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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隕落,廢材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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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隕落,廢材醒來

混沌虛無之中,唯有狂暴的能量如同沸騰的海洋,瘋狂撕扯著一切。這裏是靈界極北的“萬寂冰原”深處,本應是人跡罕至的絕地,此刻卻因一場驚天動地的突破而成為風暴的中心。

夜璃,威震靈界的“璃尊”,正懸浮於風暴眼的核心。她周身環繞著璀璨如星河般的法則符文,磅礴浩瀚的靈源之力正瘋狂湧入她的體內,沖擊著那困擾了無數巔峰強者萬載的至尊壁壘。她的氣息節節攀升,已然觸摸到了那玄之又玄的無上境界的門檻,只差最後一步,便可超凡入聖,成就至尊之位,與天地同壽,執掌本源法則。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最容不得一絲打擾的時刻——

“就是現在!”

一聲冰冷徹骨、卻又熟悉到令她靈魂一顫的斷喝驟然響起,撕裂了能量咆哮的風暴。

下一瞬,三道蘊含著毀滅力量的攻擊,毫無征兆地從她最為信賴、也最為松懈的三個方向猛然爆發,精準無比地轟向了她突破的關鍵節點!

一道熾烈如煌煌大日的劍罡,純正浩然,卻帶著決絕的殺意,來自她亦師亦友、相伴數千載的摯友——“旭陽聖君”淩昊!

一道詭譎陰寒、如毒蛇吐信般的幽暗指風,蘊含著腐蝕神魂的歹毒力量,來自她親手撫養教導、視若親弟的師弟——“幽影”墨殤!

最後一道,則是一張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網,其上符文閃爍,散發著禁錮空間、吞噬靈源的恐怖波動,來自她最為堅定的盟友、“九霄聖殿”的副殿主——玄琮!

背叛!毫無征兆、徹徹底底、來自最信任之人的背叛!

“為什麽?!”

夜璃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強行中斷突破帶來的恐怖反噬瞬間讓她噴出一口淡金色的至尊血液。周身環繞的法則符文劇烈震蕩,幾乎潰散。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那三張此刻顯得無比猙獰扭曲的面孔,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撕裂般的劇痛和滔天的憤怒。

淩昊的眼神覆雜了一瞬,隨即被絕對的冰冷覆蓋:“璃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新的秩序不需要兩位至尊。”

墨殤的臉上則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和嫉妒:“師姐,你太耀眼了,耀眼到所有人在你面前都如同塵埃!憑什麽?憑什麽你能觸摸至尊,而我只能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之下?把你的道基給我吧!”

玄琮面無表情,唯有眼中閃爍著對權力的極致貪婪:“聖殿只需要一種聲音。怪只怪,你擋了路。”

三人聯手,蓄謀已久,攻擊狠辣刁鉆,直指她突破時最脆弱的命門!

“轟——!”

恐怖的爆炸能量瞬間吞沒了夜璃。即便她戰力冠絕靈界,在突破被強行打斷、又遭三位同階強者偷襲的情況下,也瞬間陷入了絕境。護體神光寸寸碎裂,經脈被狂暴的能量撕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想殺我?憑你們還不夠!”

夜璃眸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厲色,那是屬於璃尊的驕傲與決絕。她竟不顧徹底崩碎的道基,強行燃燒本命神魂與至尊血,引動了尚未完全掌控的、那一絲觸及到的至尊法則!

“寰宇……同寂!”

一道無法形容的灰暗光芒以她為中心驟然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時間、能量仿佛都被強行歸於寂滅。這是近乎自毀的禁忌之術!

淩昊三人臉色劇變,瘋狂後退,各自祭出最強的防禦法寶,仍被那寂滅之光掃中,紛紛吐血重傷,眼中充滿了驚駭與後怕。

然而,代價是巨大的。夜璃的身體開始從內部崩解,神魂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她的視線變得模糊,最後看到的,是那三人驚懼之後露出的、如釋重負的醜陋笑容,以及玄琮手中悄然浮現的一面殘缺古鏡碎片——那碎片的氣息,竟與她早年意外得到、卻一直無法參透的那塊神秘碎片同源!

“輪回……鏡……”一個模糊的念頭劃過,隨即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她的意識在徹底湮滅前,感受到的是滔天的怨恨與極致的不甘!千年相伴,視若手足,竟抵不過權力與貪婪!她恨!恨自己有眼無珠!恨蒼天不公!她還有太多事未做,大仇未報,大道未成!怎能就此隕落?!

就在她最後一絲意識即將被黑暗同化之際,靈魂深處,那塊一直沈寂的、得自上古遺跡的殘缺鏡片,忽然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一道微弱卻堅韌無比的清涼氣流溢出,如同最溫柔的繭,瞬間包裹住她即將潰散的殘魂,抵擋住了外界時空亂流的撕扯和寂滅之力的最後反噬。

下一刻,她的殘魂被那鏡片拖著,猛地墜入一條光怪陸離、充滿混亂時空之力的通道,徹底失去了知覺……

……

冰冷,刺骨的冰冷。

疼痛,無處不在的疼痛。

虛弱,仿佛靈魂都被抽空的虛弱。

這是夜璃意識覆蘇後的第一感覺。

她艱難地想要睜開眼,卻覺得眼皮重若千鈞。耳邊嗡嗡作響,雜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她幾乎要裂開的頭顱。

“夜璃……夜家旁系……父母雙亡……資質廢柴……經脈淤塞……氣海如礫……”

“堂兄夜狼……毆打……搶走月例……重傷……快死了……”

“廢物……垃圾……怎麽不去死……丟盡夜家的臉……”

“屈辱……絕望……無人關心……冰冷……”

那是另一個“夜璃”的記憶,一個卑微、可憐、受盡欺辱的少女短暫而悲慘的一生。那記憶中的絕望和痛苦如此真實,幾乎要將她屬於“璃尊”的驕傲意識淹沒。

靈魂與這具陌生的、殘破的□□產生著劇烈的排斥,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經脈都在哀嚎,仿佛要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生生撕裂。來自靈魂本源的至尊烙印與這具凡俗廢柴的軀殼格格不入,帶來令人窒息的痛苦。

“呵……”她幾乎要冷笑出聲,卻只牽動了胸腔的傷,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喉間湧上濃重的血腥味。

想她夜璃,縱橫靈界數千載,屹立於眾生之巔,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何曾體會過這等螻蟻般的無力感?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在她心中翻湧沸騰。淩昊!墨殤!玄琮!還有那幕後之人!她記住了!只要她夜璃一絲殘魂不滅,此仇必報!

但下一刻,屬於至尊的絕對冷靜強行壓下了翻湧的情緒。憤怒無用,怨恨只能摧毀理智。她必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無限可能。

她開始以強大的神魂之力,艱難地內視這具新身體。

情況比想象中更糟。經脈大多淤塞扭曲,細若游絲,且充滿雜質;氣海更是小得可憐,幾乎無法儲存靈力,幹涸皸裂;五臟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胸前肋骨似乎也斷了一兩根……這簡直是一具被判定修行死刑的軀體。

然而,就在她評估這絕望現狀時,靈魂深處,那枚救了她一命的殘缺鏡片再次微微一動。比之前更加微弱的清涼氣息流淌而出,迅速撫平了靈魂與□□最劇烈的排斥感,讓她劇痛的大腦稍稍清明,混亂的記憶也逐漸理順歸位。

雖然身體依舊破敗不堪,但至少,她的意識徹底清醒,並穩固了下來。

“輪回鏡碎片……”夜璃心中默念,將這份恩情與疑惑深深埋藏。此物,是她重生的關鍵,也必定蘊藏著巨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

“砰!砰!砰!”

簡陋的木板門被粗暴地拍響,幾乎要散架。一個尖酸刻薄的婦人聲音在外面響起,充滿了不耐煩和鄙夷:

“裏面的死廢物!還沒斷氣嗎?哼,裝什麽死!狼少爺說了,讓你識相點,趕緊把上次撿到的那塊破鐵片交出來!不然下次就不是打斷肋骨這麽簡單了!”

另一道猥瑣的男聲附和道:“就是!一個廢物也配拿東西?趕緊交出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別耽誤老子時間!”

惡奴的呵斥與嘲諷如同冰冷的針,刺入耳中。

夜璃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不再是原本屬於這個少女的怯懦、絕望、渾濁。而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冰冷、銳利、蘊含著歷經萬載風霜的沈澱和一絲尚未散盡的、屬於至尊的恐怖威儀。

盡管身體虛弱到了極點,劇痛無處不在,但她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門外是常年欺辱原主的惡奴,受那個所謂的堂兄夜狼指使。那塊“破鐵片”,似乎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原主偷偷藏了起來,卻被夜狼知曉。

強烈的怨恨與不甘是原主留下的,但此刻,這情緒如同燃料,在她冰冷的心底靜靜燃燒。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牽動著胸口的傷,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極其緩慢地、用盡全力地,試圖調動起這具身體最後的一絲氣力,手指艱難地曲起,觸碰到了身下硬板床上的一處略微松動的木茬。

門外,叫罵聲還在繼續,仿佛她只是一只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

夜璃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徹骨的弧度。

螻蟻麽?

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究竟誰才是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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