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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親夠了就趕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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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親夠了就趕緊出去。……

暮色初合, 林間火光搖曳。金吾衛們手持火把,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處樹影。自接到緊急軍令,她們便火速趕來這密林搜尋, 個個神色緊繃。

噠噠馬蹄聲驟然自東面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朦朧夜色中,一騎如墨色閃電般掠過,馬蹄踏斷枯枝, 越過灌木。

待看清來人, 金吾衛們齊聲高呼,“謝都尉!”

方才的提心吊膽, 在見到謝廷玉的瞬間煙消雲散。既然她安然無恙, 想必帝卿也無大礙。

為首之人手舉著火把上前, 於昏黃的火光之中,兩人打了個照面。

桓折纓打量謝廷玉的面容。

火光映照下,謝廷玉面容清爽, 甚至隱約帶著水汽, 似是剛凈過面。騎裝雖有刮痕, 卻不見半點血跡。

只是, 她雙眸明亮得驚人, 毫無任何驚惶之色,甚至能看到愉悅的影子。

啊?

為何出事眼裏並未有任何一絲驚惶, 或是慌亂失措,反而漾著饜足的笑意?這份出人意料,不合時宜的滿足感從何而來?

你謝廷玉去救人, 好不容易將人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不應該是一副有驚無險,心有餘悸的緊張神情嗎?

你怎麽這麽松弛?

桓折纓暗自詫異, 不是很懂。

自接到上峰急令,說是帝卿外出乘坐的車架出了大事,駕車的馬兒發瘋,直直地往南麓密林裏頭沖,瞬息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聽聞謝廷玉追了上去,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誰曾想,這酉時未盡,殘陽尚在,謝廷玉便如神兵天降,安然歸來,還帶回來了帝卿,直接把一場危機化險為夷。

在場的官員一直都戰戰兢兢地等著,風一吹就抖得像篩糠,兩股戰戰幾乎站不穩,看到謝廷玉身影的那一刻,渾身緊繃的筋突然就松了,像頭頂懸了半宿的鍘刀哢嗒落了鎖。

一時間,望向謝廷玉的目光俱是感激涕零。

已經有人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全賴謝都尉神勇,這才能夠把殿下帶回來啊!”

眾人齊聲附和。

謝廷玉翻身下馬,自然而然地朝馬上之人伸出手。

桓折纓站在一旁,怎麽看怎麽覺得很是不對勁。先說那帝卿,是直接握住謝廷玉的手,借力躍下。

不是?

按禮不該是虛扶小臂麽?這怎麽就直接牽起手來了?還十指相扣!啊?!

再說下馬之後,帝卿大抵是被方才馬車裏的驚險情形給嚇到了吧,腿軟踉蹌乏力,身形一晃之後,又被謝廷玉扶住,然後——

桓折纓看直了眼,內心雖然驚濤駭浪,但是嘴唇抿得緊緊的,不敢出一言聲張。

這誰敢說?

謝廷玉手直接攬在姬憐的腰上,待人站穩之後,這才松開。但,這二人身形依舊緊貼,姬憐寬大的袖袍甚至能與謝廷玉的手臂交疊纏繞,難分彼此。

你們兩個人為什麽貼得這麽近!不是,不是,不是!這對嗎?這真的對嗎?這難道真的對嗎?

這不對吧!啊?救命!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桓折纓多麽希望她是個瞎子。不敢接著看下去,希望是她的幻覺。

桓折纓將頭扭過去,雙手用力揉搓一番,掛著一張嚴肅的臉,強作鎮定地上前拱手,“幸得殿下安然無恙。臣特意又從城內備妥一乘車架,煩請殿下上車,可即刻回宮內。”

“——小叔!——老師!”

桓折纓轉身,恭敬行禮,“小殿下!”

幾聲噠噠,姬洵小跑過來,仰起頭好好打量姬憐一番,拍拍小胸脯,“幸好小叔平安。”又轉向謝廷玉,眼含關切,“多虧老師及時相救,可曾受傷?”

謝廷玉搖頭,“不過是些輕微擦傷,無甚大礙,待回謝園之後自會打理。”

“那怎麽能行,幸好小叔今日的車架內有些膏藥,不如……”

姬洵這方說著,姬憐已輕輕咳了一聲,截斷他的話頭,“感謝謝都尉今夜救命之恩,不若由我親自為你處理手上傷勢。”

姬洵驚呼:“老師,原來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又添新傷嗎?”

什麽添新傷,不過是在地上滾了幾番,不慎沾染上些許泥土,看著有些臟罷了,不過既然美人相邀,沒有拒絕的道理。

謝廷玉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跟著姬憐就往車架上走。

桓折纓內心嘖了一聲,心裏頭那股不對勁愈加明顯了。

車門一推一關,將外頭姬洵與桓折纓討論馬驚緣由的對話隔絕在外,車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謝廷玉在姬憐轉身的剎那,猛地將他抵在車壁上,不容抗拒地封住他的唇。啃咬,舔舐,吮吸,不過片刻便惹得姬憐氣息紊亂。

他急促地喘息,眼中春水泛濫,氣急敗壞地低斥,“謝廷玉你做什麽!我……”

謝廷玉又磨著他的唇,將他未出口的反駁盡數碾碎在唇齒間,舌尖纏著他的細細勾弄,似要將氣息與魂魄一並奪去,待親到隱約感覺那人要咬時,及時地分開,眨著眼睛,“啊?上藥不是個幌子嗎?難道不是特地上來偷親一會的嗎?”

“你腦子裏裝的究竟是些什麽?我自然是真的想要為你換藥。”

姬憐一陣氣苦,轉身從暗屜取出膏藥繃帶,指尖掠過謝廷玉手腕時稍頓,利落解下舊繃帶,蘸了藥膏的指腹輕輕碾過咬傷處。

剛要纏上新繃帶,車外姬洵的聲音就鉆了進來,“老師,你藥上好了嗎?”

“沒呢,帝卿殿下還未找到膏藥。”謝廷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話。

“你要是再敢親我,我就咬你。”姬憐幾下便將繃帶打好結。

謝廷玉一臉訝然,“憐憐,原來你就是那種提起褲子不認賬的薄情寡義之人嗎?”

“你……”一股燥熱從腳底板猛烈竄到心頭,姬憐耳尖瞬間紅透,“謝廷玉,你胡言亂語什麽薄情寡義,還什麽褲子,你……”

那日爭吵的餘痕未消,方才溫存時的繾綣再濃,也沒說透如今算什麽關系。和好?似是而非。疏遠?又非如此。姬憐又一次陷在這模糊的邊界裏,進退不得。

他羞惱地推她,“你趕緊出去騎你的馬吧。”

“可是我不想騎馬。”

“那你想騎什麽?”

“我想騎你……唔……”謝廷玉話音未落,便被姬憐捂住了唇。

掌心下傳來她悶悶的笑聲,姬憐心裏泛著一種奇異的悸動,強作鎮定道:“出去。”

謝廷玉點頭。

姬憐放下手,沈默地看著謝廷玉轉身。

縱使蠱蟲已然回歸平靜,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當她的手搭上車門扶手時,唇齒間忽然漫開一陣苦澀的滋味,像含著枚曬裂的野棗,皮糙肉澀地卡著喉嚨,吞不下,吐不出。

只聽一聲悶哼,謝廷玉竟出其不意地回身撲來,兩人直直倒在馬車內,緊接著,她便不管不顧地含住了姬憐的唇。

“唔……嗯……唔……”

姬憐只覺這唇已被她吻得酥麻不堪,仿佛要生出一層細密的顫意。方才才得以喘息,耳畔又纏來她低低的呢喃,“好憐憐,再讓我多親一會吧。”

這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請求。

桓折纓一邊與姬洵問盡今日下午所發生的全部事情,一邊心裏暗自盤算著時間,算著算著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按理來說,拆舊繃帶能費多少功夫?塗藥不過是指尖沾了藥膏抹勻,新繃帶纏個三五圈也就罷了。就算謝都尉那點擦傷要格外仔細,可這都快一盞茶的功夫了,真的需要這麽久?

車內,那二人仍沈溺在深吻之中。

姬憐被吻得神智迷離,手輕撫在謝廷玉的臉頰,任由她作亂的手扯松腰間宮絳,指尖滑到腰後,摩挲揉弄著那處腰窩。

是不是因為吵架分開的那幾日?可明明方才在密林裏已親熱許久,為何他的欲/念/仍/不/知/饜/足?

待謝廷玉分開唇,欲起身離去,姬憐忽伸手按住她的脊背,小腿纏上她的,嗓音啞得支離破碎,“你說我是薄情寡義之人?那你呢?吻了之後就走嗎?我還沒親夠,你走什麽?”

姬憐仰首,感受著她的唇線在脖頸間游走,側過臉輕啄幾口她耳垂,壓/抑/著/在/她/耳/畔/邊/低/吟/起/來。

下頷再一次被她鉗住,姬憐漂亮的狐貍眼半瞇著,順從地微微啟唇,伸出一小截濕潤的軟舌,學著她的樣,用貝齒輕咬自己的舌,無意識地吞吐幾下,“還要親親。”

一時之間,車內的氛圍越加黏膩,兩人抱得愈加緊,只聞嘴邊溢出的饜足哼哼聲。

舌頭被她絞著,腦海裏一片混沌。

姬憐失神地想,她們如此算和好了嗎?那個鮮卑的綠眼男奴,她還會收進房裏嗎?她和那男奴又到過哪一步?會像此刻她們這樣纏綿深吻嗎?還是……更進一步?

該不會,那鮮卑男奴已經懷上了謝廷玉的孩子吧?

就在兩人氣喘籲籲分開之際,姬憐指腹撫過謝廷玉的眼睫,吐氣若蘭,“謝廷玉,我們此行算不算和……”

“謝都尉!”

車外突兀傳來一道生硬的聲音,驚得二人俱是一震。

桓折纓咳嗽幾聲,“謝都尉若是料理妥當了,不妨早些移步下車。離城門尚有段路程,此刻啟程方能趕在宵禁前入城,耽擱久了恐生變數。”

謝廷玉指腹按在姬憐眼尾,低聲問:“你方才想要與我說些什麽?”

姬憐忽然一把將她推開,坐起身,背對著她整理淩亂的衣襟,聲音悶悶的,卻壓不住幾分不甘,“我同你有什麽話說?親夠了就趕緊出去。”

謝廷玉握住姬憐的手,食指在他掌心處勾畫好幾下,忽聞哢嗒輕響,車門閉合時,她已利落地翻身下車。

車輪轆轆,碾著月色駛向建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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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和姬憐兩個人都有那種對對方的生理性喜歡。生理性喜歡是這樣的。幹柴烈火,情難自抑。

如果這本書連載期間,作者收藏能達到100就好咯([奶茶][奶茶]今晚做夢夢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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