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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一晃又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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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一晃又六年。

番外9/首發

這一年的中秋宮宴, 因著帝後接連逝去,分外蕭索。

唯一值得高興的大抵是在宮宴上,雲冉見到了幾位兄嫂及小侄兒們。

宮宴開始, 眾人各歸其位前, 出落得愈發艷麗的三嫂錢似錦偷偷問她:“這麽多年沒見,我還有許多話想與你聊呢。難道你和殿下就一直住在宮裏,不回王府了?”

“我也想回家與你們好好聊個痛快,可這不是多事之秋嘛。”

雲冉說著,餘光又往上方那個寶座瞥了眼,嘆道:“自從帝後離世,小陛下日日夢魘,實在可憐。殿下負責操持前頭的政務, 我就負責後宮庶務和照顧小陛下了。”

錢似錦打量著自家小姑子清瘦的臉龐,蹙眉:“太後娘娘呢?她可是陛下的親祖母, 照理說陛下應當與她更親近?”

雲冉嗐了聲:“別提了。”

她原本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她和司馬璟在戎狄待了那麽多年,和小皇帝接觸的次數不多,按理說出了這樣大的變故, 那孩子應當更依賴同住在宮裏的皇祖母。

卻也不知怎麽回事, 小陛下對趙太後只有小輩對晚輩的尊敬,並無祖孫之間的親近, 反倒更依賴雲冉這個叔母。

自鄭皇後離世,每日夜裏,雲冉都得陪在小陛下床邊, 他才能安心入睡。

雲冉對此倒無所謂,只覺孩子小小年紀遭受雙親離世,實在可憐。

司馬璟的臉色卻是一天沈過一天。

終於有一晚,她才回到鹹池殿的寢宮, 就被司馬璟壓著門邊一通亂親。

直親得她渾身發軟,雙臉緋紅,衣裙都淩亂得幾欲落下,雲冉才靠著最後一絲理智按住了男人的手:“不可胡來。”

這還在國喪呢。

門邊光線昏暗,男人望向她的黑眸卻好似淬著火,灼灼逼人。

雲冉有些受不住這灼熱的註視,但也知道自打回了長安,一樁接一樁的事,她與司馬璟已有月餘都未曾坐下來好好說話,更別說卿卿我我,你儂我儂了。

“殿下,這可是宮裏,若真做點什麽事傳揚出去,那就不僅是失禮,更是在天下人面前丟臉了。”

雲冉知道他一向粘人,但特殊時期,還是得遵循禮法,她攏著衣襟,輕輕推著身前人的胸膛:“再說了,你白日忙著那麽多政務都不累麽?”

她感覺她從早到晚忙個不停,都快累成狗了。

哦不對,福豆兒在王府裏好吃好睡,過得可比她瀟灑。

司馬璟沒吭聲,也沒松開她,只將人抱得更緊,又將臉深深埋入她的頸間。

雲冉:“……”

夫妻多年,她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他不高興了。

是政務繁忙太勞累?朝臣們不聽話?還是……欲求不滿,腎火太旺?

她一動不動由著男人抱了好一陣,才伸手拍了拍他寬闊的背:“這是怎麽了?若有煩心事,說來與我聽聽,我看能否替你支支招?”

身形高大的男人仍不言語,只將她摟得更緊。

那力道,仿佛要將她揉入身體一般。

他是不知道他手勁兒有多大!

好在那力道很快松開了些,埋頸的男人也終於開了口:“你都未曾守著我睡覺,憑何夜夜守著他?”

酸溜溜的,儼然一副怨夫的口吻。

雲冉怔了怔,失笑:“就為這個不高興?”

似是不滿她的反應,男人偏過臉,在她脖間咬了下:“這還不夠?”

“哎哎哎,別咬,夠夠夠……”

雲冉笑著躲開,溫軟的身子也如條魚兒般在男人懷中扭來扭去:“別鬧了,我投降!投降!”

司馬璟便也沒有再鬧。

一來,國喪期間,不好嬉鬧。

二來,她這扭來扭去,點火不滅,最後受罪的還是他。

他直起身,待稍微降了火,方才捧起她的臉,一臉肅正道:“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孩子,哪裏還記著我這個夫婿?”

雲冉囧:“殿下怎麽什麽醋都吃?鈺兒還那麽小,又才沒了爹娘,我們算是他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了。尤其是我,既是叔母又是姨母,自然要多多照顧他。”

司馬璟:“都九歲了,哪裏小。”

雲冉:“……”

吃起醋的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才不與你說這些。”

她推開司馬璟,手腕卻被扼住,舉過頭頂。

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又是一陣叫人面紅耳熱的唇齒廝磨,雲冉的理智險些都要被擊潰了,司馬璟才結束。

他牢牢攬住她的腰,免得她雙腿發軟倒下去,一邊俯身到她耳畔:“我不管,反正你不許對他比我好。”

雲冉:“……”

“答不答應?”

“好好好,答應,答應!別、別親了……”

雖然覺得這飛醋吃得很沒道理,但自家夫君還能怎麽辦?哄著唄!

不過留在皇宮裏照顧小陛下這事,倒是提前讓雲冉感受到了當阿娘的滋味。

想到重返長安那天,她還在馬車裏與司馬璟說,可以回侯府帶小侄兒提前適應一下為人父母的感覺。

沒想到侯府的小侄兒們沒帶上,倒是先帶起宮裏這位大侄兒。

其實小皇帝是個很乖巧懂事的孩子。

他被鄭皇後教導得守禮明理,不像三四歲的孩童那般調皮愛鬧,也沒有半大孩子那般叛逆莽撞,反而內斂懂事得讓雲冉更加心疼。

當次年春日,帝後的棺槨一並葬入乾陵,小皇帝的夢魘之癥也好了許多。

只是當雲冉和司馬璟商量著搬回王府時,極少開口提要求的小皇帝悄悄牽住了雲冉的袖子,用那雙與鄭皇後極其相似的大眼睛望著她:“叔母和叔父能不搬嗎?宮裏這麽多殿宇,很夠你們住的。若你們現下住的不合心意,朕讓他們給你蓋新的。”

雲冉一看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就軟了一半:“可我們一直住在宮裏,於禮不合。”

話落,見小皇帝眸光黯淡下來,她頓時又有些後悔。

正遲疑著該如何安慰,司馬璟上前,不動聲色抽出了雲冉的袖子,又肅聲與小皇帝道:“過了年,陛下已經十歲了。”

“臣十歲時,臥冰飲雪,食不果腹,尚且熬了過來。遑論陛下錦衣玉食、宮婢環繞,還有何不滿意?”

小皇帝年紀雖小,卻也知道叔父和父皇之間關系不太好。

叔父似乎很不喜歡父皇,所以連帶著也不喜歡他……

叔父不喜歡就不喜歡他吧。

可他喜歡叔母。

叔母就像母後一樣溫柔可親,又比母後更加活潑愛笑。

他已沒了母後,若叔母也搬出宮,這偌大的空蕩蕩的皇宮就只剩下他和皇祖母了。

小皇帝不喜歡皇祖母。

皇祖母對父皇不好,母後也很怕她。

雖然母後說過要敬愛皇祖母,可小皇帝一點都不喜歡和皇祖母待在一起。

皇祖母就和宗廟裏的那些祖先畫像和牌位般,叫他既敬又畏。

“叔父……”

小皇帝看了看叔母溫柔可親的臉,頭一次鼓起勇氣,擡頭與他這位不茍言笑的叔父對視:“叔父若是滿意錦衣玉食、宮婢環繞,那……那朕願與你換。你留在宮裏,我和叔母搬去王府可好?”

司馬璟:“……?”

他額心跳了又跳,想駁斥,話到嘴邊,楞是氣笑了:“我留在皇宮,你和我的王妃搬出去?”

小皇帝抿了抿唇,有些心虛地往雲冉身後躲:“叔母……”

雲冉也被小皇帝這話弄得哭笑不得。

她擡手,將孩子護到身後,又看向一張俊臉鐵青的司馬璟:“童言無忌,殿下莫與孩子計較。”

司馬璟嗤道:“他都要與我搶王妃了,你還叫我別與他計較?”

雲冉無奈,但看著司馬璟這模樣,已經可以預見未來若他倆有了孩子,就他這專橫吃醋的性子,定要被孩子氣得倒後仰才是。

就連自家那幾位哥哥,都被折騰得一個個提起孩子就吹胡子瞪眼,直言日後再也不生了。

更別提小皇帝已經算是孩子們比較乖的那個了。

趙太後病了。

司馬璟黑著臉,覺著她是故意裝病。

雲冉雖然也懷疑過,但聽了太醫的稟報,又瞧見榻上那過了個年似乎蒼老了十歲的趙太後,忽然意識到趙太後是真的開始老了。

長大和衰老,都好似是一瞬間的事。

眼前的趙太後再不是當年雲冉在中秋宮宴上看到的那位國色天香、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她中年喪夫、晚年喪子,如今已鬢發花白,雙眼發昏,步入了衰弱的晚年。

不論是裝病,還是真病,司馬璟和雲冉還是留在了皇宮。

這一住,又是六年。

六年後,雲冉和司馬璟的女兒寶寧郡主,滿五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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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了!

猜猜小寶寧性格是隨冉冉還是隨了阿璟?[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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