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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第二個要求。【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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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第二個要求。【一更】……

【32】/首發

“殿下, 你會不會把人想得太壞了?”

雲冉抿了抿嫣色唇瓣,踟躕道:“若說旁人不好也就罷了,但太後娘娘和陛下, 他們可是你的至親……”

“是你把人想得太好了。”

說罷,司馬璟闔上了雙眼。

見他這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姿態,雲冉心下一時五味雜陳。

明明今早她還覺得他正常了一些,現下就又變得古怪無常了——

算了, 他不理她,那她也不理他了。

回程的一路上,兩人再沒說話。

直到下馬車,雲冉也不等他,自個兒捉裙就下去了。

司馬璟跟在身後,看著那道氣呼呼的嬌小背影,沈沈吐了口氣, 還是開了口:“雲五。”

那道背影一頓,到底還是回過臉,只兩邊雪腮仍氣得微鼓,很是不服氣:“幹嘛。”

司馬璟薄唇翕動兩下, 又緊緊抿著。

雲冉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說話, 剛要提步離開,忽的想到了什麽——

“算了。”

她咕噥著, 卻又很有契約精神的轉過身, 擡手迅速抱了司馬璟一下:“好了, 我走了!”

司馬璟:“……”

門口戰戰兢兢的一幹奴仆:“……”

誰能告訴他們,殿下和王妃這到底是在吵架,還是在秀恩愛?

***

許是司馬璟說了什麽蛇蠍地、虎狼窩,這日躺在被窩裏, 雲冉滿腦子都在琢磨這事。

直到夜裏做夢,都夢到好些豺狼虎豹、蛇蠍鼠蟲追著她跑。

她在夢裏驚呼著“不要,不要過來”,雙腳也下意識蹬開了被子。

於是次日一早,她就起了高熱,整個人昏昏沈沈,毫無食欲,也使不上勁兒。

蘭桂嬤嬤探了下她的額頭,變了臉色:“快去請大夫。”

青菱忙應聲去了。

雲冉頂著塊浸濕的帕子,病懨懨靠在迎枕上。

蘭桂嬤嬤問她是何時受了風,她不好意思說是昨夜夢魘嚇得蹬被子了,只含糊道:“許是昨日去鳳儀宮的路上,走出了汗,受了點風。”

蘭桂嬤嬤若有所思,少傾,又趁著左右無人,問雲冉在鳳儀宮可吃了些什麽。

雲冉道:“就喝了杯龍井茶,吃了塊我帶去的龍井綠茶酥,旁得再也沒吃了。”

蘭桂嬤嬤聞言,沒有出聲,只垂眸給她掖了掖被角。

雲冉雖頭腦昏沈著,卻也從蘭桂嬤嬤這一問裏覺出一絲異樣。

咬了咬櫻粉色唇瓣,她小聲問:“嬤嬤,可是……可是那些吃食有何不妥?”

蘭桂嬤嬤微怔,待對上小王妃烏黑的杏眸,忙擠出個寬慰笑容:“宮裏的吃食怎會有不妥?老奴只是隨口一問罷了,王妃莫要多慮。”

雲冉聞言,雖沒再問,卻隱隱約約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麽事。

難道看似風平浪靜的皇宮,真的如司馬璟說的那樣……煙波詭譎?

她想不明白。

渾身又因病軟綿綿的,便也沒再去想。

不多時,大夫趕來府中。

冬日天氣寒冷,有個頭疼腦熱、鼻塞流涕的實在再尋常不過。

大夫看了脈,又給開了兩幅驅寒暖身的藥,便提著藥箱告退了。

雲冉上回生病還是三個月前,那一回的動靜不小,爹爹阿娘和哥哥嫂子們輪流都來探望了一遍,弄得她誠惶誠恐——

就一個小小的風寒高熱,鄭重得好似她得了什麽不治之癥般。

這一回再染風寒,雲冉特地叮囑了湛露堂眾人:“不許往外說我病了,尤其不許漏半個字去侯府,否則……”

她對下人一向寬容,這回也放了狠話:“否則就拖出去打十板子,再趕出王府,知道了嗎?”

湛露堂一幹婢子紛紛稱是。

交代完這事,雲冉也就放心在屋裏躺著了。

她尋思著以她的底子,待會兒吃副藥,再好好睡一覺,明日便又是一條活蹦亂跳的好娘子。

不過今日她怕是沒法再去深柳堂,完成每日一抱的任務了。

算了,等待傍晚,派個人去告個假吧。

反正昨日鬧得不歡而散,她這會兒也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司馬璟。

就在雲冉懶洋洋躺在迎枕上閉目養神時,門外倏地傳來“吱呀”一聲響。

她只當是青菱送藥來了,依舊闔著眼。

只是等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也覺出一絲不對。

青菱的腳步何時這樣重了?

她偏過腦袋,疑惑地睜開眼。

這一看,卻是楞住。

只見光線昏暗的寢屋內,年輕男人一襲玄色長袍,手執湯藥,長身玉立——

過於秾麗的臉龐因著神情清冷,莫名有幾分森森鬼魅氣。

若非雲冉識得這張臉,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已病入膏肓,玉面判官端著孟婆湯來索她的魂兒了。

“殿、殿下?”

她不確定地喊了聲,以防自己還在夢中。

司馬璟見她躺臥在床上,小小一團。

明明才一夜未見,卻也不知是否因病了的緣故,那張雪白的小臉瞧著也消瘦了一圈。

“是我。”

他端著湯藥上前,濃眉輕折:“怎麽弄成這樣?”

雲冉:“……”

他還好意思問。

她頗為怨念的瞥了他一眼。

司馬璟見狀,眉頭皺得更深。

緩步在榻邊坐下,他依舊直直看著她,等著她說。

反正這會兒也沒外人,雲冉嘆了口氣,如實道:“昨夜做噩夢,踢被子受寒了。”

噩夢?

聯想到她方才那個幽怨眼神,司馬璟似是猜到幾分:“因著宮裏的事?”

雲冉悶悶嗯了聲。

她撐著綿軟的身子,稍微坐起來一些,一向明媚的眉眼此時也籠著淡淡的郁色:“你們長安人說話不是咬文嚼字文縐縐,就是遮遮掩掩不肯說個清楚。我初來乍到,本來就有很多事不清楚,哪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的套路。”

“我自個兒回來琢磨,又琢磨不清楚,連帶著夢裏都胡思亂想。唉,真是煩透了。”

從前作為局外人,聽說書先生講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故事只覺精彩刺激,然而真正牽涉其中,不,還沒牽扯進去,只是初初窺得冰山一角的影子,她就把自個兒嚇病了。

說出來可太丟人了!

不過在司馬璟面前,雲冉莫名不怕丟臉。

她也不知哪來的信心,反正就覺得司馬璟不會因為這事笑話她。

果然,聽完她的絮絮埋怨,司馬璟並無半分嘲弄之意。

他只是肅著神色,沈默了半晌,才道:“不必害怕。”

雲冉鴉黑的長睫顫了顫,緩緩擡起眼。

床帷間光線昏暗朦朧,男人坐在榻邊逆著光,深邃五官有些模糊,可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此時卻亮得驚人。

他看著她道:“我會護著你。”

驀得,雲冉心頭好似漏了一拍。

完蛋了,她想,她的心臟好像又出毛病了。

“湯藥涼了些,可以喝了。”

司馬璟擡起湯碗,問她:“可有力氣拿碗?”

雲冉恍然回過神,忙點頭:“有、有的。”

她也不知自己在慌什麽,總之連忙接過了男人手中的藥碗,嘴裏還不忘給自己找補著:“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害怕,昨天只是個意外。而且……而且我這病也不嚴重,小小風寒,不足為懼,明日就能好了,也不必勞煩殿下你親自過來……”

“雲五。”

司馬璟打斷她的絮叨:“喝藥。”

雲冉:“……哦。”

喝就喝嘛,她又沒說不喝。

很快,她就在司馬璟的註視下,仰起臉,一口悶了一碗藥。

剛齜牙咧嘴放下藥碗,面前就多了一顆糖。

被兩根修長幹凈的手指撚著的,一顆小小的糖蓮子。

雲冉烏眸亮了:“糖!”

司馬璟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唇角也微不可察揚了下。

但又很快壓下,只將糖往她面前遞去。

“多謝殿下。”

她接過,遞到嘴邊時卻頓了下,不過很快又放了進去。

司馬璟註意到她那一瞬停頓,眸色微暗。

不是惱,而是悔。

眼前之人不過一個十五歲的小娘子,被迫嫁給他已是無辜,他卻罔顧她的心情,兀自與她說那些沈重可怖之事。

還因此教她病了。

“這糖蓮子可真甜。”

雲冉已從蘭桂嬤嬤口中得知司馬璟並不愛吃甜食,所以這顆糖,是他特地為她準備的咯?

想到這點,雲冉覺得昨日馬車上那點不愉快也散去了,她眼角彎起,笑著與榻邊之人道:“多謝殿下前來探望,還給我送藥送糖。”

司馬璟對上她毫無芥蒂的瑩潤黑眸,那眸光越明澈,越顯現出他的卑劣不堪。

搭在膝頭的長指微攏,他抿唇道:“不必謝。”

雲冉眨眨眼:“不過我今日病了,沒法去深柳堂陪你用晚膳了,還有……”

稍頓:“也沒法抱你了。”

司馬璟聞言,默了兩息,道:“日後你不用再來深柳堂了。”

雲冉驚詫:“……?”

“我的第一個要求,你已經做到了。”

司馬璟看著她:“我已不再抗拒你的觸碰。”

雲冉其實已經感受到了——

他現下都能主動把臉埋在她脖子很久了,怎麽還會抵觸呢?

但她想著可能個人體感不同,再試個幾日,確認之後再與他提出。

沒想到他竟然主動說了。

“那我第一個要求算是完成了?”

雲冉清麗眉眼在昏暗的光線裏生出輝光般,難掩喜悅:“以後就不用再抱你了?”

司馬璟:“……”

不用再抱他,她就這麽高興?

果然,她心裏是極厭他的。

床帷間靜了下來。

雲冉也察覺到男人驟然沈冷的臉色,腦袋微側,輕輕喚道:“殿下?”

這是…又怎麽了嘛。

“第一個要求完成了,但你還欠我兩個要求。”

榻邊的男人不疾不徐擡起黑眸,明明只是平靜地望過來,雲冉卻覺得他的視線像一雙手,牢牢抓住她全部的註意力。

“唔,你說。”

反正她又不是那等賴賬之人。

“我的第二個要求是——”

司馬璟眸色濃暗,看向她:“你,盡快適應我的觸碰。”

“你是說,我適應你?”

雲冉怔忪一陣,訥訥道:“可是……我本來也不抗拒你的觸碰啊。”

司馬璟黑眸瞇起,“你不抗拒我的觸碰?”

雲冉點頭:“對啊。”

為了證明她說的是實話,她還坐直身子,伸手搭上司馬璟的胳膊:“喏,你看,這不就碰上了。”

輕輕松松,小事一樁嘛。

她正為司馬璟白瞎了個要求而偷樂,榻邊的男人忽然湊身靠近,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頜。

“那這樣的觸碰呢?”

還不等雲冉反應哪樣的觸碰,男人深邃冶艷的臉龐迅速在眼前放大。

唇上驀得掠過一抹溫涼。

在她顫動的漆黑瞳仁,司馬璟濃睫垂下,嗓音微啞:“你也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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