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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戲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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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戲ing

可惜,角只找到記錄玩家痛苦瞬間的照片和沒什麽用的文件。

這些文件記錄了這家夥的生平、家人朋友、還有他的心結與心魔。完全是關卡中土生土長的NPC。

一般玩家拿到這些消息,會選擇攻心。這樣反而會落入圈套,只能跟著對方的節奏越陷越深。

畢竟“懺悔島”只是一個大型角色扮演。

沒有破綻,偽裝的不錯,角評價道。目前,“引導員是裁決者”這一命題只能停留在推斷階段。

有意思,他發出不知第幾次的感嘆,下個目標定為揭穿引導員的身份吧~

角額外分出一些孢子,小心翼翼地控制它們穿過門窗,來到廟宇正殿,繞神像轉一圈。

切實感受到祂的氣息。祂和薇霞遇到的那位類似,卻比那位更詭異更危險。但與他在星際中見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相比,祂又過於稀薄、弱小。

就像……就像狐假虎威中的狐貍。他找到合適的形容。

可為什麽會這樣?他們有什麽目的?與所謂的“主神”有關嗎?角全身顫栗。他抑制住自己的興奮,借助孢子降落,以超慢速圍繞貢臺旋轉。

功夫不負有心菇,他找到一個只有孢子一半寬的縫隙。

足夠了。角控制孢子縮小體型,穿過縫隙,來到貢臺內部,而後被閃瞎了。

眼前是一塊塊緊密連接、精細高端的銀色電子元件。也就是說,裁決者所供奉的是一個智能生命,很有可能就是主神。

即,主神與系統這兩者九成以上是同一生物。

哦豁,大發現。

這種時刻,角愈發冷靜。他讓侵入的孢子自我消散,毀滅唯一證據。隨後他不再動作,專註於兩邊的試驗。

不知不覺,天亮了。

不知何處的守衛敲響鐘,喚醒夢中的人們。

裁決者睡眼惺忪,神色嚴峻,顯然知道自己沈睡一夜非常不正常。但他沒說什麽,繼續工作。

整理好衣服,享用完早餐,他離開房間,來到正殿觀察玩家們誦經。

在角昨晚的努力下,十五名玩家整整齊齊、一個不少。但隨著一遍遍誦經,部分玩家出現眼神呆滯、盲目崇拜的現象。

是毫無新意但十分有效的精神汙染。

他不是幾位同僚那樣的聖母,不會救所有人。不過這招式過於老套、缺乏戲劇性,有些礙眼,他不得不出手幹預。

為自己找好借口,角將所剩無幾的迷幻孢子送入那些玩家體內。

這樣,他們會在孢子的作用下認為自己是狂信徒,誦經也不會過腦子。等效果一過,他們便會清醒過來,不受洗腦控制。

嘖,要是她在,就不用這麽麻煩了。耗費無數孢子的角此時無比想念在罪塔的同伴。

“啪啪啪”

很快誦經時間結束,裁決者鼓掌叫停玩家。

“太美妙了,我感受到諸位的信念與決心。”他開口評價,“請休息片刻,我會與諸位逐一交談。”

他鞠躬,隨後轉身離開,來到一座光線昏暗的偏殿,搖鈴呼叫守衛。

“第一位,默。”他道。

很快,默跟隨守衛進來,與裁決者面對面坐下。

“小夥子,放輕松。”裁決者語調怪異,似乎在學現實的司鐸說話,“有什麽煩惱不安都可以與我訴說。”

默保持沈默。他覺得自己很好,從小到大都很幸福,也順風順水,唯一的不如意是因為許願穿越而被拉入還願游戲。

但在游戲中,他竟然遇到了自己最喜歡的角色角導。哪怕下一秒去世,他也死而無憾。

“隨便說點什麽,真話謊言都行,只要能糊弄過去。”看出隊友的想法,角出言提醒,“後面還需要你配合。”

我推需要我。我推需要我!我推需要我!!

找到動力,默整個人像打了興奮劑,不社恐了,在之前設定上流利地編瞎話。

“從小到大,我做過很多錯事,它們讓我良心不安。”默垂眸、壓低聲音,掩蓋自己的興奮,但免不了帶上些許顫音。

“可我現在最不安的是那件事!”他拍桌站起,用充滿自責與痛苦的雙眼盯著裁決者。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明明都是為他好,可他還是離開我們,甚至無比失望。為什麽啊!”

情緒瞬間爆發,抽光他的力氣。默跌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

“哦?”裁決者遞過去一杯水,漫不經心問出問題,“‘他’是指沒上島的那位同伴角?可以詳細講講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好的,麻煩你幫我分析一下。”默點頭,把百草講過的故事換個角度重新講一遍。

“你確實做錯了,錯在識人不清。你的那位同伴並不是值得信任的存在。”裁決者嘆氣,一副憐憫模樣,“回去向吾主祈求吧,祂會賜予你明辨是非的雙眼。”

“謝謝您,願主保佑您。”默告退。

等回到宿舍,默才收起感激的表情,對角道:“我表現,可以嗎?”

“不錯。”角誇讚道,並說出自己的計劃,“或許需要用你的言靈讓他們相信自己是守衛的主人。”

“可……”默舉起左手,示意手上還有禁魔手環。

“嘖。”角再次想念那位同僚,但也沒停止動作。他控住附近的孢子組成禁魔手環·覆制版。

“找根鐵絲,按我說的做。”他道。

默麻溜找到道具,並在角的指導下練習開鎖。

很快,他掌握技巧,能三秒解開禁魔手環。

“很有天賦嘛。到時候交給你了,記得計劃開始前再開鎖哦~”說完,角將註意力放回裁決者這邊。

此時,他仍在與第二位玩家交談。

這位玩家幫助過他人,也在遇到危險時推別人擋刀。簡單來說,是一個普通人。

角就這樣,一邊積攢孢子,一邊監視他們的談話收集玩家信息,並在玩家快被說服時悄悄幫忙。

——別誤會,他不是發善心,只是為了計劃能順利進行。

值得註意的是,他的三位隊友分別是第一、第八、第十五個與裁決者談心的玩家。並且,面對他們的“懺悔”,他給出的建議都是“祈求,賜予某某”。

看來,他仍在警惕他們,不讓他們交流,甚至試圖控制他們。可惜,有角在,他註定失敗。

是的,角故技重施,將計劃向百草和桑枝全盤托出,並教會她們撬鎖。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誒誒?這資料看上去很像NPC啊。]

[誰看誰信好吧。]

[果然,懲罰關卡的Boss壞得很。]

[鏡頭怎麽不動了?]

[這個角,肯定是故弄玄虛、外強中幹!]

[前面的,放尊重點!]

[怎麽?我說錯?那他為什麽一動不動?]

[因為孢子沒鏡頭hhh]

[說了多少次,不要忘記角導的神奇孢子啊餵。]

[誦經好久,給我聽困了。]

[完蛋,好像有人要被洗腦了。]

[角導救一下,全通好嗎?]

[哇,小哥演的好真。]

[等等,禁魔手環是可以撬開的嗎?!]

[這人好壞!]

[前面的小學生嗎?在游戲裏分善惡。]

[雖然確實有令人發指的家夥,但大家能活下去已經是拼盡全力了啊。]

[……]

[……]

[相信角導,相信罪塔,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對,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或許是第一天的緣故,上午只是不痛不癢的交談,下午裁決者也只偶爾來正殿觀察一下玩家是否在成行禱告與懺悔。

而更多的時間,他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寫寫畫畫。從草稿圖來看,是針對罪塔現有幾人的新懲罰關卡的設計圖。

越是忙碌,時間越快。很快來到晚上的夜談會環節。

夜談會不在室內,而在島上的廣場。裁決者站在中間,玩家們圍著他坐成一圈。再往外,是成群結隊的守衛。

看來,晚上的活動才是重頭戲。

巧了,角也這麽認為。

“諸位,剖析自我的惡,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揭發他人的惡,也是在提醒他人需要成長。……因此,暢所欲言吧,為自己,也為他人。”

裁決者說了一大段開場詞,主旨便是鼓勵玩家之間相互揭發。

而這些開場詞,也掩護了暗中的行動。

無數迷幻孢子飄向守衛,被他們吸入,讓他們迷茫。

“開始!”

角一聲令下,默三人迅速解開禁魔手環。

“玩家都是守衛的主人!”在裁決者反應過來之前,默動用技能大喊。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給。”百草遞給默蓬松小球,幫他恢覆技能。

“廢物,給本小姐上,抓住那個叛徒!”

“他是叛徒,不要放過他!”

桑枝/上上簽指著中心的裁決者說道。

守衛聽話地繞過玩家們,將裁決者包圍。

“蠢貨!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誰才是你們的主人!”裁決者指著他們的鼻子大罵。

守衛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

“什麽主神,不過是吸食他人生命的蛀蟲!要沒有玩家當能量,祂連螞蟻都不如~”

輕蔑又陰陽怪氣的評價從裁決者口中說出。

“胡說什麽,吾主是最偉大的神明,豈是你這種宵小能悟透的!”聽到角的聲音,百草立刻與他一唱一和。

“沒錯,吾主偉大,讚美吾主。”其餘玩家應和。

桑枝兌換萬能鎖,趁亂挨個給玩家們開鎖。

守衛A:他說主人的主人壞話,他是目標。

守衛B:他們稱讚主人的主人,他們是主人。

守衛們用不太聰明的腦瓜分析出敵我後果斷出擊,向裁決者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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