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四十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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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四十五更）
時間逼近零點，包廂內依然沒有動靜。
程靖緩緩走來，只見四人組正在猜拳，誰輸誰開包廂門。
“他們還沒出來？”
“沒有。”
謝以梵腦海中飄過一萬種血腥的畫面，耳朵又往門上貼了貼，嘴裏嘟囔著：“該不會全軍覆沒了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
夏寶寶邊說邊推他的頭，“哐”的一聲撞在門上，他捂著嗑疼的位置怒吼，“夏大寶，你殺人啊！”
程靖一個冷眼掃過來，謝大頭不敢造次，默默退到一邊。
包廂門輕輕推開，滿屋子的酒氣熏得程靖眉頭緊皺，謝以梵伸著脖子往裏探，見餐桌上無人，越發覺得疑惑，跟在程靖身後走進包廂。
另外三人互看一眼，緊隨其後。
“老謝——”
謝以梵一眼瞧見醉倒在地毯上的謝東傾，他撩起上衣露出圓滾滾的肚皮，掌心有節奏的拍出聲音。
“老謝你振作一點，銀行卡的密碼還沒告訴我，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大頭撲過去一通撕心裂肺的哀號，冷不丁頭上挨一記狠的，擡眼就見醉迷糊的謝東傾瞪起一雙豹子眼，“你個臭小子，老子不死也被你咒死了。”
見他沒事，大頭傻呵呵地笑，正欲將他扶起帶走，視線掃過正前方的長沙發，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人，依次是向禮，趙德成，程路山，夏銘。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麽奇怪的畫面？重點是這個畫面裏居然有夏銘？
趙德成正蹺著二郎腿愉快地哼小曲，隱約感覺天黑了，瞇起半只眼一瞧，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
寶貝親閨女趙晞西兩手抱胸，一臉興師問罪的殺氣，“趙德成，你又喝酒！”
“閨女，你聽爸給你狡辯，哦不是，解釋一下。”
他乖乖坐直，一本正經地說：“本來我不想喝酒，是夏銘他非逼著我喝，我是無辜的。”
他甩鍋甩的十分麻利，夏銘哼笑一聲，直接戳穿，“一瓶酒有一半是你喝的，你還有臉說你無辜。”
“你這張嘴就適合縫起來，反正也說不出什麽好聽話。”
酒後的夏銘完全卸下心理包袱，孩子氣地和他吵架，“我就坐在這裏，有本事你就來縫。”
“嘿，你挑釁我是不是？”
趙德成正要起身接招，被趙晞西一個眼神治住，笑呵呵地認慫，“算了，我心胸開闊，不和他一般見識。”
“回家。”
趙晞西一聲令下，趙德成艱難起身，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頭。
歐陽軒上前查看向禮的情況，柔聲詢問，“姑父，你還好嗎？”
“沒事，我沒喝醉。”
相比其他四人，他的確是最清醒的那個，只是走路還是有點飄，被歐陽軒攙扶著走出包廂。
站在程靖身邊的夏芙心滿眼呆滯地盯著酒醉版爸爸的迷之微笑，疑惑他是不是被人攝魂，要不就是人格分裂，不然怎麽會有人喝酒前後相差這麽多。
思索再三後，她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爸。”
夏銘睜眼看她，難得露出一抹慈父的笑容，“我女兒來了。”
不誇張地說，這句親切的話成功令夏寶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硬著頭皮扶他起身，夏銘還算配合，站直後輕輕地說了一句，“回家吧。”
話畢，他擡頭看了一眼程靖，渾濁的眼神裏不再有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強硬了大半輩子的他一直活在自己構建的框架裏，嚴格要求自己以及身邊的每一個人。
可是當他再回頭看時，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他身後。
以前他經常安慰自己，孤獨是人生常態。
但他不想真的孤獨一輩子，他也渴望溫暖和關心，渴望深入骨髓的煙火氣。
*
冬夜的寒風冷徹心扉，喝了酒的夏銘只覺得渾身燥熱，飄飄然的不只是身體，還有靈魂。
夏寶寶扶著他走進小院，一直焦急等待的夏爺爺夏奶奶立馬迎上來，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兒子喝醉酒，難掩震驚。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夏銘勉強站穩，熏紅的雙眼看向夏奶奶，他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有機會說出自己憋了很久的話，“媽，以後如果再有外人欺負我，你能不能站在我這邊？”
他在夏奶奶身前站定，兩手扶住老人的肩，說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承認，我的確不是一個孝順的孩子，那是因為我對你們有怨氣，我不理解為什麽你們總是向著外人，在我胸口一下一下地捅刀，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會感到心痛，我也需要父母的支持和偏愛。”
站在門口的夏寶寶已經驚呆了，對爸爸的固有印象破碎，還沒準備好接受全新的爸爸。
夏奶奶也聽得一臉懵，以為兒子喝酒喝傻了，趕緊喊爺爺去煮醒酒茶。
“不用麻煩，我睡一覺就好。”
夏銘瀟灑地擺了擺手，一邊走向書房一邊說：“有些話憋在心裏太久都快憋出病了，今天說出來，我覺得渾身輕松，這是我活了這麽多年，最輕松的一天。”
*
幾分鐘後，夏寶寶端了一杯蜂蜜水推開書房的門，夏銘躺在折疊床上一動不動。
她以為他睡著了，放下蜂蜜水正要離開，轉身時被夏銘叫住。
“你和程靖的事，我不管了。”
夏芙心胸腔一顫，只覺得全身血液持續滾燙，那條禁錮她的防線斷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準未婚先孕。”夏銘吐著醉話，唇邊卻在笑，“他要是敢幹出這種混蛋事，我一定拿把殺豬刀去把他們家的店給砸了。”
*
程靖剛把程路山送回家，帶著謝以梵和歐陽軒返回店裏。
“靖哥——”
身後飄來清脆的女聲，他循聲回頭，就見夏寶寶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奔過來，他條件反射的張開雙臂接住，她順利蹦到他身上，亢奮之情溢於言表，兩手捧著他的臉，小雞啄米似的在他臉上猛親。
“我爸同意了，他說以後再也不管我們了。”
她雙眼泛光，低頭凝視著他英氣逼人的臉，視線掃過飽滿的唇瓣，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正打算猛親一口解饞時，倏然感覺有兩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夏寶寶緩緩朝他身後看，謝以梵兩手叉腰化身人形酸蘿蔔，歐陽軒扶了扶眼鏡，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
她羞得從程靖身上跳下來，兩手遮臉，埋在他懷裏裝死。
程靖用眼神示意礙事的吃瓜群眾自覺消失，謝大頭酸裏酸氣的“哼”一聲，扯著歐陽朝後巷走。
等人離開，他一臉寵溺地輕拍她的後腰。
“他們已經走了。”
夏寶寶狐疑地探出頭，確定身後無人，肆無忌憚地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
程靖環顧四周，這裏即便再安靜也不適合親熱。
“去我房間坐會兒？”
她嬌羞點頭，小聲問：“店裏還沒打烊，你不去沒關系嗎？”
“沒事。”
他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親昵得十指緊扣，把她牢牢鎖在掌心。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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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寶寶邊說邊推他的頭，“哐”的一聲撞在門上，他捂著嗑疼的位置怒吼，“夏大寶，你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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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你振作一點，銀行卡的密碼還沒告訴我，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大頭撲過去一通撕心裂肺的哀號，冷不丁頭上挨一記狠的，擡眼就見醉迷糊的謝東傾瞪起一雙豹子眼，“你個臭小子，老子不死也被你咒死了。”
見他沒事，大頭傻呵呵地笑，正欲將他扶起帶走，視線掃過正前方的長沙發，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人，依次是向禮，趙德成，程路山，夏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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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成正蹺著二郎腿愉快地哼小曲，隱約感覺天黑了，瞇起半只眼一瞧，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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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軒上前查看向禮的情況，柔聲詢問，“姑父，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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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其他四人，他的確是最清醒的那個，只是走路還是有點飄，被歐陽軒攙扶著走出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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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經常安慰自己，孤獨是人生常態。
但他不想真的孤獨一輩子，他也渴望溫暖和關心，渴望深入骨髓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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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寶寶扶著他走進小院，一直焦急等待的夏爺爺夏奶奶立馬迎上來，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兒子喝醉酒，難掩震驚。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夏銘勉強站穩，熏紅的雙眼看向夏奶奶，他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有機會說出自己憋了很久的話，“媽，以後如果再有外人欺負我，你能不能站在我這邊？”
他在夏奶奶身前站定，兩手扶住老人的肩，說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承認，我的確不是一個孝順的孩子，那是因為我對你們有怨氣，我不理解為什麽你們總是向著外人，在我胸口一下一下地捅刀，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會感到心痛，我也需要父母的支持和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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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夏寶寶端了一杯蜂蜜水推開書房的門，夏銘躺在折疊床上一動不動。
她以為他睡著了，放下蜂蜜水正要離開，轉身時被夏銘叫住。
“你和程靖的事，我不管了。”
夏芙心胸腔一顫，只覺得全身血液持續滾燙，那條禁錮她的防線斷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準未婚先孕。”夏銘吐著醉話，唇邊卻在笑，“他要是敢幹出這種混蛋事，我一定拿把殺豬刀去把他們家的店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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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剛把程路山送回家，帶著謝以梵和歐陽軒返回店裏。
“靖哥——”
身後飄來清脆的女聲，他循聲回頭，就見夏寶寶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奔過來，他條件反射的張開雙臂接住，她順利蹦到他身上，亢奮之情溢於言表，兩手捧著他的臉，小雞啄米似的在他臉上猛親。
“我爸同意了，他說以後再也不管我們了。”
她雙眼泛光，低頭凝視著他英氣逼人的臉，視線掃過飽滿的唇瓣，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正打算猛親一口解饞時，倏然感覺有兩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夏寶寶緩緩朝他身後看，謝以梵兩手叉腰化身人形酸蘿蔔，歐陽軒扶了扶眼鏡，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
她羞得從程靖身上跳下來，兩手遮臉，埋在他懷裏裝死。
程靖用眼神示意礙事的吃瓜群眾自覺消失，謝大頭酸裏酸氣的“哼”一聲，扯著歐陽朝後巷走。
等人離開，他一臉寵溺地輕拍她的後腰。
“他們已經走了。”
夏寶寶狐疑地探出頭，確定身後無人，肆無忌憚地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
程靖環顧四周，這裏即便再安靜也不適合親熱。
“去我房間坐會兒？”
她嬌羞點頭，小聲問：“店裏還沒打烊，你不去沒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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