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音不全。（四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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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音不全。（四十一更）
夏銘從公園出來，發現程靖的車依然還停留在下車的位置。
他走過去，輕輕敲響駕駛位的車門，正在補覺的程靖瞬間驚醒，拉開車門下車。
“夏叔。”
“你怎麽還在這裏？”
程靖如實道：“上午沒什麽事，想著順路送您回去。”
換作以前夏銘肯定說些冷嘲熱諷的話拒絕他，但或許是今天老師說的話戳破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難得和顏悅色一回：“你每天早上送我來這裏，不用去市場采購新鮮食材嗎？”
“這些是廚師負責的事，他們比我更專業。”
夏銘嘆了口氣，直接把話挑明，“程靖，你做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是不會因為你接送過我幾回就改變我的看法和決定。”
“我知道。”程靖目光堅定，“我只是想讓您看見我的決心，我對小芙是認真的，也許現在的我還有很多欠缺的地方，但是我會努力達到您的期望，我有信心照顧好她，給她想要的幸福。”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不禁失笑，“你這麽悶的性子也能說出這種矯情話，也是稀奇。”
程靖低頭，尷尬地扯出笑，“我的嘴比較笨。”
“你嘴笨？”夏銘忍不住白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點破：“能把寶寶那個小人精哄得鬼迷心竅的人，怎麽可能嘴笨？”
程靖無言以對。
夏銘拉開後座車門，故作不經意地說：“老師說你的棋藝在我之上，我不認同，找個機會我們切磋兩局，不準讓，你讓棋的演技太差了。”
“好。”
程靖的嘴角淺淺上揚，“您什麽時候想下棋，隨時招呼我。”
*
車子在巷子口停下，夏銘正準備下車，前座的程靖叫住他，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夏叔，這是我寫的五年內的工作計劃書，希望你能抽空幫我看看，我會認真聽取您的意見。”
夏銘瞥了一眼，沒接，也沒拒絕，只說：“我不一定有時間。”
程靖語氣真摯：“那就等您有時間再看，我不著急。”
話已至此，夏銘只能不情不願的接過，下車後他沒有立馬回家，先跑去卷餅店買了幾個餅，往巷口走的路上，撞見幾個推搡打鬧的小孩，幾人合夥欺負一個小孩，孩子摔到地上哇哇大哭，這一幕令夏銘回想起小時候的自己，也是經常被謝東傾和趙德成合夥欺負，只有程路山出面幫他。
“你們在幹什麽？”
他沈著臉走過去，扶起摔倒的小孩，怒斥幾個施暴者，“幾個欺負一個，好意思嗎？”
孩子中最高的那個默默舉手，解釋道：“伯伯，我們是鬧著玩的，不是真的欺負他。”
“不管你們是無心還是有意，對這個孩子而言就是霸淩。”
小孩們十分誠懇地彎腰致歉，“對不起，我們錯了。”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他將手裏的餅分給他們，叮囑道：“在一起就好好玩，不要打架。”
收到餅的小孩們異口同聲說“謝謝”，不一會兒就便遠了。
夏銘呆呆望著他們風一樣的背影，咬了一口餅，咀嚼的動作很慢，不知是不是就著回憶在品嘗，居然越嚼越香。
*
平時他很少中午回家吃飯，忽然踩著飯點走進小院，正在吃飯的爺爺奶奶和夏芙心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
夏奶奶直言：“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沒煮你的飯。”
“我在外面吃了餅，不餓。”
他已經習慣被家人嫌棄，自覺地往書房走，視線淺淺餐桌上的那碗紅燒肉，一看就是出自程路山之手。
“誰做的紅燒肉？”他故意問。
夏爺爺看向奶奶，奶奶看向小芙，小芙小心翼翼地說：“程叔做的，每家都送了一份。”
夏銘別扭地“哼”了一聲，直奔書房而去。
幾分鐘後，有人輕手輕腳推開書房門，夏銘側頭看去，夏寶寶端著一碗飯菜走來，放在他面前。
他輕輕皺眉，“我說了我不餓。”
“奶奶說餅不頂餓，什麽都沒有米飯飽腹。”
送完東西，夏寶寶光速開溜，她沒有走遠，從門外探出一只眼睛，看著爸爸夾起紅燒肉往嘴裏送，像是終於突破某層枷鎖，她欣喜得差點笑出聲，跑去客廳和爺爺奶奶分享好消息，回到房間後第一時間給程靖打電話。
“我爸最近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她趴在床上肆意翻滾，話裏難掩笑意：“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就是感覺他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你和程叔了。”
“那不是好事嘛。”
程靖靠著床頭輕輕閉眼，簡單補一會兒覺，又要去店裏忙碌。
夏寶寶笑瞇瞇地鼓勁：“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同志現在只想抱你。”他喉音發啞，沙沙地很撩人，“寶寶，我好想抱著你睡覺。”
不經撩的小姑娘憤憤地警告他：“不準勾引我，你知道我這人意志薄弱。”
程靖低低地笑：“先欠著，以後有的是機會。”
兩人隔著電流膩膩歪歪地聊天，屋外忽然飄來一陣旋律，也不知是誰家的放的歌，恰好是周傑倫的《可愛女人》。
“你聽見了嗎？”她問。
“聽見了。”
她趁熱打鐵，“你會唱這首歌對不對？”
他現在是半睡半醒的狀態，“嗯。”
“我想聽。”
“我唱歌真的特別難聽。”
“沒事，我不嫌棄。”
程靖拗不過他，只能提前打預防針，“你發誓不笑。”
她豎起三根手指，“絕對不笑。”
他做作的清清嗓子，隨著外面的旋律緩緩開口。
“
漂亮得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
溫柔地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
聰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
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
”
唱得正起勁時，那頭憋笑的小姑娘實在忍不住，笑聲直接破音。
程靖一臉生無可戀，“你是不是在笑？”
“沒有。”她瘋狂掐大腿想要抑制住笑聲，“我感動得都要掉眼淚了。”
“想笑就笑吧，我知道我五音不全。”
“雖說沒有一個字在調上，但我覺得勇氣可嘉，值得敬佩。”
“...”
她還在努力找補，“我唱歌不也是鬼哭狼嚎，咱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
程靖被這話逗笑，整個人慢慢往下滑，手機按開擴音。
“我瞇一會兒，你別掛電話，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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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輕輕敲響駕駛位的車門，正在補覺的程靖瞬間驚醒，拉開車門下車。
“夏叔。”
“你怎麽還在這裏？”
程靖如實道：“上午沒什麽事，想著順路送您回去。”
換作以前夏銘肯定說些冷嘲熱諷的話拒絕他，但或許是今天老師說的話戳破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難得和顏悅色一回：“你每天早上送我來這裏，不用去市場采購新鮮食材嗎？”
“這些是廚師負責的事，他們比我更專業。”
夏銘嘆了口氣，直接把話挑明，“程靖，你做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是不會因為你接送過我幾回就改變我的看法和決定。”
“我知道。”程靖目光堅定，“我只是想讓您看見我的決心，我對小芙是認真的，也許現在的我還有很多欠缺的地方，但是我會努力達到您的期望，我有信心照顧好她，給她想要的幸福。”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不禁失笑，“你這麽悶的性子也能說出這種矯情話，也是稀奇。”
程靖低頭，尷尬地扯出笑，“我的嘴比較笨。”
“你嘴笨？”夏銘忍不住白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點破：“能把寶寶那個小人精哄得鬼迷心竅的人，怎麽可能嘴笨？”
程靖無言以對。
夏銘拉開後座車門，故作不經意地說：“老師說你的棋藝在我之上，我不認同，找個機會我們切磋兩局，不準讓，你讓棋的演技太差了。”
“好。”
程靖的嘴角淺淺上揚，“您什麽時候想下棋，隨時招呼我。”
*
車子在巷子口停下，夏銘正準備下車，前座的程靖叫住他，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夏叔，這是我寫的五年內的工作計劃書，希望你能抽空幫我看看，我會認真聽取您的意見。”
夏銘瞥了一眼，沒接，也沒拒絕，只說：“我不一定有時間。”
程靖語氣真摯：“那就等您有時間再看，我不著急。”
話已至此，夏銘只能不情不願的接過，下車後他沒有立馬回家，先跑去卷餅店買了幾個餅，往巷口走的路上，撞見幾個推搡打鬧的小孩，幾人合夥欺負一個小孩，孩子摔到地上哇哇大哭，這一幕令夏銘回想起小時候的自己，也是經常被謝東傾和趙德成合夥欺負，只有程路山出面幫他。
“你們在幹什麽？”
他沈著臉走過去，扶起摔倒的小孩，怒斥幾個施暴者，“幾個欺負一個，好意思嗎？”
孩子中最高的那個默默舉手，解釋道：“伯伯，我們是鬧著玩的，不是真的欺負他。”
“不管你們是無心還是有意，對這個孩子而言就是霸淩。”
小孩們十分誠懇地彎腰致歉，“對不起，我們錯了。”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他將手裏的餅分給他們，叮囑道：“在一起就好好玩，不要打架。”
收到餅的小孩們異口同聲說“謝謝”，不一會兒就便遠了。
夏銘呆呆望著他們風一樣的背影，咬了一口餅，咀嚼的動作很慢，不知是不是就著回憶在品嘗，居然越嚼越香。
*
平時他很少中午回家吃飯，忽然踩著飯點走進小院，正在吃飯的爺爺奶奶和夏芙心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
夏奶奶直言：“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沒煮你的飯。”
“我在外面吃了餅，不餓。”
他已經習慣被家人嫌棄，自覺地往書房走，視線淺淺餐桌上的那碗紅燒肉，一看就是出自程路山之手。
“誰做的紅燒肉？”他故意問。
夏爺爺看向奶奶，奶奶看向小芙，小芙小心翼翼地說：“程叔做的，每家都送了一份。”
夏銘別扭地“哼”了一聲，直奔書房而去。
幾分鐘後，有人輕手輕腳推開書房門，夏銘側頭看去，夏寶寶端著一碗飯菜走來，放在他面前。
他輕輕皺眉，“我說了我不餓。”
“奶奶說餅不頂餓，什麽都沒有米飯飽腹。”
送完東西，夏寶寶光速開溜，她沒有走遠，從門外探出一只眼睛，看著爸爸夾起紅燒肉往嘴裏送，像是終於突破某層枷鎖，她欣喜得差點笑出聲，跑去客廳和爺爺奶奶分享好消息，回到房間後第一時間給程靖打電話。
“我爸最近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她趴在床上肆意翻滾，話裏難掩笑意：“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就是感覺他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你和程叔了。”
“那不是好事嘛。”
程靖靠著床頭輕輕閉眼，簡單補一會兒覺，又要去店裏忙碌。
夏寶寶笑瞇瞇地鼓勁：“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同志現在只想抱你。”他喉音發啞，沙沙地很撩人，“寶寶，我好想抱著你睡覺。”
不經撩的小姑娘憤憤地警告他：“不準勾引我，你知道我這人意志薄弱。”
程靖低低地笑：“先欠著，以後有的是機會。”
兩人隔著電流膩膩歪歪地聊天，屋外忽然飄來一陣旋律，也不知是誰家的放的歌，恰好是周傑倫的《可愛女人》。
“你聽見了嗎？”她問。
“聽見了。”
她趁熱打鐵，“你會唱這首歌對不對？”
他現在是半睡半醒的狀態，“嗯。”
“我想聽。”
“我唱歌真的特別難聽。”
“沒事，我不嫌棄。”
程靖拗不過他，只能提前打預防針，“你發誓不笑。”
她豎起三根手指，“絕對不笑。”
他做作的清清嗓子，隨著外面的旋律緩緩開口。
“
漂亮得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
溫柔地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
聰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
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
”
唱得正起勁時，那頭憋笑的小姑娘實在忍不住，笑聲直接破音。
程靖一臉生無可戀，“你是不是在笑？”
“沒有。”她瘋狂掐大腿想要抑制住笑聲，“我感動得都要掉眼淚了。”
“想笑就笑吧，我知道我五音不全。”
“雖說沒有一個字在調上，但我覺得勇氣可嘉，值得敬佩。”
“...”
她還在努力找補，“我唱歌不也是鬼哭狼嚎，咱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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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一會兒，你別掛電話，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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