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下』（二十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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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故事。『下』（二十六更）
他喉腔的顫音帶著幾分哽咽，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可憐，在滂沱大雨中尋找一絲生機。
趙晞西的心被觸動，很想抱他，忍住了，因為此時的他或許需要的不是一個擁抱，而是無聲的陪伴。
“故事還有後續嗎？”
“你想聽嗎？”
“想。”
李明也的視野被一片黑暗覆蓋，偶有電閃雷鳴刺破窗戶點亮房間，卻帶不來一絲光明。
“後來，那個小孩長大了，高中畢業後他選擇輟學打工，為了掙錢他什麽活都幹，有段時間在朋友親戚家開的網吧上班，在那裏，他認識了一個女孩。她是隔壁覆讀學校的學生，乖乖女的長相，性格文靜，不怎麽愛說話。她每天都會來網吧玩兩個小時，也不打游戲，只是一個勁地偷瞄前臺。時間長了，他們慢慢熟路，某天，男生開玩笑問她，你每天來網吧是來看的我嗎？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是。他們就這樣走在一起，成為彼此的初戀。”
“再後來呢？”
“再後來啊...”他喉音啞了，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他們的關系被女孩的爸爸發現，爸爸找到男生要求他離開自己的女兒，男生為了女孩的前途忍痛分手，可是女孩接受不了這個結局，在一個下雨的夜晚割腕自殺了。”
趙晞西既震驚又不知所措，她無法共情一個花季少女為愛隕落的決心，更不想評判她的做法是否理智，畢竟每個人對愛情的看法是不一樣的。
她只是覺得很可惜，為那個還未真正觸碰過世界的女生感到遺憾。
這個謎團在她心裏已經存在很久，她預想過無數個故事的走向，從來沒想到竟是如此悲涼的結局。
李明也十分坦然地還原那個“小孩”的身份，他直言：“那次我出手救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某些地方和她很像。”
“所以你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被替代，接觸久了我才發現，你和她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但是你們同樣優秀，同樣耀眼。”
趙晞西笑了笑，“你勸退人的方式好特別。”
“我不是在勸退你，我是在提醒自己。人可以犯錯，但是不可以重覆犯錯。”
她一針見血地說：“你害怕自己會淪陷？”
“或許吧。”李明也輕嘆一聲，話裏透著幾分落寞，“我不過是在你青春歲月裏的一個符號，往後你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會有新的人出現，用不了多久，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她不以為然地說：“那在另一個人出現之前，你可以陪我嗎？”
李明也直接氣笑，“我剛才和你說了那麽多全是廢話？”
她嫣然一笑，語氣異常輕松：“你不用有心理壓力，首先我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其次我也不會糾纏你，你大可以也把我當成你人生中的一個符號，這樣誰也不欠誰。”
“...”
男人本就頭暈，被她三言兩語更是繞得思緒紊亂，莫名產生一種什麽也沒幹卻被人白嫖的感覺。
“睡覺。”
她唇角淺淺上揚，悄無聲息地與他十指相扣。
“晚安。”
*
溫暖的房間內，聽完趙晞西繪聲繪色的描述後，夏芙心一整個呆若木雞。
“所以...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趙晞西想了想，“和你們一樣，暧昧關系。”
夏寶寶大為震撼，“不得不說，你櫃子裏的言情小說一本沒白看，明也哥的戀愛經驗至少一籮筐，居然會被你氣得啞口無言，我只能說，佩服。”
“他的那些戀愛經驗不值一提，橡皮擦一擦就沒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夏芙心見她傲嬌的小模樣就好笑，揶揄道：“你暗戀他時可不是這副嘴臉，偷瞄一眼都會臉紅的小純情。”
“以前我不了解他，現在接觸多了，我覺得他不是外人口中夜夜笙歌的花花公子，他也有很多優點，只是他自己沒有發現。”
夏芙心不語，只是一味的姨母笑。
趙晞西輕戳她的頭，“請把你的嘴角壓下去好嗎？”
她笑得花枝招展，“稍一回想，靖哥當兵之前的顏值是高過明也哥的，現在雖然稍有遜色，但是他有八塊腹肌加持，兩人不分伯仲。”
“你這是在間接誇你家靖哥哥身材好？”
“我不是誇，只是陳述事實。”
趙晞西白她一眼，“小花癡。”
夏芙心理直氣壯地說：“我承認我是顏控，但是喜歡帥哥有錯嗎？又不犯法，又沒影響我學習，偶爾看兩眼提神又醒腦，心情也好。”
“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現在已經回歸單身狀態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夏寶寶哀號一聲，沮喪地趴在床上抽動，“此情此景，我只想高歌一曲。”
趙晞西沒阻攔，靜靜地看她表演。
她盤腿坐好，手拿卷紙筒當話筒，微微擡頭醞釀情緒，待眼眶微濕時開啟自我陶醉模式。
“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
我點燃燭火溫暖歲末的秋天
極光掠奪天邊
北風掠過想你的容顏
我把愛燒成了落葉
卻換不回熟悉的那張臉
”
周傑倫的經典老歌《楓》被她唱出東北二人轉的味道，趙晞西憋笑憋到胸口發悶，正要出手制止她深夜擾民。
“砰砰。”
有人敲響房門，是趙德成。
“西西，裏面是什麽動靜，怎麽鬼哭狼嚎的？”
正在深情演唱的夏芙心臉一黑，直接歪倒在床上裝死人。
趙晞西沖外頭喊，“沒事，我們在聽歌。”
男人離開後，死而覆生的夏寶寶挪動到趙晞西身邊，戳了戳她的腰，“你和德叔和好了嗎？”
“應該算吧。”趙晞西如實說：“那次過後，我媽找我聊了很多，我也一直想找機會跟我爸道歉，可是每次他都會逃避或是轉移話題。”
“也許德叔想要的不是一個道歉，而是家人之間互相理解和包容，親人哪有隔夜仇，可以一笑而過是好事。”
趙晞西認同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問她：“那你和你爸呢？”
“我們還是老樣子，我說我的，他說他的，從來沒有過一場真正平等的對話。”
“你爸硬生生地把你和靖哥拆散，你恨他嗎？”
夏芙心思忖幾秒，淡淡地冒出一句，“比起恨，更多的是心寒。”
“他不過是打著為我好的幌子發洩私憤，把愛而不得的怨氣強加在程叔和靖哥身上，但是我不會給他傷害靖哥的機會，我可以分手，我也可以繼續我的喜歡，日子還長，慢慢往後看吧，我夏芙心的眼光絕對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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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腔的顫音帶著幾分哽咽，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可憐，在滂沱大雨中尋找一絲生機。
趙晞西的心被觸動，很想抱他，忍住了，因為此時的他或許需要的不是一個擁抱，而是無聲的陪伴。
“故事還有後續嗎？”
“你想聽嗎？”
“想。”
李明也的視野被一片黑暗覆蓋，偶有電閃雷鳴刺破窗戶點亮房間，卻帶不來一絲光明。
“後來，那個小孩長大了，高中畢業後他選擇輟學打工，為了掙錢他什麽活都幹，有段時間在朋友親戚家開的網吧上班，在那裏，他認識了一個女孩。她是隔壁覆讀學校的學生，乖乖女的長相，性格文靜，不怎麽愛說話。她每天都會來網吧玩兩個小時，也不打游戲，只是一個勁地偷瞄前臺。時間長了，他們慢慢熟路，某天，男生開玩笑問她，你每天來網吧是來看的我嗎？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是。他們就這樣走在一起，成為彼此的初戀。”
“再後來呢？”
“再後來啊...”他喉音啞了，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他們的關系被女孩的爸爸發現，爸爸找到男生要求他離開自己的女兒，男生為了女孩的前途忍痛分手，可是女孩接受不了這個結局，在一個下雨的夜晚割腕自殺了。”
趙晞西既震驚又不知所措，她無法共情一個花季少女為愛隕落的決心，更不想評判她的做法是否理智，畢竟每個人對愛情的看法是不一樣的。
她只是覺得很可惜，為那個還未真正觸碰過世界的女生感到遺憾。
這個謎團在她心裏已經存在很久，她預想過無數個故事的走向，從來沒想到竟是如此悲涼的結局。
李明也十分坦然地還原那個“小孩”的身份，他直言：“那次我出手救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某些地方和她很像。”
“所以你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被替代，接觸久了我才發現，你和她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但是你們同樣優秀，同樣耀眼。”
趙晞西笑了笑，“你勸退人的方式好特別。”
“我不是在勸退你，我是在提醒自己。人可以犯錯，但是不可以重覆犯錯。”
她一針見血地說：“你害怕自己會淪陷？”
“或許吧。”李明也輕嘆一聲，話裏透著幾分落寞，“我不過是在你青春歲月裏的一個符號，往後你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會有新的人出現，用不了多久，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她不以為然地說：“那在另一個人出現之前，你可以陪我嗎？”
李明也直接氣笑，“我剛才和你說了那麽多全是廢話？”
她嫣然一笑，語氣異常輕松：“你不用有心理壓力，首先我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其次我也不會糾纏你，你大可以也把我當成你人生中的一個符號，這樣誰也不欠誰。”
“...”
男人本就頭暈，被她三言兩語更是繞得思緒紊亂，莫名產生一種什麽也沒幹卻被人白嫖的感覺。
“睡覺。”
她唇角淺淺上揚，悄無聲息地與他十指相扣。
“晚安。”
*
溫暖的房間內，聽完趙晞西繪聲繪色的描述後，夏芙心一整個呆若木雞。
“所以...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趙晞西想了想，“和你們一樣，暧昧關系。”
夏寶寶大為震撼，“不得不說，你櫃子裏的言情小說一本沒白看，明也哥的戀愛經驗至少一籮筐，居然會被你氣得啞口無言，我只能說，佩服。”
“他的那些戀愛經驗不值一提，橡皮擦一擦就沒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夏芙心見她傲嬌的小模樣就好笑，揶揄道：“你暗戀他時可不是這副嘴臉，偷瞄一眼都會臉紅的小純情。”
“以前我不了解他，現在接觸多了，我覺得他不是外人口中夜夜笙歌的花花公子，他也有很多優點，只是他自己沒有發現。”
夏芙心不語，只是一味的姨母笑。
趙晞西輕戳她的頭，“請把你的嘴角壓下去好嗎？”
她笑得花枝招展，“稍一回想，靖哥當兵之前的顏值是高過明也哥的，現在雖然稍有遜色，但是他有八塊腹肌加持，兩人不分伯仲。”
“你這是在間接誇你家靖哥哥身材好？”
“我不是誇，只是陳述事實。”
趙晞西白她一眼，“小花癡。”
夏芙心理直氣壯地說：“我承認我是顏控，但是喜歡帥哥有錯嗎？又不犯法，又沒影響我學習，偶爾看兩眼提神又醒腦，心情也好。”
“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現在已經回歸單身狀態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夏寶寶哀號一聲，沮喪地趴在床上抽動，“此情此景，我只想高歌一曲。”
趙晞西沒阻攔，靜靜地看她表演。
她盤腿坐好，手拿卷紙筒當話筒，微微擡頭醞釀情緒，待眼眶微濕時開啟自我陶醉模式。
“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
我點燃燭火溫暖歲末的秋天
極光掠奪天邊
北風掠過想你的容顏
我把愛燒成了落葉
卻換不回熟悉的那張臉
”
周傑倫的經典老歌《楓》被她唱出東北二人轉的味道，趙晞西憋笑憋到胸口發悶，正要出手制止她深夜擾民。
“砰砰。”
有人敲響房門，是趙德成。
“西西，裏面是什麽動靜，怎麽鬼哭狼嚎的？”
正在深情演唱的夏芙心臉一黑，直接歪倒在床上裝死人。
趙晞西沖外頭喊，“沒事，我們在聽歌。”
男人離開後，死而覆生的夏寶寶挪動到趙晞西身邊，戳了戳她的腰，“你和德叔和好了嗎？”
“應該算吧。”趙晞西如實說：“那次過後，我媽找我聊了很多，我也一直想找機會跟我爸道歉，可是每次他都會逃避或是轉移話題。”
“也許德叔想要的不是一個道歉，而是家人之間互相理解和包容，親人哪有隔夜仇，可以一笑而過是好事。”
趙晞西認同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問她：“那你和你爸呢？”
“我們還是老樣子，我說我的，他說他的，從來沒有過一場真正平等的對話。”
“你爸硬生生地把你和靖哥拆散，你恨他嗎？”
夏芙心思忖幾秒，淡淡地冒出一句，“比起恨，更多的是心寒。”
“他不過是打著為我好的幌子發洩私憤，把愛而不得的怨氣強加在程叔和靖哥身上，但是我不會給他傷害靖哥的機會，我可以分手，我也可以繼續我的喜歡，日子還長，慢慢往後看吧，我夏芙心的眼光絕對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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