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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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感不妙。
那天的最後，夏芙心硬拉著程靖聊天到淩晨三點，劇烈的困意如洪水湧來，她側身背向他，往他懷裏蹭了蹭，男人從後面抱住，低頭時，唇瓣蹭過發燙的耳朵。
小姑娘閉著眼，細聲呢喃，“好可惜。”
“可惜什麽？”
“我把戰袍給忘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程靖卻秒懂，他緊了緊環在腰間的胳膊。
“沒關系。”
低醇的笑聲在夢裏奏響，清晰又模糊，“我能想象的到，你穿著有多好看。”
*
次日清晨，早餐桌上安安靜靜，四人悶頭喝粥。
睡眠不足的夏寶寶哈欠掀天，沒喝兩口便瞇著眼打起瞌睡。
謝以梵一臉死氣，像是被什麽抽空靈魂。
幾人之中唯有程靖一人神清氣爽，見他們吃得差不多，起身去找老板，詢問有關漂流的事。
男人前腳離開，謝大頭後腳湊到夏芙心身邊，指了指還在狂顫的腿，放聲吐槽：“你們昨晚不是幹柴烈火大戰三百回合嗎？為什麽靖哥今天還有力氣拉我去晨跑？10公裏，整整10公裏，還他媽的全程帶坡度，你看我這兩條腿抖的，現在連走路都費勁。”
“——撲哧。”
夏寶寶破口大笑，瞌睡瞬間醒了。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簡直喪心病狂。”謝以梵既震驚又郁悶，顫巍巍的指向夏芙心，“我之前不理解為什麽你會和靖哥廝混到一起，現在我懂了，女惡霸配大魔頭，天生一對。”
進屋的程靖剛好聽見一半，疑惑道：“什麽大魔頭？”
“沒，你聽錯了。”
謝以梵正襟危坐，被晨跑支配的恐懼清晰存在，“我是說，我想吃窩窩頭。”
程靖不耐煩的“嘖”了聲，“有什麽吃什麽，哪來這麽多事？”
夏寶寶看他那副憋屈又無力反抗的樣子就好笑，胃口比之前好，幾口幹完一碗粥，笑瞇瞇地吃著程靖剝好的茶葉蛋。
“我剛問了老板，漂流地10點開放，吃完我們直接往那邊走。”
夏芙心輕輕點頭，倏地想起什麽，小聲說：“我泳衣忘帶了。”
“帶了也不準穿，裏裏外外給我遮嚴實一點，避免曬傷。”
“哦。”
程靖見她抿唇偷樂，大概率又在笑他是個小心眼醋壇子。
“那個...”謝以梵舉起手，弱弱發言，“我腿腳不大利索，能不能申請在車裏待著。”
夏寶寶斜眼瞥去，“你可以選擇回家待著。”
“那還是算了。”
大頭少年向來能屈能伸，兩手撐著餐桌努力起身，走路一搖三晃，默默道出至理名言，“來都來了。”
*
九月下旬，秋老虎的威力不退反增，午間高溫直逼40°。
即便是全副武裝，體弱的夏寶寶依然抵不住烈日的持續暴曬，漂流結束後，她蔫成霜打的茄子，回到山莊倒頭就睡，直到夕陽落山，她才緩緩轉醒。
程靖端著半個西瓜從屋外進來，只見頂著雞窩頭的小姑娘目光呆滯地坐在床邊，瞳孔發灰沒有聚焦點。
他走到她身前半蹲下去，西瓜放進她的手裏，柔聲詢問：“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她慢動作搖頭，身體的不適感早已消失，只剩空空如也的肚子拼命叫囂。
“我餓了。”
“先吃西瓜墊墊肚子。”程靖用銀勺舀了一勺西瓜餵到她唇邊，“晚飯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桌。”
她很乖的點頭，開啟吃瓜模式，一口一口停不下來。
程靖安頓好她後便往外走，剛走到門前，手機忽然響了。
他邊開門邊接通電話，沒過多久，房門再次打開，他面色凝重，動手開始收拾東西。
夏寶寶不知發生什麽，忐忑地問：“靖哥，出什麽事了嗎？”
“我爸住院了。”
“什麽？”她驚得立馬跳下床，心頭那根弦繃緊，“程叔生病了嗎？”
“腰椎間盤突出，老毛病了，之前一直強忍著不肯做手術，這次被醫生扣下，強制住院。”
他手上動作停下，轉頭看她，話帶歉意，“對不起，本來還想明早帶你去山頂看日出，只能下次了。”
“不用對不起，我又不是小孩，什麽事更重要還是分得清的。”
夏芙心拋下西瓜，直奔屋外，“你趕緊收拾，我去通知他們。”
*
晚上八點，幾人風風火火地趕到程路山所在的醫院。
夏寶寶心系程叔的身體，一馬當先沖在前面。
歐陽軒慢悠悠的走在後面，有意無意地等待龜速前進的謝以梵。
經過一天時間的發酵，謝大頭本就無力的雙腿越發酸軟，每一步都邁得齜牙咧嘴，扶著白墻一路晃到頂層的VIP病房門口，擡眼便見自家老爸蹺著二郎腿悠閑地癱在沙發上，德叔和向叔坐在床邊，男主角程叔趴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謝以梵稍顯訝異，張嘴便問：“老謝，你怎麽跑來了？”
許久不露面的謝東傾兩手悠閑的枕著頭，翹起的腿晃個不停，滿臉通紅，打著酒嗝大聲嚷嚷：“還能是什麽，當然是過來慰問你程叔這個老弱病殘。”
程路山毫不客氣的回噴，“去你的老弱病殘。”
“你都癱在床上了，還跟我嘰嘰歪歪，人家漂亮的護士妹妹說了，讓你少說話，好好養病。”
趙德成在一旁搭腔，“你就惦記小護士。”
“什麽叫惦記，我純粹是欣賞。”他暗自嘆氣，露出一抹惋惜的笑，“你說當年我要是找個小護士多好，溫柔體貼還會照顧人，哪像家裏那只母老虎，動不動就表演惡虎咆哮。”
謝以梵投以鄙夷註視，“你甭說我媽，你也不是什麽好人。”
謝東傾怒拍沙發，沖他橫眉豎眼，“你個臭小子，皮又癢了是吧？”
仗著人多勢眾絲毫不慌的謝大頭正要反駁，一直沈默的程靖站出來平息戰事。
“謝叔，德叔，向叔，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吧，今晚我留在這裏。”
趙德成瀟灑的大手一揮，“你們回去，我們留下。”
“德叔...”
“程靖，聽你德叔的話，陪床的事交給我們。”向禮笑著寬慰他的心，“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你爸。”
“我當然相信你們，只是...”
謝東傾一眼看透他的心思，直言，“哎呀，你就別和我們客氣了。”
“我們幾個小時候發過毒誓，以後年紀大了，不管是誰住院，無論病大病小，其他人必須陪床，誰要失約，終身不舉。我要不是擔心往後雄風不在，怎麽可能在這個美妙的夜晚拋棄好妹妹跑來醫院受罪。 ”
說到這裏，男人情不自禁挺胸收腹，炫耀之色溢於言表。
“不過這事說來也巧，這間醫院的院長剛好是我以前的合作夥伴，我就隨口說了一嘴，他馬上給老程安排最好的VIP病房，熱情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趙德成一臉嫌棄，“你一天不顯擺是不是渾身難受”
“我顯擺什麽，句句屬實。”謝東傾氣焰弱了幾分，碎嘴念叨：“你們這些人就是沒有感恩之心，欺負我人好心善。”
抱怨之際，他的視線飛速瞟過站在程靖身邊的小姑娘，唇角勾起耐人尋味的笑：“一段時間沒回，聽說咱迎春巷有大喜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喝上喜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聽懂了，夏寶寶也明白是在點自己，紅著臉往程靖身後藏。
程靖知道她臉皮薄，懇求似的喚了聲，“謝叔...”
“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戀愛就是要大大方方的談，有啥好害羞的，以後你倆的婚禮，謝叔全包了。”
他霸氣的拍拍胸口，越說越起勁，目光轉向自家不爭氣的傻小子，笑容瞬間凝固，“你說巷子裏好不容易養出兩朵金花，我家謝以梵硬是一朵都摘不著，家門不幸。”
謝大頭對此嗤之以鼻，“我是一個有品位的男人，一般的胭脂俗粉入不了我的法眼。”
夏寶寶沖上前揪住他的耳朵，面露兇相，“你說誰是胭脂俗粉？”
謝以梵咽了咽口水，“趙、趙晞西。”
“你說誰？”趙德成聞聲而來，大巴掌直接往他背上呼，“別以為你爸在就敢胡言亂語，小心我連著他一起收拾。”
謝東傾絲毫沒有護犢子的想法，欠欠地說：“隨便打，千萬不要給我面子。”
因為沒人撐腰，可憐的謝大頭被追得滿屋子跑，病房裏鬧哄哄的，直到護士進來婉約驅人，程靖才帶著幾人小輩離開。
*
病房裏很快安靜下來。
向禮坐在床邊削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程路山盯著手機屏幕傻笑，像個初入情場的毛頭小夥。
趙德成和謝東傾玩起兩人紙牌，閑聊時無意間提起夏銘。
謝東傾隨口說：“前幾天夏銘突然給我電話，問我認不認識做房地產的朋友，他想買一套江景大平層，要現房，最好拎包入住。”
趙德成輕哼，“他又不在江州，買房幹什麽？”
“我也覺得奇怪，多嘴問了兩句。”謝東傾停頓一秒，下意識轉頭看向程路山，“他說下個月回來，好像是參加什麽研學活動，估計得在江州待一段時間。”
趙德成聞言皺起眉，“我怎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英雄所見略同。”
謝東傾意味深長道：“迎春巷，怕是要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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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最後，夏芙心硬拉著程靖聊天到淩晨三點，劇烈的困意如洪水湧來，她側身背向他，往他懷裏蹭了蹭，男人從後面抱住，低頭時，唇瓣蹭過發燙的耳朵。
小姑娘閉著眼，細聲呢喃，“好可惜。”
“可惜什麽？”
“我把戰袍給忘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程靖卻秒懂，他緊了緊環在腰間的胳膊。
“沒關系。”
低醇的笑聲在夢裏奏響，清晰又模糊，“我能想象的到，你穿著有多好看。”
*
次日清晨，早餐桌上安安靜靜，四人悶頭喝粥。
睡眠不足的夏寶寶哈欠掀天，沒喝兩口便瞇著眼打起瞌睡。
謝以梵一臉死氣，像是被什麽抽空靈魂。
幾人之中唯有程靖一人神清氣爽，見他們吃得差不多，起身去找老板，詢問有關漂流的事。
男人前腳離開，謝大頭後腳湊到夏芙心身邊，指了指還在狂顫的腿，放聲吐槽：“你們昨晚不是幹柴烈火大戰三百回合嗎？為什麽靖哥今天還有力氣拉我去晨跑？10公裏，整整10公裏，還他媽的全程帶坡度，你看我這兩條腿抖的，現在連走路都費勁。”
“——撲哧。”
夏寶寶破口大笑，瞌睡瞬間醒了。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簡直喪心病狂。”謝以梵既震驚又郁悶，顫巍巍的指向夏芙心，“我之前不理解為什麽你會和靖哥廝混到一起，現在我懂了，女惡霸配大魔頭，天生一對。”
進屋的程靖剛好聽見一半，疑惑道：“什麽大魔頭？”
“沒，你聽錯了。”
謝以梵正襟危坐，被晨跑支配的恐懼清晰存在，“我是說，我想吃窩窩頭。”
程靖不耐煩的“嘖”了聲，“有什麽吃什麽，哪來這麽多事？”
夏寶寶看他那副憋屈又無力反抗的樣子就好笑，胃口比之前好，幾口幹完一碗粥，笑瞇瞇地吃著程靖剝好的茶葉蛋。
“我剛問了老板，漂流地10點開放，吃完我們直接往那邊走。”
夏芙心輕輕點頭，倏地想起什麽，小聲說：“我泳衣忘帶了。”
“帶了也不準穿，裏裏外外給我遮嚴實一點，避免曬傷。”
“哦。”
程靖見她抿唇偷樂，大概率又在笑他是個小心眼醋壇子。
“那個...”謝以梵舉起手，弱弱發言，“我腿腳不大利索，能不能申請在車裏待著。”
夏寶寶斜眼瞥去，“你可以選擇回家待著。”
“那還是算了。”
大頭少年向來能屈能伸，兩手撐著餐桌努力起身，走路一搖三晃，默默道出至理名言，“來都來了。”
*
九月下旬，秋老虎的威力不退反增，午間高溫直逼40°。
即便是全副武裝，體弱的夏寶寶依然抵不住烈日的持續暴曬，漂流結束後，她蔫成霜打的茄子，回到山莊倒頭就睡，直到夕陽落山，她才緩緩轉醒。
程靖端著半個西瓜從屋外進來，只見頂著雞窩頭的小姑娘目光呆滯地坐在床邊，瞳孔發灰沒有聚焦點。
他走到她身前半蹲下去，西瓜放進她的手裏，柔聲詢問：“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她慢動作搖頭，身體的不適感早已消失，只剩空空如也的肚子拼命叫囂。
“我餓了。”
“先吃西瓜墊墊肚子。”程靖用銀勺舀了一勺西瓜餵到她唇邊，“晚飯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桌。”
她很乖的點頭，開啟吃瓜模式，一口一口停不下來。
程靖安頓好她後便往外走，剛走到門前，手機忽然響了。
他邊開門邊接通電話，沒過多久，房門再次打開，他面色凝重，動手開始收拾東西。
夏寶寶不知發生什麽，忐忑地問：“靖哥，出什麽事了嗎？”
“我爸住院了。”
“什麽？”她驚得立馬跳下床，心頭那根弦繃緊，“程叔生病了嗎？”
“腰椎間盤突出，老毛病了，之前一直強忍著不肯做手術，這次被醫生扣下，強制住院。”
他手上動作停下，轉頭看她，話帶歉意，“對不起，本來還想明早帶你去山頂看日出，只能下次了。”
“不用對不起，我又不是小孩，什麽事更重要還是分得清的。”
夏芙心拋下西瓜，直奔屋外，“你趕緊收拾，我去通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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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寶寶心系程叔的身體，一馬當先沖在前面。
歐陽軒慢悠悠的走在後面，有意無意地等待龜速前進的謝以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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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梵稍顯訝異，張嘴便問：“老謝，你怎麽跑來了？”
許久不露面的謝東傾兩手悠閑的枕著頭，翹起的腿晃個不停，滿臉通紅，打著酒嗝大聲嚷嚷：“還能是什麽，當然是過來慰問你程叔這個老弱病殘。”
程路山毫不客氣的回噴，“去你的老弱病殘。”
“你都癱在床上了，還跟我嘰嘰歪歪，人家漂亮的護士妹妹說了，讓你少說話，好好養病。”
趙德成在一旁搭腔，“你就惦記小護士。”
“什麽叫惦記，我純粹是欣賞。”他暗自嘆氣，露出一抹惋惜的笑，“你說當年我要是找個小護士多好，溫柔體貼還會照顧人，哪像家裏那只母老虎，動不動就表演惡虎咆哮。”
謝以梵投以鄙夷註視，“你甭說我媽，你也不是什麽好人。”
謝東傾怒拍沙發，沖他橫眉豎眼，“你個臭小子，皮又癢了是吧？”
仗著人多勢眾絲毫不慌的謝大頭正要反駁，一直沈默的程靖站出來平息戰事。
“謝叔，德叔，向叔，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吧，今晚我留在這裏。”
趙德成瀟灑的大手一揮，“你們回去，我們留下。”
“德叔...”
“程靖，聽你德叔的話，陪床的事交給我們。”向禮笑著寬慰他的心，“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你爸。”
“我當然相信你們，只是...”
謝東傾一眼看透他的心思，直言，“哎呀，你就別和我們客氣了。”
“我們幾個小時候發過毒誓，以後年紀大了，不管是誰住院，無論病大病小，其他人必須陪床，誰要失約，終身不舉。我要不是擔心往後雄風不在，怎麽可能在這個美妙的夜晚拋棄好妹妹跑來醫院受罪。 ”
說到這裏，男人情不自禁挺胸收腹，炫耀之色溢於言表。
“不過這事說來也巧，這間醫院的院長剛好是我以前的合作夥伴，我就隨口說了一嘴，他馬上給老程安排最好的VIP病房，熱情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趙德成一臉嫌棄，“你一天不顯擺是不是渾身難受”
“我顯擺什麽，句句屬實。”謝東傾氣焰弱了幾分，碎嘴念叨：“你們這些人就是沒有感恩之心，欺負我人好心善。”
抱怨之際，他的視線飛速瞟過站在程靖身邊的小姑娘，唇角勾起耐人尋味的笑：“一段時間沒回，聽說咱迎春巷有大喜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喝上喜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聽懂了，夏寶寶也明白是在點自己，紅著臉往程靖身後藏。
程靖知道她臉皮薄，懇求似的喚了聲，“謝叔...”
“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戀愛就是要大大方方的談，有啥好害羞的，以後你倆的婚禮，謝叔全包了。”
他霸氣的拍拍胸口，越說越起勁，目光轉向自家不爭氣的傻小子，笑容瞬間凝固，“你說巷子裏好不容易養出兩朵金花，我家謝以梵硬是一朵都摘不著，家門不幸。”
謝大頭對此嗤之以鼻，“我是一個有品位的男人，一般的胭脂俗粉入不了我的法眼。”
夏寶寶沖上前揪住他的耳朵，面露兇相，“你說誰是胭脂俗粉？”
謝以梵咽了咽口水，“趙、趙晞西。”
“你說誰？”趙德成聞聲而來，大巴掌直接往他背上呼，“別以為你爸在就敢胡言亂語，小心我連著他一起收拾。”
謝東傾絲毫沒有護犢子的想法，欠欠地說：“隨便打，千萬不要給我面子。”
因為沒人撐腰，可憐的謝大頭被追得滿屋子跑，病房裏鬧哄哄的，直到護士進來婉約驅人，程靖才帶著幾人小輩離開。
*
病房裏很快安靜下來。
向禮坐在床邊削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程路山盯著手機屏幕傻笑，像個初入情場的毛頭小夥。
趙德成和謝東傾玩起兩人紙牌，閑聊時無意間提起夏銘。
謝東傾隨口說：“前幾天夏銘突然給我電話，問我認不認識做房地產的朋友，他想買一套江景大平層，要現房，最好拎包入住。”
趙德成輕哼，“他又不在江州，買房幹什麽？”
“我也覺得奇怪，多嘴問了兩句。”謝東傾停頓一秒，下意識轉頭看向程路山，“他說下個月回來，好像是參加什麽研學活動，估計得在江州待一段時間。”
趙德成聞言皺起眉，“我怎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英雄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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