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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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吃嫩草。
傍晚時分，晚霞漫天。
微風裹著熱浪撲面襲來，血紅的天空似一只浴血重生的鳳凰在雲海遨游，灑落星星點點的金光。
車停在路邊，程靖剛接完供應商的電話，正要回覆信息時，副駕駛的車門被人拉開，他側頭瞥去，瞳孔隱隱發顫，竟看呆了幾秒。
小姑娘明顯精心打扮過，恰到好處的淡妝，大眼睛圓溜溜水汪汪，瞳仁黑亮清澈，蓄長的黑發燙出水波紋，穿著近似於JK校服的襯衣百褶裙，淺灰色的裙擺遮過大腿，小腿套上半膝襪，搭配一雙小白鞋，學生氣十足。
夏芙心的著裝風格多以舒適為主，很少穿這種類型的衣服，要不是西西翻箱倒櫃找出之前參加校慶晚會的套裝，大概這輩子都會放在角落裏落灰。
她見男人直楞楞的看著自己，稍顯緊張地扒拉頭發，“這樣很奇怪嗎？”
“不奇怪。”
程靖移開視線，心亂得不行，一會兒摸方向盤，一會兒摸安全帶，最後搖頭笑了笑。
“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換件衣服。”
“不用了。”夏芙心抓住他的手腕，喉音發虛，“我好餓。”
他拉開她的手輕輕握住，哄人的低音，“你這麽用心對待，顯得我不夠重視。”
夏芙心抿唇一笑，“你這樣很好，不穿衣服更好。”
男人故意逗她，“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腦補我不穿衣服的樣子？”
“也不是每天。”她心虛低頭，誠實地回，“偶爾想想。”
程靖被她羞澀又大膽的樣子撩得春心蕩漾，那根緊繃的神經被軟刀子輕輕割開，呼吸舒暢不少。
“走吧，去吃飯。”
“吃什麽？”
他心情愉悅地敲打方向盤，“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上次答應帶她去的餛飩店，第一次約會必須兌現。
程靖特意問了程爸地址，但附近停車不方便，他只能讓她先進店點餐，自己去找停車位。
夏芙心還算幸運，去的時候還有最後一桌，之後便開始大排長龍，本地人偏少，年輕游客居多。
她點了兩碗鮮肉餛飩和油炸小吃，用的是程靖錢包裏的現金，她收好找零的錢，隱約在夾層中發現照片一角，剛要拿出來看，店門口進來一個人，擡頭看去，不是程靖。
店裏被吸引過去的目光很快回到原點，直到程靖推門進來。
夏芙心聽見後面那桌的女生悄悄和朋友說，“欸，你看後面那個。”
程靖的形象氣質在人群裏獨樹一幟，他身形魁梧挺拔，留利落寸頭，五官輪廓英氣深邃，站在門口像一堵結實且高顏值的肉墻，視線掃射一圈，走向坐在角落裏的夏芙心。
“點完了嗎？”
他嘴上問著，抽出紙巾擦拭餐具。
擦幹凈的筷子遞到她手裏，油炸燒賣和蔥油餅剛好端上來。
夏芙心坐著沒動，盯著他的臉發呆。
前後桌的女生還在竊竊私語，無形中大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這東西一旦膨脹，小傲嬌暴露無遺，矯揉造作的提出要求。
“燒賣好燙，你幫我吹涼。”
程靖聽話照做，後面上來的餛飩也是不停攪拌到溫熱才放到她面前。
“慢點吃，少了再點。”
“嗯。”
夏寶寶美滋滋地吃著愛心小餛飩，享受四面八方投來的羨慕嫉妒恨，餛飩的肉香散在唇齒之間，比龍肉還要美味一百倍。
看吧，我挑男人的眼光多好。
男朋友溫柔體貼，帥到掉渣。
*
吃飽喝足，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餛飩店。
程靖習慣獨來獨往，一個人走在前面，等回想起另一人的存在，他站定回頭，就見被忽視的夏寶寶悶悶不樂地小步移動，剛在餛飩店裏積累的好心情碎成一地散沙。
男人懊惱不已，筆直地擋在她的面前。
她原想裝作不在乎，開口全是幽怨，“路這麽寬，請不要擋道。”
他現在很懂怎麽哄她，姿態放得極低，“我是第一次談戀愛，很多細節沒做到位，哪裏惹你生氣你直接說，我保證改。”
她擡頭瞪他，“說得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一樣。”
男人笑得更歡，低身抱她入懷，滾燙的熱氣飄過耳朵，絲絲癢麻，“忘了告訴你，今天真的很美。”
小姑娘臉頰秒紅，嬌羞地推了他一把。
程靖順勢抓住她的手，她掙脫幾下未果，沒再反抗，乖乖地被他牽著離開。
悶熱的晚風吹在身上，酷似蒸籠的水蒸氣融化在皮膚上，濕濕黏黏的觸感。
距離停車場還有一段路，兩人沿著街邊散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開業時間確定了嗎？”
“暫定月底，具體哪天還沒定。”
“早點開業也好，我們幾個可以當免費短工，幫你省了一筆人力費。”
程靖見她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笑言，“你不適合端盤子洗碗。”
“那我適合幹什麽？”
“當老板娘，坐在前臺數錢。”
她懵怔幾秒，一陽指往他腰上戳，“不準占我便宜。”
程靖不躲不閃任她鬧，板著臉冒出一句，“你占我便宜時，我可沒有反抗。”
“那你老牛吃嫩草的賬怎麽算？”小姑娘紅著小臉據理力爭，繪聲繪色地描述，“深山老林的大野牛張開血盆大口吞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你還妄想反抗，你就偷著樂吧。”
“嗯，說得對。”
程靖不急不惱，用嚴肅的口吻說著撩人的話，“下回我得好好細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
夏芙心噎住。
記憶裏不善言辭的男人不知何時變得能言善辯，也許以前對他的了解太少也太片面，也許真實的程靖不是她想象的黑白分明。
他是彩色的，藏著絢爛奪目的另一面。
*
前往電影院的路上，車內全程放著周傑倫的歌曲。
夏芙心聽得入迷，愉悅地跟著音樂哼唱，視線看向窗外，一個年輕媽媽牽著幾歲的小男孩在路邊等車，小孩蹦蹦跳跳地說話，媽媽耐心回應，溫情的畫面看得人心裏熱熱的。
趙晞西千叮萬囑不要多嘴提靖哥親媽的事，她答應了，誰知腦子一熱，什麽都忘的一幹二凈。
“靖哥。”
“嗯？”
她小心翼翼的問：“這麽多年，你有想過媽媽嗎？”
程靖唇角的笑意僵化，炙熱眸光被冰涼澆滅，聲音冷了下來，“沒有。”
夏芙心沒註意到細微的變化，不甘心的追問，“一丁點都沒有嗎？”
他眉頭微蹙，極力壓制內心的狂躁，“沒有。”
“如果有一天她回到你身邊，你會不會接受她？”
“——吱。”
一腳急剎猛踩，跟在後面的車罵罵咧咧。
男人目視前方，側臉被一團黑霧籠罩，冷靜地把車停靠在路邊。
夏芙心被急剎車帶來的強烈沖擊嚇得魂都飄了，兩手抓緊安全帶，惴惴不安地看他。
程靖輕輕閉眼，深吸一口氣，“我們一定要討論這個話題嗎？”
她咬住下唇，“你不想聊，可以不聊。”
“嗯，我不想聊。”
夏芙心怔怔地看著他，真誠的關心遭人忽視和拒絕，一股莫名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我知道她對你造成的傷害很深，但我也知道你心裏是想念她的。”
“你不知道。”
程靖沈沈吐字，指尖用力纏緊方向盤，“一個放棄我的人，為什麽要想念？”
夏芙心收下女人的鐲子，忍不住替她說話，“也許她有難言之隱呢？”
“再多的借口也不是她銷聲匿跡的理由。”
程靖側頭看她，眸底寒光閃爍，一字一句道：“我不接受。”
她心一顫，“靖哥。”
程靖用力闔眼，不想再聊下去。
“我送你回去吧。”
說完他便啟動車，在前面路口掉頭。
車內溫度降至冰點，冷氣吹得人心寒。
回去路上，男人始終一言不發。
夏芙心側頭看窗外，腦子裏不斷回放這段時間兩人甜甜的戀愛畫面，一直千依百順的男人突然冷暴力，初入情場的小姑娘受不了這種反差，雙手拽緊纏繞，拼命抑制淚意。
車子左拐至人民路，夏芙心不經意地一瞥，遠遠瞧見酷似謝以梵的少年正在酒店門口毆打一名年輕男人，旁邊站著驚惶失措的謝母，白蘭。
“那個人是謝以梵嗎？”夏芙心緊張的問。
程靖順著目光看去，又是一腳急剎靠右 ，車還沒停穩，他解開安全帶徑直往外沖。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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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
程靖移開視線，心亂得不行，一會兒摸方向盤，一會兒摸安全帶，最後搖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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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她的手輕輕握住，哄人的低音，“你這麽用心對待，顯得我不夠重視。”
夏芙心抿唇一笑，“你這樣很好，不穿衣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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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每天。”她心虛低頭，誠實地回，“偶爾想想。”
程靖被她羞澀又大膽的樣子撩得春心蕩漾，那根緊繃的神經被軟刀子輕輕割開，呼吸舒暢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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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愉悅地敲打方向盤，“到了你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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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心還算幸運，去的時候還有最後一桌，之後便開始大排長龍，本地人偏少，年輕游客居多。
她點了兩碗鮮肉餛飩和油炸小吃，用的是程靖錢包裏的現金，她收好找零的錢，隱約在夾層中發現照片一角，剛要拿出來看，店門口進來一個人，擡頭看去，不是程靖。
店裏被吸引過去的目光很快回到原點，直到程靖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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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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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桌的女生還在竊竊私語，無形中大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這東西一旦膨脹，小傲嬌暴露無遺，矯揉造作的提出要求。
“燒賣好燙，你幫我吹涼。”
程靖聽話照做，後面上來的餛飩也是不停攪拌到溫熱才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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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懊惱不已，筆直地擋在她的面前。
她原想裝作不在乎，開口全是幽怨，“路這麽寬，請不要擋道。”
他現在很懂怎麽哄她，姿態放得極低，“我是第一次談戀愛，很多細節沒做到位，哪裏惹你生氣你直接說，我保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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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得更歡，低身抱她入懷，滾燙的熱氣飄過耳朵，絲絲癢麻，“忘了告訴你，今天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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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順勢抓住她的手，她掙脫幾下未果，沒再反抗，乖乖地被他牽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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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開業也好，我們幾個可以當免費短工，幫你省了一筆人力費。”
程靖見她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笑言，“你不適合端盤子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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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老牛吃嫩草的賬怎麽算？”小姑娘紅著小臉據理力爭，繪聲繪色地描述，“深山老林的大野牛張開血盆大口吞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你還妄想反抗，你就偷著樂吧。”
“嗯，說得對。”
程靖不急不惱，用嚴肅的口吻說著撩人的話，“下回我得好好細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
夏芙心噎住。
記憶裏不善言辭的男人不知何時變得能言善辯，也許以前對他的了解太少也太片面，也許真實的程靖不是她想象的黑白分明。
他是彩色的，藏著絢爛奪目的另一面。
*
前往電影院的路上，車內全程放著周傑倫的歌曲。
夏芙心聽得入迷，愉悅地跟著音樂哼唱，視線看向窗外，一個年輕媽媽牽著幾歲的小男孩在路邊等車，小孩蹦蹦跳跳地說話，媽媽耐心回應，溫情的畫面看得人心裏熱熱的。
趙晞西千叮萬囑不要多嘴提靖哥親媽的事，她答應了，誰知腦子一熱，什麽都忘的一幹二凈。
“靖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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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唇角的笑意僵化，炙熱眸光被冰涼澆滅，聲音冷了下來，“沒有。”
夏芙心沒註意到細微的變化，不甘心的追問，“一丁點都沒有嗎？”
他眉頭微蹙，極力壓制內心的狂躁，“沒有。”
“如果有一天她回到你身邊，你會不會接受她？”
“——吱。”
一腳急剎猛踩，跟在後面的車罵罵咧咧。
男人目視前方，側臉被一團黑霧籠罩，冷靜地把車停靠在路邊。
夏芙心被急剎車帶來的強烈沖擊嚇得魂都飄了，兩手抓緊安全帶，惴惴不安地看他。
程靖輕輕閉眼，深吸一口氣，“我們一定要討論這個話題嗎？”
她咬住下唇，“你不想聊，可以不聊。”
“嗯，我不想聊。”
夏芙心怔怔地看著他，真誠的關心遭人忽視和拒絕，一股莫名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我知道她對你造成的傷害很深，但我也知道你心裏是想念她的。”
“你不知道。”
程靖沈沈吐字，指尖用力纏緊方向盤，“一個放棄我的人，為什麽要想念？”
夏芙心收下女人的鐲子，忍不住替她說話，“也許她有難言之隱呢？”
“再多的借口也不是她銷聲匿跡的理由。”
程靖側頭看她，眸底寒光閃爍，一字一句道：“我不接受。”
她心一顫，“靖哥。”
程靖用力闔眼，不想再聊下去。
“我送你回去吧。”
說完他便啟動車，在前面路口掉頭。
車內溫度降至冰點，冷氣吹得人心寒。
回去路上，男人始終一言不發。
夏芙心側頭看窗外，腦子裏不斷回放這段時間兩人甜甜的戀愛畫面，一直千依百順的男人突然冷暴力，初入情場的小姑娘受不了這種反差，雙手拽緊纏繞，拼命抑制淚意。
車子左拐至人民路，夏芙心不經意地一瞥，遠遠瞧見酷似謝以梵的少年正在酒店門口毆打一名年輕男人，旁邊站著驚惶失措的謝母，白蘭。
“那個人是謝以梵嗎？”夏芙心緊張的問。
程靖順著目光看去，又是一腳急剎靠右 ，車還沒停穩，他解開安全帶徑直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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