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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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

依稀記得上一次來她的房間,程靖正在讀大二。

那段時間流感頻發,夏芙心不幸中招,窩在房間裏老老實實養病,連續幾日清淡飲食直接饞哭小吃貨,夢裏都是燒雞紅燒肉大蹄髈。

程靖聽說後跑去南邊買了她最愛的燒雞,噴香的大雞腿送到房間,那雙萬年睡不醒的眼睛放射萬丈光芒,堪比奧特曼絕殺小怪獸。

她美滋滋地啃完雞腿,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奶奶笑她生病是假,嘴饞是真,最後不忘提醒她記得靖哥的好,以後多加回報。

高一下學期的某個周末,她和趙晞西出去逛街時路過大學城附近的籃球場,隔老遠便瞧見正在打球的程靖和謝以梵,歐陽軒戴著耳機坐在旁邊看書。

籃球場的周圍圍滿了人,清一色全是女生。

趙晞西踮腳朝那頭張望,胳膊肘捅捅夏芙心,“夏夏,說那些人不會全是來看靖哥的吧?”

夏芙心疑惑,“靖哥有什麽好看的?”

“...”趙晞西噎住,伸手看在她眼前晃,“沒問題啊。”

“什麽沒問題?”

“你的視力。”趙晞西百思不得其解,“你真的沒覺得靖哥有那麽一點帥嗎?”

“沒。”夏芙心輕哼,“我只知道他兇得要命,特別是以前逼我們背古文時,冷冷的僵屍臉嚇死人。”

趙晞西無言以對,她思來想去,決定用事實佐證自己的眼光沒有問題。

她去超市買了幾瓶飲料,哄著夏芙心送過去。

夏寶寶原本不想去,可一想到奶奶說的話,不情不願朝籃球場挪動。

正是中場休息時間,謝以梵和程靖回到休息區,屁股還沒坐熱,兩個大學生模樣的漂亮女人飄著長裙走來,其中一個嬌羞地遞給程靖飲料。

程靖看了一眼,沒接,狗腿的謝以梵好心替他接下,剛要調侃兩句,夏芙心邁著傲嬌步子閃亮登場,她直接將兩個女生當空氣,可樂硬塞進程靖手裏,剩餘的扔給謝以梵。

男人擡頭見是她,沈郁的眸底滲進一縷陽光,肉眼可見的明朗起來。

20出頭的年紀,身姿挺拔修長,眉目清朗,皮膚光潔白皙,放在人群裏絕對耀目。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關註點完全跑偏。

“靖哥,你不喝嗎?”

後面那句吞了回去,不喝就還給我。

男人像是被轉動的開關,乖乖擰開瓶蓋喝了兩口。

人情還完,夏芙心狠踢謝以梵兩腳,聽著他悲愴的哀嚎聲十分悅耳。

她大搖大擺走出籃球場與趙晞西匯合,神似一樁移動的活靶,四面八方的註視化作刀槍利劍筆直的射過來。

“她們盯著我幹什麽?”夏寶寶不解。

“你真的不知道?”

她緩緩搖頭。

趙晞西笑了笑,選擇放棄解釋,沈默片刻後,她忽然冒出一句:“靖哥好像很聽你的話。”

夏芙心嚇得直打冷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大白天的,不準說鬼故事。”

*

回憶就似一陣風,總在合適的時間吹動你的心。

腳步聲停在二樓房間門口。

夏芙心推開房門,指尖在墻上摸索半天沒找到壁燈開關,緊跟其後的男人伸出援手,“啪”的一聲,房裏亮起微光,似藏在半山腰的螢火蟲,舉起小小燈籠,照亮一方天地。

房間當西曬,暴曬一天後無比悶熱。

她走到窗前關上窗戶,轉身時,程靖出現在身後,高大的身體擋住所有光亮。

月亮藏進雲裏,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只有他是真實的。

熱戀期的獨處,又是幾日小別,迸發在稀薄空氣裏的火星禁不住任何撩撥,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

她心跳得格外厲害,期待多過緊張,仍保留一絲少女的矜持。

“你渴不渴?”她輕咬下唇,“我去給你拿點喝的。”

程靖沒吱聲,喉頭重重滾了幾下。

——好燥。

她小聲問:“橙汁可以嗎?”

半晌沒等到回答,她試探下挪動兩步,正要一鼓作氣逃跑之際,程靖出手抓住她,拽過來很自然地摟進懷裏,他身子下壓,緊實的雙臂交錯環繞,抱得好緊好緊。

夏芙心乖乖不動,貪念男人炙熱的擁抱。

他身上沒有難聞的煙味,清香的茉莉花香與檸檬香混雜在一起,遠比香水還要魅惑人心。

兩人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珍惜這難得的親密時間。

她被一團巨大的火源包裹,全身都在冒汗,伸手戳他腰間的硬肉。

“靖哥?”

“嗯。”疲憊的啞音,聽著像在撒嬌,“好累。”

夏芙心不忍心再推開,想到旅游回來後他一直忙不停,字裏行間皆是心疼。

“你這幾天沒睡好嗎?”

“沒。”他聲音發悶,“前期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睡不著。”

“是不是因為陪我們旅游耽誤了很多時間?”

他輕輕搖頭,嘴裏蹦出兩個詞,“陪你,值得。”

不似情話的情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無比真誠,撩得她心花怒放,在他臉頰輕輕地印上一個吻。

力度雖小,火花四濺。

程靖慢動作直起身,鼻息稍重,分明是在壓抑什麽。

小姑娘直勾勾的盯著他,想起以前因為害而忽略他的顏值就好笑,好在醒悟及時,擁有的還不算晚。

鬼使神差的,她踮起腳湊近男人的臉。

雙眸緊閉,唇瓣微撅,害羞又主動的樣子可愛到讓人昏頭,程靖情不自禁地笑出聲。

勇敢索吻的夏寶寶被笑聲激紅了臉,悶悶地推開他想走,緊實的手臂纏住後腰,往上一提把她懸空抱起,晃蕩的雙腿下意識勾緊他的腰。

他抱著她往前走兩步,後背緊貼玻璃窗,涼意滲透肌膚,溶解體內的燥熱。

她低頭,他擡頭,雙唇自然而然地觸碰。

柔韌與溫軟激烈碰撞,兩條歡快的魚兒浮在欲望的水面你追我趕,勢要決出勝負。

“啪。”

男人的手用力拍上玻璃,手背青筋暴起,以極慢的速度下滑。

她全身滾燙似火,被咬疼了細細地哼,宛如一只被鐵框禁錮的小獸哭著求饒,讓人心軟的同時衍生出一絲病態的侵略性。

這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也沒人在意這個問題。

貓在雲後的月亮露出頭,清亮的月光照進窗戶,他淺淺分離,盯著人兒渙散的眼,粉唇微張,下唇印有他咬出的牙痕。

程靖神思恍惚幾秒,有一種身處夢境的不真實感。

小姑娘唇瓣輕碰,吐泡泡似的冒出一個字,“熱。”

他笑著蹭她的鼻尖,抱著她走向書桌,輕輕放上桌沿,隨即摁開空調的遙控器。

涼爽的冷風迎面吹來,她舒服地瞇了瞇眼,總算是活過來了。

“繼續嗎?”他啞著嗓問。

她悶聲拒絕,“這裏不行。”

“為什麽?”

“在這裏那個什麽,我以後還怎麽專心學習?”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腦子裏全都是羞羞的畫面。”

男人唇角一勾,“言之有理。”

她見他真信了自己的鬼話,又心急地補上一句,“親的純潔一點,倒也不礙事。”

程靖被她三兩下繞暈,直言:“我不懂什麽是純潔,要不你示範一下?”

她瞳孔閃爍熒光,兩手捧著他的臉,抿唇一笑,“好啊。”

月亮緩緩升高,老舊的木制書桌被銀色月光照得溫暖而明亮。

吻一刻不停地落在他的額頭,眼睛,臉頰,鼻尖的小黑痣連親好幾口,越看越性感。

程靖寵溺地任她鬧,即使被親得一臉口水也覺得幸福。

沈浸在二人世界的他們此時眼裏只有彼此,自動屏蔽外界所有的聲音。

“寶寶。”

屋外忽然響起敲門聲,“你睡了嗎?”

上一秒還在嬉笑的夏芙心瞬間僵硬,全身血液倒流。

完了。

奶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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