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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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
夏芙心仰頭凝視他深邃的眉眼，漆黑的瞳孔鋪滿渾濁。
她雙頰浸染胭脂色，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小雛菊，程靖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唇角勾起笑，“怎麽，想賴賬？”
“想。”她也跟著傻笑。
“想什麽？”男人俯身壓近，兩手控在她身側，身高差壓迫感極強，“你再說一遍。”
平視的角度，呼吸相貼的距離，鼻尖蹭過彼此，酥癢入骨。
小姑娘雙眸閃爍熒光，“想吃豆腐。”
追著尾音，不規矩的手指淺壓男人凸起的腹肌，爬樓梯似緩慢上移，觸及胸口，撫過鎖骨，摸到喉間滾動的軟骨，稍重的吞咽聲緊隨其後。
程靖抓住她的手，胸腔劇烈起伏，嗓音啞得沒調，“這時候還敢亂摸，你不要命了？”
她絲毫不懼，打心眼裏沒覺得男人真敢對她做什麽，甚至還敢借著酒性撩他，“靖哥哥...”
那聲軟乎的呢喃沖擊力巨大，程靖被撩得有些找不著北，低頭想吻她，她偏頭躲過，在他楞神之際勾住他的脖子親上去，雙唇緊密碰撞，揉碎的欲念蓋過所有的矜持和克制。
失控不是一個人的錯，是兩個人的淪陷。
初嘗情事的成年男人酒後明顯失了神志，他吻得很急也很重，粗硬的手臂纏著她的腰往懷裏帶，“砰”的一聲重重撞在門上。
她後背緊貼他的手，粗糲的掌心滾燙炙熱，灼氣貼著蝴蝶骨浸進皮肉，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
因為還沒完全學會換氣，她只能在短暫的休息間隙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隨即又被他拉著一同墜進深海，宛如一條游水的小魚吐著泡泡在海裏嬉戲。
虎口掐著細腰，往上一提騰空抱起，她條件反射地圈腿纏住他的腰，等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暧昧，程靖已經抱著她走出洗手間。
深吻還在繼續，他一刻不停地索取，不斷變換親吻角度，她乖順回應，時不時咬他舌頭懲罰他的暴戾。
兩人雙雙陷進大床，輕微回彈，滾了兩圈，她被壓在下面，動彈不得。
房間裏沒開燈，宛如摸不到盡頭的黑洞。
剛在洗手間一番折騰，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他擰開床頭燈，單手脫去上衣，弓著身強壓下來，腰帶死死卡住精壯的腰身，流暢的肌肉線條如人體雕塑般美好。
細密的親吻沿著下巴吻到脖頸，喘息變得熱烈，焚燒的火團持續猛攻她的身體，最初的笨拙很快尋到章法，有耐心地探索她的全部。
意亂情迷的小姑娘癡癡地看著他，直到男人的手摸進衣服下擺，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後腰，沿著背脊往上，觸碰到某個開關，細細的繩索被剪斷，她渾身一顫，終於意識到危險。
“不要。”
程靖沒聽清，“什麽？”
她含糊不清地低喃，“太、太快了。”
“哪裏快？”他低低地笑，故意逗她，“是誰說要早點吃掉我的？”
小姑娘羞澀咬唇，“是我。”
“現在不想吃了？”
“想。”
“那好，繼續。”
“等、等、等一下。”她嚇得話都說不利索，眼睛瞪圓，埋怨似的，“你這人真是，要不開老爺車，要不坐火箭，都不給別人適應的時間。”
程靖細細一想，覺得這話在理，抱著她身子一轉，讓她誰睡在自己身上。
他單手枕著頭，另一手搭在她腰上，酒後多了一絲放蕩的痞氣。
“適應好了告訴我。”
也不知是不是身下的硬肉墊太舒服，恍惚間她回想起小時候睡得硬板床，困意席卷而來，埋頭在他頸邊，小口吐著酒氣，“我好困，我想睡覺。”
程靖醒了些許神智，此刻的睡姿美好得像是一個夢，遠比水乳交融的親密接觸更令他向往。
“睡吧。”
她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眼睛一閉，真睡了過去。
十分鐘後，程靖輕手輕腳地把她挪到身側，小姑娘陷進軟枕倒頭就睡，身子微動幾下，感覺被什麽咯著不舒服，半夢半醒間拽出已被解開的內衣，瀟灑的拋物線甩向身側，不偏不倚砸在程靖的臉上。
他仿佛被什麽定住，慢動作扒拉下來，清純的淺紫色蕾絲款，他胸腔猛顫，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的臉。
母胎單身多年的程靖從沒疊過內衣，嘗試好幾種方式都不對，擺弄來擺弄去，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窺探少女隱私的變態，最後胡亂塞進枕頭下才算完事。
他跑去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確定自己恢覆清醒才敢返回床上。
夏芙心的睡眠質量一向很高，但睡相極差，雷達搜索到男人的氣息，翻身湊近，順便把胳膊和腿一並搭在他的身上，失去束縛的柔軟連番碰撞，拽著秋千蕩在他的胸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程靖垂眼看她恬靜的睡顏，心滿意足地笑著，隨即嘆了口氣。
熄不滅的火，澆不完的水。
今夜註定無眠。
*
月亮嬌羞的藏進雲後，在海風的催促下，悄悄探出半個頭。
買酒的夏芙心一去不覆返，趙晞西出門尋找，瞥見程靖的房門沒關嚴，瞬間明了，很貼心的帶上房門。
她在前臺買了兩罐酒，負責接待的年輕小哥叼著煙打電腦游戲，嘴裏罵罵咧咧，擡頭便見身穿白裙的漂亮女生佇立在原地，緊張的話都不會說了。
“美、美女，你還需要什麽嗎？”
趙晞西指指桌上的煙盒，醉眼迷離，尾音在飄，“能給我一根煙嗎？”
小哥立馬起身，煙盒遞過去，“隨便拿。”
她只拿了一根，禮貌道謝，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後，她站在窗邊喝完一罐酒，捏扁易拉罐的聲音很解壓，仿佛受困的靈魂得到釋放，理性逐漸跑遍，被內心的邪祟所控制。
包裏翻出隨身攜帶的粉色火機，她假模假樣地叼著煙，火機擦出魅惑的藍火，深吸一口，煙霧嗆進肺裏，咳得眼淚狂飆。
她吞雲吐霧的動作很生疏，邊抽邊咳，某種程度上更像是在自虐，明明不喜歡還要強迫自己適應。
抽完一根煙，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快樂，反而有種極其壓抑的痛感。
煙霧或許可以短暫地麻痹神經，待消散過後，留下的是無盡的孤獨和空虛。
趙晞西站在窗邊看月亮，突然很想與人分享，她掏出手機，翻出那個儲存很久卻從來沒有撥過的電話。
前兩個無人接聽，第三個直到快掛斷才接通。
背景音樂聲嘈雜，模糊的男聲混在其中，如風般清潤飄逸。
“哪位？”
她握手機的手在抖，“我是趙晞西。”
那頭沈默兩秒，“等我一下。”
伏在耳邊的噪音很快轉小，伴著急促的腳步聲，男人離開酒吧，停在路邊的樹下，掏出煙盒點燃一根煙。
全世界安靜下來，靜到仿佛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她不知如何挑起話題，那頭悠悠的吐出煙圈，主動開口，“成績出來了？”
“嗯。”
她抿唇輕笑，“586，考得不錯。”
“祝賀你。”
趙晞西低“唔”一聲，又是短暫的沈默。
他的電話是靖哥帶著他們吃燒烤的那晚弄到手的。她言辭犀利地氣走李明也的前女友，後來與他分別時，她鼓起勇氣叫住他。
“我可以要你的電話嗎？”
男人沈靜地看著她，沒吱聲。
“我不會騷擾你，我只想告訴你我的高考成績。”
他聞言笑了，“好啊。”
*
江州的晚風刮得很大，狂嘯著狂破耳膜，卷著一股不知名的悸動吹進她的心裏。
良久，她開口問：“你在外面嗎？”
“酒吧。”
“哦。”
李明也長期泡在紙醉金迷的酒罐子裏，一聽她的聲音就不對勁，“你喝酒了？”
“嗯。”她很誠實，“不多，就三罐。”
“醉了？”
“一點點。”
“小福星沒在你身邊？”
“沒。”趙晞西脫口而出：“她正在和靖哥情意綿綿。”
李明也一聽樂了，八卦追問：“他們在一起了？”
“應該是吧。”
男人低聲感嘆：“靖哥夢想成真，睡覺都要笑醒。”
“那你呢？”她順著話問：“你有夢嗎？”
“沒有。”
“我不信，每個人都有夢，包括我。”
男人沒接話。
趙晞西顫著呼吸，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想聽聽我的夢嗎？”
他答非所問：“你喝醉了。”
“你是不是害怕我的夢和你有關？”
“是。”
“李明也。”她借著酒勁罵他：“你就是個膽小鬼，沒膽量面對，更沒膽量承認。”
他好脾氣的不同醉酒的人兒計較，“以後你就會知道，遠離我是一個多麽明智的決定。”
她不服氣，執著地要個解釋：“我不懂，為什麽別的女人你來者不拒，偏偏只有我不行？”
“你和她們不一樣。”
趙晞西楞住，聽見那頭的呼吸聲加重。
“不要和那些女人比，你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突然不知該說什麽，直到男人冷靜下來，恢覆以往風輕雲淡的腔調。
“很晚了，早點休息。”
指尖滑過屏幕剛要掛斷，他聽見她的聲音。
“我想和你約會。”
李明也心跳狂顫，莫名煩躁起來，嗓音也沈了幾分：“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
“我只要一天。”
這句話似乎很重，用盡她全部的勇氣，“我不在乎結果，我只想擁有，哪怕後面加個過。”
他輕嘆一聲，徹底拿她沒轍。
“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
“好，我再打電話給你。”
“不，是我打給你。”
她傲嬌的說：“你乖乖地，等我電話。”
*
很多年以後，趙晞西回想起這一夜。
具體細節已經記不太清，她只記得那晚的月色很美，他很溫柔。
“晚安。”她說。
“晚安。”
他擡頭看向月亮，唇角微揚，“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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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抓住她的手，胸腔劇烈起伏，嗓音啞得沒調，“這時候還敢亂摸，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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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不是一個人的錯，是兩個人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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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背緊貼他的手，粗糲的掌心滾燙炙熱，灼氣貼著蝴蝶骨浸進皮肉，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
因為還沒完全學會換氣，她只能在短暫的休息間隙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隨即又被他拉著一同墜進深海，宛如一條游水的小魚吐著泡泡在海裏嬉戲。
虎口掐著細腰，往上一提騰空抱起，她條件反射地圈腿纏住他的腰，等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暧昧，程靖已經抱著她走出洗手間。
深吻還在繼續，他一刻不停地索取，不斷變換親吻角度，她乖順回應，時不時咬他舌頭懲罰他的暴戾。
兩人雙雙陷進大床，輕微回彈，滾了兩圈，她被壓在下面，動彈不得。
房間裏沒開燈，宛如摸不到盡頭的黑洞。
剛在洗手間一番折騰，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他擰開床頭燈，單手脫去上衣，弓著身強壓下來，腰帶死死卡住精壯的腰身，流暢的肌肉線條如人體雕塑般美好。
細密的親吻沿著下巴吻到脖頸，喘息變得熱烈，焚燒的火團持續猛攻她的身體，最初的笨拙很快尋到章法，有耐心地探索她的全部。
意亂情迷的小姑娘癡癡地看著他，直到男人的手摸進衣服下擺，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後腰，沿著背脊往上，觸碰到某個開關，細細的繩索被剪斷，她渾身一顫，終於意識到危險。
“不要。”
程靖沒聽清，“什麽？”
她含糊不清地低喃，“太、太快了。”
“哪裏快？”他低低地笑，故意逗她，“是誰說要早點吃掉我的？”
小姑娘羞澀咬唇，“是我。”
“現在不想吃了？”
“想。”
“那好，繼續。”
“等、等、等一下。”她嚇得話都說不利索，眼睛瞪圓，埋怨似的，“你這人真是，要不開老爺車，要不坐火箭，都不給別人適應的時間。”
程靖細細一想，覺得這話在理，抱著她身子一轉，讓她誰睡在自己身上。
他單手枕著頭，另一手搭在她腰上，酒後多了一絲放蕩的痞氣。
“適應好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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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眼睛一閉，真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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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垂眼看她恬靜的睡顏，心滿意足地笑著，隨即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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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酒的夏芙心一去不覆返，趙晞西出門尋找，瞥見程靖的房門沒關嚴，瞬間明了，很貼心的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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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女，你還需要什麽嗎？”
趙晞西指指桌上的煙盒，醉眼迷離，尾音在飄，“能給我一根煙嗎？”
小哥立馬起身，煙盒遞過去，“隨便拿。”
她只拿了一根，禮貌道謝，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後，她站在窗邊喝完一罐酒，捏扁易拉罐的聲音很解壓，仿佛受困的靈魂得到釋放，理性逐漸跑遍，被內心的邪祟所控制。
包裏翻出隨身攜帶的粉色火機，她假模假樣地叼著煙，火機擦出魅惑的藍火，深吸一口，煙霧嗆進肺裏，咳得眼淚狂飆。
她吞雲吐霧的動作很生疏，邊抽邊咳，某種程度上更像是在自虐，明明不喜歡還要強迫自己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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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晞西站在窗邊看月亮，突然很想與人分享，她掏出手機，翻出那個儲存很久卻從來沒有撥過的電話。
前兩個無人接聽，第三個直到快掛斷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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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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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如何挑起話題，那頭悠悠的吐出煙圈，主動開口，“成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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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晞西低“唔”一聲，又是短暫的沈默。
他的電話是靖哥帶著他們吃燒烤的那晚弄到手的。她言辭犀利地氣走李明也的前女友，後來與他分別時，她鼓起勇氣叫住他。
“我可以要你的電話嗎？”
男人沈靜地看著她，沒吱聲。
“我不會騷擾你，我只想告訴你我的高考成績。”
他聞言笑了，“好啊。”
*
江州的晚風刮得很大，狂嘯著狂破耳膜，卷著一股不知名的悸動吹進她的心裏。
良久，她開口問：“你在外面嗎？”
“酒吧。”
“哦。”
李明也長期泡在紙醉金迷的酒罐子裏，一聽她的聲音就不對勁，“你喝酒了？”
“嗯。”她很誠實，“不多，就三罐。”
“醉了？”
“一點點。”
“小福星沒在你身邊？”
“沒。”趙晞西脫口而出：“她正在和靖哥情意綿綿。”
李明也一聽樂了，八卦追問：“他們在一起了？”
“應該是吧。”
男人低聲感嘆：“靖哥夢想成真，睡覺都要笑醒。”
“那你呢？”她順著話問：“你有夢嗎？”
“沒有。”
“我不信，每個人都有夢，包括我。”
男人沒接話。
趙晞西顫著呼吸，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想聽聽我的夢嗎？”
他答非所問：“你喝醉了。”
“你是不是害怕我的夢和你有關？”
“是。”
“李明也。”她借著酒勁罵他：“你就是個膽小鬼，沒膽量面對，更沒膽量承認。”
他好脾氣的不同醉酒的人兒計較，“以後你就會知道，遠離我是一個多麽明智的決定。”
她不服氣，執著地要個解釋：“我不懂，為什麽別的女人你來者不拒，偏偏只有我不行？”
“你和她們不一樣。”
趙晞西楞住，聽見那頭的呼吸聲加重。
“不要和那些女人比，你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突然不知該說什麽，直到男人冷靜下來，恢覆以往風輕雲淡的腔調。
“很晚了，早點休息。”
指尖滑過屏幕剛要掛斷，他聽見她的聲音。
“我想和你約會。”
李明也心跳狂顫，莫名煩躁起來，嗓音也沈了幾分：“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
“我只要一天。”
這句話似乎很重，用盡她全部的勇氣，“我不在乎結果，我只想擁有，哪怕後面加個過。”
他輕嘆一聲，徹底拿她沒轍。
“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
“好，我再打電話給你。”
“不，是我打給你。”
她傲嬌的說：“你乖乖地，等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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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趙晞西回想起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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