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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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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鐘情

轉眼已過了十日,楚離一路不敢歇息,跑死了三匹馬,總算趕到長安。

他好不容易到陸府,卻得知陸惟青不在府中,而是帶著夫人去了西郊的馬場。

楚離不願枯等,立刻掉轉馬頭,往西郊去了。

到了地方,他沒看到陸惟青,卻見一氣質不俗的少女,騎著一匹汗血馬,拉開滿弓,正中靶心。

楚離喝了聲彩,策馬上前,近了才看清,那少女身著宮中才有的雲錦。

如果是妃子自然不可能隨意出宮,她通身氣度又不可能是宮女,楚離猜到這多半是樂安公主。

他翻身下馬作了個揖,“拜見樂安公主。”

公主見他一副邊將的打扮,卻認出了她,心中詫異,示意他免禮。

“敢問公主,可知陸首輔現在何處?”

提起這事,公主瞬間冷了臉,她特地來找姜燃玩的,恰巧遇上他們準備出門,死乞白賴地跟了過來。

路上她不過和姜燃多說了幾句話,到了馬場才玩沒一會兒,陸惟青那老狐貍,就把她誆騙走了。

留她一人在此處,怪無趣的。

公主本想告訴他,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

“你和我比一場,贏了我就告訴你。”她揚了揚手中的弓。

楚離不好推拒,從一旁隨意拿了張弓。

他在沙場上拼殺慣了的,騎射功夫當然了得。

若是常人,必然會想著讓讓公主,但楚離缺根筋,只要比試就沒有不盡全力之理。

公主射箭也很有準頭,十箭中有九箭正中靶心。

而楚離只拉了兩次弓,皆是五箭齊發,正中靶心。

“承讓。”

他正要問公主,就看到遠遠有人策馬而來。

“楚小將軍,原來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姜燃隔著老遠就開始喊他,喜形於色。

楚離的父親是她父親的副將,而母親是一名醫女,兩人伉儷情深一同去了戍邊,獨獨將他丟在長安。

姜燃母親在世時,憐他一人孤苦,常喚他來府中開小竈,所以他們十分相熟。

“沒錯,是我。阿燃,你竟還記得我?”楚離燦然地笑了,仿佛被她認出,是莫大的獎賞。

“當然記得。大哥也到了嗎?他現在何處?”

姜燃以為他們應是一同來的,探出頭往他身後看,卻沒看到大哥。

楚離撓撓頭,因為公主在場,不便細說,只含糊道:“他晚幾日才到,我先來與陸首輔商議些事情。”

“他在那邊呢,我領你去。”

姜燃一夾馬肚,在前面引路。公主看出他們有要事相商,識趣地沒有跟去,而是找了一處樹蔭納涼。

將人帶到,姜燃就很自覺地走開了,去尋公主說話。

公主似乎對楚離很感興趣,十句話倒有六七句在問他的事。

姜燃一一說了,隨口打趣道:“公主怎麽一直在說他呀,莫不是看上楚小將軍了?”

公主點點頭,坦然地說:“確實看上了。”

姜燃突然聽得這話,嘴裏含著的一顆糖,囫圇吞了下去,撫著胸口順了半晌,才覺得舒服些。

“公主此前與楚小將軍相識嗎?”

“並不認識。”

姜燃更驚訝了。原來世上真有一見鐘情?公主千金之軀,竟一眼看上了楚離。

樂安公主也沒打算瞞她,將近來憂心之事與她說了。

自南楚議和的消息傳來,就有流言說,使團此次前來,大概會求娶公主。

公主早就聽說,那南楚皇帝耽於美色,沈迷煉丹,早被酒色財氣掏空了身子。

更何況,南楚皇帝比她父親還大幾歲呢!她可不想去和親。

姜燃聞言心砰地一跳,趕緊問她:“如今使團還沒到長安,尚且來得及,公主可有打算?”

公主長嘆一聲,“別提了,張家、李家、王家、徐家、陳家……適齡的世家公子,我都寫了信去,全都沒下文。”

姜燃驚得瞳孔一震,她沒想到公主竟然顧不得名聲,同時給那麽多人寫了信。

不過轉念一想,她也很理解公主,若是能避免和親的命運,被議論幾句也算不得什麽。

“都怪我皇兄和陸惟青。如今人人都以為我癡戀那個老古板,而且還囂張跋扈,都不願與我議親。”

公主委屈地癟了癟嘴,拉住姜燃的手搖了搖,“阿燃,你可得幫幫我。”

姜燃見她淚盈於睫,心中亦是不好受,哪有不答應之理。

看她答應了,公主立刻收了淚,狡黠一笑。

“那就這麽說定了。阿燃你明日就幫我,將那楚小將軍約出來,最好能一舉拿下!”

“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姜燃見她躊躇滿志的樣子,不好打擊她,但還是忍不住勸了勸。

“阿燃,好阿燃,你答應要幫我的。”

公主眼睛又是一紅,可憐巴巴地望向她,姜燃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公主你也別太著急,我到時候向大哥打聽打聽,或許情況並沒有這麽遭。”

兩人湊在一處商量了一會兒,就見陸惟青和楚離已經商談結束,往這邊走來了。

楚離完成了任務,抱拳向他們告辭。

公主趕緊朝姜燃使眼色。

姜燃瞥了一眼身旁的陸惟青,莫名有些心虛,但畢竟答應了公主,只能咬牙上前。

“楚小將軍,你難得來次長安,明日我在醉仙樓備宴,為你接風洗塵可好?”

楚離眸光微閃,似是沒想到姜燃會邀他,隨即爽快地應了。

都已答應了,他仿佛才反應過來,對陸惟青朗聲道:“晚輩與阿燃是舊友,難得一聚,首輔大人不會介意吧?”

楚離到底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也不怯他,故意將“舊友”二字說得格外重。

陸惟青還未答言,姜燃就一把挽住他的手,討好地說:“我家夫君才不是那般小氣之人。”

說完,她還仰頭望向陸惟青,“對不對?”

陸惟青表面風輕雲淡地頷首應了,待楚離策馬走遠,陰沈著臉橫了樂安公主一眼。

公主實在是怕了他,這人無論何時都像是把她看穿了一般。

她強裝鎮定,和姜燃又說了幾句話,才灰溜溜地告辭。

現在此處只餘他們二人了,陸惟青將姜燃的手握在掌中,漫不經心地輕點她的手背,幽幽問道:“夫人可有事與我說?”

姜燃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像是怕他不信,她又補了句:“沒有呀!”

嘴上說著沒有,眼神卻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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