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關燈
第 49 章

“最近在幹什麽?”陳媽媽喝了一口湯,溫順地看著陳世漫。自從這孩子搬出去之後,他們就很少再見面了。本來陳媽媽總是惹不住要去見一下小兒子,但是都被丈夫制止住,說什麽要讓孩子獨立,該斷奶了。

為此,陳媽媽忍耐的異常艱苦。

陳世漫吃了一大口飯,狼吞虎咽,“沒什麽事,反正就到處玩。媽,你上次不是說要和爸爸去巴黎嗎,還去嗎?”

“去啊,怎麽,你也要去?”陳媽媽真摯地問,她是真的想和孩子待在一起。

“誰要和你們去。”陳世漫最不喜歡的就是摻和他父母之前的感情當電燈泡。

而在一旁的陳墨成放下碗,點了點陳世漫,“既然如此,你最近要是沒什麽事情,就和我一起去公司,給你找個清閑的職位幹幹。”

陳媽媽附和,“對,這麽大的公司,你哥哥一個人管著也是累得很,你和他一起,你們兩兄弟一起,讓咱們家事業啊,更上一層樓!”

陳世漫反問陳墨成,“哥你不是不知道的啊,我對這些是一竅不通,你讓我去怎麽服眾啊,你自己做決定就好了,反正我都聽你的,你總不能把我趕出家門吧。”

陳墨成最不樂意聽這種話,筷子砰的一下砸在桌子上,“我看你這張嘴確實是說不出什麽好話!”陳墨成就是希望陳世漫能謀得個職位,說出去也不算是無所事事的富二代,這樣也不會有人亂嚼舌根。“行了世漫,過兩天我有個酒會,你和我一起去,都這麽大了,怎麽的也該讓外面的人看看我們二少爺啊!”

陳世漫不樂意,他才不要呢,跟著陳墨成出去,指不定以後的日子就沒有那麽自在。

陳媽媽在一旁,說這是一個好事情,勒令陳世漫一定要去。

陳世漫本來就不會拒絕母親,這下更是被陳墨成拿捏住。

“那哥哥,到時候我自己去,你別來接我了。”如果陳墨成來接他,他要提前安排好多事情,才不會露陷。

“知道了。”陳墨成回答。

“哥哥,我今晚睡這兒。”陳世漫好久沒有回來了,這段時間整天圍著顧準轉,他也覺得該出來透口氣,和爸爸媽媽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陳媽媽聽聞,一下子“撲哧”笑出聲,喜不自勝,“好的呀,來,今晚啊,我喊你爸爸別去打麻將了,今天晚上咱們一家四口在客廳好好玩一場!”

陳媽媽年輕的時候就是喜歡玩的性子,只不過是後來陳世漫走丟了,她一心撲在尋子的路上,又要輔佐丈夫事業,漸漸的自己的愛好也放下了不少。直到後來孩子找回來,大兒子也頂天立地有了一番作為,這時候她才喘上一口氣來,慢慢撿起從前的喜樂,和身邊的姐妹一起吃喝玩樂。

但是也正是孩子們都長大了,陳媽媽和孩子之間的交談也少了,好幾次,陳媽媽都欲言又止,看著孩子的背影長籲短嘆。

現如今,月亮慢慢爬上夜空,陳墨成笑著說:“呦,漫漫,不會是在外面惹事情了吧。”

陳世漫眨眨眼,若無其事,“開什麽玩笑,我就是忽然想媽媽了。”

陳媽媽笑著,連忙給丈夫打電話,陳爸爸回來的風塵仆仆,叫著阿姨從雜貨間裏翻出來一副手洗麻將,又吆喝著去拿酒水。

晚上七點,整個天空被夜色籠罩,星星點點的光亮散發著微弱的光,室外燥熱,夜晚蟬鳴還是聒噪難以入耳;室內,溫度持續在23攝氏度,滿地的狼藉,雜亂無章,卻是充滿了生活氣息。

四個人圍坐在一個小小的桌子邊上,四雙手在桌子上搓來搓去,矮腳凳邊還放著四杯飲料。

陳世漫一只腳橫叉過去,圓潤的腳趾頭高高立起,他嘴裏銜著吸管,“碰!”

“你小子,一天天是不是就光學打麻將了。”陳爸爸不服,開始進行言語攻擊。“明明之前啊,你都是被我們碾壓的。”

陳世漫不服氣,“什麽呀!還不準我突然嗷一下開竅嗎?”

“就你!”陳墨成恥笑,“行了開始下一輪。”

麻將乒乒乓乓,陳爸爸喝了一口奶茶,“墨成,前兩天我給你介紹那姑娘怎麽樣,喜歡嗎?”

陳墨成沒出聲。

陳世漫卻不是,他就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豎起兩只耳朵,“什麽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陳媽媽開口解釋:“前兩天,你爸爸一個朋友的孩子從國外回來,剛好沒有對象,你父親就讓哥哥和人家女孩子見一面。那個姐姐你也是見過的,升學宴的時候還給你介紹過,白家的那姑娘。”

陳世漫這幾年記憶力是越發下降,“不知道。那哥哥,你喜歡嗎?”

如果陳墨成快一點結婚,就不會有那麽多心思來管自己。

“你管好你自己,關心我的事情幹什麽。”陳墨成不動聲色,耳朵泛起紅。

陳世漫沒註意到這細小的變化,還在自顧自說:“你趕緊找個老婆,省的到時候年紀大了沒人要你,你知道的,雖然說你是挺好看的,但是小帥哥一茬一茬出來,你是要年老色衰的。”陳世漫熱衷於數落自己的哥哥,越說越起勁。

“行了。”陳爸爸開口,“我呢也就是問一下,你們個人有自己的造化——但是漫漫,我要問問你的,你有喜歡的人嗎?畢竟你和你哥哥不一樣啊。”

這一下子cue到陳世漫,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說話。

這下子換成陳墨成開口打趣他:“漫漫是喜歡Alpha還是omega?和我們說說給你參謀。”

“是啊。漫漫,有喜歡的嗎?”陳媽媽也跟著詢問。

Beta終究是不同於那兩個性別,進可攻退可守,所以陳家要好好琢磨一下,該為陳世漫準備的是聘禮還是嫁妝,這其中可有說不盡的行道。

陳世漫看著家裏人熱切的目光,嘗試著開口:“那我是喜歡誰都可以嗎?”

“當然!”陳媽媽先開口,“共度一生的人,當然要兩情相悅啊!”

“好的!但是我現在還沒有,等我找到了就和你們說。”陳世漫還是沒有說出顧準的名字。

一來他們現在還什麽都不是,二來顧準現在的性質說出來,只怕也要被父母說。

他聽不得顧準被罵,兩邊都是重要的人,還是等時機成熟再告知他們吧!

想到這裏,陳世漫整顆心都要放松很多。

“好啦好啦,你們不要再說這個啦!我還想陪你們呢!”陳世漫繞開話題,心飛到了遠方。

這天他們的麻將打到了很晚,臨睡覺的時候,陳世漫又撒潑打滾,推掉了那個所謂的酒會,陳墨成沒辦法,最後咬著牙同意;而這個城市的另一邊,顧準,又在經歷著另一個審判。

*

顧家,顧準抱著許唯回去,老兩口端坐在沙發上,拉著一張臉。

“你現在和我們說是什麽意思,逼我們?”顧守雲目光灼灼,“還是你不滿意我們的安排?”

陳書錦連忙開口,“你的安排,帶上我幹什麽?”她最討厭被捆綁,尤其是和早就貌合神離的丈夫。

“我已經說了,我現在在娛樂圈,根本就不適合什麽結婚生子——你們就不要再給我介紹對象。”

自從顧準收到顧守雲發來的信息,他便回家帶上許唯來到父母這裏。

他不奢求父母像喜歡姐姐一樣喜歡自己——

話說回來,顧準從小就知道,自己本來是無法降臨的孩子。

當時陳書錦懷顧準的時候,顧守雲出.軌了一個女學生,那女學生剛剛大學畢業,花兒一樣的年紀,跟在顧守雲身後叫老師。

當時陳書錦和顧守雲的感情還不像現在這樣脆弱,顧準聽姐姐說,那時候父母還算是恩愛。

但是就是在母親懷孕的第五個月,父親突然開始夜不歸宿,或者是帶著一身香水氣息回來。

母親是個精明的人,當時她的身體不是很好,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本來就有流產的前兆。於是在感知到丈夫出.軌之後,立刻展開調查,待到查明一切,陳書錦後知後覺,顧守雲就是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人。

自己懷孕無法滿足他的需求,對那個實習生下手!

談不上多愛,就是發洩欲.望!

陳書錦有怨,她恨那個實習生,但更恨顧守雲。於是拉著顧顧去醫院準備流產,結果醫生告訴她,她的身體太差了,流產怕是要危及生命。

於是這個孩子就這樣被保了下來,但是陳書錦的心態,已經變了。

任由顧守雲怎樣的道歉下跪,都換不回來她的一個好臉色。

久而久之,兩人離心,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而顧準,就是在兩人鬧的最僵硬的時候降生的。

每一次陳書錦看到顧準的臉,都會想到自己丈夫的骯臟事,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在那段暗淡的日子裏,她大著肚子不人不鬼,丈夫卻在風流快活。

於是連帶著顧準,陳書錦都不太喜歡。

至於顧守雲,就更不要提了。

現如今,顧守雲年邁,想著該給孩子一些補償,便將自己同事的孩子推薦給顧準,想著讓孩子過安穩的日子,在娛樂圈闖蕩,終歸不是長久的事情——那地方魚目混雜,他是不希望自己孩子受誘惑,步了自己的後塵。

顧準鏗鏘有力,“爸媽,我不喜歡omega,而且——。”

“顧準,你知道我們不是在乎你喜不喜歡omega的問題。”顧守雲拍了一下桌子。

他們在乎的是娛樂圈,是裏面的紛紛擾擾,是顧顧的一腔熱血終歸變成殘花敗葉,是許唯年幼喪母,是他們痛失愛女。

他們在乎那麽多,卻從來沒有問過顧準,願不願意。

“爸媽,從前你們沒管過我,我怨懟過但是我原諒你們的遷怒,但現在日子是我自己選擇的,你們有幹涉的權利,但是不是現在啊,如果以前你們這樣說,我應該會答應的。”

顧準知道父母害怕姐姐的事情重演,可是他不是姐姐,陳世漫也不是許銘,他有自己的生活,他們給了他生命,他感激涕零。

但也僅僅如此了。

“我不是爸爸,不會發生那些事情,媽媽,你是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