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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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現場的氛圍就像是一根緊繃的繩子，繩子上拴著炸彈一觸即發。
一直到結果公布出來，現場在第一時間是聽不見任何的聲音的，就連喘息都沒有，直到好幾分鐘過去後，才傳來交頭接耳的聲音。
“怎麽會是這樣，太奇怪了？”
“哎呀，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只能說這個小姑娘是可惜了。”
“哎呀，人各有命，沒辦法沒辦法。”
……
顧準看著屏幕上的結果，始終不敢相信，為什的觀眾的票會是倒數，反而是表現得不如她的兩個女生票位居中間，高出將近二十多票。
一瞬間，現場的嘉賓個個目瞪口呆，白思思和Echo捂著嘴交談，撅著嘴臉上的小表情盡數顯示出自己的吃驚與猜疑；樂樂反而是沈默地看，或許都是原創歌手的緣故，她可以共情知道這條路的坎坷，也大概猜到這背後肯定是有一些貓膩，但是，她沒有站出來說的勇氣。
而許銘，他是最平靜的一個。他波瀾不驚坐在那裏，只是看有一些心疼。
顧準看著舞臺上的那個女孩，在觀眾結果公布的那一瞬間幾乎是要昏厥在現場，好在是周圍的人扶著她，給了她一個支撐的點，這才沒有引起騷.動。
整個人依偎在一個人高馬大的女孩子懷裏，她死死勾著對方的脖子，將自己的臉埋進她的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神色晦明。
伊一輕嘆一口氣，“結果已經出來了，嘉賓的票也出來了的票是第三，但是由於觀眾的投票是倒數，所以毫無疑問，很抱歉，你只能止步於此了。”
伊一看著泣不成聲，從最開始她是很喜歡這個姑娘的，長得好看，第一眼就讓人看著舒服，沒有一點的攻擊力，說話也甜甜的，在後臺總是叫她姐姐，她也總會給這個小姑娘多一點關照。
說心裏話，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姑娘，希望她走到最後，但現實就是這樣，現場的這麽多觀眾投出來的決定，根本不是她可以左右的。
伊一感到遺憾，這一顆明珠，看來就要這樣黯然失色了，到底是這個節目無法提供給她機會。
，來說兩句吧。”伊一從前送走過很多人，看她們哭得梨花帶雨，從來沒有這樣難受過。
從隊友的懷裏擡起頭，她的妝容有一些暈開，好在看著還是漂亮的。
擦擦眼淚，高高昂起頭，好半天，才哽咽著抖著雙手拿起話筒，“就是……我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早就離開……我也知道——今天肯定不是就我離開……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以為……我以為能再挺一挺。”
她扇動空氣，試圖強迫自己的眼淚不要再留下來了，但這樣的場景根本沒有人忍得住，這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折在半路，再一次出發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並且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剛好的機會，天時地利人和，這個選秀節目，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都是她們最後一個舞臺。
“但是還是很感謝《聽見你的聲音》可以給我這個舞臺。擦幹眼淚，情緒也稍微緩過來了，說話也不再那麽結巴，她長舒一口氣，繼續開口，“雖然馬上要離開吧，但是我還是想說一下，在這裏我還是收獲了很多，能力也好友情也罷，都讓我珍重。我……話就說這麽多吧，希望留下裏的姐妹們繼續加油，我沒有完成的夢想，大家幫我完成吧！”
說完這一大長串話向後退一步，朝自己熱愛的舞臺深深鞠了一躬。
她就這樣鄭重彎下自己的腰，高高紮起來的馬尾也掉了下去，在那一瞬間，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湧出來，在空氣中重重砸在地板上，圓潤的珍珠碎裂，攤開一大團的玻璃渣。
顧準看著這樣的場景，胸口感覺悶悶的。他其實不是太感性的人，但是面對這種被迫出局的情況，總歸是會有一些動容。
他大概能夠猜到節目組可能是做了一些手腳，但是現場的觀眾太多了，名列前茅的那三四位選手也都是實力過硬的，根本不存在什麽水分之說，而剩下的女孩兒們的數據，都是差不多的，實際上的票也沒有那麽差勁，只不過是後面的十位每個人差了那麽兩三票。
顧準想，這樣的手腳是天衣無縫的，既保住了前面的人的體面，又讓資本的孩子不被人蛐蛐。
顧準看，欲言又止。他旁邊的白思思紅了眼眶，後背挺直地坐在凳子上，白皙的臉頰都有些泛紅。她看，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她擡起腦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而她旁邊的Echo則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沖她搖搖頭。起初，白思思似乎是洩了氣，一下子蔫了，靠在後背上，雙眼無神。但隨後，她像是想通了什麽，反而眼神變得堅定，不管不顧地站起身，一把拿過顧準身邊的話筒，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
“白老師，怎麽了？”伊一望過來發問。
白思思不急不徐道：的實力大家一直是有目共睹，前幾場的投票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並且她之前都保持在前十，今天忽然成為最後一名，實在是不正常，所以，我想請節目組公布一下投票的數據。”
嘩——
現場就像是燒得滾燙的熱油裏面加入了冰水一樣沸騰開來，炸開了花的現場如同菜市場一樣嘰嘰喳喳。
伊一很快穩定住現場，語氣有些急促反駁白思思：“白老師，投票結果已經顯示出來了。如果每一個人都這樣隨便質疑我們節目的公平性，那節目是很難做下去的，這您也是知道的。再說了，每一期邀請的觀眾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的口味也是不一樣，不能用前幾期的數據來說這一期有貓膩啊，您都在這裏錄制這麽久了，有沒有貓膩您還能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提出我的質疑的能力我們在場的所有嘉賓都有看到，更何況網絡上她的歌曲傳唱度這麽高，就算是今天的觀眾不是之前那些，也不至於會差距這麽大吧！”白思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她這些話說出口，註定要將這場錄制攪渾。
“好的白老師，那我現在去和導演制片人商量一下，您稍等一下可以嗎？”伊一很有禮貌詢問。
“好的，請你們盡快。”
伊一離開舞臺，白思思坐下，Echo便用不算太小的聲音責備她：“你太沖動了，有什麽事情不能結束之後再去說嗎？現在要是有一個結果還好，沒結果只怕是你也要受到牽連，本來你的對家就多，這要是播出去給他們看到，又要說你不分場合的發瘋。”
Echo的擔心也對，本來大家對白思思就有很多爭議，她在演藝圈本來就夠小心謹慎，就算是這樣，也被很多人不斷潑臟水非議，現在在節目上這樣，知道的是為別人發聲，不知道肯定又會說白思思仗著自己的是身份，對自己看好的選手被淘汰又吵又鬧無視規則。
白思思甩開Echo，語氣頗有一些不好：“我不管嘛！這明明就是有貓膩，赤裸裸的啊！”
白思思急得直跺腳，她是被別人暗算過的，她深知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多麽不容易，如果可以幫助到別人盡一份綿薄之力，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現場的氣氛隨著伊一的消失變得更加緊湊，臺上站著的那些女孩兒們手足無措，此時沒有主持人，沒有舞臺給她們，這些商品反而不知道自己該幹點什麽好了。
一直到伊一再一次出現，臉上展露出一些疲憊和無奈，她站在臺上，大聲宣告：“白老師，我剛剛去協商過了，這些數據還是不要公開的好，如果您非要看，可以私底下和我們導演協商。”
“——現在都不願意公開，私底下還能公開嗎？”白思思根本不顧形象地嘶吼，她看著周圍的人，他們冷漠無動於衷，他們是旁觀者，可從前或者是未來，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臺上，成為資本翻轉手掌就可以丟棄的玩具！
白思思看著顧準，顫抖著嗓子說：“顧老師，您說句話啊，您不是最討厭這些事情嗎？”
顧準看著白思思，這個原本端莊漂亮的女人，現在竟然有一些瘋態。
“難道您也和他們同流合汙嗎？”
白思思一個接一個質問砸在顧準頭上。
但這個問題顧準是很難回答的。
顧準討厭這樣的事情，可是在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來之前劉薇薇吩咐過的，老老實實錄制完，該說的話就照常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要往外面蹦。
他能明白劉薇薇的良苦用心，維持住現在的局面已經很不容易，再加上這個節目本來就準備拿他炒熱度，現在他如果說一句，更是不知道後期會被剪成什麽樣。
這是一場豪賭，需要莫大的勇氣。
顧準的手心出了密密的汗，他反覆吞咽口水，此時因為白思思的質問，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顧準想，如果出了這一次頭，自己付得起代價嗎？這就是與整個節目對著幹，而這一部分還很有可能會被剪掉，觀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只會為這個的惋惜，只有他和白思思，或許會受到很多人的針對，說他們是個事堆兒，以後說不定找他們合作還要猶豫再三。
這些都是在顧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很多念頭，這才是他應該想的。
顧準輕嘆一口氣，看著白思思，最後他餘光看見許銘，這個男人皺著眉頭，用著警告的眼神示意他，讓他不要摻和進這其中。
“思思，很抱歉——”
“好的顧老師，是我強人所難了。”白思思眼神中的光一下子熄滅，她轉過身坐下，卻還依依不饒，“好好好，那我們下了節目說！我就不耽誤別的老師的寶貴時間！”
白思思丟下這句話，甩掉身上的耳麥，不由分說往門口走，身後的Echo根本拉不住她，顧準看著白思思的單薄的背影，最終還是不著痕跡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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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現場的氛圍就像是一根緊繃的繩子，繩子上拴著炸彈一觸即發。
一直到結果公布出來，現場在第一時間是聽不見任何的聲音的，就連喘息都沒有，直到好幾分鐘過去後，才傳來交頭接耳的聲音。
“怎麽會是這樣，太奇怪了？”
“哎呀，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只能說這個小姑娘是可惜了。”
“哎呀，人各有命，沒辦法沒辦法。”
……
顧準看著屏幕上的結果，始終不敢相信，為什的觀眾的票會是倒數，反而是表現得不如她的兩個女生票位居中間，高出將近二十多票。
一瞬間，現場的嘉賓個個目瞪口呆，白思思和Echo捂著嘴交談，撅著嘴臉上的小表情盡數顯示出自己的吃驚與猜疑；樂樂反而是沈默地看，或許都是原創歌手的緣故，她可以共情知道這條路的坎坷，也大概猜到這背後肯定是有一些貓膩，但是，她沒有站出來說的勇氣。
而許銘，他是最平靜的一個。他波瀾不驚坐在那裏，只是看有一些心疼。
顧準看著舞臺上的那個女孩，在觀眾結果公布的那一瞬間幾乎是要昏厥在現場，好在是周圍的人扶著她，給了她一個支撐的點，這才沒有引起騷.動。
整個人依偎在一個人高馬大的女孩子懷裏，她死死勾著對方的脖子，將自己的臉埋進她的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神色晦明。
伊一輕嘆一口氣，“結果已經出來了，嘉賓的票也出來了的票是第三，但是由於觀眾的投票是倒數，所以毫無疑問，很抱歉，你只能止步於此了。”
伊一看著泣不成聲，從最開始她是很喜歡這個姑娘的，長得好看，第一眼就讓人看著舒服，沒有一點的攻擊力，說話也甜甜的，在後臺總是叫她姐姐，她也總會給這個小姑娘多一點關照。
說心裏話，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姑娘，希望她走到最後，但現實就是這樣，現場的這麽多觀眾投出來的決定，根本不是她可以左右的。
伊一感到遺憾，這一顆明珠，看來就要這樣黯然失色了，到底是這個節目無法提供給她機會。
，來說兩句吧。”伊一從前送走過很多人，看她們哭得梨花帶雨，從來沒有這樣難受過。
從隊友的懷裏擡起頭，她的妝容有一些暈開，好在看著還是漂亮的。
擦擦眼淚，高高昂起頭，好半天，才哽咽著抖著雙手拿起話筒，“就是……我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早就離開……我也知道——今天肯定不是就我離開……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以為……我以為能再挺一挺。”
她扇動空氣，試圖強迫自己的眼淚不要再留下來了，但這樣的場景根本沒有人忍得住，這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折在半路，再一次出發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並且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剛好的機會，天時地利人和，這個選秀節目，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都是她們最後一個舞臺。
“但是還是很感謝《聽見你的聲音》可以給我這個舞臺。擦幹眼淚，情緒也稍微緩過來了，說話也不再那麽結巴，她長舒一口氣，繼續開口，“雖然馬上要離開吧，但是我還是想說一下，在這裏我還是收獲了很多，能力也好友情也罷，都讓我珍重。我……話就說這麽多吧，希望留下裏的姐妹們繼續加油，我沒有完成的夢想，大家幫我完成吧！”
說完這一大長串話向後退一步，朝自己熱愛的舞臺深深鞠了一躬。
她就這樣鄭重彎下自己的腰，高高紮起來的馬尾也掉了下去，在那一瞬間，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湧出來，在空氣中重重砸在地板上，圓潤的珍珠碎裂，攤開一大團的玻璃渣。
顧準看著這樣的場景，胸口感覺悶悶的。他其實不是太感性的人，但是面對這種被迫出局的情況，總歸是會有一些動容。
他大概能夠猜到節目組可能是做了一些手腳，但是現場的觀眾太多了，名列前茅的那三四位選手也都是實力過硬的，根本不存在什麽水分之說，而剩下的女孩兒們的數據，都是差不多的，實際上的票也沒有那麽差勁，只不過是後面的十位每個人差了那麽兩三票。
顧準想，這樣的手腳是天衣無縫的，既保住了前面的人的體面，又讓資本的孩子不被人蛐蛐。
顧準看，欲言又止。他旁邊的白思思紅了眼眶，後背挺直地坐在凳子上，白皙的臉頰都有些泛紅。她看，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她擡起腦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而她旁邊的Echo則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沖她搖搖頭。起初，白思思似乎是洩了氣，一下子蔫了，靠在後背上，雙眼無神。但隨後，她像是想通了什麽，反而眼神變得堅定，不管不顧地站起身，一把拿過顧準身邊的話筒，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
“白老師，怎麽了？”伊一望過來發問。
白思思不急不徐道：的實力大家一直是有目共睹，前幾場的投票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並且她之前都保持在前十，今天忽然成為最後一名，實在是不正常，所以，我想請節目組公布一下投票的數據。”
嘩——
現場就像是燒得滾燙的熱油裏面加入了冰水一樣沸騰開來，炸開了花的現場如同菜市場一樣嘰嘰喳喳。
伊一很快穩定住現場，語氣有些急促反駁白思思：“白老師，投票結果已經顯示出來了。如果每一個人都這樣隨便質疑我們節目的公平性，那節目是很難做下去的，這您也是知道的。再說了，每一期邀請的觀眾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的口味也是不一樣，不能用前幾期的數據來說這一期有貓膩啊，您都在這裏錄制這麽久了，有沒有貓膩您還能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提出我的質疑的能力我們在場的所有嘉賓都有看到，更何況網絡上她的歌曲傳唱度這麽高，就算是今天的觀眾不是之前那些，也不至於會差距這麽大吧！”白思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她這些話說出口，註定要將這場錄制攪渾。
“好的白老師，那我現在去和導演制片人商量一下，您稍等一下可以嗎？”伊一很有禮貌詢問。
“好的，請你們盡快。”
伊一離開舞臺，白思思坐下，Echo便用不算太小的聲音責備她：“你太沖動了，有什麽事情不能結束之後再去說嗎？現在要是有一個結果還好，沒結果只怕是你也要受到牽連，本來你的對家就多，這要是播出去給他們看到，又要說你不分場合的發瘋。”
Echo的擔心也對，本來大家對白思思就有很多爭議，她在演藝圈本來就夠小心謹慎，就算是這樣，也被很多人不斷潑臟水非議，現在在節目上這樣，知道的是為別人發聲，不知道肯定又會說白思思仗著自己的是身份，對自己看好的選手被淘汰又吵又鬧無視規則。
白思思甩開Echo，語氣頗有一些不好：“我不管嘛！這明明就是有貓膩，赤裸裸的啊！”
白思思急得直跺腳，她是被別人暗算過的，她深知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多麽不容易，如果可以幫助到別人盡一份綿薄之力，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現場的氣氛隨著伊一的消失變得更加緊湊，臺上站著的那些女孩兒們手足無措，此時沒有主持人，沒有舞臺給她們，這些商品反而不知道自己該幹點什麽好了。
一直到伊一再一次出現，臉上展露出一些疲憊和無奈，她站在臺上，大聲宣告：“白老師，我剛剛去協商過了，這些數據還是不要公開的好，如果您非要看，可以私底下和我們導演協商。”
“——現在都不願意公開，私底下還能公開嗎？”白思思根本不顧形象地嘶吼，她看著周圍的人，他們冷漠無動於衷，他們是旁觀者，可從前或者是未來，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臺上，成為資本翻轉手掌就可以丟棄的玩具！
白思思看著顧準，顫抖著嗓子說：“顧老師，您說句話啊，您不是最討厭這些事情嗎？”
顧準看著白思思，這個原本端莊漂亮的女人，現在竟然有一些瘋態。
“難道您也和他們同流合汙嗎？”
白思思一個接一個質問砸在顧準頭上。
但這個問題顧準是很難回答的。
顧準討厭這樣的事情，可是在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來之前劉薇薇吩咐過的，老老實實錄制完，該說的話就照常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要往外面蹦。
他能明白劉薇薇的良苦用心，維持住現在的局面已經很不容易，再加上這個節目本來就準備拿他炒熱度，現在他如果說一句，更是不知道後期會被剪成什麽樣。
這是一場豪賭，需要莫大的勇氣。
顧準的手心出了密密的汗，他反覆吞咽口水，此時因為白思思的質問，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顧準想，如果出了這一次頭，自己付得起代價嗎？這就是與整個節目對著幹，而這一部分還很有可能會被剪掉，觀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只會為這個的惋惜，只有他和白思思，或許會受到很多人的針對，說他們是個事堆兒，以後說不定找他們合作還要猶豫再三。
這些都是在顧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很多念頭，這才是他應該想的。
顧準輕嘆一口氣，看著白思思，最後他餘光看見許銘，這個男人皺著眉頭，用著警告的眼神示意他，讓他不要摻和進這其中。
“思思，很抱歉——”
“好的顧老師，是我強人所難了。”白思思眼神中的光一下子熄滅，她轉過身坐下，卻還依依不饒，“好好好，那我們下了節目說！我就不耽誤別的老師的寶貴時間！”
白思思丟下這句話，甩掉身上的耳麥，不由分說往門口走，身後的Echo根本拉不住她，顧準看著白思思的單薄的背影，最終還是不著痕跡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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