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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罪與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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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罪與罰(6)

江邢站定,等她站穩了,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小心點。”

“嗯嗯。”顧羨魚點頭如搗蒜。

除了頂樓之外,其他樓層都是小單間。

頂樓就是原主一家住的二房一廳,房租每個月貴幾百,但至少見得到太陽,通風透氣,白天也沒有其他高樓層遮擋。

在打開房門之前,警官遞給了顧羨魚口罩、發套、鞋套和手套。

等裝備結束,才把門打開。

一推開門,是一股腥臭味和潮濕味結合的氣味,很難聞。

這座一線城市,每到了三四月份,盡管已經關著窗了,墻壁依舊能沁出水珠來。

警官們進入屋裏後,眉頭微微皺了皺。

顧羨魚跨進去一步之後站定,在地上看到了兩個白色的人行框圖。

“因為江教授之前說暫時別動現場,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證物,其他所有東西都沒有動過。”一個警官說道。

江邢點了點頭,他看了顧羨魚一眼,然後才緩緩掃了客廳一眼。

然後朝著被害者的主臥走進去。

顧羨魚沒有亂碰四周的東西,只是在看到地上的兩個人形時,一陣戰栗從心頭湧出。

一股寒意也緊接著從腳底竄起來。

屋門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證明兇手極有可能是原主父母熟悉的人,所以才會給他開門,並邀請她入內。

但是……

顧羨魚的心沈了沈。

下一瞬,又嘆了口氣。

要動腦子的事情,對於羨魚來說,都是折磨。

她看向主臥,下意識走過去。

但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就頓住了。

有時候,身體會做出比大腦更快、也更真實的反應。

在看到主臥的那一瞬間,她的腦子空了,一股恐懼湧上來。

甚至比看到地上那兩個人形圖時,反應還要更大一些。

她幾乎是下意識扶著門口,一陣反胃,彎著腰幹嘔。

她眼角餘光看到掛在墻壁上的符紙、桃木鞭子、桃木劍等等,後背滲出來一層冷汗。

“怕什麽?”

一道熟悉的清冷的嗓音,在她面前響起來。

她擡起頭,難受的幹嘔讓她不受控制地冒出淚珠,掛在睫毛上。

羨魚臉色慘白,就這麽擡著眼看他。

江邢剛要開口。

原本靠著墻的女生,忽然一步走過來,摟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的胸口。

江邢的手一下僵著,顯然完全沒想到她會有這麽一個舉動。

他垂了垂眼。

本該直接將人扯開的。

江邢向來討厭別人觸碰自己,以及觸碰自己的所有物。

江邢只頓了幾秒鐘,就伸手扯住她的衣領,把矮了自己一個半頭的小姑娘拉開。

“下不為例。”江邢微瞇起眼睛,開口。

顧羨魚就是想蹭蹭。

蹭蹭就不會覺得毛骨悚然了。

反派在羨魚這裏,就等於鎮定劑。

“嗯嗯。”羨魚乖乖點頭,剛才的恐懼感就緩緩消失了。

她看著江邢站在那面墻前,她也慢慢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仰起頭,仔仔細細地看上方掛著的東西。

原主的父母無疑是個很迷信的人。

房間裏有西方的十字架,也有東方的桃木劍。

甚至,連床上的四件套,都像是定制的,上方全是符箓、經文。

兩個警官也走了進來,再一次看到房間布局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瘆得慌。

本想說兩句吐槽的話,但是忽然想到顧羨魚就在這裏,便閉上了嘴巴。

“墻壁上的符紙符文,和被單上的一致。”江邢緩緩開口說道。

兩個警官對視了一眼,沒接話。

“驅鬼咒和殺鬼咒。”顧羨魚下意識開口。

三人看向顧羨魚。

江邢饒有興致地看向顧羨魚,在羨魚茫然地看過來的時候,才點了點頭,“嗯,這是殺鬼咒。”

他指了指就在身邊的一張老舊符紙。

符紙有很常的,也有例如那些老舊符紙一樣,寫著密密麻麻不知道是什麽字體的道家符文。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江邢緩緩將上方的內容念出來。

聲音輕輕落下,像是在顧羨魚的腦海敲了一下,然後聲音在腦海裏一遍一遍地響著。

她有些強烈的不適感。

但不再像剛才那樣反胃幹嘔。

在這樣的環境,江邢忽然聲音不輕不重、不疾不徐地念咒,多少有些讓人瘆得慌。

即便是兩個警官都覺得有些輕微的不適。

“江教授,你對道教也有研究?”一個警官問道。

“在以前的一個案子裏看到過。”江邢說道。

現在顯然不是談論別的案子的時候,警官就沒再繼續問下去。

看完了原主父母的房間,他們就到原主的房間去。

窗簾拉得連一點兒光都投不進來,江邢要把燈打開,就發現白熾燈完全沒有亮起來。

“燈壞了?”江邢看向顧羨魚。

湯圓感受到自家大人在求救,頓時也覺得頭疼,“湯圓也不知道。”

信息殘缺的位面,就是很麻煩。

更麻煩的是,大人竟然完全沒有原主的記憶。

難上加難了。

“嗯。”顧羨魚應了一聲,沒多說話。

怕說多錯多。

“壞了多久?”江邢打開了警官遞過來的一個手電筒,狀似無意地說道。

“不記得了。”或許是因為說這句話說得太多了,所以現在羨魚說這句話的時候,簡直不要太理直氣壯。

或許是看出來了顧羨魚的想法,江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發現屍體那一天,房間的燈就是壞的。”一個警官說道。

便在不算太過寬敞的房間裏看了一圈。

房間裏擺放的東西很少。

除了一張椅子,一張床,一個衣櫃,就只剩下床邊的地毯和小矮桌。

椅子。

“房間的桌子呢?”江邢問,但這一次不是問顧羨魚,而是問兩個警官。

“房間裏的東西我們都沒動過,沒有桌子。”警官立馬回答道

沒有桌子,卻有一張面向墻壁的椅子。

江邢把椅子稍微挪開,用手電筒一照,地上出現了四個印。

得在這裏放了多久沒有移動過,才會出現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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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嘰:哈哈哈看到有人猜江教授是兇手,不是哦~

不知道大家害不害怕,我寫的時候總是想到看過的驚悚片畫面嗚嗚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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