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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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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29)

牡丹院內十分安靜,唯有偶爾吹過的風,吹動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顧羨魚說完了那句話後,一直等著樓缺來詢問自己。

但是,她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樓缺開口。

顧羨魚覺得,樓缺可能是被打擊到了。

畢竟,他對自己這麽信任,還很是放心地讓自己守夜。

若不是信任,怎麽可能做到這樣毫無防備?

顧羨魚越想越難過。

但是沒辦法,誰讓就這一具身體適合呢?

用其他身體的話,都會像之前兩次一樣,很快就被傳送走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缺才終於擡眼看著她,他眼神裏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情緒。

或是陰暗的。

或是慌亂的。

太過覆雜,讓人即便發現了,也實在說清楚。

樓缺擡手,把她稍微拉近了一些,手掌攥住她的衣袖,盯著她,“你要走嗎?”

他的語氣低沈,面色發白。

顧羨魚不知道樓缺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她有些疑惑。

但是此刻,這些疑惑也倒是沒有直接問出來。

“殿下,我不會為皇後做任何害你的事情,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顧羨魚順著他的話,大大方方地表達。

“多久?”樓缺的手逐漸收緊,沈默了須臾,才盯著她問道。

一直盯著她的舉動,似乎是想從顧羨魚眼底看出來她的真實想法。

顧羨魚楞了一下,她想了想,說道:“直到身體死去。”

湯圓:“哇哦!”

上一個位面,臨淵說過除非身體死去、靈魂消散,否則不會停止愛她。

聽到顧羨魚的話,樓缺的內心並沒有安定下來。

反而恐慌似乎還在放大。

“殿下,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小姑娘反手握住他揪著自己袖子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也很冰。

顧羨魚有些分不清,他是因為穿得少而冷,還是因為知道自己是皇後派來的刺客而寒心。

樓缺的視線從顧羨魚的眼睛逐漸轉移到兩人相握的手上,他開口:“好,我相信你。”

這幾個字幾乎是低聲喃喃的。

顧羨魚險些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等到確認他說的內容是什麽之後,她頓時反應過來,眼眸笑得彎起來,亮晶晶的,像是有無數被揉碎的星子墜落其中。

顧羨魚驚喜地摟住樓缺,“謝謝殿下!”

樓缺感受著撲到懷裏的人,他緩緩擡手撫摸她的後腦勺。

心裏在發悶。

就一次。

相信她一次。

但是,有時候太過在意她說的每一句話,對樓缺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她說,直身體死去。

可事實上,前兩次,不也是身體死去嗎?

一想到這一點,心臟就像是被一條無形的鐵鎖鏈緊緊纏繞、禁錮,一瞬間有些悶得喘不過氣。

他在這樣的情緒之中恐慌。

最後,稍稍用力掐住她的腰,眼尾發紅。

卻又克制地用最溫潤的聲音說:“不要騙我。”

“不騙你。”顧羨魚立馬認真地說道。

腰肢被捏得有點兒疼,但是也沒有把人推開。

-

顧羨魚和樓缺本來是打算今日晚上就回去的。

只是臨近晚上時,樓缺卻被方丈叫走了。

小僧彌則是帶著顧羨魚到了女客落腳住下的地方。

樓缺看了一眼面前的最後一個活口——蒙面刺客中地位最高的一個。

他垂眸眼睨著刺客,“解藥在哪裏?”

那刺客看著面前這個氣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的男人,也終於醒悟過來,“你……你這些年竟然都是裝的!”

那個廢物般的太子,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強大的氣場?

讓人光是對上他的眼神,氣勢都明顯弱了許多。

樓缺沒心思跟他扯這些,只是陰沈地逼近,“解藥在哪裏!”

“解藥?什麽解藥?”刺客手腳都被綁著,他看著面前這個臉色陰沈得有些可怕的人,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他笑出聲,“沒有解藥!”

刺客想到顧羨魚當時和樓缺站在一起,卻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樓缺擡腳,踩在他的臉頰上。

他緩緩俯身,滿臉陰鷙。

刺客被樓缺的眼神刺了一下,卻還是咬牙切齒,用盡力氣說道:“只要服下了那種毒藥,就這輩子都沒有解毒的可能!”

“哈哈哈,沒想到,太子隱忍這麽多年,竟然為了一個奴婢暴露。”刺客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似乎也就沒那麽恐懼了,“不過,你不可能找到解藥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解藥!我就在黃泉路上等著……”

樓缺心裏有根弦緊繃著,眉眼之間的戾氣駭人。

他沒讓刺客說出那些讓他厭惡的話。

刺客的身體軟下去,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來。

樓缺從他腦袋旁踩過,走出房外。

門外,站著的是方丈和幾個僧人。

他們看了一眼那沒有完全關上的房門,嗅著飄出來的淡淡的血腥氣,沈默了半晌。

“殿下,辦事不可操之過急,應徐徐圖之。”方丈嗓音平緩,說話莫名讓人有種聽了就心平氣和的作用。

“殿下,方丈所言極是,您今日表現得過於急躁。”方丈旁邊的一個僧人緩緩開口。

若是往日,樓缺甚至不屑於與這批刺客交流。

更不會沒說幾句,就把人殺了。

他們留著這人本來還要用來解決後續的事情。

但是現在人已經死了,他們還得重新找理由。

畢竟,這麽多人全都死了,皇後肯定會懷疑。

得好好處理才是。

“舅舅。”樓缺看向那說話的僧人,眼底的戾氣收斂了些許。

僧人走到他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點。別忘了,邊塞還有你表舅一家在。”

“顧姑娘的事情,我們也都知道了。你平日收斂些……否則,我們今日再怎麽圓,皇後恐怕都不信。”僧人緩緩落下一句話。

愛意太明顯,皇後不懷疑才奇了怪。

平日裏這侄兒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有時候他這個做舅舅的都會有些擔心。

可誰知道……

不是無欲無求,而是以往所求之人尚未出現。

樓缺點了點頭。

樓缺對僧人的話倒是很聽得進去。

那畢竟是他的親舅舅。

是當年那場滿門抄斬的血案之中,僥幸存活的三人之一。

也是鮮少的真心誠意為他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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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嘰:還有一章晚一些發,還沒寫完,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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