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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臨淵羨魚(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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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臨淵羨魚(23)

“哎呀!怎麽傷得這麽嚴重!夏老師,去把藥箱拿過來。”院長一看他手背,立馬說道。

福利院裏的孩子半大不小,總是喜歡上躥下跳的,受傷在所難免。

所以,常用的藥物院裏都備著。

夏老師很快就去把藥箱給取了過來。

院長要給沈臨淵上藥,沈臨淵微微避開,“我自己來吧。”

“你自己一只手怎麽消毒?”院長立馬說道。

沈臨淵稍微避開院長的動作。

顧羨魚把消毒水從院長手裏接過來,“我來吧,我有經驗。”

夏老師看了一眼瞬間變得沒那麽抗拒的沈臨淵, 有些無奈,“院長,讓他們兩個小孩自己處理吧。其他孩子到休息的點了。”

福利院的孩子作息也規律,到點就得去洗澡洗漱,上床睡覺。

小胖和幾個起哄的小孩走的時候,還紅著眼眶鞠躬給羨魚和沈臨淵道歉。

等孩子和長輩們都走了。

顧羨魚蹲在沈臨淵面前,一邊依舊有些笨拙地給他消毒,一邊說道:“怎麽總是受傷呀。”

小姑娘蹲在他面前,手臂就自然而然墊著他的大腿,好省力。

少年低頭,就只能看到她的發頂。

她輕輕在他的掌背吹起,時不時發出的一些小語氣詞,倒是差點讓沈臨淵以為受傷的人是她了。

“這次是因為誰?”沈臨淵開口。

羨魚擡頭,下意識要開口,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理虧!

她和沈臨淵對視了不到三秒,就又低下了頭,繼續給他上藥。

上好藥。

貼上了創可貼。

顧羨魚才站起來,說道:“今天太晚了,你在這裏將就一晚上?”

沈臨淵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那我陪你去等出租車。”顧羨魚想了想,也沒有一定讓他留下來。

“司機待會兒就來接我。”

“司機?”

“嗯,以前家裏的司機。”

沈臨淵雖然不在意自己的腿,只是想著總要打車也不方便。

幹脆就聯系了以前接送自己的司機陳叔。

正巧前不久陳叔也從家裏離職了。

“噢。”顧羨魚也沒有多問。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一前一後往福利院門口走。

落後沈臨淵半步的顧羨魚看著地上被拉長的影子,速度更慢了一些,就等著踩他腦袋的影子。

身後傳來的動靜,沈臨淵不可能聽不見。

只是,也由著她去了,並沒有拆穿她。

直到走出福利院。

沈臨淵腳步停下來,他回頭。

月光像是籠著的一層紗,灑落在少女的身上。

她低著頭踩住腳下的影子,一會兒,才擡起頭看向他。

似乎意識到被抓包,她頓時揚起唇瓣笑了笑,眉眼彎彎,透著幾分綿軟乖巧。

但沈臨淵知道,這是一只會掄拳頭掄板磚的家夥。

顧羨魚當做無事發生,加快腳步來到沈臨淵身邊。

“我明天能不能去找你做卷子?”

安靜了一小會兒,顧羨魚忽然想到了中秋假期的那一大沓卷子,頓時看向沈臨淵。

她自己亂琢磨,琢磨一整天都琢磨不出來的。

說不定明天說說好話,他還能幫自己做一丟丟。

真的做不完啦!

沈臨淵的視線從街道轉移到她身上。

一眼看出來她的意圖。

見他沒說話,顧羨魚慢悠悠挪過去,擡手揪住他的袖子,仰著臉,“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跟唐僧念經似的,顧羨魚不斷地重覆著“可不可以”四個字。

像是怕他聽不見,她還要墊腳湊到他耳邊去說。

只是身高差距在,就算她墊腳,也還是始終相差了許多。

見她不夠高,都想往他身上爬。

沈臨淵清了下嗓子,擡手摁住她躁動的腦袋瓜子,百般無奈,“好。”

聽到沈臨淵答應下來,顧羨魚立馬就高興了,“那我明天早上九點去找你。”

九點。

應該能做得完。

沈臨淵大概估算了一下。

在明天九點之前,最近做的知識點整理和相應的題目,應該都能準備好。

之前讓她做題,只是因為他做的東西都沒準備好。

所以,只要她跟著老師發的卷子做,能記住多少就記多少。

“嗯。”

“是那一輛車嗎?”顧羨魚看向遠處,一輛小車朝著福利院的方向行駛。

車子停在他們面前,就不需要他回答了。

“先走了。”沈臨淵朝著車子去。

看著沈臨淵準備上車,顧羨魚忽然想到什麽,開口:“等等!”

“嗯?”沈臨淵回頭。

他看到小姑娘快步走過去,把東西往他手上一塞。

他低頭看,就看到了那個他弄好的小燈籠。

沈臨淵疑惑地看向她。

“沈臨淵!”她嗓音清脆地喚他的名字。

沈臨淵停頓了幾秒,才開口,“在。”

“中秋節快樂!”她昂首說道,語氣輕快,“那是你的中秋禮物!”

少年看著月光下的人,他眉眼浸在月光與路燈雜糅的暗光之下,褪出了平時常有的疏遠和淡漠,取而代之的十幾分柔軟。

他忽然笑了笑,笑聲很輕很輕,“這是我做的。”

“但材料是我的。”小姑娘頓時驕傲昂首,“就等於是我送你的!”

少年垂眸,看著手裏亮著昏黃光芒的方形小燈籠,應了一聲,“好,謝謝你的禮物。”

“不用客氣,拜拜。”顧羨魚朝他揮了揮手。

沈臨淵上了車,從車窗看出去,“你先回去吧。”

見他上了車,肯定安全了,顧羨魚也沒有跟他在這件事情上糾纏,點了點頭,就跑回福利院。

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了視線之中,沈臨淵才收回眼神。

“少爺?”

沈臨淵垂下眸子,看著手裏的小燈籠,“回去吧。”

還有,母親的項鏈。

“少爺,那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嗎?”陳叔平穩地開著車,卻還是沒能忍住說道。

朋友?

沈臨淵眸裏浮上一抹笑,“不是。”

陳叔一楞,“不是嗎?”

陳叔到底也是從小看著沈臨淵長大的,知道這孩子的性子,又犟又冷漠。

不是朋友,怎麽可能相處得這麽好?

“嗯,不是。”沈臨淵垂了垂眸子,捏住燈籠。

既然靠近了,他又怎麽可能甘心只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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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嘰:司機陳叔……寫著寫著發現似曾相識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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