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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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我艹……”

李乘風拉著陳燚躲到屋檐下嚇得發抖。

萬雲海掄著兩把詭異的大錘在院子裏大殺特殺,大錘砸鬼一砸一個稀巴爛直接魂飛魄散!太他麽暴力了!太他麽兇殘了!還有萬雲海用的那些符與都極其血腥要麽把惡鬼切片要把把惡鬼直接撕碎,還有張符直接長出張嘴一口一個咬惡鬼直接吞跟吃薯條似的!沒一會兒就把惡鬼滅得幹幹凈凈!

三個地鬼圍著萬雲海,萬雲海跟陳燚一樣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那速度快得只看到殘影掄起錘子對著地鬼一頓狂毆暴揍!大約是萬雲海太暴力太兇殘了比惡鬼還兇殘三只地鬼的煞氣加一塊都壓制不了萬雲海三只地鬼只能真刀實槍的跟萬雲海肉搏了,但是鬼顯然不擅長肉搏……

……

…………

“艹,萬二叔太他媽牛逼了!”

李乘風激動的語無倫次對萬雲海的崇拜已經洶湧澎湃!

半夜3點多鐘,張鎮周被奪了阿鼻地盡狼狽逃離,逃走時一頭一臉的鮮血還被萬雲海打斷了一條腿,萬雲海依然掄著兩把大錘四處飛奔要戰鬥似乎還沒鬥盡興,最後是萬鐘象大聲喊:“老二!你冷靜一點!”

萬雲海這才停下來,兀自撣了下袖口,然後淡定的轉身走過來。李乘風嚇得抱緊陳燚,他真怕萬雲海打上頭了六親不任掄起大錘夯他。萬雲海低頭把玩著那把阿鼻地尺進屋了,陳燚突然坐在地上然後又吐了口血,李乘風趕緊摟住她:“我打電話叫120!”

陳燚來不及說話就昏過去了。

*

“阿燚,你醒了。”

陳燚睜開眼睛感覺全身劇痛,沈言趴在病床前掉眼淚,陳燚張嘴想問她魂魄融了沒有,她現在受傷感覺廢了一樣,根本催動不了魂力,不知道沈言魂魄融不融好。沈言讀懂她的眼神抓著她的手說:“我已經沒事了,我現在特別好,萬二叔已經幫我融魂成功了,以後你再也不用為我拼命了。”

陳燚目光看一圈床邊的人,數了數,嗯,大家都在,都沒事,然後她閉了閉眼睛問:“李唯一呢?”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李乘風突然說:“我陪她說會兒話吧,你們都出去吧。”

沈言不肯走,李易寧把她哄走了,沈言生氣的跟李易寧發火還是被帶走了。

李乘風去倒了杯水,先用棉花球沾水浸潤陳燚的嘴唇,這是他問護士的法子,然後用勺子一勺一勺餵陳燚喝水,陳燚喝了半杯水以後感覺好多了,喉頭沒那麽幹裂的感覺了,也能說話了,只是很費勁聲音也嘶啞難聽。

“他魂魄和你融了。”

陳燚說,李乘風低著頭嗯了一聲,他有點不敢看陳燚,總感覺是自己卑劣殺了李唯一,陳燚卻說:“我知道他是自願和你相融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識,他不願意,沒人能逼他。”

“他說……讓我去幫你,讓我陪著你,保護你。”

李乘風低低的說,他一點都不覺著開心,他不是李唯一,雖然他得了李唯一的全部記憶,可是那些記憶不是他的,永遠都不是,他永遠只能讀取,那些記憶反而讓他痛苦割裂,讓他覺著自己像個小偷。

“是麽。”

陳燚坐在床上扭頭看窗外,半晌才嗯了一聲。

李乘風小聲說:“你別難過。”

陳燚回頭看他笑:“你覺著我有多難過,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啊,能有多深的感情,我沒事,你放心吧。”

她似乎真的不難過,似乎真不怎麽傷心,可是李乘風看她平淡的樣子卻想哭。

陳燚盯著李乘風看,透過他的樣子卻看不到李唯一,他不是李唯一。陳燚慢慢靠到床上,突然閉上眼,她終於感受到心痛了,李唯一啊,她說要讓他吃到她親手攤的煎餅,那是他心心念念幾十年的夢想,可是她都沒有做到。

“對不起,我不是他。”

李乘風小聲道歉,陳燚在看他,可是她的眼神卻穿透過他,李乘風知道她想看到李唯一,可他不是李唯一。

陳燚笑笑,擡手摸李乘風眼睛,眼神溫柔中帶著絲悲傷:“幹嘛道歉,你是你他是他,我知道他死了,其實爺爺第一天給他聚魂珠我就知道那是幹什麽用的,沒辦法,他傷的太重了,聚魂珠確實能短暫救活他,當時只有那個法子,你分裂給他的魂魄離開主魂會越來越弱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其實我早知道他的結局,我只是沒想到……”

她只是沒想到李唯一會走得那麽快。

陳燚看著李乘風,終於忍不住流淚,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可是偏偏不是同一個人,永遠不是同一個人。

陳燚擦掉眼淚重又靠在床上,她臉上露出疲憊:“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這次真的太累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一場,李乘風,我要睡一覺。”

陳燚每天都在睡覺,一天要睡18個小時跟累了半輩子一樣,大夥都很擔心,萬鐘象說這才是正常的,陳燚精力耗損太大,就這樣才好恢覆,不過好在陳燚確實是一天比一天精神了,每天笑呵呵的。

“她不會有事的,她跟李唯一才認識多久,能有多深的感情,她又是那麽堅強的一個人。”

沈言每天郁郁寡歡的背後偷偷掉眼淚,李易寧心疼哄她,沈言跟李易寧抱怨:“李乘風跟個傻逼一樣成天就知道送吃的,這時候阿燚最脆弱了,他居然不趁虛而入。”

李易寧被沈言的用詞逗笑,突然又嘆氣臉上也露出擔憂:“我怕乘風的問題比阿燚更大。”

李唯一沒出事前李乘風還敢說愛,李唯一沒了李乘風現在連愛都不敢說了。

萬雲海自從那天大戰三大地鬼奪了張鎮周的阿鼻地尺後說是道心有點亂,第二天一早飯都沒吃就回道觀清修去了,萬鐘象不放心叮囑他:“實在不行你去心理醫生那開點藥吃,不要硬撐。”

李乘風忍不住好奇問:“爺爺,二叔有心理疾病啊?”

萬鐘象特別淡定地說:“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燥郁癥加一點暴力傾向。”

這還不是什麽大病?李乘風聽了猛咽口水,終於明白萬雲海為什麽一直清修光棍了,這要是結了妥妥家暴啊。

一晃兩個多月過去,已經7月份了

“你他媽有病吧。”

李乘風在家門口破口大罵,陸琥珀突然挺著大肚子來找他說孩子是他的,李乘風只感覺她成天瘋瘋癲癲的終於把自己癲成精神病了,大白天精神錯亂!

“我知道你不信,但這就是真的,是我爸取了你的精子和我試管。”

陸琥珀很得意,李乘風不認有什麽用,她的孩子就是李乘風的他不認也不行。

“你他媽放屁,老子每天睡覺都抱著阿燚你爸怎麽取精子,夢裏讓鬼取的嗎,鬼能取精嗎?太他麽逗了,趕緊去青山醫院掛個號吧你都他都瘋成啥樣了。”

李乘風不耐煩懶得理陸琥珀甩開人直接進屋。

李乘風進屋後陳燚舉著手機講:“陸琥珀怎麽打電話來說她懷了你的孩子?”

“她神經病說她爸取了我精子試管讓她懷的孕,真服了她了。”

“那確實挺神經的。”

陳燚壓根也不信,只不過陸琥珀確實懷孕了,那孩子到底是誰的,陳燚倒真有點好奇了。

“管他誰的孩子,陸家沒一個正常人。”

李乘風走過來,陳燚在畫畫,她在繪畫方面很有天賦,最近沒事還報了個班學畫漫畫,李乘風走過來稱讚:“這只鴨子畫的真好。”

“這是天鵝。”

陳燚表情突然定住,李乘風問她怎麽了,陳燚緩過神來笑笑講:“沒什麽,這話李唯一也說過,說的跟你一字不差。”

李乘風表情一下變了。

“我不是他,我跟他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

陳燚笑著點頭。

但是你總是透過我的臉看他,李乘風心裏痛苦,陳燚總是會望著他的臉發呆,她看的是他的臉,可是李乘風心裏清楚她是透過他的臉看李唯一的臉。

“……!!”

陳燚突然放下畫筆快步打開門走出大門外。

“怎麽了?”

李乘風走過來問,陳燚朝街遠處看,她看到一個瘦小的黑色身影,李乘風也看到了,似乎是個孩子,“那是誰家孩子?”

陳燚看到那孩子身後跟著一只巨大的食魂獵蛛,那個孩子是李棄,他什麽時候來的京市。李棄躲在黑暗之中,身影藏在獵蛛後頭,然後離開,陳燚發現他走路跛腳,似乎是腿傷了,她忍不住追上前喊:“李棄!”

李棄停下腳步默默盯著陳燚,陳燚發現他渾身散發著黑色陰氣,她眉頭一皺:“你身上陰氣怎麽這麽重?你怎麽會到京市的,你一個人來的?你住哪,身上有錢麽?”

“多管閑事。”

李棄突然冷笑將一沓美金砸陳燚臉上,轉身騎上食魂獵珠的背直接破開空間進了鬼界走了。

“他真是挺有天分的,可惜易家不做人,明明是個無辜的孩子,偏要虐待他。”

“他是不是來找明薇的?”

李乘風問。

陳燚嘆氣:“不要跟明薇說,明薇很排斥李棄,是易家做的孽她也是無辜的。”

雖然孩子是無辜的,但一個女人一生不該被這樣的傷害強行捆綁一生,這不公平。

“我看能不能把李棄送到二叔道觀,他是渡魂者跟普通孩子不一樣也不適合被普通人領養。”

第二天陳燚打到易家的電話聯系易宋之說明想收養李棄,易宋之卻很冷淡的直接拒絕了,然後不等陳燚說第二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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