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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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我艹——”

大年初二半夜,李乘風起來喝水,屋裏昏沈沈的,他看到沙發上坐著個黑乎乎的鬼嚇得他跳起來。

“李唯一!你幹嘛啊,你嚇我一跳!”

李乘風罵,然後趕緊過去問:“你怎麽了?”

李唯一那樣子特別瘆人,臉是青白的,眼神陰森森,真的就像那種惡鬼,李唯一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只手,李乘風大叫“我艹”嚇得蹦起來!

那當然不是一只活人的手,是一只鬼手,就是魂體的手。

“我在鬼界又吃了鬼。”

李唯一突然坐到地上抱住自己,表情驚恐無措,“我答應過阿燚再不吃鬼魂的,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餓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一只餓鬼一樣這裏特別空虛。”

李唯一用手指著自己胃的方向。

李乘風坐下講:“跟阿燚講實話吧,她一定有辦法的。”

“不行!不能跟她說!她會嫌棄我的!”

“你再不說你就完了!”

李乘風大吼,他又氣又急,他把聚魂珠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李唯一,“現在只有阿燚能救你,我的魂魄我不拿回來,讓阿燚把你身體裏的惡魂都清幹凈,咱們還跟從前一樣。”

“你為什麽不拿回去,你不拿回去你起碼要折十年壽。”

“不就十年麽,有什麽了不起,我原本能活100現在只能活九十,也沒差別,反正人老了也沒生活質量活那麽久幹嘛。”

“你是為了阿燚。”

李唯一突然哽咽:“你怕她傷心。”

李唯一心裏都清楚,要不是為了陳燚李乘風絕對要把自己的魂魄收走的,為了陳燚,李乘風那麽驕縱的人可以替他背黑鍋,李唯一突然自卑,他一直自傲覺著自己愛陳燚比李乘風多,陳燚愛他是理所應當的,現在他發現李乘風愛的比他更深更純粹。

“跟阿燚說吧,讓她想辦法,總好過我們兩個啥都不懂在這亂想耽誤事。”

李乘風勸李唯一,李唯一想了想然後點頭,他也不想變成怪物。

*

“還是看不到他。”

李易寧站在門口,笑著看沈言玩煙花棒。

不遠的路邊停了一輛車,張鎮同不甘心地抿嘴。

“連張家最厲害的鬼奴都看不到他,這人真是奇特了,這世上居然真有他這種百鬼不侵的人。”

張家觀察李易寧很長一段時間了,李家的財富那是張家背後人都眼饞的地步,從陸家到張家都想撬開李家這個金庫,但是李家的財富在李易寧手上,李易寧這個人實在是奇特,任何鬼都看不到他,也就拿他沒辦法。

“其實別說李易寧,就是李乘風也不簡單,你別看他精神分裂整天被惡鬼纏身,但是至今還沒有哪個鬼能控制他的意識。”

張鎮周說,他是張鎮同大哥,張鎮同雖然是張家家主但張家術法最厲害的還是張鎮周這個大哥。張鎮周講:“從李易寧這人身上是不可能撬開口子了,只能從他下一代身上想法子,他現在和沈言在一起,沈言可是個藥魂供體,那生的孩子一定是個易被侵入的魂體。”

“那個陳燚不簡單,她一定會想法子除去沈言身上的藥魂屬性,這就麻煩了。”

張鎮周講,張鎮同冷笑,眼神頓時變得陰狠,“她殺了我兒子,那就弄死她,否則早晚是禍害,陸雲修都讓她弄得重傷出不了鬼界了。”

“他是萬鐘象的孫女,大薇萬家可不好惹。”

張鎮周不讚同,心中有忌諱,張鎮同冷笑:“怕什麽,大薇萬家算個屁,我們背後有那夥人什麽家都不怕!我們剛壓著陸家站穩腳又被陳燚殺了遠之,要是現在慫了,趙家能信任我們嗎?”

張鎮周也不說話了。

“怎麽不玩了?”

還有好多煙花棒,沈言突然不點了,李易寧走過去從背後摟住她,沈言表情冷漠,“不好玩,不想玩了。”

李易寧偏頭看她,輕輕吻她的臉頰,“還有我陪在你身邊,還有阿燚,別傷心了。”

“我傷心什麽?”

沈言有些不耐煩,李易寧笑,沈聞風的死讓她很難過,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難過,這幾天她總是發呆的時候多,對什麽都沒興趣,李易寧知道她傷心了,沈聞風是她親哥哥。

“我好像有一點傷心,我不知道。”

沈言突然怔忡說,一會兒又仰臉,烏黑的眸子看著李易寧,“可是你說的對,我還有阿燚,你也算吧,你挺好的,從前我都不敢想會有現在這樣好的日子,我還好好的,阿燚也不用過年去街上攤煎餅,她現在能長命百歲了。”

沈言突然笑了,開心地說:“我要開心一點,對。”

李易寧擡手摸她的臉,她哭了,她自己不知道。等到沈言發覺自己掉眼淚了,她突然抱緊李易寧,李易寧輕輕摸她的頭發,“你心裏不安,阿燚找到親妹妹,又有萬家這麽多親人,你突然沒有了安全感,怕自己在阿燚心裏越來越輕。”

沈言抽泣一聲,然後咬牙講:“離了誰我都一樣過,有什麽了不起!”

李易寧輕笑:“離了誰都不能離開我,不然我會傷心的,等你遺產都繼承完了,我們去領結婚證吧。”

這回沈言沒有反對,她現在是最沒安全感的時候,李易寧提領結婚證確實對她有了一些吸引力。

“大晚上的還在門口抱著呢。”

李陽輝出門喊他們,調侃說,沈言伸頭笑:“爸爸~”

沈言這個人對誰都橫,沒心沒肺,但是她對長輩很尊重,一口一個爸爸,還很會撒嬌,把李陽輝哄得很開心,催著李易寧趕緊結婚。

*

“你怎麽還不跟阿燚說啊。”

半夜李乘風質問李唯一,李唯一講:“你等我自己先想想辦法,實在不行了再跟阿燚說,你不是不知道,阿燚的法子就是抽她的魂替我治傷,會折她的壽,最近她忙著從沈康平魂魄裏抽沈言的魂呢,不能打擾她,等我實在沒辦法了再跟她說。”

“行吧。”

李乘風一聽確實也是,不過他還是不放心:“你別裝逼逞強啊。”

一晃兩個多月過去了,都4月了,清明剛過。

陸琥珀站在鏡子前,側著身,盯著自己的肚子看,她的四肢還是跟從前一樣纖細,可是肚子卻明顯鼓了,陸琥珀皺眉,認定自己生病了。

“哥,我要去醫院。”

陸行雲看了眼她的肚子講:“你就是胖了,沒事。”

“怎麽會沒事,你一直都說沒事沒事,你們是不是都有病,我肚子大成這樣怎麽會沒事!”

陸琥珀突然摔了手機大喊,她已經煩透了,感覺身邊人都在瞞著她什麽事,一直敷衍她!

*

“她肚子很快就要大起來了,根本瞞不住的。”

陸行雲找陸定鳴說,陸行雲現在提心吊膽,他不敢想要是陸琥珀知道了會怎麽發瘋,殺人都可能!

陸定鳴嘆氣:“那就告訴她實在。”

“爸!”

“告訴她這個孩子是李乘風的。”

“這怎麽可能!”

陸行雲吃了一驚。

陸定鳴講:“就告訴她,這孩子是我們偷偷取李乘風精子試管來的。”

*

“什麽?”

陸琥珀聽到自己懷了李乘風的孩子,她震驚的瞪大眼珠子,“這怎麽可能呢,我跟他從來沒那——”

陸定鳴拉著陸琥珀的手說:“你前段時間不是病得厲害,懷孕有助於是你聚魂,能治你的病,我知道你喜歡李乘風,就偷偷得了李乘風的精子拿去做試管,怕不成功,一直沒敢告訴你。”

“……”

陸琥珀咬嘴唇激動的臉泛紅開心的撲到陸定鳴懷裏。

“爸,張家最近很風光。”

到書房裏,陸行雲跟陸定鳴說,陸定鳴講:“等我們陸家起來了,自然也會重新風光,希望琥珀能替陸家生出一個像陳燚那樣出色的渡魂者。”

但陸定鳴眼神苦沈,他也知道這希望渺茫,要真這麽容易,陸家也不會沒落。

“不能坐以待斃。”

陸定鳴說:“我去見陳燚。”

“爸!”

陸行雲吃了一驚:“你要拉攏陳燚?可能嗎?”

“好歹我養過她,她叫我一聲師叔。”陸定鳴突然看著陸行雲,“你也不要總是圍著陸家的事轉,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當初是我錯了,你不是陸家人,不該強行讓你入這一行,白白耽誤你。”

“爸……”

陸行雲眼眶泛紅:“在你心裏我不姓陸,可是在我心裏陸家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你就是我爸。”

陸定鳴嘆氣摸他的臉講:“你當然是我兒子,你喜歡溫雯就和她在一起吧,這麽多年你也就因為她和我吵過。”

“爸。”

陸行雲哽咽:“謝謝。”

傍晚,李乘風去地下室找陳燚,看到陳燚躺地上一動不動,嚇得他撲過去:“阿燚——”

陳燚睜開眼睛,李乘風一屁股坐地上:“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艹——”

陳燚笑笑:“你神經啊,我好好的怎麽會死。”

“你還說,你看你這樣子,跟斷氣一樣。”

李乘風突然掉眼淚,陳燚這三個月一直在替沈言煉魂,本來就瘦現在真的跟風幹的人幹似的,那臉感覺就是皮包著頭骨,手全是骨頭。

“你什麽時候能煉好啊?”

李乘風問,他感覺再煉下去陳燚就要精盡人亡了。

陳燚突然開心地笑握著拳頭揮一揮:“煉好了,你扶我起來,我沒勁兒了,起不來。”

李乘風趕緊扶陳燚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陳燚笑話他:“你怎麽這麽愛哭,一個大男人成天掉眼淚。”

“難過當然要哭啊,不然憋在心裏都成病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誰規定男人不能哭了。”

李乘風可能哭多了以前還會覺著有損他大男人尊嚴現在都麻木了都沒感覺了想哭就哭。

“打電話給言言,讓爺爺也來鎮場,今晚給言言融魂,早點融免得夜長夢多。”

陳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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