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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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新發現
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晏岫一路向上走，大氣都不帶喘一聲。大約走了半個多時辰，山路到了盡頭。
“殿下，前頭沒路了，咱們回去吧。”
白芷提著燈籠，將四周都照了一遍，這裏確實只有一條路，便是剛剛她們的來路。
晏岫從白芷手上拿過燈，四處照了一圈，看見某一處時，停留了好一會兒，伸手撫摸山石上的裂縫，“不對。”，她舉起手上的燈籠，細細照在裂縫之上，“這縫隙不是天然形成。”
她白日站在山腳下，確實看見此處有一山隘，怎麽會走上來又不見了。
“許是這會兒天色太暗，看不清了。不如等明日天亮再來。”，白芷也湊到跟前去看，什麽也看不清楚，還大剌剌地打了個哈欠。
打工人的命就是苦，深更半夜還要陪著殿下作妖。
晏岫並未理會她，沿著那石頭的縫隙敲敲打打，細細地看了許久，過了一會兒，她將燈籠塞回到白芷手中，自己徒手沿著那縫隙將企圖搬開石塊。
“這可是巖石，殿下，豈是你能用手……搬開的。”，最後三個字白芷的聲音剛冒出口便被吞回了肚子裏。
晏岫真的挪開了巖石，巖石之後是一條通道，裏面燃著火把，將整個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她緩慢地轉過腦袋，有些尷尬無措地看著白芷，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除了不可置信，還有難以言喻的慌張無措。
完蛋！她們好像真的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去看看？”，晏岫轉頭看著白芷。白芷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只手緊緊抓著晏岫的一只袖子，思考著要是晏岫強行要去，她是不是得將人打暈帶回去。
“來都來了……”，晏岫站在洞口前，有些猶豫，“青州府兵就在下面不遠處，這裏應該不會有壞人吧。說不定是個軍械庫，或者什麽寶庫之類的，進去看看也沒事。”
晏岫露出乞求的眼神，“我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不然我今晚上肯定睡不著了。”
白芷堅決地搖頭，“明天白天我們帶著人上來。”
“那還有什麽意思？”，晏岫搖著白芷的胳膊，“探險懂不懂？”
晏岫使出牛勁拉著白芷往前走，白芷半推半就地跟著進去了，思來想去那手刀也沒劈下去。
通道不長，繞過兩個彎之後便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個軍營！
這軍營的面積可不比山下的軍營小，裏面點著篝火，巡邏的人甚至更多。不過這會兒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快走！”，白芷拉著晏岫便往來的方向跑去。
可這動靜卻已經驚動了軍營值守的官兵，他們幾個一隊追了過來。
晏岫拉著白芷，向外跑了幾步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來，“跑什麽，青州的軍營而已，我是公主，哪裏的軍營不能去。”
白芷聞言，頓了頓腳步，心中不安，“這裏地處隱蔽，咱們還是先離開。”
兩人三言兩語的功夫，就被前面的士兵圍了起來。
晏岫立馬報上身份，“誤會誤會，本宮乃昭寧公主，誤闖軍營而已，不必大驚小怪。”
士兵幾個對視一眼，長槍絲毫未停，朝著晏岫和白芷刺來。
天邊破曉，太陽升起，染出一片紅霞。
經過昨夜一夜的忙碌，東和縣的通道總算是清了出來，士兵婦人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擦拭臉上的汗珠，享用今早俞都尉給他們帶的綠豆湯。
俞樾也坐在人群之中，端著一碗綠豆湯，昨日熬煮的，放到今早正好微涼，他們忙活了一夜，正需這樣一碗湯解渴。
俞樾：“早點帶來了嗎？”
士兵回道：“帶來了，是胡餅，已經在分發了。”，士兵遞上來兩個胡餅，粗面所做，看起來雜色斑駁，實在算不上精致。
俞樾一手拿著胡餅餵進嘴裏，一手拿著一張地圖，“這條路通了，趕緊派人出發去東陽縣調集物資，盡快送過來。”
“是，俞都尉。”
兩人說話的間隙，遠處一信鴿飛來，落在俞樾身邊的石頭上。他見狀，打發掉身邊的人，拿起信鴿，取下它腳上的信紙。
張開來，裏面是一串符號夾雜文字，是龍虎軍專用的通訊方式。
他眉心一緊，立馬站起身來，引得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射過來。
他隨口對身邊人吩咐道：“用完早餐將大家帶回營地休息，有任何事找汪別駕或者孟承旨。”，說完，他牽過一匹馬，利落地上馬，沿著剛剛清理出來的通道疾馳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晏岫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關進了地牢。
只有牢門前點的蠟燭發出微微光亮，幸好白芷還和她在一起，“殿下，我已經查看過了，這裏布置嚴密，我們恐怕出不去。”
就在剛才晏岫還沒醒來的時間裏，白芷已經嘗試了開鎖，翻窗，砸墻，挖地道等方式，一一失敗。
這裏是一座布置得非常隱秘又非常堅固的地牢。
連一只老鼠也沒有。
潮濕，晦暗，淡淡的血腥氣籠罩，晏岫環顧一周，心裏有些發怵，“這裏不是青州府兵嗎？”
白芷搖頭，“剛才抓我們進來的人身上的服制和府兵不同，兵器也不一樣。”
青州多是海上作戰，所以青州府兵大部分都是水軍，山中的營地只是平常休憩，大部分都分散在海邊演練。比起騎馬，他們多善鳧水。
而這裏的士兵卻都是輕甲兵，身著輕質盔甲，手持長槍，雙腿微微向內彎曲，一看便是陸上作戰的騎兵。
自從慶武帝時的叛亂後，朝廷對兵馬管控很嚴，除了中央禁軍神策軍，各州府兵都是一一記錄在冊，不允許私自募兵。
如果這些人不是府兵，那便是私兵！
豢養私兵，意同謀反！
晏岫自然也清楚，“不是府兵的話，那就是……私兵！”
就在前幾年，南邊湖州的刺史豢養私兵謀反，還是俞永親自帶兵平叛，也是借此之功，身在皇城為質的俞樾才能返回青州，領了都尉的職。
青州是朝廷想要安撫拉攏的對象，所以建元帝才將昭寧公主嫁過來。
“俞刺史要謀反！”，晏岫睜大了眼睛，小聲地用嘴型說出這幾個字。
白芷面色嚴肅，輕輕搖頭，這罪名太大了，可不敢輕易扣下，“不管是誰，沒有殺我們，便是顧及殿下的身份，先等等看。”
目前他們卻是無計可施，只能等著。
“這地方建的隱秘，一般人不可能越過青州軍營到達此處，能徒步穿過青州軍營到達此處的人在青州不超過五指之數。而且就算他們走到了此處，有這石門隔擋，也不會有人發現後面的通道。”
晏岫是唯一一個例外。
好奇心害死人，這話沒說錯。
當初要不是她好奇心重，硬要將那昭寧公主的婚服從水中撈上來，她也不會被當作公主嫁進青州府，昨晚要不是她好奇心重非要進來看看，她和白芷也不會身陷囹圄，生死難料。
唉！
吃一塹長一智，她怎麽就半點不長記性！
白芷身為影衛，算計心思比不過朝廷裏的那些人。晏岫更加不懂，兩個人思來想去也不敢下定論，只能當作打發時間了。
還好，白芷有一點說對了。對方還不想殺她們。等到晏岫肚子開始餓得咕咕叫的時候，有人進來放飯。
地牢裏昏暗，只有牢門前一點光亮，再往遠處只剩下一片漆黑，士兵就是從那一片漆黑之中過來的。
夥食還不錯，兩個大白饅頭配上熱騰騰的蒸碗，有肉有菜。
“這軍營的夥食，比青州府兵都不差。”，晏岫一邊吃，一邊還要點評，吃到一半，才想起來問白芷，“這裏頭不會下毒什麽的吧？”
白芷搖頭，影衛訓練中辨毒是其中一項。
地牢裏頭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快慢，兩人大致按照吃飯的時辰估算了一下，剛才是他們被抓進來後用的第一頓午膳，大約在午時。
午時之後，兩個人相互倚靠著，白芷每過一刻便用隨身的匕首在墻上做個記號。
記號蜿蜒，和上山的路一樣曲折。
俞樾駕馬從東和縣往回趕，一路沒有停靠驛站，連馬兒也不帶停歇，快馬加鞭地趕至城郊軍營。
劉勇正急得團團轉，看見俞樾像是看見了救星，飛快幾步撲過來，跪在俞樾腳下，“都尉啊，公主殿下不見了！”
俞樾的語氣低沈，語速很快，聽上去心情不虞，“說重點！”
劉勇靠近俞樾，低聲道：“公主殿下昨夜一更在營中游蕩，然後上山去了，身邊跟著那個侍女，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們的人沒敢跟上去，怕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暴露了。誰知昨晚半夜，上面便傳信下來，說是公主發現了龍虎軍，現在他們將人關在地牢裏。”
俞樾臉色難看極了，“誰讓你們把人關進地牢的，膽大包天！”
劉勇不敢多說什麽，龍虎軍是事關他們性命的大秘密，要是被牽連出來，不僅是他們，俞家父子恐怕也得人頭落地。
那可是謀反的罪過！
俞樾壓著脾氣繼續問，“她看見了什麽？”
劉勇回道：“沒看見什麽，在通道口就被抓了。”
“知道了，先把消息壓下去，就說公主一早已經回去了。”
“是，屬下領命。”
俞樾沒有過多停留，將馬扔在軍營裏，頂著烈日，徒步從自己營帳後的一條小路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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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晏岫一路向上走，大氣都不帶喘一聲。大約走了半個多時辰，山路到了盡頭。
“殿下，前頭沒路了，咱們回去吧。”
白芷提著燈籠，將四周都照了一遍，這裏確實只有一條路，便是剛剛她們的來路。
晏岫從白芷手上拿過燈，四處照了一圈，看見某一處時，停留了好一會兒，伸手撫摸山石上的裂縫，“不對。”，她舉起手上的燈籠，細細照在裂縫之上，“這縫隙不是天然形成。”
她白日站在山腳下，確實看見此處有一山隘，怎麽會走上來又不見了。
“許是這會兒天色太暗，看不清了。不如等明日天亮再來。”，白芷也湊到跟前去看，什麽也看不清楚，還大剌剌地打了個哈欠。
打工人的命就是苦，深更半夜還要陪著殿下作妖。
晏岫並未理會她，沿著那石頭的縫隙敲敲打打，細細地看了許久，過了一會兒，她將燈籠塞回到白芷手中，自己徒手沿著那縫隙將企圖搬開石塊。
“這可是巖石，殿下，豈是你能用手……搬開的。”，最後三個字白芷的聲音剛冒出口便被吞回了肚子裏。
晏岫真的挪開了巖石，巖石之後是一條通道，裏面燃著火把，將整個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她緩慢地轉過腦袋，有些尷尬無措地看著白芷，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除了不可置信，還有難以言喻的慌張無措。
完蛋！她們好像真的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去看看？”，晏岫轉頭看著白芷。白芷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只手緊緊抓著晏岫的一只袖子，思考著要是晏岫強行要去，她是不是得將人打暈帶回去。
“來都來了……”，晏岫站在洞口前，有些猶豫，“青州府兵就在下面不遠處，這裏應該不會有壞人吧。說不定是個軍械庫，或者什麽寶庫之類的，進去看看也沒事。”
晏岫露出乞求的眼神，“我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不然我今晚上肯定睡不著了。”
白芷堅決地搖頭，“明天白天我們帶著人上來。”
“那還有什麽意思？”，晏岫搖著白芷的胳膊，“探險懂不懂？”
晏岫使出牛勁拉著白芷往前走，白芷半推半就地跟著進去了，思來想去那手刀也沒劈下去。
通道不長，繞過兩個彎之後便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個軍營！
這軍營的面積可不比山下的軍營小，裏面點著篝火，巡邏的人甚至更多。不過這會兒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快走！”，白芷拉著晏岫便往來的方向跑去。
可這動靜卻已經驚動了軍營值守的官兵，他們幾個一隊追了過來。
晏岫拉著白芷，向外跑了幾步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來，“跑什麽，青州的軍營而已，我是公主，哪裏的軍營不能去。”
白芷聞言，頓了頓腳步，心中不安，“這裏地處隱蔽，咱們還是先離開。”
兩人三言兩語的功夫，就被前面的士兵圍了起來。
晏岫立馬報上身份，“誤會誤會，本宮乃昭寧公主，誤闖軍營而已，不必大驚小怪。”
士兵幾個對視一眼，長槍絲毫未停，朝著晏岫和白芷刺來。
天邊破曉，太陽升起，染出一片紅霞。
經過昨夜一夜的忙碌，東和縣的通道總算是清了出來，士兵婦人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擦拭臉上的汗珠，享用今早俞都尉給他們帶的綠豆湯。
俞樾也坐在人群之中，端著一碗綠豆湯，昨日熬煮的，放到今早正好微涼，他們忙活了一夜，正需這樣一碗湯解渴。
俞樾：“早點帶來了嗎？”
士兵回道：“帶來了，是胡餅，已經在分發了。”，士兵遞上來兩個胡餅，粗面所做，看起來雜色斑駁，實在算不上精致。
俞樾一手拿著胡餅餵進嘴裏，一手拿著一張地圖，“這條路通了，趕緊派人出發去東陽縣調集物資，盡快送過來。”
“是，俞都尉。”
兩人說話的間隙，遠處一信鴿飛來，落在俞樾身邊的石頭上。他見狀，打發掉身邊的人，拿起信鴿，取下它腳上的信紙。
張開來，裏面是一串符號夾雜文字，是龍虎軍專用的通訊方式。
他眉心一緊，立馬站起身來，引得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射過來。
他隨口對身邊人吩咐道：“用完早餐將大家帶回營地休息，有任何事找汪別駕或者孟承旨。”，說完，他牽過一匹馬，利落地上馬，沿著剛剛清理出來的通道疾馳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晏岫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關進了地牢。
只有牢門前點的蠟燭發出微微光亮，幸好白芷還和她在一起，“殿下，我已經查看過了，這裏布置嚴密，我們恐怕出不去。”
就在剛才晏岫還沒醒來的時間裏，白芷已經嘗試了開鎖，翻窗，砸墻，挖地道等方式，一一失敗。
這裏是一座布置得非常隱秘又非常堅固的地牢。
連一只老鼠也沒有。
潮濕，晦暗，淡淡的血腥氣籠罩，晏岫環顧一周，心裏有些發怵，“這裏不是青州府兵嗎？”
白芷搖頭，“剛才抓我們進來的人身上的服制和府兵不同，兵器也不一樣。”
青州多是海上作戰，所以青州府兵大部分都是水軍，山中的營地只是平常休憩，大部分都分散在海邊演練。比起騎馬，他們多善鳧水。
而這裏的士兵卻都是輕甲兵，身著輕質盔甲，手持長槍，雙腿微微向內彎曲，一看便是陸上作戰的騎兵。
自從慶武帝時的叛亂後，朝廷對兵馬管控很嚴，除了中央禁軍神策軍，各州府兵都是一一記錄在冊，不允許私自募兵。
如果這些人不是府兵，那便是私兵！
豢養私兵，意同謀反！
晏岫自然也清楚，“不是府兵的話，那就是……私兵！”
就在前幾年，南邊湖州的刺史豢養私兵謀反，還是俞永親自帶兵平叛，也是借此之功，身在皇城為質的俞樾才能返回青州，領了都尉的職。
青州是朝廷想要安撫拉攏的對象，所以建元帝才將昭寧公主嫁過來。
“俞刺史要謀反！”，晏岫睜大了眼睛，小聲地用嘴型說出這幾個字。
白芷面色嚴肅，輕輕搖頭，這罪名太大了，可不敢輕易扣下，“不管是誰，沒有殺我們，便是顧及殿下的身份，先等等看。”
目前他們卻是無計可施，只能等著。
“這地方建的隱秘，一般人不可能越過青州軍營到達此處，能徒步穿過青州軍營到達此處的人在青州不超過五指之數。而且就算他們走到了此處，有這石門隔擋，也不會有人發現後面的通道。”
晏岫是唯一一個例外。
好奇心害死人，這話沒說錯。
當初要不是她好奇心重，硬要將那昭寧公主的婚服從水中撈上來，她也不會被當作公主嫁進青州府，昨晚要不是她好奇心重非要進來看看，她和白芷也不會身陷囹圄，生死難料。
唉！
吃一塹長一智，她怎麽就半點不長記性！
白芷身為影衛，算計心思比不過朝廷裏的那些人。晏岫更加不懂，兩個人思來想去也不敢下定論，只能當作打發時間了。
還好，白芷有一點說對了。對方還不想殺她們。等到晏岫肚子開始餓得咕咕叫的時候，有人進來放飯。
地牢裏昏暗，只有牢門前一點光亮，再往遠處只剩下一片漆黑，士兵就是從那一片漆黑之中過來的。
夥食還不錯，兩個大白饅頭配上熱騰騰的蒸碗，有肉有菜。
“這軍營的夥食，比青州府兵都不差。”，晏岫一邊吃，一邊還要點評，吃到一半，才想起來問白芷，“這裏頭不會下毒什麽的吧？”
白芷搖頭，影衛訓練中辨毒是其中一項。
地牢裏頭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快慢，兩人大致按照吃飯的時辰估算了一下，剛才是他們被抓進來後用的第一頓午膳，大約在午時。
午時之後，兩個人相互倚靠著，白芷每過一刻便用隨身的匕首在墻上做個記號。
記號蜿蜒，和上山的路一樣曲折。
俞樾駕馬從東和縣往回趕，一路沒有停靠驛站，連馬兒也不帶停歇，快馬加鞭地趕至城郊軍營。
劉勇正急得團團轉，看見俞樾像是看見了救星，飛快幾步撲過來，跪在俞樾腳下，“都尉啊，公主殿下不見了！”
俞樾的語氣低沈，語速很快，聽上去心情不虞，“說重點！”
劉勇靠近俞樾，低聲道：“公主殿下昨夜一更在營中游蕩，然後上山去了，身邊跟著那個侍女，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們的人沒敢跟上去，怕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暴露了。誰知昨晚半夜，上面便傳信下來，說是公主發現了龍虎軍，現在他們將人關在地牢裏。”
俞樾臉色難看極了，“誰讓你們把人關進地牢的，膽大包天！”
劉勇不敢多說什麽，龍虎軍是事關他們性命的大秘密，要是被牽連出來，不僅是他們，俞家父子恐怕也得人頭落地。
那可是謀反的罪過！
俞樾壓著脾氣繼續問，“她看見了什麽？”
劉勇回道：“沒看見什麽，在通道口就被抓了。”
“知道了，先把消息壓下去，就說公主一早已經回去了。”
“是，屬下領命。”
俞樾沒有過多停留，將馬扔在軍營裏，頂著烈日，徒步從自己營帳後的一條小路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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