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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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又不見了？
“不好了，公主殿下不見了。”，白芷清早起來照常去晏岫屋裏送早膳，伺候梳洗。可今日一早晨，她在門外數次出聲詢問也無人應答。
白芷推開門進去，屋裏被褥整齊，衣櫃裏的衣服也一件沒少，屋內的一切都正常，唯獨少了個人。
上次圃記糕點的事情後，白芷這幾天謹慎又謹慎，幾乎是要寸步不離地跟在晏岫身邊。
明明昨晚睡覺的時候還在的。
“趕緊，吩咐人去找公主殿下，別大肆聲張，先在園子裏找。”
“是，白芷姑娘。”
這裏是公主府，守衛森嚴，除了府中熟悉侍衛調班情況的人，外面的賊人是不可能悄無聲息就把人帶走的。
白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大清早的，公主府裏便亂了起來，上上下下的侍從守衛婢女都在滿公主府到處找人。公主府雖大，但架不住人多，每人分配一個區域，沒一會兒便將公主府徹底搜了個遍。
“花園裏沒人。”
“後院祠堂沒人。”
“書房裏也沒有。”
“前廳沒看見公主殿下。”
“東西兩廂都沒見公主殿下……”
……
白芷急得上火，一上午的功夫，嘴角都起了燎泡，“俞都尉還在府裏嗎？”
“回白芷姑娘，俞都尉今日一大早便去府衙了，現在還沒回來。”
“立刻遣人去請俞都尉回府，另外，你去找刺史府的管家，讓他派人搜查刺史府，若他們人手不夠，便從我們府裏調人過去，公主殿下在刺史府也說不定。”
“是，白芷姑娘。”
將這一切安排好，等所有人都離開，白芷面色徹底冷了下來，一個飛身沿著庭院的老槐樹跳上屋頂，環顧四周，企圖找出些蛛絲馬跡。
在公主府裏安逸久了，影衛的本事她可沒忘。
俞樾急匆匆地趕回府，見老管家滿面愁容地站在庭院中間嘆氣，他快步上前去，“怎麽樣了？”
管家一回頭看見他，五官全都皺到了一起，“翻遍了整個刺史府和公主府，都沒見著殿下人，這海寇的本事也忒大了！”
俞樾眉頭也緊緊擰住，隨便叫住一個面生的婢女，“帶我去公主殿下寢屋。”
有了前車之鑒，今日晏岫的消失被理所應當地歸咎於心狠手辣的海寇們。如今前線戰事吃緊，他們派人潛入青州，擄走公主，以之為籌碼倒也不足為奇。
動機，手段統統對得上。
俞樾的步子邁得很大，那小婢女一路小跑跟上，“那兒就是殿下的主屋，旁邊的側廂是守夜的婢女居住。自從殿下回來後，都是白芷姐姐守夜。”
俞樾點頭，“多謝，知道了。”
他並沒有停下腳步，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前，推開屋門，將這屋子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遍，只是衣櫃抽屜這樣的隱秘之處，他不便擅自查探，將門外的白芷叫了進來。
白芷：“我檢查過了，公主殿下的東西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而且我昨夜就在側廂，屋內沒有打鬥的聲音。”
俞樾聞言，立馬轉身去檢查桌上的茶水，聽見白芷說：“茶水我也派人檢查了，沒有下藥。”
“飯菜呢？”
“這幾日殿下所用飯菜都是我親自盯著的，不會有問題，為了以防萬一，我也都拿去檢查了。”
俞樾：“昨夜我叫人送了宵夜過來，可有檢查？”
“宵夜，什麽時候？”
俞樾剛想開口，見白芷一臉茫然，想必昨夜晏岫是單獨去了他房間，並未告知她人。也是，瓜田李下，叫人知道了，難免有礙名聲。
“沒什麽，昨夜我府中做了宵夜，我命人送到公主府一份，想必是下面人疏忽了。”
白芷聞言，低頭看向桌上的桌布，“俞都尉送來的可是酒釀圓子？”
“你知道？”
白芷指了指桌面，“這裏留了一滴，我還以為是茶水，怪不得聞起來有股甜膩的味道。”
“如果宵夜送過來，而我不知道的話，那應該是子時一刻到子時三刻。”，白芷解釋道：“我那個時候去後院取了點東西。”
每逢月初，月中，晚間她會將公主府進來的消息送去皇城，而昨夜正是月中。
俞樾：“也就是說她吃了宵夜，那碗筷呢？”
白芷：“立刻去廚房檢查，有無殿下留下的碗筷。”
“回白芷姑娘，剛剛去廚房尋人的時候，奴婢確實看見廚房裏有一副空碗筷。因為樣式和我們公主府的不同，所以留心多看了兩眼。”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白芷和俞樾都清楚，根據現在所知的種種線索，與其說是有人擄走了晏岫，不如說，她是自己離開了。
可她為什麽要獨自離開呢？
屏退左右，俞樾想起白芷來信所書，“你信上說她心神不寧……”
“你們在海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白芷等不及俞樾回答，面色極其難看，“太子殿下再有幾日便抵達青州，如今公主殿下又不見了……”
俞樾皺眉，輕輕嘟囔著，“太子，秘密……”
說罷，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白芷，你派人封鎖消息。城中宵禁，她走不遠，我去找人，明日之前必定將人找回來。”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
“算是吧。”
俞樾立刻派人備馬，一人一馬朝著西邊而去。
晏岫是今早五更離開公主府的，除了俞樾相贈的那把匕首還有一封蓋了俞刺史印章的路引，她沒有帶走公主府的東西。以前她是公主，哪怕宵禁也能在這青州城暢行無阻。如今她既然決定卸下這個假身份，便不得不按照朝廷的禮法規矩來。
在昭寧公主這個身份之外，她沒有多餘的銀錢，自然也雇不起馬車，一路步行向西。
這幾天的時間，她做了一份詳盡的路線圖。
從青州城向西路途遙遙，若要比速度，她是絕對比不過朝廷兵馬的。所以，她決定隱姓埋名先往西南方向走。西南多有少數民族，胡人商販多，朝廷對那裏的管轄力度弱。
等到了那裏，她可以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憑借自己的風水師身份先攢些銀子，等路費攢夠了，再一路往西北，沿途記錄地形，觀察山勢。
從前她娘親就曾想過能以自己的腳步丈量著天下之大，可天不遂人願，終究為凡俗瑣事所累，一生不得自在。
而她現在，無牽無掛，倒正好替她娘實現這個願望。
晏岫從五更出發，到此刻，已經過了接近四個時辰時間。晏岫怕公主府的人沿官道找她，走的是山間小道，如今正好在青州府郊外一林間。
她走的雙腿發麻，只好停下來，靠在一棵樹邊坐下，從包袱裏拿出她從廚房帶的胡餅糕點草草吃了幾口，填飽肚子。
她擡頭看天，剛剛午時，這幾日太陽毒辣，正午行走容易中暑。加上她走了一早上，體力不支，她決定在這林間先休息一番，等到未時末再出發。
她將剩下的點心又重新包好，塞進包袱，拿出水壺灌了一口水。
以前沒來公主府的時候還沒覺得這點心有些噎人。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晏岫感嘆了一聲，在火辣辣的太陽底下，筋疲力盡靠著樹睡了過去。
烈日當空，俞樾一人一馬從青州府一直沿著官道跑到了離青州府最近的昌縣驛站，他飛身下馬，將馬拴在門口的木柱上，大步走進驛站，“這裏可有一個大約這麽高，大眼睛，白白凈凈的姑娘經過。”
他一邊問一邊比畫，驛站裏的人卻都搖頭，“這大熱天的，連母雞都不出來活動，哪來的姑娘，沒看見。”
“好，謝謝。”
昌縣是青州西邊緊挨著東陽縣的縣區，距公主府大約五十裏。若晏岫宵禁一解便離開，就算她走得極快，也最多走到昌縣。
看來她沒有走官道。
俞樾並未多耽擱，翻身上馬，扯著韁繩掉頭，向北而去。以公主府為圓心，方圓五十裏為半徑作圓，晏岫一定還在這個範圍內。他只需要沿著圓邊線，根據時間推移擴大圓的半徑距離，向這一帶搜尋，便能找到她的蹤跡。
他時間有限，耽擱不起。
日頭漸漸下落，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打在晏岫的臉上，她眼皮子上下跳動一下，皺著眉頭清醒過來。
她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見了她爹娘，還有俞樾和齊喻。她夢醒前一刻，恍惚以為俞樾在島上就知道了她的秘密，一臉失望地看著她，差點舉起匕首殺了她。
在匕首捅下來的前一刻，她醒了過來。
她呼出一口濁氣，閉上眼睛，等待從夢中驚醒的不適感褪去，緩緩挪動雙腿，發現長時間曲著腿，導致雙腿有些發麻。
她嘗試著挪動，忽覺腿上有一股捆縛的力道，滑膩膩地正順著她的腿移動。
是一條蛇！
晏岫嚇得不敢亂動，右手慌亂地從包袱中摸出匕首，蛇緩慢地沿著她的小腿向上爬，一邊爬，一邊逐漸收緊身體，死死纏住它的獵物。
她視線緊緊跟隨，等到蛇頭從她的裙底鉆出來，她當機立斷，左手上前掐住蛇的七寸，右手手起刀落，將那蛇對半砍斷。
蛇血濺到裙身，她閉著眼睛不敢看，將手上的斷蛇扔了出去。見那蛇身還在地上扭動了兩下，晏岫趕緊用手撐著樹幹站起來，腳底仿佛針紮一般。
要說沈沽島之行她也不是白白跑了一趟，從那座島上回來後她變化很大。擱在從前看見這蛇纏著自己，她怕是能當場嚇哭出來。如今幾次三番在生死邊緣徘徊，她的膽子比從前大了不少。
蛇身冰涼滑膩的感覺似乎還在手心，她站在原地深呼吸，等待雙腿恢覆，將染著蛇血的匕首插在腰間。
時辰差不多了，她要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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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公主殿下不見了。”，白芷清早起來照常去晏岫屋裏送早膳，伺候梳洗。可今日一早晨，她在門外數次出聲詢問也無人應答。
白芷推開門進去，屋裏被褥整齊，衣櫃裏的衣服也一件沒少，屋內的一切都正常，唯獨少了個人。
上次圃記糕點的事情後，白芷這幾天謹慎又謹慎，幾乎是要寸步不離地跟在晏岫身邊。
明明昨晚睡覺的時候還在的。
“趕緊，吩咐人去找公主殿下，別大肆聲張，先在園子裏找。”
“是，白芷姑娘。”
這裏是公主府，守衛森嚴，除了府中熟悉侍衛調班情況的人，外面的賊人是不可能悄無聲息就把人帶走的。
白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大清早的，公主府裏便亂了起來，上上下下的侍從守衛婢女都在滿公主府到處找人。公主府雖大，但架不住人多，每人分配一個區域，沒一會兒便將公主府徹底搜了個遍。
“花園裏沒人。”
“後院祠堂沒人。”
“書房裏也沒有。”
“前廳沒看見公主殿下。”
“東西兩廂都沒見公主殿下……”
……
白芷急得上火，一上午的功夫，嘴角都起了燎泡，“俞都尉還在府裏嗎？”
“回白芷姑娘，俞都尉今日一大早便去府衙了，現在還沒回來。”
“立刻遣人去請俞都尉回府，另外，你去找刺史府的管家，讓他派人搜查刺史府，若他們人手不夠，便從我們府裏調人過去，公主殿下在刺史府也說不定。”
“是，白芷姑娘。”
將這一切安排好，等所有人都離開，白芷面色徹底冷了下來，一個飛身沿著庭院的老槐樹跳上屋頂，環顧四周，企圖找出些蛛絲馬跡。
在公主府裏安逸久了，影衛的本事她可沒忘。
俞樾急匆匆地趕回府，見老管家滿面愁容地站在庭院中間嘆氣，他快步上前去，“怎麽樣了？”
管家一回頭看見他，五官全都皺到了一起，“翻遍了整個刺史府和公主府，都沒見著殿下人，這海寇的本事也忒大了！”
俞樾眉頭也緊緊擰住，隨便叫住一個面生的婢女，“帶我去公主殿下寢屋。”
有了前車之鑒，今日晏岫的消失被理所應當地歸咎於心狠手辣的海寇們。如今前線戰事吃緊，他們派人潛入青州，擄走公主，以之為籌碼倒也不足為奇。
動機，手段統統對得上。
俞樾的步子邁得很大，那小婢女一路小跑跟上，“那兒就是殿下的主屋，旁邊的側廂是守夜的婢女居住。自從殿下回來後，都是白芷姐姐守夜。”
俞樾點頭，“多謝，知道了。”
他並沒有停下腳步，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前，推開屋門，將這屋子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遍，只是衣櫃抽屜這樣的隱秘之處，他不便擅自查探，將門外的白芷叫了進來。
白芷：“我檢查過了，公主殿下的東西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而且我昨夜就在側廂，屋內沒有打鬥的聲音。”
俞樾聞言，立馬轉身去檢查桌上的茶水，聽見白芷說：“茶水我也派人檢查了，沒有下藥。”
“飯菜呢？”
“這幾日殿下所用飯菜都是我親自盯著的，不會有問題，為了以防萬一，我也都拿去檢查了。”
俞樾：“昨夜我叫人送了宵夜過來，可有檢查？”
“宵夜，什麽時候？”
俞樾剛想開口，見白芷一臉茫然，想必昨夜晏岫是單獨去了他房間，並未告知她人。也是，瓜田李下，叫人知道了，難免有礙名聲。
“沒什麽，昨夜我府中做了宵夜，我命人送到公主府一份，想必是下面人疏忽了。”
白芷聞言，低頭看向桌上的桌布，“俞都尉送來的可是酒釀圓子？”
“你知道？”
白芷指了指桌面，“這裏留了一滴，我還以為是茶水，怪不得聞起來有股甜膩的味道。”
“如果宵夜送過來，而我不知道的話，那應該是子時一刻到子時三刻。”，白芷解釋道：“我那個時候去後院取了點東西。”
每逢月初，月中，晚間她會將公主府進來的消息送去皇城，而昨夜正是月中。
俞樾：“也就是說她吃了宵夜，那碗筷呢？”
白芷：“立刻去廚房檢查，有無殿下留下的碗筷。”
“回白芷姑娘，剛剛去廚房尋人的時候，奴婢確實看見廚房裏有一副空碗筷。因為樣式和我們公主府的不同，所以留心多看了兩眼。”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白芷和俞樾都清楚，根據現在所知的種種線索，與其說是有人擄走了晏岫，不如說，她是自己離開了。
可她為什麽要獨自離開呢？
屏退左右，俞樾想起白芷來信所書，“你信上說她心神不寧……”
“你們在海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白芷等不及俞樾回答，面色極其難看，“太子殿下再有幾日便抵達青州，如今公主殿下又不見了……”
俞樾皺眉，輕輕嘟囔著，“太子，秘密……”
說罷，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白芷，你派人封鎖消息。城中宵禁，她走不遠，我去找人，明日之前必定將人找回來。”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
“算是吧。”
俞樾立刻派人備馬，一人一馬朝著西邊而去。
晏岫是今早五更離開公主府的，除了俞樾相贈的那把匕首還有一封蓋了俞刺史印章的路引，她沒有帶走公主府的東西。以前她是公主，哪怕宵禁也能在這青州城暢行無阻。如今她既然決定卸下這個假身份，便不得不按照朝廷的禮法規矩來。
在昭寧公主這個身份之外，她沒有多餘的銀錢，自然也雇不起馬車，一路步行向西。
這幾天的時間，她做了一份詳盡的路線圖。
從青州城向西路途遙遙，若要比速度，她是絕對比不過朝廷兵馬的。所以，她決定隱姓埋名先往西南方向走。西南多有少數民族，胡人商販多，朝廷對那裏的管轄力度弱。
等到了那裏，她可以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憑借自己的風水師身份先攢些銀子，等路費攢夠了，再一路往西北，沿途記錄地形，觀察山勢。
從前她娘親就曾想過能以自己的腳步丈量著天下之大，可天不遂人願，終究為凡俗瑣事所累，一生不得自在。
而她現在，無牽無掛，倒正好替她娘實現這個願望。
晏岫從五更出發，到此刻，已經過了接近四個時辰時間。晏岫怕公主府的人沿官道找她，走的是山間小道，如今正好在青州府郊外一林間。
她走的雙腿發麻，只好停下來，靠在一棵樹邊坐下，從包袱裏拿出她從廚房帶的胡餅糕點草草吃了幾口，填飽肚子。
她擡頭看天，剛剛午時，這幾日太陽毒辣，正午行走容易中暑。加上她走了一早上，體力不支，她決定在這林間先休息一番，等到未時末再出發。
她將剩下的點心又重新包好，塞進包袱，拿出水壺灌了一口水。
以前沒來公主府的時候還沒覺得這點心有些噎人。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晏岫感嘆了一聲，在火辣辣的太陽底下，筋疲力盡靠著樹睡了過去。
烈日當空，俞樾一人一馬從青州府一直沿著官道跑到了離青州府最近的昌縣驛站，他飛身下馬，將馬拴在門口的木柱上，大步走進驛站，“這裏可有一個大約這麽高，大眼睛，白白凈凈的姑娘經過。”
他一邊問一邊比畫，驛站裏的人卻都搖頭，“這大熱天的，連母雞都不出來活動，哪來的姑娘，沒看見。”
“好，謝謝。”
昌縣是青州西邊緊挨著東陽縣的縣區，距公主府大約五十裏。若晏岫宵禁一解便離開，就算她走得極快，也最多走到昌縣。
看來她沒有走官道。
俞樾並未多耽擱，翻身上馬，扯著韁繩掉頭，向北而去。以公主府為圓心，方圓五十裏為半徑作圓，晏岫一定還在這個範圍內。他只需要沿著圓邊線，根據時間推移擴大圓的半徑距離，向這一帶搜尋，便能找到她的蹤跡。
他時間有限，耽擱不起。
日頭漸漸下落，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打在晏岫的臉上，她眼皮子上下跳動一下，皺著眉頭清醒過來。
她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見了她爹娘，還有俞樾和齊喻。她夢醒前一刻，恍惚以為俞樾在島上就知道了她的秘密，一臉失望地看著她，差點舉起匕首殺了她。
在匕首捅下來的前一刻，她醒了過來。
她呼出一口濁氣，閉上眼睛，等待從夢中驚醒的不適感褪去，緩緩挪動雙腿，發現長時間曲著腿，導致雙腿有些發麻。
她嘗試著挪動，忽覺腿上有一股捆縛的力道，滑膩膩地正順著她的腿移動。
是一條蛇！
晏岫嚇得不敢亂動，右手慌亂地從包袱中摸出匕首，蛇緩慢地沿著她的小腿向上爬，一邊爬，一邊逐漸收緊身體，死死纏住它的獵物。
她視線緊緊跟隨，等到蛇頭從她的裙底鉆出來，她當機立斷，左手上前掐住蛇的七寸，右手手起刀落，將那蛇對半砍斷。
蛇血濺到裙身，她閉著眼睛不敢看，將手上的斷蛇扔了出去。見那蛇身還在地上扭動了兩下，晏岫趕緊用手撐著樹幹站起來，腳底仿佛針紮一般。
要說沈沽島之行她也不是白白跑了一趟，從那座島上回來後她變化很大。擱在從前看見這蛇纏著自己，她怕是能當場嚇哭出來。如今幾次三番在生死邊緣徘徊，她的膽子比從前大了不少。
蛇身冰涼滑膩的感覺似乎還在手心，她站在原地深呼吸，等待雙腿恢覆，將染著蛇血的匕首插在腰間。
時辰差不多了，她要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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