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城隍廟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一章 城隍廟
自那日俞越走後，晏岫一直待在公主府，甚少出門。
“公主，今日這風刮得太大了，臺風是不是真的要來了？”，白芷將一件披風披在晏岫肩上，她手上的書被扔到了一邊，晏岫正靠在屋外連廊的美人靠上發呆。
晏岫有些煩躁地皺眉，“已經好幾天了，不知道青州的堤壩築起來了沒，他們有沒有把百姓往安全的地方遷，怎麽不見有什麽消息傳回來？”
她轉頭看著白芷，“最近俞樾回來過嗎？”
白芷搖頭，“沒有，那日之後，刺史大人和小公子都沒回來過。”
“他們不在，那個汪別駕應該在吧，咱們去找他，問問情況。”
“這……”，白芷有些猶豫，“那日俞小公子叮囑了，讓咱們不要出公主府。府裏的管家前些日子就已經儲備了好些屯糧，府外也修了渠。而且我聽管家說，青州府地處海邊，雖然沒遇過臺風，但這裏是沿津運河的入海口，每到夏季都會有汛期，漲水淹了小半城池的事也時有發生過，大家也不是全無經驗。就咱們公主府，修建的時候專門勘測了地形，這些墻體都是用石頭砌成的，費了好一番功夫，青州的水淹不到咱們這兒。”
“臺風和運河漲水可不能相提並論，史書上記載過，前朝臺風過境，大風，屋瓦皆飛，海大溢，潮高四五丈，殺人畜，壞廬舍，漂沒人口一萬七千餘。”，晏岫淡定地開始背書，小時候晏樞沒少逼她背這些，這會兒算是用上了。
白芷一聽，光是溺死之人都高達萬數，心中頓時害怕起來，“公主，那要不咱們先行撤離吧，去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
“之前您嫁過來的時候就差點出了事，可不能再出事了。”
晏岫伸出手指點了點她腦袋，“好歹我現在也是青州刺史夫人，又是大煦公主，遇事自己先走算怎麽回事。而且咱們往哪兒走，青州一面靠水，一面靠山，咱們要是往山裏走，臺風來勢洶洶，恐怕會同時引發山崩，更不安全。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在城中尋一地勢較高的空曠處，先用來安置近海的百姓，再叮囑其餘人加固門窗，儲備糧食和水，才好度過這場天災。”
“可這，這哪是咱們能管的。青州百姓有刺史，別駕，再不濟，還有俞小公子，反正白芷的任務只是保護公主您不出差錯。”
晏岫心中一滯，她一個假公主，有什麽好保護的。可這話她又不能當著白芷的面說，只能心中暗自壓下不提。
當年青州海嘯發生時，她還是個孩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海水無情肆虐，那些吹得屋瓦亂飛的房子，海上泡了幾日浮腫的屍體，還有那些女人孩子號啕大哭的背影……時常在她腦子裏盤旋。
若臺風真的來了，青州可會再現當年慘狀？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縈繞已久，若真要找到一個能傾訴此事之人，可能也只有當年也同樣經歷此事的俞刺史了。
可他偏偏不在。
至於那個汪育林，青州海嘯之後才調來青州，之前就兩人簡短的對話來看，他也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不管了，她得走一趟衙門。
“白芷，你去拴一輛馬車，我們去一趟青州府衙門，不用讓刺史府的人知道。”，晏岫當機立斷，整日縮在這公主府，心慌意亂，連個整覺都睡不著。與其如此，還不如親自去看看。
“是，殿下。”，入了青州一個月，公主府總算是全部歸入了白芷這個大管家的手下，晏岫想做什麽，也方便許多。
白芷動作很快，等晏岫換好衣服出府的時候，馬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只是今日天氣實在不佳，路上大風肆虐，將商鋪門前的立牌都吹倒在地，被風卷著在路上亂飛，路上還時不時地有小石子砸在車轅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馬車行出公主府不遠，駕馬車的小廝就將馬車停了下來，回稟道：“殿下，今日風太大，再走下去恐驚了馬，要不您還是先回府裏，有什麽事您吩咐小的去辦。”
晏岫自然不可能打道回府，她撩開車簾，對著那小廝說道：“你先回去，府衙也不遠，本宮和白芷自己去。”
“是。”，小廝駕著馬車往回走，白芷撐著一把油紙傘多少能擋點兒風，“殿下，這街上空蕩蕩的，百姓應當是已經撤離了，咱們還是先回府裏吧。”
今日風很大，白芷撐著傘的手卻很穩。幸好她們今日換了身男裝，晏岫步子邁得飛快，她也能寸步不離地跟緊。
“這條街上是商鋪，看起來大多閉了門店，只是你看，前些日子下雨，青州路面積水，街道兩旁的水渠卻沒將雨水徹底分流，還有不少積水。以青州府這樣的疏水能力，等臺風來了，恐怕得淹了小半座城。”，晏岫動作很快，“東陽縣這一片是整個州府最繁華的地方，開的都是大商鋪，住的也都是富裕人家，房子修得結實。就是不知道城東城南靠近海邊的地方情況如何。”
兩人一路小跑，頂著狂風趕到了青州府衙門。
衙門大門緊閉，原本值守的府兵也不見人影，晏岫心中的不安逐漸蔓延，“白芷，叩門！”
白芷將傘塞到晏岫手中，上前用掌心使勁拍打大門，“有沒有人，開門！”，她接連喊了好幾聲，大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白芷透過門縫往裏面看，府衙裏空蕩蕩的，沒有人。她轉頭看著晏岫，“殿下，府衙的人似乎今日沒上值，應當是汪別駕吩咐的，說不定百姓們也都在自己家裏做好了防護。”
晏岫將心中的不安壓下去，如果連府衙都沒人上值，至少說明汪育林已經將臺風的消息公布出去了。
“殿下，這會兒天色有些暗了，咱們要不也先回府吧。”，白芷跑回傘下。晏岫無奈準備折返，正碰上一個衙役頂著狂風趕到衙門來。
晏岫叫住那個衙役，“這位官爺，今日汪別駕不當值嗎，衙門裏怎麽沒人？”
那差役瞥了她倆一眼，連一個正眼都沒看過來，“這大風天的趕緊回自己家去，別駕去哪兒也是你們能問的。”
晏岫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繼續追問道：“官爺，我們今日到衙門有事要辦，剛剛叫門卻無人應，今日並非修沐，不知……”
那衙役見狀，將身側的長刀拔出寸許，恐嚇道：“臺風要來了不知道啊，衙門最近不上值，趕緊走。”
白芷見那官差趾高氣揚，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管便要和他爭個是非高下，被晏岫伸手制止。
“既如此，我們改日再來。”
晏岫拉著白芷離開衙門，風將她們的衣擺吹得簌簌作響，“公主，這下你放心了吧。汪別駕已經將臺風要來的消息公布出去了，咱們也別亂跑，趕緊回府裏待著吧。”
晏岫沒有理會白芷的勸說，“青州地處東南，地勢西高東低，南邊有登雲峰，臺風應當是自東面來。東面近海，海邊的漁民的宅院大半是磚土或者土坯結構，他們的房子抵禦不住臺風的侵襲。汪別駕應當將他們先遷至安全處才行，朝廷向來有賑濟災民、開放公廨的慣例，州府衙門不就是一個避難的好地方，為何卻無人。”
晏岫越想越覺得不安，當年海嘯時，俞永就曾開放州府衙門足足一月有餘，用來收容災民，如今臺風還未至，為何衙門反倒先封閉了起來。
“可能是汪別駕有其他考慮，衙門畢竟是官署，裏面肯定有很多官府文書，若是讓百姓們在此安置，終歸不方便，也許他們被安置在別處了。”
晏岫搖頭，“若是不在衙署，那就只剩城外的城隍廟了。”，晏岫轉頭看著白芷，“你會騎馬嗎？”
白芷下意識地點頭，反應過來後又將頭擺得像個撥浪鼓似的，連帶兩只手都舉起來，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不行，這個天氣騎馬太危險，我，我不行。”
晏岫一臉鄭重地拍了拍白芷的肩膀，“白芷，你跟著我錦衣玉食，吃得可都是青州百姓的供奉，咱們總不能忘恩負義呀，你說是不？”
白芷點頭，轉瞬間又搖頭，“還是不行，這太危險了。要不這樣，您先回府，我替您去城外看看。”
“你認識路嗎？”，晏岫偏過頭，一臉好奇地盯著白芷。這丫頭自從陪公主嫁到青州來，應該是連州府附近的地界都沒跑明白，青州城外的城隍廟，地處偏遠，要是她自己去迷了路，怕是在外面繞上好幾天也回不來。
白芷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是影衛，辨別方向自然難不倒她。只是她接到的任務是保護公主，寸步不離。若她自己去了城隍廟，一來一去要耗上個一兩天，公主這裏萬一出什麽岔子……而且，她自認馬術精湛，比軍隊裏那些騎兵還要強不少，有她跟著，應當不會出什麽問題。
白芷權衡利弊一番，最終還是咬牙回答道：“我是不認路，但您應該也……”
“我認識，我看過青州府的輿圖，你跟我走絕對沒問題，咱們快去快回。”，晏岫眨巴了下眼睛，攬著白芷的肩膀快步往回走，“現在還早，咱們腳程快的話，入夜前肯定能回來。”
白芷無奈地點了下頭，行吧，行善積德，陪她家公主殿下去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那日俞越走後，晏岫一直待在公主府，甚少出門。
“公主，今日這風刮得太大了，臺風是不是真的要來了？”，白芷將一件披風披在晏岫肩上，她手上的書被扔到了一邊，晏岫正靠在屋外連廊的美人靠上發呆。
晏岫有些煩躁地皺眉，“已經好幾天了，不知道青州的堤壩築起來了沒，他們有沒有把百姓往安全的地方遷，怎麽不見有什麽消息傳回來？”
她轉頭看著白芷，“最近俞樾回來過嗎？”
白芷搖頭，“沒有，那日之後，刺史大人和小公子都沒回來過。”
“他們不在，那個汪別駕應該在吧，咱們去找他，問問情況。”
“這……”，白芷有些猶豫，“那日俞小公子叮囑了，讓咱們不要出公主府。府裏的管家前些日子就已經儲備了好些屯糧，府外也修了渠。而且我聽管家說，青州府地處海邊，雖然沒遇過臺風，但這裏是沿津運河的入海口，每到夏季都會有汛期，漲水淹了小半城池的事也時有發生過，大家也不是全無經驗。就咱們公主府，修建的時候專門勘測了地形，這些墻體都是用石頭砌成的，費了好一番功夫，青州的水淹不到咱們這兒。”
“臺風和運河漲水可不能相提並論，史書上記載過，前朝臺風過境，大風，屋瓦皆飛，海大溢，潮高四五丈，殺人畜，壞廬舍，漂沒人口一萬七千餘。”，晏岫淡定地開始背書，小時候晏樞沒少逼她背這些，這會兒算是用上了。
白芷一聽，光是溺死之人都高達萬數，心中頓時害怕起來，“公主，那要不咱們先行撤離吧，去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
“之前您嫁過來的時候就差點出了事，可不能再出事了。”
晏岫伸出手指點了點她腦袋，“好歹我現在也是青州刺史夫人，又是大煦公主，遇事自己先走算怎麽回事。而且咱們往哪兒走，青州一面靠水，一面靠山，咱們要是往山裏走，臺風來勢洶洶，恐怕會同時引發山崩，更不安全。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在城中尋一地勢較高的空曠處，先用來安置近海的百姓，再叮囑其餘人加固門窗，儲備糧食和水，才好度過這場天災。”
“可這，這哪是咱們能管的。青州百姓有刺史，別駕，再不濟，還有俞小公子，反正白芷的任務只是保護公主您不出差錯。”
晏岫心中一滯，她一個假公主，有什麽好保護的。可這話她又不能當著白芷的面說，只能心中暗自壓下不提。
當年青州海嘯發生時，她還是個孩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海水無情肆虐，那些吹得屋瓦亂飛的房子，海上泡了幾日浮腫的屍體，還有那些女人孩子號啕大哭的背影……時常在她腦子裏盤旋。
若臺風真的來了，青州可會再現當年慘狀？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縈繞已久，若真要找到一個能傾訴此事之人，可能也只有當年也同樣經歷此事的俞刺史了。
可他偏偏不在。
至於那個汪育林，青州海嘯之後才調來青州，之前就兩人簡短的對話來看，他也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不管了，她得走一趟衙門。
“白芷，你去拴一輛馬車，我們去一趟青州府衙門，不用讓刺史府的人知道。”，晏岫當機立斷，整日縮在這公主府，心慌意亂，連個整覺都睡不著。與其如此，還不如親自去看看。
“是，殿下。”，入了青州一個月，公主府總算是全部歸入了白芷這個大管家的手下，晏岫想做什麽，也方便許多。
白芷動作很快，等晏岫換好衣服出府的時候，馬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只是今日天氣實在不佳，路上大風肆虐，將商鋪門前的立牌都吹倒在地，被風卷著在路上亂飛，路上還時不時地有小石子砸在車轅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馬車行出公主府不遠，駕馬車的小廝就將馬車停了下來，回稟道：“殿下，今日風太大，再走下去恐驚了馬，要不您還是先回府裏，有什麽事您吩咐小的去辦。”
晏岫自然不可能打道回府，她撩開車簾，對著那小廝說道：“你先回去，府衙也不遠，本宮和白芷自己去。”
“是。”，小廝駕著馬車往回走，白芷撐著一把油紙傘多少能擋點兒風，“殿下，這街上空蕩蕩的，百姓應當是已經撤離了，咱們還是先回府裏吧。”
今日風很大，白芷撐著傘的手卻很穩。幸好她們今日換了身男裝，晏岫步子邁得飛快，她也能寸步不離地跟緊。
“這條街上是商鋪，看起來大多閉了門店，只是你看，前些日子下雨，青州路面積水，街道兩旁的水渠卻沒將雨水徹底分流，還有不少積水。以青州府這樣的疏水能力，等臺風來了，恐怕得淹了小半座城。”，晏岫動作很快，“東陽縣這一片是整個州府最繁華的地方，開的都是大商鋪，住的也都是富裕人家，房子修得結實。就是不知道城東城南靠近海邊的地方情況如何。”
兩人一路小跑，頂著狂風趕到了青州府衙門。
衙門大門緊閉，原本值守的府兵也不見人影，晏岫心中的不安逐漸蔓延，“白芷，叩門！”
白芷將傘塞到晏岫手中，上前用掌心使勁拍打大門，“有沒有人，開門！”，她接連喊了好幾聲，大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白芷透過門縫往裏面看，府衙裏空蕩蕩的，沒有人。她轉頭看著晏岫，“殿下，府衙的人似乎今日沒上值，應當是汪別駕吩咐的，說不定百姓們也都在自己家裏做好了防護。”
晏岫將心中的不安壓下去，如果連府衙都沒人上值，至少說明汪育林已經將臺風的消息公布出去了。
“殿下，這會兒天色有些暗了，咱們要不也先回府吧。”，白芷跑回傘下。晏岫無奈準備折返，正碰上一個衙役頂著狂風趕到衙門來。
晏岫叫住那個衙役，“這位官爺，今日汪別駕不當值嗎，衙門裏怎麽沒人？”
那差役瞥了她倆一眼，連一個正眼都沒看過來，“這大風天的趕緊回自己家去，別駕去哪兒也是你們能問的。”
晏岫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繼續追問道：“官爺，我們今日到衙門有事要辦，剛剛叫門卻無人應，今日並非修沐，不知……”
那衙役見狀，將身側的長刀拔出寸許，恐嚇道：“臺風要來了不知道啊，衙門最近不上值，趕緊走。”
白芷見那官差趾高氣揚，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管便要和他爭個是非高下，被晏岫伸手制止。
“既如此，我們改日再來。”
晏岫拉著白芷離開衙門，風將她們的衣擺吹得簌簌作響，“公主，這下你放心了吧。汪別駕已經將臺風要來的消息公布出去了，咱們也別亂跑，趕緊回府裏待著吧。”
晏岫沒有理會白芷的勸說，“青州地處東南，地勢西高東低，南邊有登雲峰，臺風應當是自東面來。東面近海，海邊的漁民的宅院大半是磚土或者土坯結構，他們的房子抵禦不住臺風的侵襲。汪別駕應當將他們先遷至安全處才行，朝廷向來有賑濟災民、開放公廨的慣例，州府衙門不就是一個避難的好地方，為何卻無人。”
晏岫越想越覺得不安，當年海嘯時，俞永就曾開放州府衙門足足一月有餘，用來收容災民，如今臺風還未至，為何衙門反倒先封閉了起來。
“可能是汪別駕有其他考慮，衙門畢竟是官署，裏面肯定有很多官府文書，若是讓百姓們在此安置，終歸不方便，也許他們被安置在別處了。”
晏岫搖頭，“若是不在衙署，那就只剩城外的城隍廟了。”，晏岫轉頭看著白芷，“你會騎馬嗎？”
白芷下意識地點頭，反應過來後又將頭擺得像個撥浪鼓似的，連帶兩只手都舉起來，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不行，這個天氣騎馬太危險，我，我不行。”
晏岫一臉鄭重地拍了拍白芷的肩膀，“白芷，你跟著我錦衣玉食，吃得可都是青州百姓的供奉，咱們總不能忘恩負義呀，你說是不？”
白芷點頭，轉瞬間又搖頭，“還是不行，這太危險了。要不這樣，您先回府，我替您去城外看看。”
“你認識路嗎？”，晏岫偏過頭，一臉好奇地盯著白芷。這丫頭自從陪公主嫁到青州來，應該是連州府附近的地界都沒跑明白，青州城外的城隍廟，地處偏遠，要是她自己去迷了路，怕是在外面繞上好幾天也回不來。
白芷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是影衛，辨別方向自然難不倒她。只是她接到的任務是保護公主，寸步不離。若她自己去了城隍廟，一來一去要耗上個一兩天，公主這裏萬一出什麽岔子……而且，她自認馬術精湛，比軍隊裏那些騎兵還要強不少，有她跟著，應當不會出什麽問題。
白芷權衡利弊一番，最終還是咬牙回答道：“我是不認路，但您應該也……”
“我認識，我看過青州府的輿圖，你跟我走絕對沒問題，咱們快去快回。”，晏岫眨巴了下眼睛，攬著白芷的肩膀快步往回走，“現在還早，咱們腳程快的話，入夜前肯定能回來。”
白芷無奈地點了下頭，行吧，行善積德，陪她家公主殿下去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