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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動 你知道電影裏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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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動 你知道電影裏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為……

白茫茫的雪地裏, 偶爾有積雪壓彎樹梢落地的聲音,冬夜的冷風似乎變得溫柔了許多,吹過兩人中間時留下溫軟的氣息。

他在說, 他不止相信他自己, 他還相信她。

相信她能夠拿下下周的訴訟。

他總是能帶給她很多信心。

秦知瑤也看向他,很開心地笑了。

身後的向卓起哄的聲音幾乎快要高出天際。

“哦呦, 老大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啊,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你小點聲,”程有為:“老大當然不會對你說這種話。”

“我為什麽不會,我也很值得信任的好吧。”

程有為裝作沒聽見,不回答他,從花池邊捧起一灘雪,兜頭往向卓的身上灌, 向卓被冷得一激靈,反手還擊,陳裊裊就躲在程有為的身後, 幾個人鬧作一團。

突然一團不知道從哪來的雪摔到了秦知瑤的身上,她回頭, 找不出始作俑者便對他們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她手小力氣也比不比過他們幾個,扔出去的雪球又小又沒有力道, 幾乎構不成什麽威脅。

於是場面很快扭轉成她單方面被“虐”。

秦知瑤的頭上落滿了雪花,她拉住在一旁看熱鬧的陸容, 擋在自己前面, 不遠處向卓扔來的雪球便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陸容的前胸。

“陸容,你快幫幫我呀。”秦知瑤在他身後說道。

陸容回頭,看到她的睫毛上沾了零星的白雪, 鼻尖和臉頰都是紅紅的,她的眼眸清澈,倒映著皚皚的白雪。

“好。”他居然答應了。

有了陸容的加入,他們很快占據了上風,秦知瑤拿雪球扔人的間隙,就躲在陸容的身後。

他的後背寬闊,秦知瑤躲在他身後時,他都會將一只手往後伸,就這樣護著她。

秦知瑤能看到他笑起來時,眉目舒展,眼角微彎,和以前的樣子很像。

少年的笑容帶著太陽的力量,如今他笑起來的樣子多了幾分懶散,卻又更加堅定。

因為握雪的時間太長,秦知瑤的手有些冰冷,她看著陸容向後伸出的手,趁著現在大家都在玩,壯著膽子握了上去。

讓她沒想到的是,陸容居然很快就回握住了她的手。

感覺到他的溫度一點一點通過指尖傳來,秦知瑤低著頭偷偷地笑了起來。

最後是向卓大喊一聲“認輸”,整個人腿一軟就坐在了雪地裏,像一只挫敗的小狗,整個人都聳拉著,委屈極了:“我不玩了,你們都成雙入對的,就欺負我孤家寡人一個。”

程有為坐在他旁邊,連著好幾天加班改bug的壓力得到了釋放,摸了摸他的頭,“你還小。”

大家看著向卓的樣子都在笑,向卓不滿:“我只比你小一歲好嗎!”

“一歲也是一歲。”

“程大為,我要用雪把你的禿頂補起來!”

“……”

最後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們找了一家還開著門的面店吃了點東西就各自回家。

秦知瑤開著車,路上的車很少,所以她幾乎一路都開在陸容的車後面。

他一定也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她,平時他開車都很快,也不知道是知道她跟在後面還是路面偶爾會有積雪,他開得比平時要慢很多。

秦知瑤就那樣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後面,心情是前所未有的。

好像他們之間真的有了什麽秘密。

到了開庭的那天,秦知瑤早早就到了法院,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連頭發都梳成了精煉的馬尾,高遠也來得很早。

秦知瑤能感受到,來到東訊這幾個月以來,高遠對工作的熱情也比在和盛時要高出許多。

“知瑤姐,早啊。”

“早,”秦知瑤看了一眼時間,離開庭九點還有一段時間,“吃早飯了嗎?”

“吃了,吃了一根油條和兩個雞蛋。”

秦知瑤覺得有些想笑,“是要考100分嗎?”

“對啊,每次開庭對我來說都像是一次高考。”

緊張的情緒消散了一些,秦知瑤的手機響了,是陸容打來的電話,她接起來,“餵,陸組長,我們已經到法院了。”

“好,”陸容旁邊似乎還有別人,偶爾能聽到交流的聲音,“之前改過的bug今天出了些問題,需要緊急處理一下,開庭我就過不去了。”

他問道:“你們兩個人可以嗎?”

“沒問題,”秦知瑤:“那我就跟審判長說當事人有事無法到場,你忙吧,我們可以的。”

“好。”

掛掉電話後,秦知瑤呼出一口氣,拍拍高遠的肩膀也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陸容有事來不了,今天就是我們兩個全權代理。”

“好。”高遠認真點頭。

開庭之前,他們就見到了對方律師,啟勝是一家近年來靠著低成本高銷量、針對大量低消費目標群體用戶而在業內不斷發展起來的游戲公司,他們制作游戲的成本極低,不惜靠不斷抄襲、借鑒來縮減成本,他們的目標用戶大多是很少在游戲裏“氪金”的普通玩家,靠著廣告費和推廣費也能不斷積累公司資本。

他們也只來了律師,一家不斷在法律邊緣游走的公司,請的法律顧問自然是業內的精英,並且經常處理相關案件,可以說比秦知瑤他們的經驗要豐富得多。

對方律師姓金,三十多歲的年紀,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一眼就能看出是很精明的人,他經手的案子不少,做法律代理的公司也很多,一身行頭值不少錢,手上的那塊表秦知瑤似乎在哪裏見過。

好像跟陸容的是一個牌子,但是沒有他那個好看。

金永勝作為“前輩”,看到秦知瑤他們的時候自然是沒有客氣,連招呼都沒有打。

“我去,”高遠無語道:“這個人眼睛長在天上吧。”

秦知瑤很平靜,“其實也很正常,如果我每天都在幫這家公司打同樣的官司的話,我應該也能那麽淡定。”

“不是,”高遠說:“就算我們是對席,那也應該打個招呼吧,太沒禮貌了。”

秦知瑤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順毛。

這次開庭,難度果然要比秦知瑤想象中還要大,對方貫打相關的官司,反覆強調模型相似並非抄襲,而是適當借鑒。

最後,秦知瑤將所有證據都串在一起,用這段時間和向卓他們交流的內容舉證,都沒有形成絕對有利的局面。

最後法院當庭宣判,駁回原告對於被告就游戲人物建模抄襲一案的上訴。

走出法庭,秦知瑤感覺自己的腳步有些飄。

就算她知道再優秀的律師也沒有百分之百的勝訴率,可心裏也還是控制不住地難受。

高遠在一旁罵聲連連:“真是法律的空子都讓他們鉆遍了!要是縱容抄襲行為就這麽猖狂下去,會傷害多少兢兢業業的原創者。”

“是啊。”想起一整個項目組連夜加班的時候,秦知瑤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

看出秦知瑤的失落,高遠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笑笑:“別灰心,知瑤姐,我們回去再好好整理證據,提起二訴,肯定能把那家狗尾巴公司告倒閉了。”

“好。”

秦知瑤在微信上把結果告訴了陸容,他沒有說什麽,只說讓他們先回公司。

回到公司,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工作,程有為路過時對他們說了句“辛苦了”。

像是打了敗仗的將軍,秦知瑤垂著腦袋坐到了工位上,雖然如此,但是整個項目組並沒有人怪他們,反而都來安慰他們。

修改程序bug的工作剛到尾聲,秦知瑤也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照常每天上下班,只是會為收集更多啟勝抄襲的證據而加班。

到了周五的下班時間,秦知瑤坐在工位上伸了個懶腰,最近壓力大得讓她有些上火,早晨刷牙時偶爾牙齦會出血。

高遠則長了好幾顆痘痘,“知瑤姐,周五了,這周結束了。”

秦知瑤“嗯”了一聲,從工位上站起來,拿上東西準備走,覺得應該找個方式緩解一下壓力,於是問他:“要不要去喝酒?”

高遠眼睛亮了一下,“好啊”還沒說完,就看到秦知瑤身後,有個高挺的身影走了過來,“陸組長。”

陸容對他點了下頭,然後伸出手指拎住了秦知瑤的衣領,“去哪?”

“喝……喝酒啊。”秦知瑤有些莫名,難道下班喝酒也要跟上司報備嗎。

她轉過身,餘光看到高遠已經溜了,後衣領的力道消失,陸容一只手拿著外套,一只手插在兜裏,“你一個人去喝什麽酒?”

不是一個人。

她的酒搭子剛跑了。

秦知瑤想了想,說:“陸組長,你跟我喝也可以啊。”

“我不喝酒。”

“哦。”秦知瑤轉身又要走,想起今天上班沒有開車,要不還是再問問陸容願不願意陪她去喝酒吧。

她正要開口,陸容就說:“你今天沒開車,我送你回去。”

“好吧。”喝酒計劃卒。

找到陸容的車後,秦知瑤熟練地上了副駕,想在路上小憩一會,卻怎麽都心煩意亂。

看著她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腦袋動來動去,陸容開著車,問她:“為什麽要去喝酒?”

秦知瑤睜開了眼睛,懨懨地說:“最近壓力大。”

“因為啟勝的事?”

“嗯,”秦知瑤點頭,“這樣的公司太過分了,不把他們告到倒閉我就不姓秦!”

陸容輕挑起眉,點了下頭,“挺有志氣。”

“但是我害怕二訴還是失敗,”秦知瑤:“我會覺得對不起整個項目組。”

“秦知瑤。”他叫了聲她的名字。

“嗯?”

“你在怕什麽,二訴不行,”來往的街燈劃過他的側臉,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敲著,“那就三訴。”

秦知瑤又像一只被霜打焉了的茄子,把心裏的苦水都倒了出來,“我其實,也害怕自己的能力不夠。”

“你知道電影裏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為主角嗎?”陸容突然問道。

“不知道……”

“不是聰明的人,也不是富足的人。”他說。

“是倔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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