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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瘋子瞎子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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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瘋子瞎子騙子

港城, 傍晚。

“兇手抓到了啊哈哈哈!”

“真的嗎?太好了!哪裏來的消息?”

“我兄弟在警局那當差,他告訴我的!包真的!”

“……”

邱庭軒刷著手機新聞,第一條便是:“港城連環腺體傷害案告破, 兇犯落網”。

點進去, 是犯人被打了碼的圖片。可即便打了碼, 邱庭軒也能看出來, 這是龔文。

上下滑了一會,他將手機放到一旁。

孟郃在旁邊喝著果汁, 有點心不在焉的。

“你在想龔文嗎?”邱庭軒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

孟郃像是被嚇了一跳, 猛地回過神。指尖一顫,杯中的果汁晃了出來,幾滴橙色的液體濺落在桌面上。他有些慌亂地抽紙巾擦拭桌子,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邱庭軒:“沒、沒有……只是有點驚訝, 沒想到會是他……”

邱庭軒收起手機,目光落在孟郃明顯心神不寧的臉上, 沒有繼續追問新聞, 反而換了個話題:“你今晚沒吃多少東西, 是哪裏不舒服嗎?”“

可能是有點累了……”孟郃順勢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邱庭軒看著他這副模樣,沈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我們回家。”

“回家?”孟郃擡起頭,眼裏有一絲茫然。

“嗯,”邱庭軒已經率先朝外走去,“你狀態不好, 是不是最近值班太累了。這裏離我們家不遠。”

孟郃遲疑地跟上,腳步有些虛浮。走在夜晚微涼的街道上,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沈默的距離。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快到公寓樓下時,邱庭軒忽然開口,聲音融在夜風裏,聽不出喜怒:“龔文的事,已經出結果了。兇手抓到了,你不開心嗎?”

孟郃猛地停下腳步,愕然地看向邱庭軒。

“ 沒有……挺開心的……”

邱庭軒卻沒有看他,只是拿出門禁卡刷開了房門,暖黃的光從大廳裏透出來。

“走吧,”他側過身,語氣依舊平淡,“上樓給你熱杯牛奶,你需要好好睡一覺。”

孟郃望著邱庭軒冷靜的側臉,最終什麽也沒說,默默跟著邱庭軒走進了家。

熱一杯牛奶只需要幾分鐘。

邱庭軒端給孟郃,“小心燙。”

“謝謝……”

孟郃接過那杯溫熱的牛奶,指尖能感受到瓷杯恰到好處的暖意,卻莫名有些遲疑,沒有立刻喝。

“怎麽不喝?不是說累了,喝了好睡覺。”邱庭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穩,聽不出什麽異常。

“有點燙,我等會兒喝。”孟郃笑了笑,將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幾上。

牛奶冒出些許熱氣,直直地往上飄。

邱庭軒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只是自然地伸手拿起那杯牛奶,就著孟郃剛才嘴唇可能碰過的杯沿,低頭喝了一小口。

“是有點燙,”他嘗過後,將杯子遞回桌子上,摩挲了一下杯口,語氣尋常,“那你等會再喝吧。”

見他喝過沒事,孟郃心裏那點莫名的疑慮消散了。他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裏,確實帶來些許安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不可避免地又繞回了案件。

“真沒想到會是他,”孟郃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平時完全看不出來……”

邱庭軒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說起來,案發那天,我也去實驗室找你了。你怎麽沒跟警察提過?說不定我也有嫌疑。”

孟郃聞言哈哈笑了兩聲,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下意識地又喝了一口牛奶:“開什麽玩笑?你是我老公,我怎麽會懷疑你?再說了,你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你就這麽信任我?”邱庭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語調。

“當然啊,”孟郃覺得眼皮有些發沈,以為是困意來襲,他強打著精神,語氣帶著依賴和理所當然,“我不信你信誰……”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手中的杯子差點滑落。他用力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卻發現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

“我……我頭好暈……”他聲音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邱庭軒及時伸手扶住了他,將他輕輕放倒在沙發上。他的動作依舊溫柔,卻讓孟郃感到無比陌生。

孟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他的衣袖,震驚和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牛奶……你……你做了什麽……”

邱庭軒俯下身,冰涼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沈而繾綣,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別怕,睡吧。睡醒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什麽omega或beta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

意識徹底沈入黑暗前,孟郃只記得邱庭軒那雙近在咫尺的、冷靜到極致的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孟郃在一片消毒水的氣味中艱難地醒來。

後頸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塗了什麽。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類似手術臺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想動,卻發現四肢被軟帶固定著。驚恐地轉過頭,他赫然看見旁邊另一張臺子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omega。

而站在兩臺之間,穿著無菌手術服,戴著口罩和手套,正低頭擺弄著某種精密器械的人,正是邱庭軒!

“庭軒!”孟郃失聲尖叫,聲音因恐懼而變調,“你到底要幹什麽?!放開我!”

邱庭軒聞聲擡起頭,露出的那雙眼睛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準備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手術。

“醒了?”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些沈悶,卻清晰無比,“別亂動,很快就好。”

他走向孟郃,語氣甚至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溫柔:“只是給你換個omega的腺體,用他的。”他指了指旁邊昏迷的omega,“這樣,我就可以永遠標記你,我們也再也不會分開。”

“他叫沈言,雖然信息素等級不是很高,但是比起之前那些omega,夠了。”

孟郃的瞳孔因極致恐懼而劇烈收縮,聲音嘶啞破碎,幾乎不成調子:“所以那些omega都是你殺的?!真的是你……”

邱庭軒手中的動作未停,依舊冷靜地調試著儀器,仿佛在討論一個普通的學術問題:“一開始,我也不想讓他們太痛苦。麻藥能減輕恐懼和掙紮,獲取的腺體也更完整。但後來我發現,麻醉劑或多或少會影響腺體細胞的瞬時活性和信息素的純粹度。”

他擡起眼,看向孟郃,眼神裏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卻令人脊背發寒的專註:“所以我只能放棄麻醉。雖然過程會痛苦一些,但這是為了最終完美的成果,我是為了你啊,阿郃。”

“瘋子!你是個瘋子!!”孟郃瘋狂地掙紮起來,束縛帶深深勒進他的手腕腳踝,“什麽為了我!?為了我就殺了那麽多人?!把那個omega放開!邱庭軒!”

孟郃這期間不斷大喊大叫,可沈言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邱庭軒對他的掙紮視若無睹,反而拿起一支鎮靜劑,緩緩推進孟郃的靜脈:“別激動,阿郃。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冰涼的液體流入身體,孟郃感到力氣正在迅速流失。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愛人,眼淚混著冷汗滑落:“我是alpha我也愛你……邱庭軒。這些年,我們一直過得很好不是嗎?”

“很好?”邱庭軒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俯下身,冰冷的指尖輕輕撫過孟郃因恐懼而顫抖的臉頰,眼神裏翻滾著孟郃從未見過的、濃烈到扭曲的占有欲,“一點都不好。”

“兩個alpha沒有辦法永久標記!我受不了那些omega和beta看你的眼神,受不了你對他們露出笑容,甚至只是普通的交談!”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內容卻偏執得令人膽寒,“你是我的,阿郃,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該只屬於我一個人。”

“他們只是我的朋友!”孟郃幾乎是在泣血般控訴。

“所以,這才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邱庭軒的眼中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彩,“把你變成omega,標記你,讓你從生理到心理都徹底依賴我,只感知我的信息素,只為我一個人發熱……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永遠都不會。”

他拿起手術刀,那冰冷的金屬寒光刺痛了孟郃的眼睛。

“不……不要……”孟郃的哀求變得微弱,藥效和絕望一同吞噬著他。

邱庭軒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設備,口罩上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微笑。

“睡吧,阿郃。等你醒來,你就會擁有一個omega腺體,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冰冷的手術刀緩緩靠近孟郃的後頸,與此同時,旁邊儀器上顯示著沈言生命體征的數字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

“砰——!”

一聲尖銳的槍響驟然撕裂地下室的死寂,頂燈應聲爆裂,碎片四濺!刺眼的應急紅燈瞬間亮起,將整個空間染上不祥的血色。

“邱庭軒!回頭是岸。”

裴書譽冷冽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他持槍率先沖入,身後數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紅外瞄準點瞬間鎖定了手術臺邊的邱庭軒。

邱庭軒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手術刀握得更緊。他難以置信地猛地扭頭看向手術臺上臉色慘白的孟郃,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的聲音嘶啞:“你……你背叛我?!”

孟郃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瘋狂湧出。

“邱庭軒,放下手術刀,老實和我回去。”裴書譽步步逼近,槍口穩穩指著他。

短暫的震驚過後,邱庭軒眼底的痛苦迅速被一種極致的瘋狂所取代。他猛地俯身,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將孟郃撈起來,冰涼的刀刃瞬間抵在了孟郃裸露的脖頸大動脈上!

“別過來!”他厲聲嘶吼,手臂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都退後!”

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裴書譽,充滿了刻骨的怨恨:“你們真是該死……總是這樣……總是在我快成功的時候出來破壞!”

接著,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孟郃的耳朵,聲音又忽然變得異常輕柔,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情人間的呢喃,又帶著泣血般的質問:“為什麽?阿郃,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總有人要拆散我們?我們兩個alpha想要永遠在一起,有什麽錯?!”

裴書譽眉頭緊鎖,槍口沒有絲毫晃動,聲音冷靜:“那你為什麽不變了自己的腺體去迎合他?你說你為了孟郃,其實就是你自私。”

“閉嘴!”邱庭軒像是被最尖銳的針刺中,猛地擡頭厲聲打斷,情緒徹底失控,“你有什麽資格說我?陸赫安腺體上的疤,不是你搞的嗎?如果手術成功且合法,你就沒想過?”

他手中的刀又逼近一分,血珠從孟郃頸間滾落。

裴書譽真的沒想到,那天在走廊的對話還被他得知。眼下解釋再多也沒用,邱庭軒已經瘋了。

孟郃清晰地意識到這點,他艱難地偏過頭,望向門口持槍而立、神色冷峻的裴書譽,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無奈的弧度:“書譽……真沒想到,還讓你看了這麽一場笑話……”他的聲音虛弱卻清晰,“那個omega…先帶他去做檢查,別耽誤了……”

“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別的omega?!”邱庭軒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刺痛,癲狂地低吼,“好!好!那我們就一起死!誰也別想分開我們!”

出乎邱庭軒的意料,孟郃竟然極其平靜地閉上了眼,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這過於平靜的順從反而讓邱庭軒瘋狂的動作猛地一滯,手術刀移開了些許。他死死盯著孟郃蒼白而決絕的臉,像是想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假。

短暫的死寂後,邱庭軒猛地擡頭,對著裴書譽和周圍嚴陣以待的警察嘶聲命令:“都退後!全部退到門外去!把路讓開!”

幾名持槍特警略顯遲疑,目光投向裴書譽。

片刻後,裴書譽打了個手勢,沈聲道:“按他說的做,把門口的路讓出來。”

警察們依言緩緩後撤,讓出了一條通往門口的通道。

肖青陽和另一名隊員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旁邊手術臺上依舊“昏迷”的沈言架了起來,準備帶離。

沒想到,剛把人扶起來,沈言的眼睛就猛地睜開了,一骨碌自己站穩了,還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聲音發顫卻語速極快:“哎喲嚇死我了,我自己能走,沒事沒事……”

肖青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詐屍”嚇了一跳,脫口而出:“我靠!你剛剛……”

沈言一臉後怕,偷偷瞟了一眼那邊,壓低聲音飛快解釋道:“剛剛他們倆吵成那個樣子,我哪敢醒啊!只能繼續裝睡啊!”

肖青陽:“……”

地下室的門在身後沈重地合上,將內裏令人窒息的瘋狂與血腥暫時隔絕。

剛走出邱庭軒的家,裴書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擡頭,就看見兩個人正快步走來——是陸赫安,以及神色凝重的龔文。

“你怎麽來了?”

陸赫安幾乎是瞬間就沖到了裴書譽面前,目光迅速而緊張地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確認他沒有明顯外傷後,才幾不可查地松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怕你有危險。”

裴書譽現在沒空深究,只是簡短地回了句:“我沒事。”

龔文的視線死死鎖在被邱庭軒用刀挾持著、踉蹌走出的孟郃身上。

而邱庭軒,在踏出房門、目光觸及龔文的剎那,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整個人猛地一顫,情緒驟然變得更加激動和失控!

“是你!龔文!”邱庭軒嘶聲咆哮,“一切都是因為你!是你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他身邊!”

他的邏輯已然完全混亂,將所有的偏執和瘋狂都傾瀉到突然出現的龔文身上,仿佛龔文才是導致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龔文面對這瘋狂的指控,只是上前一步,鏡片後的目光十分陰沈,聲音卻很冷靜平穩:“邱庭軒,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放開孟郃,別再錯下去了。”

“錯?我有什麽錯?!”邱庭軒癲狂地大笑,眼神卻死死釘在龔文身上,充滿了怨毒,“都是你們!是你們逼我的!”

“那晚你去找孟郃,我也去了。”龔文推了推眼鏡,盯著情緒失控的邱庭軒,“我對他說,你最近行為異常,讓他務必小心提防你。”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孟郃震驚而痛苦的臉,最終回到邱庭軒身上,語氣帶著一種壓抑多年的苦澀和嘲弄:“事實上,從你們一開始在一起,我就讓他遠離你。可他不聽,他總是說……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希望我能接納你、祝福你。”

龔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苦澀的弧度:“最好的朋友?這怎麽可能?邱庭軒,我喜歡了他這麽多年,你讓我怎麽甘心只做一個好朋友?又怎麽可能真心實意地接納你?”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積郁已久的憤懣與不甘:“所以,當我發現你那些行為時,我甚至可恥地感到過一絲高興。”

“但隨之而來的,是擔憂。”龔文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他一步步逼近邱庭軒,“我怕你傷害他,怕你把他拖進萬劫不覆的深淵!就像現在這樣!”他站在孟郃面前,無視那柄顫抖的手術刀,聲音沈重:“邱庭軒,看看你現在做的事!你看看孟郃脖子上的血!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愛嗎?你還要拉著他在這種瘋狂裏陷得多深?”

被這句話沖擊到的不止裴書譽,孟郃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龔文。

龔文這番撕開所有偽裝的告白,像最後一塊巨石,徹底壓垮了邱庭軒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防線。

他猛地將懷裏的孟郃狠狠推開,孟郃踉蹌著跌倒在地,愕然擡頭。

下一秒,邱庭軒握著那柄染血的手術刀,如同瀕死的困獸般嘶吼著,猛地撲向龔文。

“那就一起死!”

龔文臉色一變,疾步後退。

離得最近的裴書譽反應極快,立刻上前試圖從後方擒抱住失控的邱庭軒,制止他的行動。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誰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一直在後退的龔文,突然目光銳利地奪過了旁邊一名特警腰間的配槍。

幾乎沒有瞄準。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再次撕裂空氣!

子彈精準地、狠厲地射穿了邱庭軒持刀的左手手腕!

“唔!”邱庭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手術刀“當啷”落地,他整個人因沖擊力和劇痛猛地向前撲倒,半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攥住不斷湧出鮮血的手腕,身體因痛苦和絕望而劇烈顫抖。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邱庭軒艱難地擡起頭,染血的目光越過眾人,尤其是到裴書譽這裏,他猝然地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意思,艱難地開口:“裴書譽,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你和他就算走不到今天這一步,也絕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裴書譽死死攥住拳頭,沒回應他。

最後,邱庭軒深深地、絕望地望了一眼跌倒在地、臉色煞白滿眼是淚的孟郃。

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撿起的手術刀。然後,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毫不猶豫地、用盡最後力氣朝著自己的脖頸狠狠抹去!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邱庭軒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最終徹底不動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眾人,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

裴書譽還困在邱庭軒的那句話裏,突然感覺手臂一緊,被人猛地向後拉了一把,隨即跌入一個溫暖而微微顫抖的懷抱。

陸赫安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他,手臂箍得很緊,甚至勒得他有些發疼。溫熱的呼吸急促地撲在他的耳廓和頸側,帶著一種失而覆得般的後怕。

“我不會是他。”陸赫安的聲音低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將臉埋在他肩窩,“他也絕不會成為我們的前車之鑒,你別怕。”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直白的話語,讓剛剛經歷過高度緊張的裴書譽,身體猛地一僵,大腦甚至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裴書譽猶豫著回抱住陸赫安,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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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猜對了嗎[狗頭]

我碼字碼超了,本來想分開發的,想想算了,明天可以請假一天嗎?(我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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