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聊點...敏感話題。……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聊點...敏感話題。……

裴書譽嗤笑一聲, 到底誰要和他一起。

他轉頭看向肖青陽,“不用,我和肖青陽一起……”

一句話還沒說完, 就聽見兩下關門聲。

“嘭!”

傅舟行和肖青陽一人一間, 獨留裴書譽一人站在客廳。

陸赫安挑了下眉。

裴書譽嘴角抽了抽, 將後半句話咽回去。

這兩個叛徒。

寂靜的客廳響起一聲輕笑, 陸赫安好整以暇地靠在主臥門框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裴隊長, 看來你只剩下一個選項了。”

當然不是。

“我睡客廳。”裴書譽坐到沙發上,摸了摸, “陸上校家的沙發摸起來挺舒服的,給我當床是夠了。”

陸赫安走到房間裏面,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你要是在這睡, 我現在就打電話說你們私闖民宅。到時候不光你,他們兩也要進去蹲幾天。”

裴書譽:……

寄人籬下, 有求於人, 都是為了任務。

主臥很大, 床也足夠寬敞。裴書譽把行李往沙發椅上一扔,“就一床被子嗎?”

“好久沒回來了,三個房間就三床被子。”陸赫安脫下外套,“我先去洗澡。”

裴書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默不作聲從床上拿個枕頭, 放在中間,給自己劃了條“三八線”。

洗漱完畢,兩人各自躺在床的一側,中間仿佛隔了一條楚河漢界。裴書譽背對著陸赫安, 睡在床的二分之一區域內,緊繃著身體,還在腦子裏思考著案件線索。

黑暗中,時間過得格外緩慢。就在裴書譽快要撐不住困意的時候,他感覺到身旁的床墊微微下陷——陸赫安翻了個身。

裴書譽立刻清醒,眼睛看著天花板。但等了好一會兒,身後再沒動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他慢慢放松下來,心想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不知過了多久,裴書譽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一絲溫暖貼近他的後背。他猛地睜開眼,發現陸赫安不知何時已經越過枕頭,手臂還搭在了他的腰上。

裴書譽咬牙忍住一腳把他踹下床的沖動,往床邊挪了挪。沒過五分鐘,陸赫安又貼了上來,這次甚至把臉埋在他的後頸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他偏頭往右看了一下,再挪他就可以睡地板了。那睡這裏和睡客廳有什麽區別?

“陸上校。”裴書譽猛地坐起來,打開床頭一個小臺燈,“沒睡著就別裝睡了。”

被突然揭穿,陸赫安也不裝了,睜開眼笑得一臉無辜:“我怎麽了嗎?睡著了有點動作很正常吧?”

“多動癥是病。”裴書譽平靜地說:“我建議陸上校還是去看看,有病就早日治療。”

“真讓人傷心。”陸赫安也坐起來,揉了揉頭發,“好吧,我承認我沒完全睡著。哎,以前一個人睡覺害怕,我都要抱點什麽東西才能睡著的……”

裴書譽冷哼一聲,顯然不信這套說辭。陸赫安慣會耍無賴,失憶前失憶後都是這樣。他拿起枕頭,準備下床。

就在裴書譽一只腳已經踏下床時,陸赫安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裴書譽回頭,耷拉著眼皮看他。

“反正都睡不著了,來聊點有意思的事情怎麽樣?”陸赫安的眼睛在昏黃的夜燈下閃著光,“聊點...敏感話題。”

裴書譽甩開他的手:“我沒興趣,我很困要睡覺。”

眼看裴書譽又要走,陸赫安突然開口:“你不好奇為什麽那些omega只有前面幾位被用了麻醉藥嗎?”

裴書譽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身,看著陸赫安:“你知道什麽?”

陸赫安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坐回來:“這下有興趣了?坐下來聊聊?”

裴書譽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坐回了床邊,不過這次刻意保持了距離:“說吧。”

“這個事情鬧的挺大的,我就了解了一下。”陸赫安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前幾個受害者體內有麻醉劑成分,之後的都沒有。這不符合連環罪犯的常規行為模式。”

裴書譽皺眉:“通常來說,連環罪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熟練。”說到這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前面幾個人是它拿來…實驗的……”

“正是如此。”陸赫安點頭,“我猜測,可能有三種情況:一是兇手有同夥,專門用麻醉劑輔助。二是沒有同夥,用了麻醉劑導致他想達到的某種目地失敗了,所以後面他放棄了麻醉劑。”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也是最壞的情況了。兇手不是同一個人,所以犯案手法不同。你覺得呢?”

裴書譽沈思片刻:“法醫確認過作案手法一致,是同一個人。但你的第一個猜測有可能...或許兇手最初有幫手。”

“或者,”陸赫安緩緩道,“兇手本身發生了變化。也許他最初並不想造成太大痛苦,但隨著時間推移,他變得越來越享受這個過程。”

這句話讓房間溫度仿佛驟降幾度。裴書譽不自覺地握緊了拳:“你的意思是……”

“也許是被什麽刺激了也說不準。”陸赫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說不定港城近期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呢。”

陸赫安突然想起了什麽:“啊,一個月前,港城腺體專科醫院的腺體研究實驗室發生了一起火災,損失慘重。丟失了大批已經記錄在案的資料。”

兩人對視一眼。

“實驗室...腺體資料...”裴書譽喃喃道,“這些受害者都被剜走了腺體...”

陸赫安接上他的思路:“可能不是隨機針對omega,而是針對特定腺體?”

夜更深了,但兩人已經完全沒了睡意。他們並肩坐在床上,討論著各種可能性。

直到淩晨三點,裴書譽才突然意識到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他輕咳一聲,拉開距離:“差不多了,睡覺。”

“別啊,這個聊完了,我的事情還沒完呢。”陸赫安突然正色道:“說真的,裴隊長,我們以前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吧?”

裴書譽凝視著陸赫安在昏黃燈光下的臉龐,那雙狡黠的雙眼讓他看不到底。空氣滯住一瞬,裴書譽垂下眼瞼,“沒有關系。”他簡短地回答,重新躺下,這次幹脆面朝天花板,“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為什麽還會有這種疑惑?”

陸赫安沈默了片刻,輕聲說:“因為我不排斥你的信息素。”

“……”

“這不能說明什麽。”裴書譽打斷他,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信息素的相容性只是生理反應,不代表任何情感聯系。”

說完,裴書譽翻過身去,再次背對著陸赫安,結束了對話。

房間裏陷入長久的寂靜,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就在裴書譽以為陸赫安已經睡著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你說得對。”陸赫安的聲音低沈而清晰,“但我會找回丟失的全部記憶,無論結果好壞。”

這次,裴書譽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黑暗中,他感到一絲莫名的失落,卻又不知這情緒從何而來。

兩人各懷心思,後半夜竟也相安無事地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裴書譽就起床了。他發現陸赫安已經不在房間裏,廚房裏傳來煎蛋的香味。

肖青陽和傅舟行也陸續走出房間,三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睡得好嗎?”肖青陽擠眉弄眼地問裴書譽。

裴書譽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今晚換你和他睡試試。”

肖青陽蹦跶兩下,躲過裴書譽突然踹過來的一腳:“我又不好這一口。”

“閉嘴吧你。”傅舟行把一片面包塞進肖青陽嘴裏。

陸赫安端著煎蛋從廚房出來,居然還真有模有樣地做了頓早餐。只不過,只有裴書譽的煎蛋上面擠了愛心番茄醬。

四個人沈默地吃完,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剛放下筷子,裴書譽就站起身:“走吧,去警局。龔文應該已經在等我們了。”

陸赫安悠閑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裴隊長,記得早點回來哦~”

裴書譽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肖青陽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小聲嘀咕:“嘔,真是要吐了……”

前往停車場的路上,肖青陽還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息:“哎,哎!哎——”

裴書譽調出導航地圖,冷冷地回了一句:“再叨叨你就下車走過去。”

“咋啦!我嘆個氣咋啦?!”肖青陽嚷嚷起來,“那陸赫安說話這麽惡心你都沒說他!”

“他有病你也有病?”

“哦,那沒有。”

肖青陽一下子被說服了,瞬間安靜下來。

港城警局比他們想象的要小很多,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年輕俊朗的Beta醫生——龔文。他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幹凈利落。

“裴隊長,久仰大名。”龔文伸出手,笑容專業而克制,“我已經把最近一起案件的現場證據重新檢查了一遍,有些發現你們可能會感興趣。”

龔文帶著他們來到解剖室,臺上躺著一位年輕的Omega女性,腺體部位被精準地割開,傷口猙獰。

“與前幾起案件不同,這次兇手留下了一點線索。”龔文戴上手套,輕輕翻開傷口邊緣,“看到這些微小的金屬碎屑了嗎?是一種特殊的手術合金,通常只用於高級別的腺體移植手術。”

裴書譽湊近仔細觀察:“你的意思是...”

“兇手很可能有醫學背景,或者至少受過專業訓練。”龔文肯定地說,“而且用的工具非常精密,不是普通市面上能買到的。”

傅舟行立刻打開隨身電腦:“我需要港城所有註冊的腺體外科醫生名單,還有能接觸到這類專業醫療器械的人員記錄。”

肖青陽撓撓頭:“這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啊。”

裴書譽沈思片刻,突然問道:“受害者之間有什麽關聯?都是什麽背景?”

龔文點點頭:“我問過警局同事,他們來自各行各業,看似毫無關聯。但所有受害者都曾在港城最大的腺體專科醫院進行過體檢,提取的信息素樣本都會送到腺體研究院進行保存。然後體檢的資料就恰好在那場大火中丟失了,這太巧了不是嗎?”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絕不是巧合。

“走吧,”裴書譽轉身向外走去,“我們去腺體研究實驗室問問。”

走出警局時,裴書譽不經意間回頭,看見龔文正站在窗邊目送他們,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覆雜難辨。

他收回目光,上車。

-----------------------

作者有話說:涉及專業知識的劇情都不要太認真……

其實七夕節想寫點小情侶醬[黃心]……

但是我碼字好慢[心碎][心碎]可惡啊50章了還沒吃上……

結尾:還是照常親親我的小讀者們[加油]

感謝你們看到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