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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這段告白整段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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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這段告白整段垮掉了

裴書譽捂著被拍開的手, 也有點來火。

一直被打斷,還被曲解,給誰誰能不生氣。為什麽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到底是在害怕什麽?

他拽著陸赫安的手, 給他摁在位置上, “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哪裏拋棄你了!?不就之前開玩笑說你是我表弟, 那, 那你當時也沒否認啊,你還喊我表哥了。現在不提這個。我就是想和你說, 我們應該結束這段不清不楚的戀愛關系。我…”

提到這個陸赫安又來勁了,打斷了裴書譽的發言, “結束了,然後呢?然後我看 著你去找omega,我看著你們恩恩愛愛是嗎?你明明剛剛還問我有沒有空陪你回孤兒院…我以為…”

原來裴書譽剛剛說沒別的意思,是認真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 急切道:“是因為我說這幾天沒時間嗎?所以你就想換掉我?”

這都什麽跟什麽?裴書譽真想把陸赫安的腦子扒開來看看裏面都有些什麽,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陸赫安還是個腦補狂魔。

到底能不能讓他把話說完……

但看著陸赫安委屈的樣子, 他心裏面的那點小火苗又滅了。

好吧好吧, 可能是陸赫安最近太累了, 才會胡思亂想。

就是再任其思考下去可能會偏離到外太空,他深吸一口氣,說:“陸赫安,我們試試談個正常的戀愛吧。”

陸赫安正在混亂中, 什麽都聽不進去。一門心思覺得裴書譽就是要和他撇清關系, 還接著自己的話說:“你想都別想…”

裴書譽:“……”

陸赫安:“!”

這段生硬地告白整段垮掉了。

不,這不算告白,裴書譽單方面不承認。

一整個下午,傅舟行和肖青陽都沒回來過。

陸赫安一直抓著裴書譽的手, 哭訴這幾天訓練多麽多麽累。一回到學校還被舍友輪番拷問,自己是不是找了個表哥騙他們。

“書譽哥,你不知道,他們都懷疑我們……”

某人還試圖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鱷魚眼淚,裴書譽心如止水,看著他演戲。

陸赫安演技粗糙就算了,態度也不敬業。本來還在自己的座位上表演,慢慢地挪到了裴書譽旁邊,開始動手動腳。

一會摸摸裴書譽的頭發,一會捏捏裴書譽的手指。反正就是不閑著,還會用著幫整理整理衣領的理由,伸進衣服裏面。

這下裴書譽坐不住了,給他手抓出來,“你安分點,這是在宿舍裏面。”

宿舍門雖然鎖了,但是有鑰匙從外面一樣可以打開。要是給別人看見,陸赫安不要臉,他還要呢。

“誰叫你不理我……”陸赫安眨眨眼,開始耍賴,“我就不安分。”

見裴書譽還是沈默的樣子,他有些遲疑地問:“書譽哥,你剛剛說的是真話嗎?不是嫌我煩故意搪塞我的吧?”

裴書譽轉身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也知道你煩人?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你千萬別信。”

陸赫安捂著被彈的額頭,非但沒退縮,反而眼睛更亮了,眼尾上挑,喜悅根本藏不住。他抓住裴書譽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裏,指腹不安分地摩挲著。

“假的我也信。”他聲音雀躍,整個人又往裴書譽身邊擠了擠,膝蓋抵著裴書譽的腿側,溫熱的氣息幾乎將對方完全籠罩,“書譽哥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當真。”

裴書譽被他這黏糊勁兒弄得沒脾氣,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陸赫安的指尖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與他皮膚接觸的地方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麻癢。他耳根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只能故作嚴肅地板起臉:“松手松手,熱死了。”

“不松。”陸赫安得寸進尺,不僅沒松,反而得寸進尺地將裴書譽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放著,十指強硬地擠進他的指縫,牢牢扣住,變成緊密的十指相扣。

“我手涼,給你降溫。”他歪著頭,笑得一臉純良,仿佛在做一件再正經不過的事。

裴書譽:“……”

涼個鬼,就是握著他的手才熱的。

裴書譽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突然又想起來那個夜晚……陸赫安的手指修長有力,完全包裹住他的,掌心相貼處傳來對方滾燙的體溫和微微潮濕的汗意。

一種奇異的、酥麻的感覺從交纏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尖,讓他心跳漏了好幾拍。

他抿了抿唇,終究沒再掙紮,只是別開視線,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默認了這種過於親密的糾纏。

這些縱容無不表明一個事實:裴書譽,你完蛋了……

陸赫安得逞地偷笑,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身體一歪,幹脆將大半重量都靠在了裴書譽身上,腦袋自然地枕上裴書譽的肩膀。細軟的黑發蹭著裴書譽的脖頸和下頜,帶來一陣陣細微的癢意。

“書譽哥……”他聲音悶在裴書譽肩窩裏,帶著濃濃的依賴和倦意,又有點撒嬌的意味,“這幾天我真的好累啊……訓練的時候我負責帶隊,那些人根本不聽我的,總給我找各種麻煩。幸好是我帶隊,才能完成任務。”

他又開始絮絮叨叨地抱怨,把自己受的委屈全都吐露出來。仿佛那些辛苦都成了此刻可以倚靠身邊人的理由。

裴書譽身體僵硬了一瞬,感受到肩頭沈甸甸的重量和頸側溫熱的呼吸,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陸赫安靠得更舒服些。

聽著耳邊嗡嗡嗡的、帶著倦意的抱怨,他心底沒有任何不耐煩

空氣裏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和陸赫安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也將相偎的兩人籠罩其中。

天氣並不熱,陽光很舒服。

陸赫安似乎真的累了,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模糊的囈語。但他扣著裴書譽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甚至無意識地又收緊了些。

裴書譽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肩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底最後那點別扭也煙消雲散了。

他猶豫了一下,另一只自由的手極其緩慢地、帶著點試探性地擡起,最終輕輕落在了陸赫安柔軟的發頂,生疏地、一下下地撫摸著,像安撫一只終於找到歸宿的大型犬。

動作很輕,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這一刻,狹小的宿舍空間裏,仿佛被一種無聲的的暖意填滿。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靜謐的空氣裏,一點點交融,難分彼此。

“哐!”

“哈哈哈!我回來啦!”

宿舍門被大力推開,於微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張開雙臂出現在宿舍門口。

裴書譽瞬間彈跳起射,還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玻璃杯。杯子裏面沒有水,很輕,咕嚕咕嚕地在桌子上滾著。

一旁的陸赫安沒有了依靠,身子一歪,純靠本能反應支出去一條腿才沒摔在地上。

經此一嚇,困意全無。

“裴哥?表弟?怎麽宿舍就你們倆個啊?”於微放下行李,他心很大,沒發現什麽異常。從後面拉出來一個小孩,拍拍頭,“於子岑,來,叫哥哥。”

那小孩水靈靈地蹦跶出來,脆生生地開口:“書譽哥哥好!”

這小孩倒是可愛,一點都不怕人。

裴書譽將杯子扶起來,回以微笑,“你好你好,這就是你弟弟吧?多大啦?”

都不用於微幫忙,小孩自己搶答:“10歲!”

於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哈哈哈哈。”

裴書譽覺得他可愛,走過去捏了兩下臉,肉肉的。都沒怎麽用力,他就覺得手感蠻好的,另一只手也沒忍住去捏。他內心忍不住感慨:小孩子皮膚就是好啊!摸起來滑滑的!

陸赫安湊過來,將裴書譽的手拿開。自己上手,先戳了戳小孩的臉,又戳了戳自己的。隨即眉頭一皺,嘴巴一癟。

裴書譽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欸!你夠了啊。”

“書譽哥哥真懂我。”陸赫安又像沒骨頭似的靠在裴書譽身上,學著那個小孩子的口吻。讓裴書譽起了一身惡寒,很不自然地對著於微尬笑。

於微看他們兩秀恩愛,嘖嘖兩聲拎著行李進屋。回頭看見他那傻弟弟還幹站著,又看著膩膩歪歪的兩人,喊了一聲,“於子岑,別看了,進來了。”

裴書譽推了陸赫安一把,給人讓路,於子岑才蹦蹦跳跳地進來。

幾人閑聊一會,陸赫安見天色不晚了,主動提出要回學校。裴書譽見狀起身,“走吧,我送你。”

經過塞凡的訓練場,還有幾個影影綽綽訓練的身影。

裴書譽主觀地選擇了小樹林的小路,沒什麽人,還安靜。陸赫安就在他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幾次想去夠裴書譽的手都沒能夠成功。

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裴書譽停下腳步,伸出左手小拇指,勾上了他的小拇指。

指尖相觸的瞬間,陸赫安的手指微微一顫。隨即毫不猶豫地反勾住那根主動探過來的小拇指,力道收緊,仿佛抓住了什麽稀世珍寶。

樹影婆娑,昏暗的光線下,彼此的表情都模糊不清,只有指尖傳來的溫度和觸感無比真實。

沒有更多的言語,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勾著手指,安靜地走完了小樹林最後一段路。

到了大門門口,霓虹初上,將兩人照亮。裴書譽不動聲色地松開了手,指尖殘留的溫熱卻久久不散。

他輕咳一聲,目光看向別處:“就送到這吧,你自己回去……註意安全。”

陸赫安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卻連耳根都紅透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開。他湊近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點撒嬌和得意:“書譽哥,我會想你的。”

裴書譽臉上更熱,胡亂地點點頭,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裏面翻湧的情緒將自己淹沒。“快走吧。”他催促道。

陸赫安終於心滿意足,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裴書譽才緩緩松了口氣,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心臟卻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一下一下,撞擊著那份剛剛確認、洶湧而來的悸動。

他站在原地楞了幾秒,忽然轉身,沒有回宿舍,而是朝著訓練場的方向快步走去。起初只是走,然後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變成了奔跑。

夜晚的操場空曠無人,只有幾盞孤燈照亮跑道。

於子岑趴在宿舍窗戶上,剛好可以看到塑膠跑道全景。他看著一個黑影沿著塑膠跑道一圈又一圈地奔跑起來。

“哇!哥哥,你們這麽晚了還要訓練啊?”

“誰?!誰這麽內卷!內卷不可取啊!你別學!”

“……”

夜風刮過耳畔,卻吹不散心頭那股滾燙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熱意。

和陸赫安經歷的所有畫面都在裴書譽腦海裏瘋狂閃現。

心臟因為奔跑和激烈的情緒劇烈跳動著,肺部灼燒般疼痛,他卻渾然不覺,只想通過這種極限的體力消耗,來宣洩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陌生而狂喜的情緒。

十幾圈下來,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訓練服,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極度的疲憊終於壓下了那陣過於洶湧的激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酣暢淋漓後的虛脫和難以言喻的充實感。

他擡起頭,望著塞凡深沈的夜空,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一點點揚了起來。

等裴書譽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到宿舍,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就聽到於微的大嗓門正在嚷嚷。

“……所以說啊,突然提前了!搞得人手忙腳亂的!”於微一邊給自己弟弟剝橘子,一邊對旁邊看書的肖青陽吐槽,“聽說請柬都加急重印了,好多人的行程都得改。”

傅舟行推了推眼鏡,比較冷靜:“畢竟是聯盟高層直接下的通知,肯定有他們的考量。我們只管按要求準備好就行。裴書譽呢?怎麽不在?”

“不知道啊?他說去送他表弟男朋友……”於微把橘子塞給眼巴巴的弟弟,“還沒回來呢?誒,裴哥你回來啦?”他註意到擦著頭發出來的裴書譽,“原來你去洗澡了啊。”

表弟男朋友……於微也跟著肖青陽學壞了。

裴書譽含糊地應了一聲:“跑了會兒步。”他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水杯,狀似無意地問:“你們剛才說……什麽提前了?”

“哦!就那個慈善晚宴啊!”於微立刻來了精神,“原定下個月的,突然提前到下周了!說是為了配合什麽重要議程,搞得現在一團亂。”

裴書譽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

慈善晚宴?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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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恨你jj,我設置的定時,怎麽直接發出來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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