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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塞凡的第一次考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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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塞凡的第一次考核日……

今天是塞凡的每周考核日。

裴書譽一路狂奔回到宿舍換上成員訓練著裝, 整理好儀容儀表,就往訓練場趕去。連手上的繃帶都沒來得及更換,雖然外表已經結痂, 但裏面還沒好透, 按醫囑說要及時更換上藥的。

可是裴書譽顧不上這些, 他哪怕拿出了以前被餓狗追的速度, 也沒趕上。

最後,裴書譽成功成為, 塞凡第一次考核日,唯一遲到的人。

厲良穿著教官制服, 帶著墨鏡站在高臺上,手上還拿著打分表。

周圍照常站了一排監督的教官。

厲良看見裴書譽從遠處跑過來,氣喘籲籲的模樣,沒等裴書譽解釋, 他就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慢吞吞打開打分表, 毫不猶豫給裴書譽名字後面減掉了35分。

減完還走下臺, 不僅展示給裴書譽看, 還展示給了在場所有人看。

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開始交頭接耳。

娘嘞,滿分100,及格60分, 低於及格線的是要被強退的。這還沒考呢就已經沒了35分, 這小兄弟和塞凡是沒戲了。

聽見大家竊竊私語的聲音,裴書譽也是心情沈重,各種聲音像潮水一樣像他襲來,頭腦昏昏沈沈的。也許是大腦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心臟跳的很快。

手上的傷口也很不合時宜的隱隱作痛。

模糊的視線裏,裴書譽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緊繃,沒有猶豫,他直接擡手摁在傷口上,努力通過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結痂的傷口,在重力的按壓下很快崩裂開。

白色的繃帶隱隱滲出粉色,再變到紅色。

剛剛裴書譽還覺得場上大家的聲音像潮水,現在因為疼痛,潮水慢漫褪去。

眼前的一切又變的清晰可見。

裴書譽的手指停止了顫抖,心跳逐漸平靜。

他的意識回籠緩緩吐出一口氣,發現厲良正在看自己。

“教官。我昨晚……”裴書譽在這種威壓下,不自覺的想要解釋。

“說話前要提前打報告。”還沒說完就被厲良打斷,“我不需要你的解釋,以後,出任務,遲到了,也讓你的戰友聽你解釋遲到理由嗎!”

裴書譽自認理虧,慚愧的低下頭,沒再開口。

其他人雖然都是站軍姿,可眼神也還是不自覺的瞟向裴書譽那邊。

厲良訓完裴書譽,又轉頭看向其他人。在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扣了10分。“未打報告,私自交頭接耳,每人10分。”

底下一片哀嚎。

厲良:“再扣10分。”

底下安靜了。

厲良嗤笑一聲,將打分表夾在胳膊處,又走回高臺。

“報告!”

底下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厲良也停下腳步,望向聲源處。

傅舟行站得筆直,一身訓練服穿在他身上就像定制西裝一樣合身。厲良瞇起眼睛,沒回應,傅舟行目視前方又大聲喊了一聲報告。

“講。”

“我沒有交頭接耳,憑什麽我也要扣著20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全場人聽見。

許多人不知道傅舟行是什麽身份,全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除了已知情的兩個人和一個自顧不暇的裴書譽。

厲良蹭了蹭鼻頭,目光銳利看向這個年輕人。傅舟行沒有退縮,直直和他對視。厲良拿出報名表往他的左邊點了幾下,又往他的右邊點了幾下。

傅舟行皺眉用餘光看向兩旁。

一個肖青陽,一個於微。

所以呢?

“熱心腸”的教官非常愛給人解惑,他故作苦惱狀:“啊,我沒記錯的話。剛剛給你們看打分表的時候,左邊這位同學第一時間扭頭和你說‘我去裴書譽涼了’,右邊這位也是第一時間和你說了‘我們宿舍要變三人寢了’。你這不是交頭接耳是什麽?”

傅舟行咬牙切齒:“……”

裴書譽懷疑人生:“……”

肖青陽or於微生無可戀:“……”

教官,你就這麽把我們賣了?!

兩人甚至不敢看裴書譽看過來的眼神。也不敢看傅舟行那黑成鍋底的臉色,都能聽到磨牙聲了!完了!剛來就得罪了傅家大少爺怎麽破。

厲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幾人,“還有異議嗎?”

於微第一個搖頭,腦袋晃蕩的像個撥浪鼓。肖青陽緊接著。

與他們不同,傅舟行緩慢的搖頭,像生銹的機器人剛被重啟一樣。

“看起來你很不服啊。”歷良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個遮陽傘,支楞在他自己上方,手上還拿著酸梅汁隔三差五喝兩口。

雖然早上不太熱,但是酸味飄進每個人的鼻喜裏面。刺激著味蕾,口腔內不自覺的分泌唾液,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咽口水。

厲良又喝了一大口,將酸梅汁喝完,空瓶放在桌上起身:“你這樣,我想了一下,罰你20分的確是不公平。”

傅舟行藏不住事,眼睛亮了一下。

沒等傅舟行開心兩秒,就聽厲良繼續說:“這20分,由你旁邊這兩位同學平均承擔,他們扣30分,你一分不扣,怎麽樣啊?”

裴書譽皺起眉頭,這教官搞什麽?想讓他們起內訌嗎?

上空的白雲層層堆疊,太陽隨著時間流逝緩慢移動。陽光已經開始有些刺眼,曬得人皮膚發燙。訓練場上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舟行、肖青陽和於微三人身上。

那句“他們扣30分。”讓肖青陽和於微臉色瞬間煞白,眼神裏全是驚恐和哀求看向傅舟行。30分!兄弟!考核還沒開始,他們就半只腳踩在了淘汰線上!

傅舟行緊抿著唇,下頜線緊繃。

他看著厲良那張帶著點惡劣笑意的臉,又飛快地掃了一眼旁邊兩個面如土色的吊車尾。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遠處不知名鳥雀的叫聲顯得格外清晰。

幾秒鐘的沈默,卻漫長得像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傅舟行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幹澀卻異常清晰地響起:“報告!”

厲良以為他想明白了,挑眉:“講。”

“報告教官!我不接受這個方案!”傅舟行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這20分,”他頓了頓,還是說出聲:“我自己承擔。”

肖青陽和於微嘴唇哆嗦著,看向傅舟行的眼神充滿了愧疚和感激。

此舉!猶如再生父母!

傅舟行本人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塌下一點,只是臉色依舊鐵青,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

厲良似乎有些意外,他嗤笑一聲,踱步到傅舟行面前,墨鏡後的眼睛審視著他:“哦?想當英雄?這麽講義氣?”

傅舟行梗著脖子,眼神倔強地回視。

厲良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傅舟行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肖青陽和於微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時候,厲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行啊,有骨氣。”厲良慢悠悠地走回高臺,重新拿起那份打分表,“既然你這麽喜歡承擔責任,那這20分,你就自己背著。”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欣賞著底下學員們緊張的神情,“紀律就是紀律。遲到扣35分,交頭接耳扣10分,這是板上釘釘。現在,扣分完畢!”

陽光越來越烈,曬得人頭皮發麻。

厲良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給我聽好了!在塞凡,你們是一個整體,但更是獨立的個體!一個人犯錯,連累的是整個團隊!一個人逞強,拖累的也是整個團隊!今天,就是給你們上的第一課!紀律,責任,團隊協作!缺一不可!”

他目光如電,掃過裴書譽蒼白的臉,掃過傅舟行緊抿的唇,掃過肖青陽和於微驚魂未定的眼,最後掃過每一個噤若寒蟬的學員。

“現在!”厲良猛地一合手中的打分表,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瞬間將所有人的註意力拉回,“考核正式開始!第一項,基礎體能測試!五公裏負重越野!目標,基地後山環線,限時25分鐘!超時一秒,扣1分!掉隊超過50米,視為放棄,扣10分!現在!立刻!去裝備庫領取你們的負重背包!五分鐘內,我要看到所有人站在起跑線上!”

命令一下,如同沸水滴入油鍋,原本寂靜的隊伍瞬間炸開。

學員們顧不上再去看裴書譽和傅舟行那岌岌可危的分數,也顧不上同情或看戲,全都撒開腿朝著裝備庫的方向狂奔而去!時間就是分數!沒人想在第一項就被扣分!

裴書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跟著人群沖了出去。手臂上崩裂的傷口在劇烈的跑動中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但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忽略。35分!他只剩下5分的容錯空間!每一分都彌足珍貴,他必須拼盡全力。

傅舟行也緊隨其後,臉色依舊緊繃,但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憋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凝的專註。

肖青陽和於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和慶幸,要不是傅舟行……他們不敢想象自己會是什麽地獄開局。兩人不敢耽擱,也奮力沖向裝備庫。

裝備庫門口瞬間擠滿了人。沈重的、塞滿沙石的軍用背包整齊地碼放著。裴書譽沖到近前,看準一個,伸手就去抓。

“嘶——”背包帶猛地勒在他手臂受傷的位置,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悶哼出聲,動作不由得一滯。旁邊的人已經利落地背上背包,沖出了裝備庫。

裴書譽額角滲出冷汗,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用沒受傷的手和身體勉強將沈重的背包甩上後背。

背包的重量壓得他一個踉蹌,手臂的傷口在粗糙帆布帶的摩擦下更是火辣辣地疼。他不敢停留,調整了一下重心,咬著牙也沖了出去。

等他跑到起跑線時,大部分學員已經背好負重,正在原地小跳著活動關節,調整呼吸。

傅舟行、肖青陽和於微也已經就位,傅舟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滲血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厲良站在起跑線旁的高臺上,手裏拿著秒表,墨鏡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預備——”厲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裴書譽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手臂的疼痛和背包帶來的沈重感,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腳下的跑道上。心臟因為緊張和疼痛再次加速跳動。

“跑!”

一聲令下,幾十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沈重的腳步聲瞬間在訓練場上踏響。

訓練場上方,基地監控塔樓。

這是一個視野極佳的制高點,巨大的單向玻璃窗將下方整個訓練場盡收眼底。室內空調發出低沈的嗡鳴,隔絕了外界的酷熱。

墻壁上嵌著數塊實時監控屏幕,清晰地顯示著不同角度的訓練畫面。

陸赫安穿著簡約的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窗前。

他手中端著一個軍用望遠鏡,鏡片穩穩地對準下方負重越野的起點線,焦點牢牢鎖在那個臉色蒼白的年輕身影上。

郁景珩則懶洋洋地斜靠在一旁的控制臺上,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閑裝與這軍事化環境格格不入。

他百無聊賴地拋接著一個不知從哪摸出來的小金屬零件,眼神瞟著下方螞蟻般湧動的人群。

“哎,陸赫安。”郁景珩拖長了調子,帶著點戲謔,“說好的呢?我大老遠被你忽悠過來,說是帶我見見你藏得跟寶貝似的omega小男朋友,結果呢?”

他揚了揚下巴,指向下方塵土飛揚、汗流浹背的殘酷訓練場景,“你就帶我來看這個?塞凡的新兵拉練?我看起來像是很閑很有愛心來觀摩人吃苦受罪的樣子嗎?”

陸赫安握著望遠鏡的手紋絲味動,只是扭頭淡淡地回了句,聲音低沈平穩:“他就在這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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