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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小裴 你的老攻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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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小裴 你的老攻已上線

其實早在之前, 塞凡就在各大軍隊裏面挑選了一批精英。

但這畢竟是第一次面向大眾招人,儀式感得到位。

在他們考核日的前一天晚上,塞凡特地包了一個酒吧, 來給這些新成員們慶祝。

酒吧的燈光詭譎得人眼花繚亂, 音樂震耳欲聾。昏暗的燈光下, 調酒師不停地晃動容器。混雜的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酒香, 裴書譽對酒沒興趣,去找酒保要來一杯咖啡。

他一邊喝著咖啡, 一邊到處閑逛。

不知道這場子什麽時候會散,大家都很開心, 應該會玩到很晚。裴書譽只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一個人,呆一會。

這裏真的太吵了。

他餘光瞄見一個空位置,剛要端著咖啡走過去, 突然一個人影擋住他的路。

幸好吧臺前人不多,他及時往後退, 躲避了那個人伸過來的手。

那人一身酒氣, 不懷好意的目光流連在裴書譽身上。裴書譽皺著眉, 但還是耐著性子開口:“你好,有事情嗎?”

“你是…新來的成員吧?我可是之前……嗝!從部隊裏被選拔上來的,也算是……你們的前輩吧!來來來,陪我喝一個。”

裴書譽環顧四周, 周圍人聲鼎沸, 歌舞聲和歡笑聲揉雜在一起。沒有人註意到他這邊,指望別人解圍是不可能了。

他視線又回到這個人身上,腳步虛浮,眼神迷離, 看來醉的不輕。那他也沒必要把醉鬼的話放在心上,裴書譽一直往後退,手臂在前,試圖用咖啡杯隔絕兩人的距離,“抱歉,我不能喝酒。”

裴書譽沒說假話,他手上的縫合線還都沒拆,的確不能喝酒。他本以為那酒鬼會就此作罷。

但裴書譽失策了,一個醉鬼能聽懂個屁。那人察覺到裴書譽的抗拒,酒精上頭,不僅壯著膽子對裴書譽動手動腳,還無意識地開始釋放信息素。瞬間一股鐵銹味攀附過來,刺激的味道直沖他天靈蓋,引得裴書譽胃裏一陣惡心。

他也是瘋了,和一個醉鬼講什麽道理。

還什麽前輩,酒品真差。

畢竟兩個alpha之間具有排他性,就算不是alpha,釋放這種具有攻擊性的信息素也是有條件的。而且這裏是公共場合,誰不知道在這釋放信息素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這位,前、輩。請你放手。”裴書譽冷冷開口,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在心裏默默倒數,如果他數完“三二一”這人還不把手拿開,那他一定親手教他做人。

雖然他的右手還不行,但左手可以。

三,二……

“啊!”

裴書譽默數到第二下時,肩頭忽有一陣落空。那只帶著酒氣搭上來的手,被人如棄敝履般狠狠拽開。緊接著便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他回過頭,只見那酒鬼摔倒在地,衣服上洇開大片酒漬。

哦豁,活該。

裴書譽內心默默給人點讚。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種,愛看熱鬧的,八卦的目光。

而他旁邊則出現了一個少年,個子很高。餘光目測一下,哇,比他還高,那至少得有189了,肯定是前輩,年齡比他大。

裴書譽突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不自然地直起身子。

因為這邊的小事故,酒保開了大燈,照亮了這片區域。裴書譽趁機看清了少年的臉,細散的碎發垂在他的眉骨上,眉眼生的很好看,眼皮很薄,是單眼皮,眼尾微微上挑,透著一股懶散勁。

他視線接著往下,少年鼻梁高挺,唇角淡扯著。也許是裴書譽看的太久了,少年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然後裴書譽就發現,少年嘴角微笑的弧度好像更大了。

那個少年就頂著裴書譽熾熱的目光,裝模作樣的走向那個酒鬼。表面是扶他,實際上是拽住了酒鬼的頭發,“哎呀,這位先生,你怎麽在這睡覺啊!我們這裏是酒吧,不是酒店,不讓睡覺的!”

聽完這一番話,再聯系少年穿的一身西裝,周圍人都以為他是員工,包括裴書譽在內。

原來他是酒保,還以為也是軍隊裏面來的前輩。其實裴書譽內心是有點遺憾,這麽好看的人,竟然也只是在這當個酒保。

很快就有人來扶著這個酒鬼,應該是和酒鬼同一批被選上來的,不過素質比酒鬼好了很多,扶走時,還連連道歉,說不好意思給他們添麻煩了。

少年那一下應該用了不少的力氣,酒鬼躺在地上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除了裴書譽,沒人知道這個酒鬼是怎麽躺到地上的。

酒鬼被帶走,現場又恢覆如初,氣氛又happy起來。大家都被喜悅的情緒填滿,這點小插曲壓根沒放心上。

“謝謝你替我解圍。”裴書譽向那位少年道謝。

酒吧內光線又昏沈起來,少年半倚在桌沿邊。雖然裴書譽看不太清,但他就是覺得少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半晌,少年才出聲,帶著難掩的笑意,“不客氣。那,這位哥哥,你要怎麽謝我?”

“啊?哦,那個,我請你喝一杯吧。”裴書譽拿過菜單,送到他面前。“你看看,要喝什麽。”

少年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接過菜單既沒說要點也沒拒絕。裴書譽忽然有些局促,看來他真的是被酒鬼的信息素影響了,人家身為酒保還得上班呢,上班時間喝什麽酒。

此舉不妥。

他斟酌一會又開口,“你們的工資是和客人點的酒掛鉤吧?這樣,你來點,我買單。然後下班後,你再帶回家喝。”

裴書譽內心祈禱:希望這個酒保不要點太貴的,他好像沒帶太多的錢……

少年收回目光,轉向菜單快速掃了一眼,“唔,沒有我想喝的酒。”

裴書譽挑眉:哦,還是個挑嘴的酒保,一個都沒看上。

“這位哥哥,你這是什麽眼神啊?我可不是這的酒保,那是為了解圍隨口瞎說的。”少年合上菜單,“唉,我想喝的酒在另一家,不貴的,好心的哥哥願意帶我去嗎?”

少年語氣溫柔又略帶著點誘惑,面對酒鬼還是眼尾上揚標準的丹鳳眼,此刻眼睛瞪圓,眼尾下垂,很像他餵過的流浪狗。

而且,還稱呼自己為好心哥哥……

裴書譽楞了一下,然後心裏飄飄然的。不是酒保嗎?好吧,是他理解錯了。剛好他不想在這呆了,提前走人也是好事。至於換個地方請人喝酒,人家畢竟幫他解圍了,要求也不太過分,滿足一下有什麽的。

昏暗中,他聽見自己不假思索卻又結巴的聲音,“好,好的,願意的。”

聽見肯定答覆,少年笑得肆意。尾音拖長就像個小鉤子一樣,在裴書譽心上刮了一下。

裴書譽喉嚨上下滾動,感覺有點熱。他今晚沒喝酒啊,但怎麽感覺渾身都是酒味。但也有個好處,這新的氣息如同暴雨般地沖散了那個酒鬼留在他身上的鐵銹味。

但他聞起來感覺是溫和的。

隨後,這味道慢慢地,慢慢地,包裹他全身。

直到他察覺就連空氣中都是這種酒味,裴書譽也只想著,或許是呆在酒吧太久的緣故。

出了酒吧,味道散了一些。

新鮮的空氣也開始跟上來,緩解他的頭暈癥狀。

兩人就這樣一起前往目的地。

最開始少年在前面帶路,裴書譽跟在後頭,頭還是有點昏昏沈沈的。看前面少年的背影都出現了重影,他想喊住少年,但又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只能一個勁的說:“等等,等等我…”

後來少年怕他摔倒,就一路扶著他。

當少年的手要扶上裴書譽的手腕時,纏繞著的一圈一圈的繃帶進入少年的視野。少年的動作不自然的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放在裴書譽的手掌下面拖住。

另一只手摟住了裴書譽的肩膀,讓裴書譽更好的靠著他。

兩人就像七八十歲的老人夫妻一樣,步伐緩慢地在街邊並排行走。

“你的手怎麽傷的?”少年冷不丁問起這個。

裴書譽看了一眼,自嘲的笑:“啊,這個啊,和朋友打了一架,劃傷的。”

等了許久,少年也沒有出聲。

裴書譽疑惑地擡頭,少年只是定定的看著他,嘴角向下,眉頭擰著。

看起來是不高興的模樣。

他想,也許是少年覺得理由有點假,以為他騙人也不編個好點的。也對,畢竟都是朋友了,怎麽會拿刀子劃傷他呢。

裴書譽難過的想:霍斯,真的有一刻,把他當做朋友嗎?

夜晚的小路,氣氛安靜地有些過頭。裴書譽甩了甩頭,晚風輕輕拂過,他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明明剛剛已經緩解很多了,怎麽又開始頭暈了。他喝的咖啡還有後勁嗎?

“你想喝的酒,是什麽牌子?”裴書譽強撐著開口,這是他一直想問的。

“你知道波爾多嗎?”因為是攙扶著,兩人靠的很近。

近到可以聽見心跳聲。

裴書譽搖搖頭。

他也不太懂酒,只知道酒分為紅色、白的、黃的這三個大致顏色。

硬要他說酒的牌子話,他只認得82年的拉菲。

無他,經常在電視劇裏面看到,他就記得了。

少年歪著頭笑說:“沒關系,以後會知道的。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的名字。”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裴書譽語言重組,重新又問了一遍,“不好意思,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眼睛一彎,笑的更開心了,露出一顆小虎牙。

“陸赫安。聲名遠赫,竹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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