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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兄弟老愛作死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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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兄弟老愛作死怎麽辦

喬枳實跌坐在床沿,憤怒地抓起手機。屏幕裂了幾道黑線,還能用。房間裏響起急促的“劈裏啪啦”打字聲。

傅舟行靠在電腦椅上,百無聊賴地等消息。

旁邊病床上是同樣在等消息的裴書譽。

裴書譽出去一趟,傷口裂了,又被傅舟行押了回來,勒令待在病房,哪兒也不準去。

“裴書譽,你是不是真嫌命長?”傅舟行點開一個小游戲合集,鼠標隨意劃拉著屏幕,“損人不利己的招,虧你想得出來。”

裴書譽沒反駁。剛換完繃帶,後背傷口火辣辣地疼。他側躺著,呼吸都帶著小心,試圖緩解那陣痛楚。“他……回了嗎?”聲音有點虛。

傅舟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瞥見手機屏幕亮起,故意拖長調子:“嗯……回了。”他斜了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裴書譽一眼,鼠標點開,“他說——做夢去吧。”

裴書譽猛地撐起身,後背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臉更白了。他不管不顧要下床。傅舟行“嘖”了一下,直接把電腦屏幕轉向他。

【我幫你,離陸赫安遠點。】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密密麻麻紮進裴書譽眼裏。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我就知道……他會答應。”

“沒救了。”傅舟行啪地關掉剛打開的游戲,鼠標在桌面劃出刺耳聲響,“你拿陸赫安要挾他,他能不答應?”他起身,抄起床頭櫃的止痛藥,冷著臉塞進裴書譽嘴裏,“還有,下次找死別打我電話。”

窗外暮色漸沈。

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裏,傅舟行看著裴書譽眼中那抹頑強又脆弱的光,重重嘆了口氣。

“算了,下不為例。”

裴書譽盯著窗戶,忽然低低笑了聲,帶著自嘲:“我哪知道……陸赫安會給你打電話。”

就在兩小時前。

裴書譽提前溜進一家拳擊館,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清潔工。

如果陸赫安的習慣沒變,這個時間他準在這兒。以前只當是愛好,後來才知道,陸赫安說過,壓力無處釋放時,就來這裏發洩。

裴書譽縮在角落,手裏攥著個拖把當掩護。趁沒人註意,他飛快摸出手機,指尖懸在拍攝鍵上,微微發抖。

遠處皮革撞擊肉/體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不斷傳進他耳朵裏,陸赫安甩著汗濕的頭發,護腕在手臂上勒出深紅的印子,他楞神之際手指碰到開始。

相機快門按下的瞬間,刺眼的白光猛地亮起!

裴書譽心臟驟停——他忘了關閃光燈!陸赫安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這邊,事情敗露,他轉身就跑。

沒想到陸赫安反應快得驚人!脫掉拳套的手閃電般扣住他後頸,狠狠把他摜在堆滿器械的鐵架上。

冰冷的金屬硌得裴書譽脊椎生疼。

裴書譽被迫仰頭,撞進陸赫安那雙冰冷的眼睛裏。帶著薄繭的指腹碾過他的喉結:“偷拍?狗仔?”

“放……開!”裴書譽掙紮,後背傷口被扯動,冷汗瞬間浸透衣服。他得離開,必須立刻離開,他受傷沒辦法很好的控制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快壓不住了……

但陸赫安只以為此人是個沒道德的狗仔,竟然追到這裏來,手裏的力氣不自覺加重幾分。

濃烈的血腥氣混著失控的雪松信息素猛地爆發,像一場冰冷的暴雪,瞬間淹沒了這個角落。

雪松的味道縈繞在裴書譽周圍,陸赫安湊近他頸後腺體的位置,鼻翼翕動,呼吸掃過頸側敏感的腺體,箍在裴書譽腰上的手驟然收緊,“Alpha?”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些蠱惑:“說,誰讓你這麽弱的alpha來的?”

弱?要不是受傷了,指不定誰把誰摁在墻上揍!

裴書譽咬著下唇別開臉,後頸被陸赫安滾燙的呼吸灼得發麻。

空氣中有另一股信息素出現,那信息素裹著硝煙般的侵略性,鋪天蓋地壓下來,卻在觸及裴書譽傷口滲出的血珠時,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陸赫安低頭,看見他泛紅的神色。騰出一只手扯開了點裴書譽的衣服,又蹭了下那圈繃帶:“帶著傷還來盯我?你們狗仔的職業素養這麽高?”

因為他這一蹭,裴書譽疼得抽了口氣,後腰被鐵架上凸起的栓子狠狠頂住,眼眶瞬間紅了。

編個理由逃走算了,快想個理由……

濕熱的氣息噴在皮膚上,裴書譽控制不住地戰栗。

他偏開頭,發梢掃過陸赫安的鼻尖,嘴比腦子快:“對不起……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才偷拍的……沒人指使,我不是狗仔……我在這兒工作……看你打拳……喜歡你……”

陸赫安低笑一聲,緩緩收回信息素:“啊……這樣啊。這麽喜歡我啊……”語氣帶著點玩味。

裴書譽痛得弓起背,眼前陣陣發黑。

陸赫安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信息素還未完全散去,混合著他自己失控的雪松味和濃重的血腥氣,像一把鈍刀子在他混亂的神經上反覆切割。

冷汗浸透了他那身劣質的清潔工制服,緊貼在背上,刺激著裂開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後背火辣辣的劇痛,再加上陸赫安近在咫尺、帶著審視意味的氣息,他緊繃的意志力終於到了極限。

“是……不是……” 裴書譽徒勞地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麽,或者僅僅是再求求饒,希望陸赫安放自己一馬,但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視野裏陸赫安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開始旋轉、模糊,最終被一片徹底的黑沈吞噬。身體一軟,他徹底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向冰冷的地面滑去。

陸赫安眉頭一皺,反應極快地伸手撈住他下滑的身體。

懷裏的人輕得過分,臉色慘白得像紙,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只有眉頭因為疼痛還緊緊鎖著。

那股混雜著血腥的雪松信息素變得極其微弱,幾乎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冰涼氣息。

“嘖。” 陸赫安低咒一聲,把人半抱半拖地弄到旁邊一張休息用的長凳上放平。他動作不算溫柔,但避開了對方的後背。

一個受傷、信息素失控、說喜歡他、還暈過去的Alpha……麻煩。

陸赫安的目光落在裴書譽緊握著的手機上。

他毫不客氣地掰開對方冰涼的手指,拿過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相機界面。他直接劃開,沒有鎖屏密碼——這倒省事了。

通訊錄裏聯系人寥寥無幾。陸赫安指尖快速滑動,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名字。

都是全名,也看不出來親屬遠近。

翻找了很久,最終,停在了一個備註為【傅舟行】的號碼上。

傅舟行?傅家那個?陸赫安挑了挑眉,他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你人呢?怎麽還沒回來?裴書譽你他媽又搞什麽……” 一個年輕但極其不耐煩的男聲劈頭蓋臉地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火氣。

“他叫裴書譽嗎?他暈過去了。” 陸赫安打斷對方,聲音平靜無波,直接報出地點,“在一家拳擊館,地址我馬上短信發你。他身上有傷,信息素失控,傷口……好像裂開了。”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那聲音再響起,帶著點意外:“陸赫安?”

“是我。” 陸赫安並不驚訝對方認出自己。

就像他知道傅舟行一樣。

“你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傅舟行的聲音充滿疑惑。

他還記得裴書譽和自己說的是要去找喬家。找著找著,找到陸赫安頭上了?!

“他來偷拍我,這話不應該問他嗎?” 陸赫安低頭看了一眼長凳上毫無知覺的人,那蒼白的臉和微弱的呼吸顯示情況並不樂觀。“你來不來接人,不來我就給他丟出去了。”

“等著!” 傅舟行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電話被狠狠掛斷,只剩下一串忙音。

陸赫安收起手機,垂眸看著昏迷的裴書譽。

臉上的玩味和審視淡去了些,只剩下一片深沈的冷。他隨手扯過旁邊的運動外套,不算輕柔地蓋在裴書譽身上,遮住了他腰側滲血的繃帶和那身可笑的清潔工制服。

空氣裏,血腥味和那絲微弱的、冰冷的雪松氣息依舊固執地糾纏著。

陸赫安靠在旁邊的鐵架上,抱著手臂,沈默地等待著,姿勢紋絲未動。

拳套上,不知何時蹭上的一點暗紅血跡,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風塵仆仆的戾氣。

傅舟行幾乎是沖進來的,目光如刀,瞬間鎖定了長凳上蓋著外套、人事不省的裴書譽,以及旁邊站著的陸赫安。

他幾步搶到長凳邊,一把掀開那件運動外套,看到裴書譽慘白的臉和腰側繃帶上暈染開的血色,臉色瞬間黑了。

他就半天沒盯著,裴書譽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模樣。要是給其他人知道了,又是他的鍋。

傅舟行探了探裴書譽的頸動脈,又快速檢查了一下他後背傷口的情況,動作專業而粗暴。

“還沒死,算你走運。”

傅舟行頭也沒擡,冷冷地撂下一句。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動作不算輕柔地裹住裴書譽,然後彎下腰,手臂穿過裴書譽的膝彎和腋下,打算把人抱起來。

陸赫安的目光一直落在傅舟行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就在傅舟行發力要把人抱起時,陸赫安低沈的聲音響起,沒什麽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他跟你,什麽關系?”

傅舟行動作一頓,緩緩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包含著覆雜的情緒,然後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一字一頓:

“陸赫安,你一個失憶的人,管得著別人什麽關系?”

這句話像一把無形的匕首,精準地刺向陸赫安記憶的空白地帶。

陸赫安的眼神倏地一沈,周身那股壓迫感的信息素無聲地彌漫開。

傅舟行毫不示弱地迎視著他,信息素也毫不收斂地外放,帶著一種尖銳的、極具攻擊性的氣息。與陸赫安的硝煙味在狹小的空間裏無聲地碰撞、撕扯。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人冰冷對峙的目光。

“呵,”陸赫安最終只是極輕地嗤笑一聲,收回了外放的信息素,但那深沈的眼底,探究的意味更濃了,“你知道些什麽對吧?關於我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你猜。”傅舟行也不再廢話與他,手臂用力,換了個姿勢,將裴書譽背起來。

裴書譽軟軟地躺在他背後,無知無覺。

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陸赫安,我一直在想,你失憶真的不是裝的嗎?”

說完這句話,傅舟行背著裴書譽,轉身大步離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陸赫安。

陸赫安站在原地,看著傅舟行背著人消失在拳擊館入口刺眼的光線裏。他低頭,看著自己拳套上那點已經幹涸發暗的血跡,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空氣裏,最後一絲微弱的雪松氣息,也徹底消散了。

裴書譽又睡著了。

傅舟行只能嘆氣,關上電腦給裴書譽留一個安靜的睡眠環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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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口口文學。

感覺自己怎麽一直在留伏筆[捂臉笑哭]祈禱以後寫文千萬別忘記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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