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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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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你怕什麽

由於汙染區的狀況日趨惡劣, 江潯此次的假期時間也並不長。

陳亂答應了江潯晚上要陪他出門,所以下午的課時結束後並沒有多留,便踩著黃昏驅車回家。

車子已經開了好些年頭, 即使陳亂小心地保養愛護, 也逃不開內部設備一年一年地老化下去。

不是沒有人問過他為什麽不換車, 可是陳亂舍不得。

周沛說他念舊, 烏寧也說他重情,他也從未反駁。

在很久很久以前,過於重情的人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裏傷害到自己, 於是他們變得麻木, 盡量讓自己去適應末日的規則。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可以, 陳亂很希望一些人一些事能一直陪自己很久很久, 久到他自己會比他所重視的那些先老去,久到他也許可以忘記失去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但隨著汙染區的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陳亂又不可抑制地開始擔憂,開始……恐懼。

是的,恐懼。

從軍部異常的指令正好撞上江潯失聯那時候起, 陳亂發現他根本無法接受也許有一天他可能會失去江潯這個事實。

或者說——

他們兩個, 少了任何一個, 他都無法接受。

以至於當他親眼目睹了江潯身上縱橫的那些新的舊的傷疤的時候,他甚至會有一絲絲懊悔和愧疚。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支持他們考軍校, 他們會不會本不必經歷這些呢?

可是現實沒有如果,這條路也並不分對錯,

而陳亂能做的,只有等他們平安回家。

車子開到小區樓下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從樓下看,家裏客廳的燈亮著。

陳亂出了電梯拿鑰匙開門, 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江潯,我回來了。”

彎腰換鞋的空檔,身側有腳步聲邁過來。

溫暖的身軀覆過他的背後,兩條手臂攬住了陳亂的腰際,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下班了?”

“嗯。”陳亂點點頭,擡手隨意地在墊在自己肩頭的那顆腦袋上搓了搓,回過頭看向對方:“我先去換件衣服,然後陪你出門——”

不對。

話到一半的陳亂忽然停了下來 ,偏了偏頭,目光在摟著自己的alpha右側耳垂上掃過。

那裏空空如也,只有左邊耳垂上綴著一點灼紅。

而眼前的alpha此時正半瞇著眼,挑著唇角瞧他:“陪‘我’出門去哪兒?哥哥。”

是江翎。

箍在腰側的手臂收緊起來將陳亂整個人壓進alpha溫暖的懷抱裏,一聲輕笑帶著些故意的氣流落向陳亂敏感的耳後:“我就一天沒看住,你這就要跟別人出門約會了?接下來還想幹嘛,共度良宵?”

細微的酥癢從耳根染過來,這麽多年不止一次叫錯人的陳亂早就已經不會因為這件事尷尬了。

他偏過頭避過耳畔的呼吸,推著江翎的臉,氣定神閑:“那是別人嗎?”

“那是你哥。他人呢?”

試圖將人推遠的那只手被江翎握住,拿下來扣在掌心裏,差點被氣笑了:“他為什麽不是別人。”

在跟陳亂的關系上,明明他哥才是那個威脅最大的別人。

瞧瞧、瞧瞧,現在自己活生生這麽大一個杵在他面前,陳亂都要問他哥在哪兒。

但到底還是在不滿之中撇了下嘴:“開會。”

“?”

開會?

肩膀被一雙手握住,帶著陳亂轉了個圈面向了小臥室。

半掩著的門裏,江潯正穿著整齊的艦隊制服側對著門口,帶著耳麥。

看起來是在進行一個視頻會議。

陳亂很少見到這樣冷感的江潯。

屏幕上泛藍色的光芒映在臉上,也將筆挺的白色制服照得冷硬起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和冷淡,那雙總是溫和地註視著他的淺琥珀色的眼眸裏也如同淬了一口寒泉。

整個人顯得像是一座不可靠近的冰川。

只是下一秒,似乎是註意到陳亂的目光,江潯回過頭來,目光接觸的瞬間便又彎起了眼。

寒泉裏的雪氣頓時消散開,化作柔和而溫暖的一灣。

“稍等一下,哥哥。”

戴著皮質手套的修長指節輕輕扣了扣耳麥,說完這句話後又將剛剛關掉的麥重新打開。

陳亂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替江潯關上了門,又回過頭看向江翎,放輕了聲音:

“你這周不是在執巡嗎?翹班兒?”

“換班了。”

再不趕緊跑回來,他都不知道他哥會哄著陳亂做出什麽事情來。

他比誰都清楚,江潯哄陳亂容易得跟哄兔子似的,簡直一哄一個準兒。

“哦?”

陳亂去接了杯水抿了一口,側過頭去看江翎藏著幾分惱意的眼睛,貓似的半瞇著眼,唇角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向上彎起來:“你哥昨晚才回來,你今天就著急換班?”

語氣裏都帶了些了然。

被戳穿了的江翎倒也不惱,反湊近過來攬住陳亂的腰側將人帶入到自己懷裏摟緊,又得寸進尺地將下巴擱在陳亂的肩窩,呼吸落在頸側的同時,些許尖利的犬齒不輕不重地在那片柔軟的皮膚上蹭過去。

微妙的刺痛和麻癢感混著溫熱的呼吸在皮膚上流竄。

“怎麽?”

江翎的嗓音低沈下去些許,擡手扣住陳亂的下頜不許他躲,輕笑聲落在耳邊:“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跟江潯的二人世界了是吧——”

說到一半的話被陳亂擡手捂住。

後者的眼睛有些不自在地朝著小臥室的方向飄了一眼,又轉回來睨了一眼面前勾著唇角笑得像個混蛋的江翎:“……你小聲點兒。”

溫熱的呼吸輕輕重重地落在掌心裏,帶著細微的癢意。

那雙盡在咫尺的燦金色眼睛忽然向上彎起,掌心傳來細微的濡濕,帶著滾燙的氣息和犬齒廝磨過掌心的軟肉帶來的輕微刺痛。

“……別亂咬人。”

心跳撞響之間陳亂猛地抽開了手,垂下眼睛抿了下唇,掩住耳後忽然泛起來的些許熱意,擡肘朝著背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頂了一下:“松開,你好熱。”

“不要。”

箍在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alpha的鼻尖蹭在頸側,又沿著皮膚向著頸後移動,細細捕捉著陳亂身上的味道。

沒有討厭的龍舌蘭,也沒有其他的什麽不該有氣息,只有幹凈的衣物柔順劑的味道和那種溫暖的、獨屬於陳亂的味道。

懸起來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些許,江翎扣緊陳亂的腰側:“你們兩個昨晚幹嘛了?”

“……你哥帶了一身傷回來,能幹嘛?半夜我帶著這麽個病號出去跳傘蹦極嗎?”

陳亂捏著水杯擡眼睨著眼前明顯在耍賴的江翎:“撒手,我要換衣服。”

“我幫你換?”

江翎的嗓音貼著耳廓鉆進耳膜,目光垂下來落在陳亂整齊的衣扣上。

大概是因為今天又有什麽需要拍照宣傳的會議,所以陳亂又穿了那身江翎很喜歡的白色制服,一掌寬的武裝帶束著勁瘦的腰身,筆挺的衣擺下緣勒著大腿的槍套皮帶若隱若現。

只是想起來江潯今天也穿了一身白,江翎又覺得不爽起來。

空氣裏香柏木與琥珀的味道在蔓延。

蹭在耳側的呼吸讓陳亂有些癢,他偏頭避開些許,從江翎懷裏掙出來,抿了口水將半空的水杯放在了茶幾邊上,朝自己的臥室裏走:“用不著。”

用腳後跟都知道這小王八蛋現在在打些什麽主意。

眼神實在太過明顯。

只是手指還沒來得及碰到門把手,背後便有一具溫暖的身體貼靠過來,一把將他拉到了懷裏。

而後“砰”地一聲,將他整個人壓制在了江潯所在的小臥室的門上。

門內,隱隱約約傳來的江潯的嗓音頓了一下。

門外,陳亂幾分驚慌地屏住了呼吸,又蹙著眉壓低了嗓音:“江翎!你——”

下巴被溫熱的手指鉗住,沒說完的話被覆過來的灼熱的呼吸堵了回去。

“唔!”

陳亂被吻得猝不及防,糾纏上來的屬於江翎的氣息便將他徹底淹沒。

推拒的手腕被死死扣在了頭頂,一條腿從掙紮的膝間擠了進來將他牢牢困住。

踢騰間的響動撞在門板上,帶著被糾纏時越來越不穩的呼吸聲。

心跳聲從胸腔裏撞響上來,合著背後隔著門的江潯冷淡的嗓音,陳亂用力擰著手腕,仰頭試圖從追逐著他的熾熱的氣息裏逃離。

“江翎——”

“不要在這裏、唔——”

混亂中,陳亂的膝蓋終於找到了一絲空隙,顧不得許多便踢膝朝著江翎的腹部撞去,試圖擺脫壓制。

只聽到一聲沙啞的悶哼,追逐著他的氣息終於退開了些許。

呼吸與呼吸在方寸之間不穩定地晃動著,眼前的alpha挑著唇角露出那顆尖利的犬齒,笑容裏帶著幾分故意的惡劣,俯首下來在陳亂耳畔低聲問道:“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扣在下巴上的指尖沿著皮膚輕輕蹭過陳亂滾動的喉結,勾住了整齊的領帶邊緣,輕笑道:“……怕他聽到?”

門內的會議仍在繼續。

偶爾能聽到江潯冷淡的嗓音。

……小王八蛋!

陳亂擰著手腕掙了一下,提膝又想踹過去,壓著嗓音:“裏面在開會,你別發瘋!”

下一秒,撞過去的膝蓋被攔住,alpha的另一條腿也從膝間擠了過來,將他牢牢困在了門與胸膛的方寸之地。

修長的指節勾起領帶,將那條硬挺的布料從衣襟裏一點點抽出來纏繞在手指之間。

而後輕輕用力一扯。

“唔——”

布料收緊時的輕微的窒息感讓陳亂呼吸一窒,被那股力道帶著被迫地仰起了臉朝著近在咫尺的那道呼吸撞過去。

柔軟與柔軟相貼。

江翎彎起眼睛,含著陳亂的呼吸:“你倒是舍得下手,給我撞壞了,你用什麽?”

“……”

陳亂氣得想咬人,但礙於僅僅一門之隔的視頻會議,又不敢大聲說話,抿著唇瞪人。

像只炸了毛又不敢發火的貓。

而眼前的alpha唇角挑著惡劣的笑意,仗著他不敢出聲故意地吮吻著陳亂的唇瓣,寸寸廝磨過去:“你怕什麽?怕打擾我哥開會讓他分心?”

纏在領帶上的手指松開,蹭著襯衫的布料沿著呼吸的起伏向下滑落,尋到衣擺之下打著圈兒摩挲著探入進去。

束在皮帶裏的襯衫衣角被慢條斯理地抽開了。

微涼的空氣滲了進來,在皮膚上激起細小的戰栗。

溫熱的手掌覆上柔韌的腰線,一直在唇畔之間糾纏的吻也忽然開始加深,帶著幾分強勢地探尋侵入過來、追逐著勾纏著陳亂逐漸被逼得開始紊亂的呼吸。

香柏木與琥珀的味道開始肆無忌憚地在空間裏漫卷。

某一瞬間,一門之隔的屋子裏撞出來警告意味的另一種氣息。

糾纏著陳亂的呼吸頓了半秒,燦金色的眼睛向上彎起,摩挲在陳亂腰側的指尖蹭過某條敏感的弧線,帶著越來越具有壓迫性的追吻逼迫著陳亂逐漸不穩定的氣息裏溢出來一聲控制不住的驚喘,掙動的手肘撞在門背上發出聲響。

江翎的信息素更具挑釁意味地將龍舌蘭的味道撞了回去。

門內江潯的聲音停下了。

椅子拖動的一聲變得異常清晰。

步步靠近過來的腳步聲裏,緊貼著陳亂後背的門上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把手轉動的聲響。

慌意彌漫之間陳亂用力擰著手腕,偏頭去躲江翎故意的追逐不朽的吻:“江翎!!——嗯——”

“停,不——唔!”

下一秒,背後一空。

門開了。

失去支點的陳亂重心不穩之下向後倒去,卻落入另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艦隊制服的金屬胸徽硌著後背,一雙手臂攬上腰際。

黑色的皮質手套擡起來蹭過陳亂異常紅潤的唇側,又落下來扣住陳亂試圖去躲開的下頜。

帶著幾分嘆息的清淡嗓音貼著燒紅的耳畔響起:

“哥哥,我只是開個短會。”

“你就這麽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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