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三十章 他比你乖

關燈
第30章 第三十章 他比你乖

“怎麽, 看見不是我哥你很驚訝?”

昏黃的走廊夜燈下,江翎俯身湊過來,大型犬一般在陳亂頸邊嗅聞著。

似乎也是剛洗過澡, 少年身上帶著濕潤水汽的幹凈味道撲面而來。

溫熱的鼻息灑在肩頭頸側, 有點癢。

江翎皺了皺鼻子:“嘖, 都是江潯的味道。”

“?有嗎?”陳亂低頭聞了聞自己, 擡手把江翎的腦袋推開:“狗鼻子。要不要送你去空軌站當搜爆犬?我怎麽聞不到。”

說著他轉過身又把臥室裏的燈按亮了一些:“你哥說他有點不舒服,晚上想到我房間睡。怎麽,你也不舒服——唔!”

話音還沒落下, 陳亂就被江翎壓著肩膀鎖在了懷裏, 後背撞在冷硬的墻壁上。

“在你嘴裏我是狼是犬是鱷魚, 總之就是不是人?是信息素的味道, 你當然聞不到。”

少年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陳亂身上,下巴蹭著陳亂的肩膀, 勾著嘴角慢悠悠地拖長調子:“是啊,我也不舒服,明天要考試。怎麽辦呢陳亂?”

“涼拌。”陳亂擡肘卡著江翎的肩膀, 半分懶散地掀起眼皮看他, 嘴角彎起一抹帶著嘲笑的弧度:“你騙鬼呢江翎, 你會去參加考試?”

前兩次模考,江翎壓根就沒參加, 直接翹掉的。

“那我 不管,你答應了江潯, 為什麽不能答應我?”

江翎扣著陳亂橫在身前的手腕拉開,壓在了後腰上,抱著陳亂在他肩頭大型犬一般蹭著耍賴:“你不公平。”

陳亂抽了兩下手,沒抽開, 索性半仰著頭擺爛任蹭。

“誰讓你哥比你乖,他就不會胡亂咬人,也不會抱著我耍賴。”

“他比我乖只是你的錯覺。”江翎動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嗤笑:“他是不會這樣,但是他會——”

“會什麽?”陳亂嘴角噙著笑擡眼瞧著江翎。

他倒要看看江翎的狗嘴裏能吐出來什麽象牙,打算怎麽汙蔑他的孿生哥哥。

“江翎。”

房間門口突然傳來江潯清淡的嗓音。

江翎和陳亂同時將視線轉了過來。

只見江潯上前,手上微微用力,把粘在陳亂身上的江翎撕下來,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平靜道:“謝老師要我轉告你,明天的考試如果你再不參加,他會給江司長打電話。之前忘記告訴你了。”

“多事的臭老頭。”江翎蹙眉,有些煩躁:“知道了。”

“咦?你近視了?”

被解放出來的陳亂歪頭,湊到江潯身邊,像只好奇的貓一般伸手撥了一下金屬質感的眼鏡邊框。

在眼前亂晃的手指被江潯捉住又松開。

“沒有近視。只是剛剛看了一會書,保護視力用的。”

江潯搖搖頭,晃晃手裏的書本,淺琥珀色的眼眸閃了閃:“你們剛剛在做什麽?”

“在講你的壞話。”

陳亂抱起手臂沒骨頭似的往不遠處的桌沿懶懶一靠,從書架上摸了個毛絨擺件拋起又接住,瞇著眼睛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準確點,是江翎在跟我說你的壞話。”

毫無心理負擔地就把江翎給賣了。

“哦?你都告訴他什麽了?”

江潯饒有興致地偏過頭,勾著唇角微微挑眉去看江翎。

對於同胞弟弟會悄摸聲在陳亂跟前給他上眼藥這種事,江潯一點也不意外。

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他們是互相最了解對方的人。

而江翎早已大剌剌地在陳亂床上躺得四仰八叉。

他摟著從沙發上摸來的抱枕翻過身,支著下巴朝江潯笑出一顆尖銳的犬牙:“當然是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告訴他了。”

“嗯?你們兩個背著我在打什麽啞謎?”

陳亂瞇起眼看向雙子:“什麽能說不能說的?”

他抱起手臂,了然道:“奧——長大了有秘密不能給我知道了是吧?”

“沒什麽不能說的秘密。”江潯推著陳亂的肩膀到沙發上坐下:

“只是有人趁我不在往我的課桌裏放情書。放心,我都已經處理好了。”

江翎當然知道江潯在避重就輕轉移話題,但也沒吭聲。

他和江潯的競爭並非零和博弈,真要現在就給陳亂挑明了對誰都沒好處。

要是真把陳亂嚇跑了,那可就好玩兒了。

“被送情書算什麽不乖。”

陳亂以為江翎能爆出來什麽驚天動地的黑料,沒想到只是放了個貓屁,於是好笑地用手裏的毛絨擺件扔他:“比起你多次翹掉考試,你哥簡直乖得像小天使。”

嘖。

笨蛋陳亂。

江翎暗自嘀咕了一句,擡手接住陳亂丟過來的醜得要死的毛絨小怪獸,扯著小怪物綠色的舌頭:“行行行,他是潔白無瑕的小天使,我是壞事做盡的魔鬼。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所以,你們兩個今晚都要在我這裏睡?”

陳亂看著明顯已經打算賴在床上不走的江翎,站在身側沈默不語的江潯,抱起手臂挑眉。

“我回去把書放下。”江潯摘下鼻梁上的眼鏡:“你答應過我的,哥哥。不能反悔。”

而江翎看江潯出了房間,立刻道:

“反正江潯不可以單獨跟你一起睡。”

誰知道讓陳亂跟馬上就要易感期的江潯待在一起會發生什麽不可控制的事情。

絕不。

他翻個身坐起來,擡手準確地將手裏的醜毛絨丟回了遠處的書架上,抱著手臂嬉笑道:“要麽我們一起睡,要麽都不要睡。總之陳亂,你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我的床就這麽大,你們兩個是打算要半夜把我擠到床底下去嗎?”陳亂有些頭疼。

“可是陳亂,我好難受。”江翎立刻蹭過來摟住陳亂的腰,毛茸茸的發頂蹭著陳亂的下巴:“明天我真的要去考試。”

試圖撒嬌。

然而陳亂只是冷笑一聲,拎著江翎的後衣領子把人扯開,半瞇著的透灰色眼睛垂下來,睨著江翎:“你剛剛打滾耍賴的時候我看你生龍活虎得很,倒也沒有哪裏不舒服。”

其實是有的。

越是臨近易感期,抑制貼就越是難以壓住腺體處傳來的一陣陣潮熱的躁動。

這種躁動星火一般流向四肢百骸,最終會越積越多,最終形成紊亂的渦流,那時候也就意味著易感期的真正到來。

所以就在此時此刻,即使在江潯和江翎的刻意控制之下,他們的信息素也會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些許。

像是一個已經滿到極致即將溢出來的水杯。

也許只需要一個細微的刺激,就會將整個易感期引燃。

那他們明天的考試就都不要想去考了。

“為什麽江潯每次一撒嬌賣萌你就會答應他的要求,我就不行?”

江翎捉住陳亂捏在自己衣領上的手拉開,又重新湊到陳亂面前不滿道:“陳亂你區別對待不要太過明顯。”

而後他又帶著陳亂的手,撫上自己頸骨之下腺體的位置,按住,仰著頭看陳亂。

“不信你摸。”

沒有人會隨隨便便把腺體給人摸,這種做法無異於引頸受戮。

但江翎就是這麽做了。

陳亂不是別人。

十八歲的少年身上幹凈的味道隨著靠近撲面而來,手背之上是少年溫熱的手心,手掌之下是有些滾燙的頸部皮膚,以及如同脈搏一般一下又一下跳湧著的腺體躁動。

陳亂心頭一跳,莫名覺得自己的手也開始發起熱來。

江翎淺琥珀色的眼睛註視著他。

抽手移開眼神,陳亂微微後仰推著江翎越靠越近的腦袋,又彎起眼睛哼笑:“因為你不聽話,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哥哥。”

“哦。”江翎再度扣住陳亂的手腕,抓著往自己的方向扯:“那你的意思是,我叫你一聲哥哥,今晚我就可以留下。”

“你這是什麽頂級理解?”陳亂被江翎的無賴氣笑了,打算用另一只手去敲江翎的腦袋。

也被江翎擡手捉住了。

把陳亂的兩只手腕攏在一起握住,江翎嬉笑著晃了晃:“哥哥。”

耳根卻悄然泛起一抹暈紅。

他撇過眼神,輕咳了一聲松開陳亂,再擡眼又是嬉皮笑臉的無賴樣子:“好了。你答應了,交易有效。我去再拿個枕頭過來。”

陳亂:“?”

他立刻抄起沙發上的兔子玩偶扔向江翎:“我怎麽不知道我答應你了?”

“你沒說話,難道不是默認嗎?”

“?你倒是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那我管不著,反正交易已經結束了。”江翎接住陳亂扔過來的兔子玩偶,rua著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晃悠著走了。

留下陳亂一個人在房間裏頭疼。

而另一邊,江潯看著懷裏抓了個毛絨娃娃、明顯心情不錯的江翎路過門口,擡眼:“他答應你了?”

“不答應也得答應。”

“江潯,我不可能放你一個人跟陳亂共處一室一整個晚上,更何況馬上就要到易感期。”江翎進來,把手裏的兔子撇到沙發上,勾著嘴角挑釁地朝著孿生哥哥笑:“誰知道你會趁我不在對他做什麽事。”

“我能做什麽?”

空氣裏兩個人的信息素再度針鋒相對起來。

江潯垂眼看著自己的孿生弟弟,微微瞇起那雙發暗成淺金色的眼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現在就把他嚇跑,對我有什麽好處?倒是你要小心點,別玩過了頭。”

“喔。你看到了?”

江翎躺在沙發裏枕起手臂,蹺著腳晃,目光與江潯撞在一處。

“你刻意在他身上留下你的信息素,不就是為了讓我發現嗎?”江潯靠在桌沿,冷泉一般的眼睛垂下來,涼涼地睨著江翎:“你的目的達到了。”

“怎麽,那個牙印不漂亮嗎?”江翎笑起來:“我都後悔沒在別的地方多咬幾個——”

話音還沒落下。

窗外忽然晃過一道極亮的光。

有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

剛剛還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到窗邊。

一臺黑色的轎車停在主宅門前。

“江永庭提前回來了。”

沈默下來的房間裏響起江潯平靜的嗓音。

“哈,這下誰也別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