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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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紀遼過了個“封閉”的周末。
進了酒店，再出來，就是周日晚上。
因為周一早上有早課，臨時往回趕會來不及。
紀遼又累又困，在車上睡了一覺，就到家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
他回去就先洗澡，之後鉆進被窩就不想動。
“今晚真的要好好睡覺。”
“行，你好好睡。”聞邱倒是不累，他給紀遼掖了掖被角，自己才去洗澡。
洗完澡，紀遼已經睡著。
聞邱在紀遼身邊躺下，側身抱住紀遼。
幾天的相處，讓紀遼身上總是帶著他的信息素味道。
聞邱很滿意。
*
周一一大早，紀遼被鬧鐘吵醒。
盡管沒睡醒，但他們該上課的上課，該上班的上班，確實也不能賴床。
起床、洗漱、出門、路上買早餐。
依舊是聞邱開車，紀遼坐在副駕。
“那個車位不應該讓給他們。”
紀遼後知後覺道。
聞邱順著話題：“怎麽了？”
紀遼：“這樣你的車就可以停我的旁邊，不用每次都麻煩你送我了呀。”
“……不麻煩。”
聞邱看著路，又抽空伸手捏了捏紀遼的後頸：
“正好你搬回去和我住。”
大概是alpha執著於咬脖子，紀遼後頸仿佛還遺留著聞邱的牙印。
紀遼把這個行為，當成他們親密的象征。
此刻被這樣輕柔的揉捏，紀遼很快有了條件反射。
他不敢聲張，索性把聞邱的手拿過來我在自己掌心：
“我今晚就去？”
“好啊。”聞邱道，“白天讓張南來幫你搬東西，下班我直接來接你。”
“好！”紀遼眉開眼笑。
*
紀遼不想引起註意，所以沒讓聞邱把車開到校園裏，只停在門口，他就下了車。
走去教室上課，連上兩堂課，下課和陳子梨他們吃了午餐，才回到宿舍。
“好熱好熱好熱，我要開空調！”
陳子梨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門。
冷氣撲面而來。
裏面竟然有人。
溫瑞像個樁子似的站在床邊。
他的身邊，各站了兩個人高馬大的alpha。
而唯一坐著的人，紀遼認識。
“聞董？”
紀遼驚訝。
被alpha的強勢信息素影響，溫瑞說不出話，剛進門的周圍也一樣說不出。
陳子梨雖然是beta不容易受影響，但這個架勢，他看起來也知道不妙。
“怎麽回事啊。”他拘謹地在紀遼身後，小聲問紀遼。
可紀遼也不知道。
倒是聞蘭珺笑容和煦，對紀遼微微頷首：“好久不見，紀遼。”
“聞董找我，有事？”
倒不是他自作多情，聞蘭珺出現在這裏，必然是來找他。
聞言，聞蘭珺站起身，也很直白地回答他：
“我來請你去我那坐坐。”
紀遼後退半步，把陳子梨也罩到自己身後。
“聞董找我是我的榮幸呀，哈哈，您可以打我電話，不用親自過來呀，哈哈哈。”
他一邊幹笑，一邊思考對策。
聞蘭珺卻沒給他轉圜的餘地，兩個alpha保鏢上前圍住紀遼，聞蘭珺隨即笑著說：“我親自來，才顯得有誠意。”
紀遼：“……”
看起來他不走是不行了。
但沒關系，青天白日的，聞蘭珺還能宰了他不成？
紀遼膽子夠大，就算打怵，也還是點頭同意，跟聞蘭珺往外走。
可是他們一走，宿舍只剩陳子梨他們仨時，陳子梨“嗷”一嗓子。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他們是誰！他們怎麽進來的！他們要帶紀遼去哪！”
溫瑞一個問題也回答不了。
他擦了擦冷汗，坐到凳子上。
平時跟同學交情都好，他們從來不會用信息素彼此壓迫。
他以為他們是文明有素質。
今天才發現，他們只是太嫩了。
周偉也一陣心驚，楞頭楞腦地說：“咱們是不是應該報警啊？”
陳子梨瘋狂點頭：“對，報警，馬上報警！”
*
紀遼不停地摸自己的兜。
手機在那裏。
他卻不敢拿出來。
直到坐上聞蘭珺的車。
他強行扯了個借口：“聞董，我想告訴我室友一聲，他們剛才好像被嚇到，我怕他們會找老師……”
聞蘭珺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商務車足夠寬敞，也足夠保持距離。
話音落下，聞蘭珺和善地點頭：“可以。”
紀遼如蒙大赦，趕緊掏出手機。
下一秒，聞蘭珺就補充道：“順便也告訴聞邱一聲吧，別讓他下班跑空。”
紀遼：“！”
聞蘭珺似乎並不避諱紀遼用手機，紀遼驚訝過後，幹脆坦然地到處發信息。
先通知陳子梨他們，讓他們不要擔心。
再通知聞邱，讓聞邱下班來找自己。
最後跟老師請假，下午課去不了了。
大家反應都還合理，只有聞邱，一個電話打過來。
“餵。”紀遼偷瞄聞蘭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接了電話。
聞邱也沒有廢話：“在哪？”
紀遼：“在聞董車上。”
聞邱：“別害怕。”
紀遼“嗯”了一聲，聞邱就掛了電話。
接著聞蘭珺的手機又響了。
聞蘭珺很快接通：“餵？”
紀遼立馬豎起耳朵。
聞邱沒有發脾氣，只是很平靜地問：“奶奶，帶走紀遼幹什麽？他還要上課。”
聞蘭珺好整以暇：“我請他回去坐坐。幾堂課而已，上不上都行。”
“……”
聞邱沈默兩秒，果斷說：“好的，我也過去。”
*
一路無話，紀遼隨聞蘭珺回到郊區。
原本紀遼覺得，聞邱那棟別墅，位置就算偏僻了。
沒想到聞蘭珺住得更偏僻。
很有世外桃源的意思。
車開進大門，先是路過一個繁花正盛、姹紫嫣紅的花園，到達正門口才停下。
紀遼和聞蘭珺相繼下車。
聞邱的住處冷冷清清，聞蘭珺與聞邱氣質相似，紀遼原本以為，聞蘭珺的住處也一樣。
誰知道門一開，紀遼來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因為玄關在室外，紀遼脫了鞋才開門。入眼便是木質的整墻書櫃，偌大的空間被書塞滿，華麗的地毯從腳下延伸到各處。
紀遼仿佛置身童話裏的魔法學校，他甚至不想回頭看，怕自己一回頭，門消失了。
而聞邱來的也很快。
紀遼剛坐下，保姆端上來兩杯茶，聞邱也進了門。
在聞蘭珺面前，聞邱又恢覆了往日冷漠的樣子。
“奶奶。”
他打了聲招呼，就坐在了紀遼身邊。
聞蘭珺自顧自端起茶碗喝茶，紀遼瞄著這祖孫倆，猜不出倆人在打什麽太極。
但他知道，聞蘭珺肯定不同意他和聞邱在一起。
而他也必然不會聽從。
思及此，紀遼倒是坦然了幾分。
端起茶碗也喝了起來。
靜了片刻，聞蘭珺才說道：“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他。”
“至少您不用帶人抓他來。”聞邱不假辭色道。
聞蘭珺“呵”了一聲。
這聲“呵”跟聞邱以前一模一樣。
紀遼瞧瞧聞蘭珺，又瞧瞧聞邱。
不等他說話，聞蘭珺就道：“我不同意你們交往。”
聞邱緊接著道：“我們交往不需要您同意。”
“哦？”聞蘭珺挑眉，轉向紀遼：“你也這麽覺得嗎？”
紀遼：“……”
好家夥，在這兒給他挖坑呢。
他既不想得罪聞蘭珺，又不想背刺聞邱。
思考了一下，他說道：
“我覺得，聞董有權利反對我們。聞邱也有權利不聽。”
廢話文學嘛，他熟。
果然，聞蘭珺和聞邱同時不說話了。
又默默喝了杯茶，聞邱先發言：“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他作勢起身，紀遼也準備告辭。
聞蘭珺卻說道：“呂宏達昨天突發心梗，今早去了。”
紀遼能明顯感覺到聞邱動作一僵。
這段他知道，原著結局裏，呂宏達就是死在監獄裏。
但是跟聞邱有什麽關系？
聞蘭珺怎麽突然提這個？
沒有人給紀遼解釋。
聞邱也坐回沙發。
“您想怎麽樣？”聞邱說道：“我不可能分手。”
雖然語氣還是強硬，紀遼卻聽出了語氣裏的退讓。
聞蘭珺滿意地點點頭。
“只是讓紀遼在這裏陪我幾天，讓我考察考察，很簡單。”
紀遼：“？”
聞邱沒有再反對，而是回應道：
“行，我也住這裏了。”
紀遼：“？？？”
沒人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不好意思聞董，”紀遼大膽發言：“我還得上課，可能不方便。”
聞蘭珺連大學都不在乎，自然也不在乎幾堂課。
於是她說：“我找人給你請假。你們就安心住下吧。”
說完，她也不管紀遼什麽反應，自顧自起身，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
“我真的要住下嗎？”
紀遼在聞蘭珺走後，小聲問聞邱。
聞邱心裏嘆氣，還是點點頭：“我陪你，別怕。”
紀遼倒不是怕，只是有點不知所措。
他還反過來勸聞邱：“你奶奶好像更怕。他怕我跟你在一起是圖你的錢。”
聞邱神色覆雜地看向紀遼，一臉的一言難盡。
紀遼卻嘿嘿一笑，摟住聞邱的胳膊：“其實她不知道，我不僅圖你錢，我還圖你身子。”
“……”
聞邱一怔，到底沒忍住，嗤笑出聲。
*
聞蘭珺這裏有好多保姆。
還有管家。
紀遼看哪都新鮮，他不覺得自己被禁足，反而覺得像逛博物館。
聞蘭珺的話，仿佛在暗示要刁難紀遼。
可晚飯時聞蘭珺沒出現，直到睡覺，依然沒出現。
紀遼和聞邱也被管家安排在了一間。
紀遼很納悶：“你奶奶到底想幹什麽呀？”
彼時他們各自洗了澡，躺在床上。
聞邱思考了片刻，說：“可能她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哈！”紀遼翻身趴在床上，側首端詳聞邱。
聞邱面朝上躺著，紀遼看著他絕美的側臉，忍不住伸手撫摸。
從前額，到鼻尖。
“其實我覺得，她是想觀察觀察，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呂宏達。”
聞邱拽過紀遼的手指，貼在唇邊一吻。
不用他說話，紀遼自己就接著說道：“你放心，我不會。”
他說的非常自信，且有理有據：“我沒腦子，而且我不喜歡上班。”
聞邱笑了笑，也起了聊天的興致，臥姿改成側臥，和紀遼面對面。
“如果我辭職……”聞邱半真半假地問：“或者，如果我沒錢，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紀遼驚訝：“你給過我多少錢，你心裏沒數嗎？”
聞邱：“？？”
紀遼在聞邱疑惑的目光中，鉆進聞邱懷裏，繼續鹹魚說：
“如果你奶奶執意不同意，然後你堅持不和我分手，並不惜放棄身份和財產。放心，我養你。”
“……”
聞邱失笑，無奈地揉了揉紀遼的後腦勺，繼而抱住紀遼。
保住紀遼，就是他現在的目標了。
*
聞蘭珺第二天也沒有出現。
第三天，第四天，都沒有。
聞邱為了紀遼的安全，也不再出門。如果有事需要他處理，他就線上辦公。
饒是如此，一周以後，紀遼也閑得發慌。
“聞董這是要把我們圈養在這呀！”他感慨道。
聞蘭珺住處非常大，加上周圍的園林，普通人想跑，都跑不了。
但紀遼也不想跑。
他很想得開：“既然如此，聞邱，我們就常住吧！”
管家除了不讓他們離開，機會對他們有求必應。
於是紀遼找到管家，讓管家給他取他的相機電腦三腳架。
他要重新開始拍視頻了！
而他一下廚，聞蘭珺也出現了。
房子裏的廚房非常大，中廚西廚一應俱全。
往常拍視頻，紀遼做的都是他愛吃的，所以中西都有，拍完素材就直接吃掉。
這會兒他依舊按照這個流程準備。
只不過有聞邱在，他就優先選擇聞邱喜歡吃的。
比如水煮魚。
也就是他在處理魚時，聞蘭珺來到他身邊。
為了多拍素材，紀遼架了兩個相機，也要求保姆和聞邱不要出聲。
但聞蘭珺一來，聞邱沒說話，保姆先問好：“聞董好。”
紀遼：“……”
做美食博主不是什麽秘密，聞邱知道，聞蘭珺自然也有途徑知道。
所以聞蘭珺並沒有過問，而是從旁觀摩。
紀遼也懶得虛偽，繼續勞動。
魚片全處理好，需要換下一個鏡頭時，紀遼才洗洗手，按了相機。
聞蘭珺也說了話：“學多久了？”
紀遼：“本來就會，天賦。”
聞蘭珺：“……”
紀遼摸不清聞蘭珺的意圖，並且決定住下，心態好了許多。
他也不管聞蘭珺怎麽想，繼續說道：“聞董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廚藝可好了，您盡管點餐。”
聞邱正坐在吧臺前用電腦回郵件，此時想出聲，卻沒有聞蘭珺說的快。
聞蘭珺毫不見外：“法式千層酥皮鹿裏脊配陳年波特酒松露汁，可以嗎？”
聞邱一聽就知道聞蘭珺在胡謅，剛要開口，紀遼也比他說的快。
紀遼說：“可以啊，不過得改天。今天咱們吃中式炸朝天椒滾魚片配應季加冰快樂水，聞董吃辣的話咱們一起吃。”
“……”
聞邱扶額。
似乎不需要幫紀遼呢。
聞董笑了一下，說道：“好啊，一起吃。”
紀遼：“？”
這是他沒想到的。
事實證明，他想不到的還有很多。
隔天晚餐，聞蘭珺又來了。
之後的每一天，聞蘭珺都來和他們一起吃飯。
而且是只吃飯，不聊天。
當然，紀遼做。
於是紀遼發現，口味上，聞蘭珺和聞邱也差不多。
那些拗口的、一聽就很高級的西餐菜，她反而並沒有很喜歡。
這就好辦了，紀遼就做他拿手的。
如此又過了一周。
還是在晚飯時間，聞蘭珺回來。
紀遼正在做幹煸牛肉絲，見到聞蘭珺，他絲毫不見外：
“聞董稍等哈！我再做個湯。”
聞蘭珺沒有意見。
沒等她坐下，聞邱起身道：“奶奶，聊聊？”
畢竟是聞蘭珺帶大的，紀遼心態好是紀遼的優點，聞邱知道聞蘭珺在搞人心態，總不能一直不介入。
聞蘭珺微笑著點點頭，同意了。
兩人沒在飯桌聊，而是走遠去了書房。
門一關，只剩祖孫二人。
“奶奶，你關我們沒用。”聞邱說道：“我們不可能分手。”
他想到當年他的Omega媽媽可能也是這樣和聞蘭珺說的，心裏充滿無奈。
但他無比清楚：“紀遼不是第二個呂宏達。他不會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聞蘭珺的書房也一樣古樸，實木大桌上擺的不是電腦而是文房四寶。
她隨手擺弄掛著的毛筆，等到聞邱話音落下，才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我是怕你成為第二個聞芳。”
紀遼：“……”
果然。
所有語言都是無力的，他再怎麽解釋，也無法改變他為了愛情和長輩抗爭的事實。
似乎怎麽說都是錯。
聞邱幹脆放棄解釋。
“我只想好好生活。”聞邱道：“我想過，平靜的日子。”
聞蘭珺扭頭看向聞邱。
她的眼神沒有探究，沒有質疑，沒有責怪，沒有憤怒。
什麽都沒有。
過了好半天，她才開口說道：
“我也想，過平靜的日子。”
聞邱：“……”
“隨你吧。”聞蘭珺笑起來：“讓你陪我幾天，看把你嚇的。”
“……我沒有。”
聞邱其實松了口氣，態度也緩和下來：“以後我會經常回來。”
*
祖孫倆回到餐廳，紀遼已經擺好了桌。
見到他們，紀遼立刻起身盛飯。
“紀遼，”聞邱說：“吃完飯，我們回家。”
紀遼剛把米飯盛到碗裏，聽到聞邱的話，他頗失望地端起碗：“啊？我還沒住夠！”
聞蘭珺望向紀遼。
紀遼把飯碗放到她面前。
聞蘭珺又看向聞邱：“你們想住，可以繼續住。”
“真的嗎？”紀遼開心道：“那我可當真了！”
他沒說假話，聞蘭珺的房子大到他沒玩夠，除了拍視頻他什麽都不幹，簡直是神仙日子。
“咳。”聞邱示意道：“我們會打擾奶奶。”
“不打擾。”聞蘭珺故意聞邱作對：“兒孫繞膝，怎麽是打擾呢。”
紀遼卻道：“哎呀，管家確實說過，如果我再給您做辣椒，他要沒收我相機。”
“……”
聞蘭珺失笑，只能道：“他不敢。”
“不然您跟我們回去吧。”紀遼笑瞇瞇地跟聞蘭珺說：“您跟我們住一起，我天天做飯給您吃。”
“……”
這回換聞邱無語。
聞蘭珺眉目舒展，搖了搖頭。
“我老了，跟你們年輕人住不習慣。”
“那就這樣！”紀遼立馬提議：“以後每個周末我倆都回來住，又能陪您，又不被管家念，可以嗎？”
他絕口不提這段時間的“軟禁”，也不提聞蘭珺是否“同意”他們。
聞邱和聞蘭珺的血緣親情，是不能割斷的。
他只希望聞邱好。
“好啊。”聞蘭珺眼裏閃著光，笑著道：“聞邱，小紀比你懂事。”
“嘿嘿，多謝聞董誇獎。”紀遼高興地給聞蘭珺夾菜。
聞邱：“……”
“不用這麽見外。”聞蘭珺吃了口菜，慢悠悠地嘗味道。
咽下之後，她接著說：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噗！”
話題轉變太快，紀遼反應最大。
幸虧嘴裏沒飯。
聞邱倒是接上話了：“等紀遼大學畢業吧，他還年輕，不急。”
“確實不急。”聞蘭珺道：“你們自己定吧，到時候通知我就好。”
“我當然會通知您的。”聞邱道：“您是我奶奶啊。”
“不是，”紀遼悄悄桌面，打斷祖孫倆：“結婚這種事，不需要問問我的意見嗎？”
聞蘭珺沒出聲，吃著東西，看向兩人。
聞邱則放下筷子。
“肯定要問你的。”
聞邱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個絨布盒。
“雖然原計劃不是現在，但是既然說到這裏了……”
他牽起紀遼的手，直視紀遼的眼睛，打開絨布盒。
“紀遼，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紀遼“噌”得站了起來。
晃神兩秒，他才找回聲音，大喊：
“我願意！我願意！啊啊啊！我願意啊！！！”
聞邱剛給他戴上戒指，他就急不可待地撲進聞邱的懷裏。
沒有人比他更幸福了，沒有人！
而這時的聞蘭珺，這時已經拿起手機，默默打開了錄像模式。
年輕人就是喜歡拍視頻，他們肯定也希望，日後能回頭看這段吧。
現在兩個人根本顧不上，
就由她這個老年人來記錄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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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遼過了個“封閉”的周末。
進了酒店，再出來，就是周日晚上。
因為周一早上有早課，臨時往回趕會來不及。
紀遼又累又困，在車上睡了一覺，就到家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
他回去就先洗澡，之後鉆進被窩就不想動。
“今晚真的要好好睡覺。”
“行，你好好睡。”聞邱倒是不累，他給紀遼掖了掖被角，自己才去洗澡。
洗完澡，紀遼已經睡著。
聞邱在紀遼身邊躺下，側身抱住紀遼。
幾天的相處，讓紀遼身上總是帶著他的信息素味道。
聞邱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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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大早，紀遼被鬧鐘吵醒。
盡管沒睡醒，但他們該上課的上課，該上班的上班，確實也不能賴床。
起床、洗漱、出門、路上買早餐。
依舊是聞邱開車，紀遼坐在副駕。
“那個車位不應該讓給他們。”
紀遼後知後覺道。
聞邱順著話題：“怎麽了？”
紀遼：“這樣你的車就可以停我的旁邊，不用每次都麻煩你送我了呀。”
“……不麻煩。”
聞邱看著路，又抽空伸手捏了捏紀遼的後頸：
“正好你搬回去和我住。”
大概是alpha執著於咬脖子，紀遼後頸仿佛還遺留著聞邱的牙印。
紀遼把這個行為，當成他們親密的象征。
此刻被這樣輕柔的揉捏，紀遼很快有了條件反射。
他不敢聲張，索性把聞邱的手拿過來我在自己掌心：
“我今晚就去？”
“好啊。”聞邱道，“白天讓張南來幫你搬東西，下班我直接來接你。”
“好！”紀遼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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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遼不想引起註意，所以沒讓聞邱把車開到校園裏，只停在門口，他就下了車。
走去教室上課，連上兩堂課，下課和陳子梨他們吃了午餐，才回到宿舍。
“好熱好熱好熱，我要開空調！”
陳子梨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門。
冷氣撲面而來。
裏面竟然有人。
溫瑞像個樁子似的站在床邊。
他的身邊，各站了兩個人高馬大的alpha。
而唯一坐著的人，紀遼認識。
“聞董？”
紀遼驚訝。
被alpha的強勢信息素影響，溫瑞說不出話，剛進門的周圍也一樣說不出。
陳子梨雖然是beta不容易受影響，但這個架勢，他看起來也知道不妙。
“怎麽回事啊。”他拘謹地在紀遼身後，小聲問紀遼。
可紀遼也不知道。
倒是聞蘭珺笑容和煦，對紀遼微微頷首：“好久不見，紀遼。”
“聞董找我，有事？”
倒不是他自作多情，聞蘭珺出現在這裏，必然是來找他。
聞言，聞蘭珺站起身，也很直白地回答他：
“我來請你去我那坐坐。”
紀遼後退半步，把陳子梨也罩到自己身後。
“聞董找我是我的榮幸呀，哈哈，您可以打我電話，不用親自過來呀，哈哈哈。”
他一邊幹笑，一邊思考對策。
聞蘭珺卻沒給他轉圜的餘地，兩個alpha保鏢上前圍住紀遼，聞蘭珺隨即笑著說：“我親自來，才顯得有誠意。”
紀遼：“……”
看起來他不走是不行了。
但沒關系，青天白日的，聞蘭珺還能宰了他不成？
紀遼膽子夠大，就算打怵，也還是點頭同意，跟聞蘭珺往外走。
可是他們一走，宿舍只剩陳子梨他們仨時，陳子梨“嗷”一嗓子。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他們是誰！他們怎麽進來的！他們要帶紀遼去哪！”
溫瑞一個問題也回答不了。
他擦了擦冷汗，坐到凳子上。
平時跟同學交情都好，他們從來不會用信息素彼此壓迫。
他以為他們是文明有素質。
今天才發現，他們只是太嫩了。
周偉也一陣心驚，楞頭楞腦地說：“咱們是不是應該報警啊？”
陳子梨瘋狂點頭：“對，報警，馬上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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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遼不停地摸自己的兜。
手機在那裏。
他卻不敢拿出來。
直到坐上聞蘭珺的車。
他強行扯了個借口：“聞董，我想告訴我室友一聲，他們剛才好像被嚇到，我怕他們會找老師……”
聞蘭珺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商務車足夠寬敞，也足夠保持距離。
話音落下，聞蘭珺和善地點頭：“可以。”
紀遼如蒙大赦，趕緊掏出手機。
下一秒，聞蘭珺就補充道：“順便也告訴聞邱一聲吧，別讓他下班跑空。”
紀遼：“！”
聞蘭珺似乎並不避諱紀遼用手機，紀遼驚訝過後，幹脆坦然地到處發信息。
先通知陳子梨他們，讓他們不要擔心。
再通知聞邱，讓聞邱下班來找自己。
最後跟老師請假，下午課去不了了。
大家反應都還合理，只有聞邱，一個電話打過來。
“餵。”紀遼偷瞄聞蘭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接了電話。
聞邱也沒有廢話：“在哪？”
紀遼：“在聞董車上。”
聞邱：“別害怕。”
紀遼“嗯”了一聲，聞邱就掛了電話。
接著聞蘭珺的手機又響了。
聞蘭珺很快接通：“餵？”
紀遼立馬豎起耳朵。
聞邱沒有發脾氣，只是很平靜地問：“奶奶，帶走紀遼幹什麽？他還要上課。”
聞蘭珺好整以暇：“我請他回去坐坐。幾堂課而已，上不上都行。”
“……”
聞邱沈默兩秒，果斷說：“好的，我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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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紀遼隨聞蘭珺回到郊區。
原本紀遼覺得，聞邱那棟別墅，位置就算偏僻了。
沒想到聞蘭珺住得更偏僻。
很有世外桃源的意思。
車開進大門，先是路過一個繁花正盛、姹紫嫣紅的花園，到達正門口才停下。
紀遼和聞蘭珺相繼下車。
聞邱的住處冷冷清清，聞蘭珺與聞邱氣質相似，紀遼原本以為，聞蘭珺的住處也一樣。
誰知道門一開，紀遼來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因為玄關在室外，紀遼脫了鞋才開門。入眼便是木質的整墻書櫃，偌大的空間被書塞滿，華麗的地毯從腳下延伸到各處。
紀遼仿佛置身童話裏的魔法學校，他甚至不想回頭看，怕自己一回頭，門消失了。
而聞邱來的也很快。
紀遼剛坐下，保姆端上來兩杯茶，聞邱也進了門。
在聞蘭珺面前，聞邱又恢覆了往日冷漠的樣子。
“奶奶。”
他打了聲招呼，就坐在了紀遼身邊。
聞蘭珺自顧自端起茶碗喝茶，紀遼瞄著這祖孫倆，猜不出倆人在打什麽太極。
但他知道，聞蘭珺肯定不同意他和聞邱在一起。
而他也必然不會聽從。
思及此，紀遼倒是坦然了幾分。
端起茶碗也喝了起來。
靜了片刻，聞蘭珺才說道：“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他。”
“至少您不用帶人抓他來。”聞邱不假辭色道。
聞蘭珺“呵”了一聲。
這聲“呵”跟聞邱以前一模一樣。
紀遼瞧瞧聞蘭珺，又瞧瞧聞邱。
不等他說話，聞蘭珺就道：“我不同意你們交往。”
聞邱緊接著道：“我們交往不需要您同意。”
“哦？”聞蘭珺挑眉，轉向紀遼：“你也這麽覺得嗎？”
紀遼：“……”
好家夥，在這兒給他挖坑呢。
他既不想得罪聞蘭珺，又不想背刺聞邱。
思考了一下，他說道：
“我覺得，聞董有權利反對我們。聞邱也有權利不聽。”
廢話文學嘛，他熟。
果然，聞蘭珺和聞邱同時不說話了。
又默默喝了杯茶，聞邱先發言：“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他作勢起身，紀遼也準備告辭。
聞蘭珺卻說道：“呂宏達昨天突發心梗，今早去了。”
紀遼能明顯感覺到聞邱動作一僵。
這段他知道，原著結局裏，呂宏達就是死在監獄裏。
但是跟聞邱有什麽關系？
聞蘭珺怎麽突然提這個？
沒有人給紀遼解釋。
聞邱也坐回沙發。
“您想怎麽樣？”聞邱說道：“我不可能分手。”
雖然語氣還是強硬，紀遼卻聽出了語氣裏的退讓。
聞蘭珺滿意地點點頭。
“只是讓紀遼在這裏陪我幾天，讓我考察考察，很簡單。”
紀遼：“？”
聞邱沒有再反對，而是回應道：
“行，我也住這裏了。”
紀遼：“？？？”
沒人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不好意思聞董，”紀遼大膽發言：“我還得上課，可能不方便。”
聞蘭珺連大學都不在乎，自然也不在乎幾堂課。
於是她說：“我找人給你請假。你們就安心住下吧。”
說完，她也不管紀遼什麽反應，自顧自起身，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
“我真的要住下嗎？”
紀遼在聞蘭珺走後，小聲問聞邱。
聞邱心裏嘆氣，還是點點頭：“我陪你，別怕。”
紀遼倒不是怕，只是有點不知所措。
他還反過來勸聞邱：“你奶奶好像更怕。他怕我跟你在一起是圖你的錢。”
聞邱神色覆雜地看向紀遼，一臉的一言難盡。
紀遼卻嘿嘿一笑，摟住聞邱的胳膊：“其實她不知道，我不僅圖你錢，我還圖你身子。”
“……”
聞邱一怔，到底沒忍住，嗤笑出聲。
*
聞蘭珺這裏有好多保姆。
還有管家。
紀遼看哪都新鮮，他不覺得自己被禁足，反而覺得像逛博物館。
聞蘭珺的話，仿佛在暗示要刁難紀遼。
可晚飯時聞蘭珺沒出現，直到睡覺，依然沒出現。
紀遼和聞邱也被管家安排在了一間。
紀遼很納悶：“你奶奶到底想幹什麽呀？”
彼時他們各自洗了澡，躺在床上。
聞邱思考了片刻，說：“可能她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哈！”紀遼翻身趴在床上，側首端詳聞邱。
聞邱面朝上躺著，紀遼看著他絕美的側臉，忍不住伸手撫摸。
從前額，到鼻尖。
“其實我覺得，她是想觀察觀察，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呂宏達。”
聞邱拽過紀遼的手指，貼在唇邊一吻。
不用他說話，紀遼自己就接著說道：“你放心，我不會。”
他說的非常自信，且有理有據：“我沒腦子，而且我不喜歡上班。”
聞邱笑了笑，也起了聊天的興致，臥姿改成側臥，和紀遼面對面。
“如果我辭職……”聞邱半真半假地問：“或者，如果我沒錢，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紀遼驚訝：“你給過我多少錢，你心裏沒數嗎？”
聞邱：“？？”
紀遼在聞邱疑惑的目光中，鉆進聞邱懷裏，繼續鹹魚說：
“如果你奶奶執意不同意，然後你堅持不和我分手，並不惜放棄身份和財產。放心，我養你。”
“……”
聞邱失笑，無奈地揉了揉紀遼的後腦勺，繼而抱住紀遼。
保住紀遼，就是他現在的目標了。
*
聞蘭珺第二天也沒有出現。
第三天，第四天，都沒有。
聞邱為了紀遼的安全，也不再出門。如果有事需要他處理，他就線上辦公。
饒是如此，一周以後，紀遼也閑得發慌。
“聞董這是要把我們圈養在這呀！”他感慨道。
聞蘭珺住處非常大，加上周圍的園林，普通人想跑，都跑不了。
但紀遼也不想跑。
他很想得開：“既然如此，聞邱，我們就常住吧！”
管家除了不讓他們離開，機會對他們有求必應。
於是紀遼找到管家，讓管家給他取他的相機電腦三腳架。
他要重新開始拍視頻了！
而他一下廚，聞蘭珺也出現了。
房子裏的廚房非常大，中廚西廚一應俱全。
往常拍視頻，紀遼做的都是他愛吃的，所以中西都有，拍完素材就直接吃掉。
這會兒他依舊按照這個流程準備。
只不過有聞邱在，他就優先選擇聞邱喜歡吃的。
比如水煮魚。
也就是他在處理魚時，聞蘭珺來到他身邊。
為了多拍素材，紀遼架了兩個相機，也要求保姆和聞邱不要出聲。
但聞蘭珺一來，聞邱沒說話，保姆先問好：“聞董好。”
紀遼：“……”
做美食博主不是什麽秘密，聞邱知道，聞蘭珺自然也有途徑知道。
所以聞蘭珺並沒有過問，而是從旁觀摩。
紀遼也懶得虛偽，繼續勞動。
魚片全處理好，需要換下一個鏡頭時，紀遼才洗洗手，按了相機。
聞蘭珺也說了話：“學多久了？”
紀遼：“本來就會，天賦。”
聞蘭珺：“……”
紀遼摸不清聞蘭珺的意圖，並且決定住下，心態好了許多。
他也不管聞蘭珺怎麽想，繼續說道：“聞董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廚藝可好了，您盡管點餐。”
聞邱正坐在吧臺前用電腦回郵件，此時想出聲，卻沒有聞蘭珺說的快。
聞蘭珺毫不見外：“法式千層酥皮鹿裏脊配陳年波特酒松露汁，可以嗎？”
聞邱一聽就知道聞蘭珺在胡謅，剛要開口，紀遼也比他說的快。
紀遼說：“可以啊，不過得改天。今天咱們吃中式炸朝天椒滾魚片配應季加冰快樂水，聞董吃辣的話咱們一起吃。”
“……”
聞邱扶額。
似乎不需要幫紀遼呢。
聞董笑了一下，說道：“好啊，一起吃。”
紀遼：“？”
這是他沒想到的。
事實證明，他想不到的還有很多。
隔天晚餐，聞蘭珺又來了。
之後的每一天，聞蘭珺都來和他們一起吃飯。
而且是只吃飯，不聊天。
當然，紀遼做。
於是紀遼發現，口味上，聞蘭珺和聞邱也差不多。
那些拗口的、一聽就很高級的西餐菜，她反而並沒有很喜歡。
這就好辦了，紀遼就做他拿手的。
如此又過了一周。
還是在晚飯時間，聞蘭珺回來。
紀遼正在做幹煸牛肉絲，見到聞蘭珺，他絲毫不見外：
“聞董稍等哈！我再做個湯。”
聞蘭珺沒有意見。
沒等她坐下，聞邱起身道：“奶奶，聊聊？”
畢竟是聞蘭珺帶大的，紀遼心態好是紀遼的優點，聞邱知道聞蘭珺在搞人心態，總不能一直不介入。
聞蘭珺微笑著點點頭，同意了。
兩人沒在飯桌聊，而是走遠去了書房。
門一關，只剩祖孫二人。
“奶奶，你關我們沒用。”聞邱說道：“我們不可能分手。”
他想到當年他的Omega媽媽可能也是這樣和聞蘭珺說的，心裏充滿無奈。
但他無比清楚：“紀遼不是第二個呂宏達。他不會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聞蘭珺的書房也一樣古樸，實木大桌上擺的不是電腦而是文房四寶。
她隨手擺弄掛著的毛筆，等到聞邱話音落下，才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我是怕你成為第二個聞芳。”
紀遼：“……”
果然。
所有語言都是無力的，他再怎麽解釋，也無法改變他為了愛情和長輩抗爭的事實。
似乎怎麽說都是錯。
聞邱幹脆放棄解釋。
“我只想好好生活。”聞邱道：“我想過，平靜的日子。”
聞蘭珺扭頭看向聞邱。
她的眼神沒有探究，沒有質疑，沒有責怪，沒有憤怒。
什麽都沒有。
過了好半天，她才開口說道：
“我也想，過平靜的日子。”
聞邱：“……”
“隨你吧。”聞蘭珺笑起來：“讓你陪我幾天，看把你嚇的。”
“……我沒有。”
聞邱其實松了口氣，態度也緩和下來：“以後我會經常回來。”
*
祖孫倆回到餐廳，紀遼已經擺好了桌。
見到他們，紀遼立刻起身盛飯。
“紀遼，”聞邱說：“吃完飯，我們回家。”
紀遼剛把米飯盛到碗裏，聽到聞邱的話，他頗失望地端起碗：“啊？我還沒住夠！”
聞蘭珺望向紀遼。
紀遼把飯碗放到她面前。
聞蘭珺又看向聞邱：“你們想住，可以繼續住。”
“真的嗎？”紀遼開心道：“那我可當真了！”
他沒說假話，聞蘭珺的房子大到他沒玩夠，除了拍視頻他什麽都不幹，簡直是神仙日子。
“咳。”聞邱示意道：“我們會打擾奶奶。”
“不打擾。”聞蘭珺故意聞邱作對：“兒孫繞膝，怎麽是打擾呢。”
紀遼卻道：“哎呀，管家確實說過，如果我再給您做辣椒，他要沒收我相機。”
“……”
聞蘭珺失笑，只能道：“他不敢。”
“不然您跟我們回去吧。”紀遼笑瞇瞇地跟聞蘭珺說：“您跟我們住一起，我天天做飯給您吃。”
“……”
這回換聞邱無語。
聞蘭珺眉目舒展，搖了搖頭。
“我老了，跟你們年輕人住不習慣。”
“那就這樣！”紀遼立馬提議：“以後每個周末我倆都回來住，又能陪您，又不被管家念，可以嗎？”
他絕口不提這段時間的“軟禁”，也不提聞蘭珺是否“同意”他們。
聞邱和聞蘭珺的血緣親情，是不能割斷的。
他只希望聞邱好。
“好啊。”聞蘭珺眼裏閃著光，笑著道：“聞邱，小紀比你懂事。”
“嘿嘿，多謝聞董誇獎。”紀遼高興地給聞蘭珺夾菜。
聞邱：“……”
“不用這麽見外。”聞蘭珺吃了口菜，慢悠悠地嘗味道。
咽下之後，她接著說：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噗！”
話題轉變太快，紀遼反應最大。
幸虧嘴裏沒飯。
聞邱倒是接上話了：“等紀遼大學畢業吧，他還年輕，不急。”
“確實不急。”聞蘭珺道：“你們自己定吧，到時候通知我就好。”
“我當然會通知您的。”聞邱道：“您是我奶奶啊。”
“不是，”紀遼悄悄桌面，打斷祖孫倆：“結婚這種事，不需要問問我的意見嗎？”
聞蘭珺沒出聲，吃著東西，看向兩人。
聞邱則放下筷子。
“肯定要問你的。”
聞邱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個絨布盒。
“雖然原計劃不是現在，但是既然說到這裏了……”
他牽起紀遼的手，直視紀遼的眼睛，打開絨布盒。
“紀遼，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紀遼“噌”得站了起來。
晃神兩秒，他才找回聲音，大喊：
“我願意！我願意！啊啊啊！我願意啊！！！”
聞邱剛給他戴上戒指，他就急不可待地撲進聞邱的懷裏。
沒有人比他更幸福了，沒有人！
而這時的聞蘭珺，這時已經拿起手機，默默打開了錄像模式。
年輕人就是喜歡拍視頻，他們肯定也希望，日後能回頭看這段吧。
現在兩個人根本顧不上，
就由她這個老年人來記錄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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