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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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紀遼搬回了自己的新家。
這回沒有聞邱跟隨，新家還是原來的新家，紀遼卻覺得屋子裏格外空蕩蕩。
不要緊，總會適應的。
紀遼這麽安慰自己。
他到家時是半夜，為了給自己一個美好的開始，他又馬不停蹄地打掃衛生。
收拾妥當時，天光透過玻璃窗。
紀遼洗了個澡，躺到暄軟的床上。
陳子梨給他發了無數條信息道歉。
他倒是沒有責怪陳子梨的意思。
只是他沒有心情應對。
所以他沒回覆。
遮光窗簾盡職盡責地擋住光線，紀遼翻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沒有什麽問題是睡覺不能解決的。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
*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紀遼一會兒夢見車禍，一會兒夢見聞邱。
以為自己睡了很久，再睜眼看表，才過了不到五個小時。
紀遼只好睜著眼放空。
新家處處顯得陌生，他還是沒有習慣。
事實證明，上班的時候天天想辭職，而真的賦閑在家，又百無聊賴。
好在他沒有閑太久。
陳子梨又發來了道歉信息。
這次紀遼回覆了：
【陳小梨，我真的沒有怪你，放寬心。】
【昨天我有事才沒回你哈。】
陳子梨回覆了一個“哭泣”的表情，接著說道：
【你的老房子有買家看上了。】
紀遼一個“鯉魚打挺”起了床。
【太好了，啥時候看房？現在看？現在約一下吧，我也去！】
終於有事情做了，盡管身體還是疲憊，精神卻抖擻得很。
陳子梨發了個問號過來，但有很快撤回，回覆了一個“好的”。
紀遼沒看見，因為他下地就直奔衛生間洗漱。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老房樓下匯合。
天氣還是很冷，陳子梨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鼻尖凍得有點紅。
“你穿太少了吧？”他邊說邊拽著紀遼進樓道。
紀遼從回來起幾乎沒在外面待過，身體感知還停留在熱帶島嶼。
因此他知道外面冷，但沒感覺到冷，所以只穿了件毛衣和加絨外套。
一下車，透心涼。
“我還熱呢。”他拉開拉鏈，提起話題：
“買房的什麽時候到？購買意向強烈不？需要我幹點什麽不？”
陳子梨：“肯定強烈呀，這附近據傳要遷來個不錯的初中，消息不保證真假，整個小區的房子都突然搶手起來。”
紀遼大喜：“還有這種好事？”
陳子梨：“對唄！太幸運了你，這回肯定能賣個好價。”
兩人聊著天，就到了門口。
陳子梨用備用鑰匙開了門，他雖然是個兼職中介，但工作非常認真，房子被他打掃過，幹幹凈凈。
又等了十來分鐘，買家到了。
“爬頂樓真是累死人啊！”買家是個Alpha，剛一露面，就挑毛病。
紀遼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看向陳子梨。
果然，陳子梨沒當回事，甜甜一笑：“大哥咱頂樓有頂樓的好，您看著光線多充足，視野多開闊。”
alpha不年輕，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中年男人。
隨著陳子梨的話音，紀遼聞到一股胡椒般嗆鼻的味道。
“你們omega就是會說話。”
alpha說著，就開始左顧右盼。
陳子梨來過幾次，早已把屋內的情況掌握清楚。
他隨著alpha的視線開始介紹，行雲流水，順暢無比。
紀遼就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alpha開口道：
“這屋子布局是不錯啊。可惜是頂樓，我還得考慮考慮。”
陳子梨一直保持微笑：“當然沒問題，您考慮多久都行。”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
陳子梨點頭示意去了隔壁，沒多久就回來了。
“太巧了，又有個客戶想來看房。”他說道。
alpha似乎很驚訝，繼而問道：“看房的人多嗎？”
陳子梨笑瞇瞇：“您懂的，學區嘛。有些人買來也不住，就為了學區。”
alpha：“可是還不確定學校到底遷不遷呀？”
陳子梨：“對呀，看來大家都是冒險家。”
“這樣，你先讓那個客戶等一下。”
alpha說完，突然轉向紀遼：“你是房主嗎？我也懶得再挑了，要不咱們聊聊價格，可以的話今天就訂下。”
“……”
紀遼看明白了，alpha的購買意向被後面的客戶刺激到，上頭了。
心裏很想快點成交，紀遼也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看向陳子梨。
陳子梨遲疑了一下，頗為難地說：“好吧，我和那邊說一下。”
*
經過一系列的討價還價，alpha最終以一百八十六萬的價格拿下老房子。
alpha很滿意。
紀遼也很滿意。
交了定金，簽了合同，陳子梨送走alpha，轉向紀遼就質問：“你答應得太快啦！還可以擡一擡的呀！”
紀遼擺擺手。
誠然，這城市千萬豪宅不在少數，大幾百萬的房子也比比皆是。
但這套房不在其列。
既不是城區中心地帶，房齡又大。原本應該是等待拆遷，並入新城區的，否則也賣不掉。
現在有人加價買，不錯了。
他只想變現。
陳子梨只能扼腕。
“對了，”紀遼轉移話題：“謝謝你幫我清理了房子。”
老人生前住的房子，到處都是堆積的雜物。紀遼試圖整理過，困難重重。
後來他只是挑了幾樣看起來重要的物品，隨葬在老人墓裏。
之後就讓陳子梨幫忙找人打掃。
沒想到打掃的這麽幹凈。
“嗐，跟我客氣什麽。”陳子梨道：“我還得謝謝你不怪我。”
“不至於。”紀遼也很大度：“走吧，請你吃飯。剛才另一個客戶沒難為你吧？”
陳子梨：“哪有另一個客戶，讓我老板給我打的電話。”
紀遼：“…”
*
樓悅辦公室火速揪出一一串兒造謠者，面對起訴危機，大部分人都迅速滑跪，只有一些對家還在堅持戰鬥。
但這都不是樓悅操心的事了。
隨著孟書熠的露面，他們的婚姻不再是小範圍的“圈裏事”。
反正都要被扒，孟書熠索性大大方方地公開身份。
這在粉絲圈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滿意這段婚姻，有人強烈反對。可不論怎麽吵，樓悅的回歸，不再有異議。
於是樓悅的蜜月也沒去成。
婚禮結束，他就回去準備上班。
孟書熠也是。
兩人毫無新婚燕爾的甜蜜，全是老夫老妻般對生活的認真。
就連搬到一起住，也是水到渠成般自然。
像兩個好朋友同住屋檐下。
因此當聞邱到訪時，是孟書熠開得門。
聞邱沒驚訝，孟書熠倒是驚訝了：“你來幹什麽？”
“不是找你。”聞邱懶得理會孟書熠，擡腳就進門。
念在樓悅的面子上，孟書熠沒有阻攔。
樓悅和孟書熠的住所是孟家和樓家共同出資購置的，也是樓悅成年以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房產。
聞邱是第一次來。
“邱哥？”樓悅見到聞邱，也面露疑惑。
聞邱顯得賓至如歸，直接坐到吧臺邊，兩手杵著太陽穴一言不發。
樓悅和孟書熠對視。
正是早上臨上班前，孟書熠原打算喝完咖啡就上班。
聞邱來了，他果斷坐到吧臺另一邊，不走了。
樓悅還能休息兩天，就要回去錄歌。所以最近他都是早上起來煮咖啡，送走孟書熠，就回房間研究樂譜。
此時見聞邱的樣子，他也不用回了。
很快，聞邱面前就放了一杯咖啡。
“說說吧，邱哥。”樓悅給孟書熠也倒了杯咖啡，三個人共坐一桌。
他率先抿了一口，提起話題：“我看到新聞了，呂宏達剛下飛機，就被帶走調查。”
聞邱也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一皺眉。
“幫我加點牛奶。”他把杯子推給樓悅。
“？”樓悅：“你不是喜歡美式嗎？”
聞邱又閉上眼揉太陽穴：“太苦了。”
樓悅：“……”
呂宏達的事被輕巧略過，樓悅明白，聞邱不是為這事來的。
給聞邱重新換了杯拿鐵，樓悅幹脆問道：“邱哥，你有什麽心事？說說吧。”
屋子裏供暖充足，聞邱喝了兩口熱咖啡，人也覆蘇了似的。
他脫掉外套搭在椅子上，淡淡道：“紀遼走了一周了。”
樓悅一臉疑惑：“去哪了？”
聞邱不答。
樓悅和孟書熠又對視一眼。
這回換孟書熠說話：“他分化失敗，受不了打擊，離家出走了？”
話音未落，聞邱一個眼刀飛過去。
之後又把視線投向樓悅，滿眼不樂意。
樓悅攤手，無奈笑道：“邱哥，我們結婚了啊。”
而且當初他們離島那麽大動靜，紀遼後續如何，肯定要和孟書熠說一聲啊。
聞邱不置可否，喝了口咖啡，說：“跟分化沒關系。”
他和紀遼的合同沒和樓悅說過，因此現在也無從解釋他和紀遼的關系。
可心裏實在堵得慌。
樓悅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再自己悶下去要發瘋。
所以就來找樓悅了。
“懂了。”樓悅道：“你被甩了。”
“噗！”孟書熠先一口咖啡噴出來。
聞邱再次目露兇光。
孟書熠也不甘示弱。
樓悅急忙擋住二人交匯的視線：“好了啊，信息素收一收，不行去外面打一架，別嗆我。”
聞邱和孟書熠不是因為樓悅，根本不會坐一桌。
因此在樓悅說完，也相繼收斂。
樓悅端著杯子看向聞邱。
紀遼和聞邱的開始他無從得知。
但長時間觀察下來，聞邱確實投入了很多。
盡管聞邱自己可能沒發現。
“他為什麽走啊？”樓悅問道。
這也是讓聞邱苦悶的問題所在。
“他只是圖錢。”聞邱喝著咖啡，嘗出了酒的澀味。
話不用說滿，樓悅和孟書熠都聽懂了。
紀遼是為了錢才和聞邱在一起。
樓悅戀愛經驗為零，還在想著如何安慰聞邱。
孟書熠卻突然開口：“換個角度想。他只圖你的錢，就還是喜歡你啊。”
樓悅：“……”
這也算個思路。
他看向聞邱，隨時準備聞邱發火。
聞邱面無表情地想了想，放下杯子說：
“有道理。”
孟書熠望向樓悅，用眼神表達“還是我懂”。
樓悅哭笑不得，轉而說道：“紀遼走就走吧，他是beta，你奶奶不會同意的。”
“beta不是問題。”
這次是聞邱和孟書熠異口同聲。
過於同步導致兩個人都受到驚嚇，震驚地四目相對。
樓悅促狹一笑。
“你看，這不就解決了。”樓悅晃了晃杯子：“邱哥，再來一杯嗎？”
聞邱也笑了出來，起身拿起外套：“不了，還有很重要的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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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總會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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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家時是半夜，為了給自己一個美好的開始，他又馬不停蹄地打掃衛生。
收拾妥當時，天光透過玻璃窗。
紀遼洗了個澡，躺到暄軟的床上。
陳子梨給他發了無數條信息道歉。
他倒是沒有責怪陳子梨的意思。
只是他沒有心情應對。
所以他沒回覆。
遮光窗簾盡職盡責地擋住光線，紀遼翻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沒有什麽問題是睡覺不能解決的。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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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紀遼一會兒夢見車禍，一會兒夢見聞邱。
以為自己睡了很久，再睜眼看表，才過了不到五個小時。
紀遼只好睜著眼放空。
新家處處顯得陌生，他還是沒有習慣。
事實證明，上班的時候天天想辭職，而真的賦閑在家，又百無聊賴。
好在他沒有閑太久。
陳子梨又發來了道歉信息。
這次紀遼回覆了：
【陳小梨，我真的沒有怪你，放寬心。】
【昨天我有事才沒回你哈。】
陳子梨回覆了一個“哭泣”的表情，接著說道：
【你的老房子有買家看上了。】
紀遼一個“鯉魚打挺”起了床。
【太好了，啥時候看房？現在看？現在約一下吧，我也去！】
終於有事情做了，盡管身體還是疲憊，精神卻抖擻得很。
陳子梨發了個問號過來，但有很快撤回，回覆了一個“好的”。
紀遼沒看見，因為他下地就直奔衛生間洗漱。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老房樓下匯合。
天氣還是很冷，陳子梨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鼻尖凍得有點紅。
“你穿太少了吧？”他邊說邊拽著紀遼進樓道。
紀遼從回來起幾乎沒在外面待過，身體感知還停留在熱帶島嶼。
因此他知道外面冷，但沒感覺到冷，所以只穿了件毛衣和加絨外套。
一下車，透心涼。
“我還熱呢。”他拉開拉鏈，提起話題：
“買房的什麽時候到？購買意向強烈不？需要我幹點什麽不？”
陳子梨：“肯定強烈呀，這附近據傳要遷來個不錯的初中，消息不保證真假，整個小區的房子都突然搶手起來。”
紀遼大喜：“還有這種好事？”
陳子梨：“對唄！太幸運了你，這回肯定能賣個好價。”
兩人聊著天，就到了門口。
陳子梨用備用鑰匙開了門，他雖然是個兼職中介，但工作非常認真，房子被他打掃過，幹幹凈凈。
又等了十來分鐘，買家到了。
“爬頂樓真是累死人啊！”買家是個Alpha，剛一露面，就挑毛病。
紀遼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看向陳子梨。
果然，陳子梨沒當回事，甜甜一笑：“大哥咱頂樓有頂樓的好，您看著光線多充足，視野多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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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陳子梨的話音，紀遼聞到一股胡椒般嗆鼻的味道。
“你們omega就是會說話。”
alpha說著，就開始左顧右盼。
陳子梨來過幾次，早已把屋內的情況掌握清楚。
他隨著alpha的視線開始介紹，行雲流水，順暢無比。
紀遼就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alpha開口道：
“這屋子布局是不錯啊。可惜是頂樓，我還得考慮考慮。”
陳子梨一直保持微笑：“當然沒問題，您考慮多久都行。”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
陳子梨點頭示意去了隔壁，沒多久就回來了。
“太巧了，又有個客戶想來看房。”他說道。
alpha似乎很驚訝，繼而問道：“看房的人多嗎？”
陳子梨笑瞇瞇：“您懂的，學區嘛。有些人買來也不住，就為了學區。”
alpha：“可是還不確定學校到底遷不遷呀？”
陳子梨：“對呀，看來大家都是冒險家。”
“這樣，你先讓那個客戶等一下。”
alpha說完，突然轉向紀遼：“你是房主嗎？我也懶得再挑了，要不咱們聊聊價格，可以的話今天就訂下。”
“……”
紀遼看明白了，alpha的購買意向被後面的客戶刺激到，上頭了。
心裏很想快點成交，紀遼也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看向陳子梨。
陳子梨遲疑了一下，頗為難地說：“好吧，我和那邊說一下。”
*
經過一系列的討價還價，alpha最終以一百八十六萬的價格拿下老房子。
alpha很滿意。
紀遼也很滿意。
交了定金，簽了合同，陳子梨送走alpha，轉向紀遼就質問：“你答應得太快啦！還可以擡一擡的呀！”
紀遼擺擺手。
誠然，這城市千萬豪宅不在少數，大幾百萬的房子也比比皆是。
但這套房不在其列。
既不是城區中心地帶，房齡又大。原本應該是等待拆遷，並入新城區的，否則也賣不掉。
現在有人加價買，不錯了。
他只想變現。
陳子梨只能扼腕。
“對了，”紀遼轉移話題：“謝謝你幫我清理了房子。”
老人生前住的房子，到處都是堆積的雜物。紀遼試圖整理過，困難重重。
後來他只是挑了幾樣看起來重要的物品，隨葬在老人墓裏。
之後就讓陳子梨幫忙找人打掃。
沒想到打掃的這麽幹凈。
“嗐，跟我客氣什麽。”陳子梨道：“我還得謝謝你不怪我。”
“不至於。”紀遼也很大度：“走吧，請你吃飯。剛才另一個客戶沒難為你吧？”
陳子梨：“哪有另一個客戶，讓我老板給我打的電話。”
紀遼：“…”
*
樓悅辦公室火速揪出一一串兒造謠者，面對起訴危機，大部分人都迅速滑跪，只有一些對家還在堅持戰鬥。
但這都不是樓悅操心的事了。
隨著孟書熠的露面，他們的婚姻不再是小範圍的“圈裏事”。
反正都要被扒，孟書熠索性大大方方地公開身份。
這在粉絲圈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滿意這段婚姻，有人強烈反對。可不論怎麽吵，樓悅的回歸，不再有異議。
於是樓悅的蜜月也沒去成。
婚禮結束，他就回去準備上班。
孟書熠也是。
兩人毫無新婚燕爾的甜蜜，全是老夫老妻般對生活的認真。
就連搬到一起住，也是水到渠成般自然。
像兩個好朋友同住屋檐下。
因此當聞邱到訪時，是孟書熠開得門。
聞邱沒驚訝，孟書熠倒是驚訝了：“你來幹什麽？”
“不是找你。”聞邱懶得理會孟書熠，擡腳就進門。
念在樓悅的面子上，孟書熠沒有阻攔。
樓悅和孟書熠的住所是孟家和樓家共同出資購置的，也是樓悅成年以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房產。
聞邱是第一次來。
“邱哥？”樓悅見到聞邱，也面露疑惑。
聞邱顯得賓至如歸，直接坐到吧臺邊，兩手杵著太陽穴一言不發。
樓悅和孟書熠對視。
正是早上臨上班前，孟書熠原打算喝完咖啡就上班。
聞邱來了，他果斷坐到吧臺另一邊，不走了。
樓悅還能休息兩天，就要回去錄歌。所以最近他都是早上起來煮咖啡，送走孟書熠，就回房間研究樂譜。
此時見聞邱的樣子，他也不用回了。
很快，聞邱面前就放了一杯咖啡。
“說說吧，邱哥。”樓悅給孟書熠也倒了杯咖啡，三個人共坐一桌。
他率先抿了一口，提起話題：“我看到新聞了，呂宏達剛下飛機，就被帶走調查。”
聞邱也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一皺眉。
“幫我加點牛奶。”他把杯子推給樓悅。
“？”樓悅：“你不是喜歡美式嗎？”
聞邱又閉上眼揉太陽穴：“太苦了。”
樓悅：“……”
呂宏達的事被輕巧略過，樓悅明白，聞邱不是為這事來的。
給聞邱重新換了杯拿鐵，樓悅幹脆問道：“邱哥，你有什麽心事？說說吧。”
屋子裏供暖充足，聞邱喝了兩口熱咖啡，人也覆蘇了似的。
他脫掉外套搭在椅子上，淡淡道：“紀遼走了一周了。”
樓悅一臉疑惑：“去哪了？”
聞邱不答。
樓悅和孟書熠又對視一眼。
這回換孟書熠說話：“他分化失敗，受不了打擊，離家出走了？”
話音未落，聞邱一個眼刀飛過去。
之後又把視線投向樓悅，滿眼不樂意。
樓悅攤手，無奈笑道：“邱哥，我們結婚了啊。”
而且當初他們離島那麽大動靜，紀遼後續如何，肯定要和孟書熠說一聲啊。
聞邱不置可否，喝了口咖啡，說：“跟分化沒關系。”
他和紀遼的合同沒和樓悅說過，因此現在也無從解釋他和紀遼的關系。
可心裏實在堵得慌。
樓悅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再自己悶下去要發瘋。
所以就來找樓悅了。
“懂了。”樓悅道：“你被甩了。”
“噗！”孟書熠先一口咖啡噴出來。
聞邱再次目露兇光。
孟書熠也不甘示弱。
樓悅急忙擋住二人交匯的視線：“好了啊，信息素收一收，不行去外面打一架，別嗆我。”
聞邱和孟書熠不是因為樓悅，根本不會坐一桌。
因此在樓悅說完，也相繼收斂。
樓悅端著杯子看向聞邱。
紀遼和聞邱的開始他無從得知。
但長時間觀察下來，聞邱確實投入了很多。
盡管聞邱自己可能沒發現。
“他為什麽走啊？”樓悅問道。
這也是讓聞邱苦悶的問題所在。
“他只是圖錢。”聞邱喝著咖啡，嘗出了酒的澀味。
話不用說滿，樓悅和孟書熠都聽懂了。
紀遼是為了錢才和聞邱在一起。
樓悅戀愛經驗為零，還在想著如何安慰聞邱。
孟書熠卻突然開口：“換個角度想。他只圖你的錢，就還是喜歡你啊。”
樓悅：“……”
這也算個思路。
他看向聞邱，隨時準備聞邱發火。
聞邱面無表情地想了想，放下杯子說：
“有道理。”
孟書熠望向樓悅，用眼神表達“還是我懂”。
樓悅哭笑不得，轉而說道：“紀遼走就走吧，他是beta，你奶奶不會同意的。”
“beta不是問題。”
這次是聞邱和孟書熠異口同聲。
過於同步導致兩個人都受到驚嚇，震驚地四目相對。
樓悅促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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