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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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樓悅坐在孟別墅專屬的沙灘上，海浪聲層層疊疊，掩蓋了來自建築內的議論聲。
孟家全員都在，包括孟書熠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樓家全家登門，抽血的事終究瞞不住，兩家的聯姻岌岌可危。
早上的陽光並不刺目，樓悅連遮陽傘都沒開，就這麽讓陽光明晃晃地照著他。
“對不起小悅，都是我的錯。”
旁邊的樓宇出聲道。
他還是穿著長袖，腿上搭著毛毯。
與樓悅相比，他似乎怕曬，所以坐在不遠處的傘下。
海水一浪接一浪地打濕樓悅的腳背，樓悅笑道：
“說什麽呢哥，沒有你，哪有我。”
他轉身回到樓宇身邊，單膝跪地，幫樓宇把毯子往上掖了掖。
樓宇盯著樓悅的發絲，擡手想要觸碰，卻終究沒有落下。
他眼裏閃著不明的光，繼續道：“婚禮取消了更好，你覺得呢？你還小，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惜爸媽他們……”
“哥。”樓悅仰頭看向樓宇，制止樓悅再說下去。
“爸媽有他們的難處。”
他還是笑，起身甩了甩發絲，看著遠處輕松道：“我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你和爸媽平安，邱哥也平安。”
“小悅。”樓宇突然抓住樓悅的手腕。
與此同時，孟書熠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樓悅。”
樓宇松了手，樓悅的註意力也轉向孟書熠。
只見孟書熠身後還跟著呂城呂良兩兄弟。
“樓悅哥哥，樓宇哥哥。”呂良先甜甜地叫人。
“你們怎麽來啦？”樓悅知道對方是聞邱的Omega弟弟，鑒於兩家的關系，他們也確實經常見面。
只是婚事也是家務事，這時候呂家人來幹什麽？
奈何小一輩並不管這些，呂良搖搖頭說：“爸媽看我們無聊，讓我們來找你們玩。”
說這話時，他還不自主地打量孟書熠。
呂城也是。
樓宇漠然地掃視了兩人，又看了看孟書熠。
孟書熠則完全沒看別人，只直視樓悅，說道：“我想和你單獨聊一聊。”
說完，他對別人頷首示意，接著就自顧自走向遠處。
“……好。”樓悅也跟上孟書熠的腳步，並且歉意地對其他人笑笑：“你們先聊。”
“樓悅哥哥，你別走呀！”
呂城剛要去追，呂良拽住他，扭頭對樓宇說：“樓宇哥哥，我們在這妨礙你嗎？”
*
孟書熠走到檐下陰影處才停住腳步。
等到樓悅跟上來，他卻再次擡腳就走。
“我們去哪兒？”樓悅不安地看了看落地門的方向。
孟書熠和樓悅並肩而行，聞言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婚禮不會取消。”
樓悅：“……”
兩人訂婚以後，樓悅被養父母逼著和孟書熠多相處。告別演唱會一結束，兩人在雙方家人的要求下搬到一起，同居到現在。
盡管如此，樓悅仍舊不了解孟書熠。
孟書熠待他彬彬有禮，距離感十足，他以為孟書熠也是不滿意這份婚事的。
樓悅甚至暗中期待，如果婚禮取消，他是不是又可以回去唱歌了？
所以孟書熠的話，並未讓他感到欣喜。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沈默中，孟書熠又說：“我不是為了你的信息素。”
樓悅：？
什麽意思？
“孟書熠，”樓悅自行理解了一下，主動安慰道：“不結婚沒關系，不結婚我們也可以做朋友，我隨時可以幫你。”
他知道孟書熠的病非常折磨人，就像樓宇一樣，無藥可醫，長期煎熬。
這是他擁有眼下生活的代價呀！
否則他只是個流浪的孤兒，別說唱歌了，吃飽飯都是問題……
思緒不知不覺地飄散，樓悅對現在充滿感激，卻聽孟書熠擲地有聲道：
“不，不是這樣的。”
樓悅應聲看向孟書熠，孟書熠止住腳步，與他面對面，凝視他的眼睛。
“你的存在，不是為了任何別的人。樓宇有樓宇的活法，不應該吸你的血。我也不應該利用你治病，我……”
他眼神倏然閃爍，視線飄去旁邊。
樓悅：？
“總之，我為我家人的無禮向你道歉。我們結婚後，如果你想重返舞臺，隨時都可以。你的人生不應該成為犧牲品。”
樓悅連聽好幾個“不應該”，他從未想過，孟書熠竟然會為他著想。
在他以為他即將失去未來的時候，告訴他他擁有自由。
“謝謝你，書熠。”
樓悅說得格外認真，孟書熠的耳畔卻肉眼可見的變紅。
樓悅意識到了什麽，眼睛眨了眨，他也不好意思起來。
“我們去看看你朋友吧。”孟書熠都受不了這時的沈寂，他邁開步子就走，邊走邊說：“都三天了，易感期的alpha不是人，也不知道那個beta能不能堅持住。”
說完他不知想起什麽，臉比剛才更紅了。
*
紀遼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上輩子他就沒談過戀愛，這方面全靠道聽途說，以及看書想象。
和小說裏描寫的不同，疼，很疼！
中間雖然也經歷了一段無與倫比的快樂，但易感期的alpha完全沒有節制，紀遼也逐漸體力不支，後面的事情他就開始模糊了。
他不知道現在什麽時間，什麽日期，他只知道自己渾身酸痛，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紀遼，能聽見我說話嗎？”
聞邱摸了摸紀遼的臉頰。
滾燙。
“讓我睡一會兒。”紀遼咕噥一句，往被子縮了縮。
易感期的浪潮終於退卻，聞邱也對這次的順利度過感到意外。
但緊接著問題又來了。
他十分歉疚地幫紀遼清理的身體，穿好衣服，想讓紀遼好好休息一下。
結果紀遼睡得並不踏實，時不時地就哼哼兩聲。
然後他就發現紀遼臉色發紅。
竟是發燒了。
樓悅和孟書熠走到酒店樓下，孟書熠臉色恢覆如常，腳步卻遲疑了。
“你別上樓了。”他說道。
樓悅楞了一下，莞爾一笑：“沒事，我不會受影響。”
成年以後，他的信息素雖然對其他alpha似乎格外有吸引力，但alpha的信息素對他來說卻並沒有相應的影響。
仿佛他生來就不是為了情愛。
孟書熠抿抿唇，才點頭道：“那一起吧，如果不舒服，馬上告訴我。”
樓悅已經先一步進去，掠過自己的秘密：“放心吧。”
聞邱用物理方法給紀遼降溫，涼毛巾換了一波又一波，紀遼的體溫都不見下降。
此時的紀遼也迷迷糊糊，無意識地呢喃：“聞邱，我疼。”
“對不起。”聞邱知道紀遼聽不到，但依然誠懇道歉：“是我的錯。我去叫醫生來，很快就不疼了。”
擦掉紀遼額前的汗珠，聞邱就打算起身。
“別走！”紀遼燒得暈乎乎，卻精準地拉住聞邱的手腕。
聞邱：“…我不走。”
“咚咚咚。”
敲門聲同時響起。
亂飆的信息素恢覆了平靜，聞邱不再被外人的打擾而煩躁。
他安撫的拍拍紀遼的手背“有人來了，我去看看。”
紀遼撒了手，他才起身出去。
樓悅和孟書熠都在門外。
門一開，聞邱看見他們，不等他們開口，聞邱邊說：“我需要醫生。”
*
島上有專門服務業主的醫生，有孟書熠的召喚，來的很快。
樓悅和聞邱一起長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也是如坐針氈。
因為醫生見到紀遼，說的第一句就是：“你們alpha啊，易感期也要節制。”
樓悅：……
孟書熠斜覷樓悅一眼，又看向聞邱。
聞邱穿著打扮一絲不茍，完全不理會兩人，只是專註於醫生。
說道：“我檢查過，沒有受傷。”
樓悅實在聽不下去這番虎狼之詞，立即拽著孟書熠出去了。
紀遼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他很想睜眼，但眼皮不聽話。高燒令他頭痛，他感覺到有人靠近，也不知道是誰，只能憑本能呢喃：“水。”
醫生顯然不信任聞邱的說法，在樓悅和孟書熠離開後，他掀開紀遼的被子，仔細為紀遼檢查。
“冷。”紀遼哼唧著，身體也跟著哆嗦起來。
他身上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但脖頸處卻異常腫脹。醫生神情嚴肅，查了半天，才給紀遼重新蓋好被子。
之後醫生伸手，示意聞邱出去說。
“他病得嚴重嗎？”
臥室門關閉的同時，聞邱就迫不及待地問出口。
“算是嚴重。”醫生是個beta，年紀和聞邱差不多。
他頓了一下，如實說道：
“根據我的觀察，您的朋友正在經歷二次分化。這在成年人當中並不常見，我們通常了解到的二次分化，都發生在青春期，很少會延遲到二十歲以上。”
醫生斟酌著用詞，語速緩慢。
聞邱是驚訝的，生理課上講過“二次分化”，但是他和他身邊的人都沒見過。
但他快速接受現實，並且繼續詢問：“他是個beta，你是說他會分成alpha或者omega？”
醫生無法給出確切答案，只能說道：“我想可能和您大量註入信息素有關，在強烈的刺激下，引發了這次分化。目前的結論都是我的推測，島上設備不是很足，無法進一步檢查。而且分化有一定風險，我建議您安排您的朋友現在離島，去上級醫院全面監測。”
“我知道了。”
聞邱聽懂了醫生的意思，是他的原因，導致紀遼陷入危險。
把醫生送出門，樓悅和孟書熠還在門外等待。
孟書熠謝了醫生，樓悅急忙問聞邱：“紀遼怎麽樣？高燒不退不行啊，要輸液嗎？”
聞邱這會兒才看向樓悅，他承諾過永遠陪在樓悅身邊，出席所有樓悅的重大時刻。
過去他全部做到了。
“抱歉，小悅。”
聞邱說道：“我要馬上帶紀遼離島。”
“不能參加你的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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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悅坐在孟別墅專屬的沙灘上，海浪聲層層疊疊，掩蓋了來自建築內的議論聲。
孟家全員都在，包括孟書熠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樓家全家登門，抽血的事終究瞞不住，兩家的聯姻岌岌可危。
早上的陽光並不刺目，樓悅連遮陽傘都沒開，就這麽讓陽光明晃晃地照著他。
“對不起小悅，都是我的錯。”
旁邊的樓宇出聲道。
他還是穿著長袖，腿上搭著毛毯。
與樓悅相比，他似乎怕曬，所以坐在不遠處的傘下。
海水一浪接一浪地打濕樓悅的腳背，樓悅笑道：
“說什麽呢哥，沒有你，哪有我。”
他轉身回到樓宇身邊，單膝跪地，幫樓宇把毯子往上掖了掖。
樓宇盯著樓悅的發絲，擡手想要觸碰，卻終究沒有落下。
他眼裏閃著不明的光，繼續道：“婚禮取消了更好，你覺得呢？你還小，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惜爸媽他們……”
“哥。”樓悅仰頭看向樓宇，制止樓悅再說下去。
“爸媽有他們的難處。”
他還是笑，起身甩了甩發絲，看著遠處輕松道：“我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你和爸媽平安，邱哥也平安。”
“小悅。”樓宇突然抓住樓悅的手腕。
與此同時，孟書熠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樓悅。”
樓宇松了手，樓悅的註意力也轉向孟書熠。
只見孟書熠身後還跟著呂城呂良兩兄弟。
“樓悅哥哥，樓宇哥哥。”呂良先甜甜地叫人。
“你們怎麽來啦？”樓悅知道對方是聞邱的Omega弟弟，鑒於兩家的關系，他們也確實經常見面。
只是婚事也是家務事，這時候呂家人來幹什麽？
奈何小一輩並不管這些，呂良搖搖頭說：“爸媽看我們無聊，讓我們來找你們玩。”
說這話時，他還不自主地打量孟書熠。
呂城也是。
樓宇漠然地掃視了兩人，又看了看孟書熠。
孟書熠則完全沒看別人，只直視樓悅，說道：“我想和你單獨聊一聊。”
說完，他對別人頷首示意，接著就自顧自走向遠處。
“……好。”樓悅也跟上孟書熠的腳步，並且歉意地對其他人笑笑：“你們先聊。”
“樓悅哥哥，你別走呀！”
呂城剛要去追，呂良拽住他，扭頭對樓宇說：“樓宇哥哥，我們在這妨礙你嗎？”
*
孟書熠走到檐下陰影處才停住腳步。
等到樓悅跟上來，他卻再次擡腳就走。
“我們去哪兒？”樓悅不安地看了看落地門的方向。
孟書熠和樓悅並肩而行，聞言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婚禮不會取消。”
樓悅：“……”
兩人訂婚以後，樓悅被養父母逼著和孟書熠多相處。告別演唱會一結束，兩人在雙方家人的要求下搬到一起，同居到現在。
盡管如此，樓悅仍舊不了解孟書熠。
孟書熠待他彬彬有禮，距離感十足，他以為孟書熠也是不滿意這份婚事的。
樓悅甚至暗中期待，如果婚禮取消，他是不是又可以回去唱歌了？
所以孟書熠的話，並未讓他感到欣喜。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沈默中，孟書熠又說：“我不是為了你的信息素。”
樓悅：？
什麽意思？
“孟書熠，”樓悅自行理解了一下，主動安慰道：“不結婚沒關系，不結婚我們也可以做朋友，我隨時可以幫你。”
他知道孟書熠的病非常折磨人，就像樓宇一樣，無藥可醫，長期煎熬。
這是他擁有眼下生活的代價呀！
否則他只是個流浪的孤兒，別說唱歌了，吃飽飯都是問題……
思緒不知不覺地飄散，樓悅對現在充滿感激，卻聽孟書熠擲地有聲道：
“不，不是這樣的。”
樓悅應聲看向孟書熠，孟書熠止住腳步，與他面對面，凝視他的眼睛。
“你的存在，不是為了任何別的人。樓宇有樓宇的活法，不應該吸你的血。我也不應該利用你治病，我……”
他眼神倏然閃爍，視線飄去旁邊。
樓悅：？
“總之，我為我家人的無禮向你道歉。我們結婚後，如果你想重返舞臺，隨時都可以。你的人生不應該成為犧牲品。”
樓悅連聽好幾個“不應該”，他從未想過，孟書熠竟然會為他著想。
在他以為他即將失去未來的時候，告訴他他擁有自由。
“謝謝你，書熠。”
樓悅說得格外認真，孟書熠的耳畔卻肉眼可見的變紅。
樓悅意識到了什麽，眼睛眨了眨，他也不好意思起來。
“我們去看看你朋友吧。”孟書熠都受不了這時的沈寂，他邁開步子就走，邊走邊說：“都三天了，易感期的alpha不是人，也不知道那個beta能不能堅持住。”
說完他不知想起什麽，臉比剛才更紅了。
*
紀遼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上輩子他就沒談過戀愛，這方面全靠道聽途說，以及看書想象。
和小說裏描寫的不同，疼，很疼！
中間雖然也經歷了一段無與倫比的快樂，但易感期的alpha完全沒有節制，紀遼也逐漸體力不支，後面的事情他就開始模糊了。
他不知道現在什麽時間，什麽日期，他只知道自己渾身酸痛，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紀遼，能聽見我說話嗎？”
聞邱摸了摸紀遼的臉頰。
滾燙。
“讓我睡一會兒。”紀遼咕噥一句，往被子縮了縮。
易感期的浪潮終於退卻，聞邱也對這次的順利度過感到意外。
但緊接著問題又來了。
他十分歉疚地幫紀遼清理的身體，穿好衣服，想讓紀遼好好休息一下。
結果紀遼睡得並不踏實，時不時地就哼哼兩聲。
然後他就發現紀遼臉色發紅。
竟是發燒了。
樓悅和孟書熠走到酒店樓下，孟書熠臉色恢覆如常，腳步卻遲疑了。
“你別上樓了。”他說道。
樓悅楞了一下，莞爾一笑：“沒事，我不會受影響。”
成年以後，他的信息素雖然對其他alpha似乎格外有吸引力，但alpha的信息素對他來說卻並沒有相應的影響。
仿佛他生來就不是為了情愛。
孟書熠抿抿唇，才點頭道：“那一起吧，如果不舒服，馬上告訴我。”
樓悅已經先一步進去，掠過自己的秘密：“放心吧。”
聞邱用物理方法給紀遼降溫，涼毛巾換了一波又一波，紀遼的體溫都不見下降。
此時的紀遼也迷迷糊糊，無意識地呢喃：“聞邱，我疼。”
“對不起。”聞邱知道紀遼聽不到，但依然誠懇道歉：“是我的錯。我去叫醫生來，很快就不疼了。”
擦掉紀遼額前的汗珠，聞邱就打算起身。
“別走！”紀遼燒得暈乎乎，卻精準地拉住聞邱的手腕。
聞邱：“…我不走。”
“咚咚咚。”
敲門聲同時響起。
亂飆的信息素恢覆了平靜，聞邱不再被外人的打擾而煩躁。
他安撫的拍拍紀遼的手背“有人來了，我去看看。”
紀遼撒了手，他才起身出去。
樓悅和孟書熠都在門外。
門一開，聞邱看見他們，不等他們開口，聞邱邊說：“我需要醫生。”
*
島上有專門服務業主的醫生，有孟書熠的召喚，來的很快。
樓悅和聞邱一起長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也是如坐針氈。
因為醫生見到紀遼，說的第一句就是：“你們alpha啊，易感期也要節制。”
樓悅：……
孟書熠斜覷樓悅一眼，又看向聞邱。
聞邱穿著打扮一絲不茍，完全不理會兩人，只是專註於醫生。
說道：“我檢查過，沒有受傷。”
樓悅實在聽不下去這番虎狼之詞，立即拽著孟書熠出去了。
紀遼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他很想睜眼，但眼皮不聽話。高燒令他頭痛，他感覺到有人靠近，也不知道是誰，只能憑本能呢喃：“水。”
醫生顯然不信任聞邱的說法，在樓悅和孟書熠離開後，他掀開紀遼的被子，仔細為紀遼檢查。
“冷。”紀遼哼唧著，身體也跟著哆嗦起來。
他身上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但脖頸處卻異常腫脹。醫生神情嚴肅，查了半天，才給紀遼重新蓋好被子。
之後醫生伸手，示意聞邱出去說。
“他病得嚴重嗎？”
臥室門關閉的同時，聞邱就迫不及待地問出口。
“算是嚴重。”醫生是個beta，年紀和聞邱差不多。
他頓了一下，如實說道：
“根據我的觀察，您的朋友正在經歷二次分化。這在成年人當中並不常見，我們通常了解到的二次分化，都發生在青春期，很少會延遲到二十歲以上。”
醫生斟酌著用詞，語速緩慢。
聞邱是驚訝的，生理課上講過“二次分化”，但是他和他身邊的人都沒見過。
但他快速接受現實，並且繼續詢問：“他是個beta，你是說他會分成alpha或者omega？”
醫生無法給出確切答案，只能說道：“我想可能和您大量註入信息素有關，在強烈的刺激下，引發了這次分化。目前的結論都是我的推測，島上設備不是很足，無法進一步檢查。而且分化有一定風險，我建議您安排您的朋友現在離島，去上級醫院全面監測。”
“我知道了。”
聞邱聽懂了醫生的意思，是他的原因，導致紀遼陷入危險。
把醫生送出門，樓悅和孟書熠還在門外等待。
孟書熠謝了醫生，樓悅急忙問聞邱：“紀遼怎麽樣？高燒不退不行啊，要輸液嗎？”
聞邱這會兒才看向樓悅，他承諾過永遠陪在樓悅身邊，出席所有樓悅的重大時刻。
過去他全部做到了。
“抱歉，小悅。”
聞邱說道：“我要馬上帶紀遼離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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