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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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紀遼初步有了計劃。
就從劇情最開始發生變化的地方開始。
他得讓聞邱睡他。
至於怎麽讓聞邱睡他……
嗐，他是替身呀！
替身要有替身的覺悟，其他都是其次，他的第一要務，是“像樓悅”。
學主角O啊！
心裏有了底，紀遼才有心思做其他。
答應了給聞邱做晚餐，他也要準備。
於是他拿上鑰匙出了門。
是時候探索這個世界了。
*
聞邱早上到了公司就開會，腦子裏塞滿了合作案項目進度業務報表等等，沒等喘口氣，就在辦公室遇到了呂宏達。
呂宏達是他的父親。
聞邱隨母姓。
“爸。”
聞邱叫了一聲，用眼神示意助理清場。
張南心領神會，悄悄退出並關了門。
呂宏達就坐在辦公桌旁，沒聽見似的，正在翻桌面的文件。
聞邱就沒出聲，徑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呂宏達等了半天，發現聞邱不僅沒有說話的意思，連杯水都沒給他倒。
立馬不太高興：“你很忙啊？”
“是。”
聞邱也不想理呂宏達，打開電腦，劈裏啪啦開始打字。
經歷過一遭的他，已經懶得對付呂宏達了。
他曾經最想保護的人，都不再需要他，那他還鬥個什麽勁兒。
失去了鬥志，面對這個他最討厭的敵人，也沒了周旋的耐心。
呂宏達見聞邱態度冷淡，生出一股怒氣，開口就是責備：
“你怎麽還坐得住？”
在外人眼裏，聞邱的家庭有些覆雜。
故事很老套，當年聞家的千金大小姐——也就是聞邱的Omega母親，看上了一窮二白但信息素匹配度極高的alpha父親，不顧反對地與之結合。
為迎合聞家的期待，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隨了母姓。
聞家就一個女兒，呂宏達是有點本事的，有妻子的助力和孩子姓氏的誠意，他的事業扶搖直上，很快就掌握了大權。
在此過程中，聞邱母親一心相夫教子，孕育二胎。
沒想到聞邱母親就在生育二胎的過程中發生意外，不僅孩子沒保住，人也差點沒了。
因為這件事，聞邱母親一蹶不振，身體每況愈下；聞邱的omega外婆受到驚嚇，憂慮成疾，早早去世。
而呂宏達借著這段危機，壯大勢力，成立的新公司基本掏空了聞家的母公司，後來又以聞邱母親不能生育為由，離婚再娶。
聞邱的alpha外婆雖然尚在人世，奈何年事已高，只能讓聞邱留在呂宏達身邊，由呂宏達撫養。她自己則在暗中培養聞邱，悉心教導扶持。
到如今，兩家產業盤根錯節，這對父子除了保持最能利益最大化的名分，幾乎沒剩多少情分。
呂宏達知道聞邱不把他當爹；
聞邱也知道呂宏達從未視他如子。
兩人心照不宣地裝糊塗，維持著表面的父慈子孝。
只是現在，聞邱不想裝了。
呂宏達說完一句沒解氣，接著陰陽怪氣：
“樓家都攀上高枝了，你倒是半點不急。”
樓家和呂家交往甚密，明面上兩家是世交，背地裏，呂宏達總有點瞧不上對方。
樓家夫妻在他看來才智平平，兩個後輩也上不得臺面：
養子放著富貴少爺不當，跑去娛樂圈賣唱；親生子是個病秧子，活著就不錯了，將來難當大用。
就這麽一個毫無未來的家族，憑什麽攀上孟家啊？！
就因為信息素匹配度高？
提起這件事，呂宏達就氣不打一處來，開始罵罵咧咧。
孟氏是比呂家和樓家都要雄厚的家族，能搭上孟氏的關系網，等同於一步登天。
呂家現在不差，但呂宏達還想要更多。
可惜這份運氣，卻沒落到他口袋，而是給了他看不上的樓家。
聞邱默不作聲地聽著，在呂宏達把話題引到他身上，讓他去相親時，他才開腔：
“不去。”
呂宏達眼一瞪：
“你說什麽！”
聞邱和呂宏達利益捆綁之深，此時他應該說些什麽安撫呂宏達了。
而且他也知道怎樣安撫呂宏達。
什麽“樓家剛確定聯姻，我們就著急相親會給人看笑話”啦，什麽“樓家又不重視樓悅，樓悅嫁過去未必是好事”啦，反正呂宏達重面子，說了這些話，呂宏達就能消氣了。
但聞邱就是懶得開口。
什麽利益不利益的，曾經他步步為營，也沒落到什麽好下場。
何必呢。
“我說我不去。”聞邱擺明了敷衍，“沒什麽事您先走吧，我很忙。”
“……”
呂宏達還沒被聞邱這麽懟過，一時楞住，竟然忘了生氣。
反應了幾秒，他剛要大怒，卻話鋒一轉：
“我聽說你搞了個大學生？”
聞邱眉頭一跳。
他想起上一次，呂宏達就在安排他相親後，讓他處理掉紀遼。
果然，呂宏達像抓到他把柄似的，面露得意：
“你還是清醒一點，婚姻大事，還由不得你做主。該怎麽做不用我提醒你吧？”
說話間，隱含警告的信息素味道不斷充斥辦公室。
“呵。”
聞邱實在沒繃住，笑了出來。
呂宏達一點沒變，竟然還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的小事較勁。
太可笑了。
但聞邱沒耐心跟呂宏達虛與委蛇。
也不想解釋他早就不怕信息素警告這一套了。
於是他故意慢悠悠地說：“我知道了。”
呂宏達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諷刺，勝利似的說了句：
“我相信你有分寸。”
接著他起身整理衣角，自信地往外走去。
聞邱也站起了身，只不過他沒有送呂宏達，而是把新風系統開到最大。
呂宏達alpha的信息素氣味，
這麽令人作嘔。
*
紀遼逛了一天。
這個世界雖然是abo世界，但紀遼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是分不出別人都是A是O還是B。
他是beta，信息素對他來說，只是若有似無的香，跟香水味差不多。
在他眼裏，街上依舊是男生和女生。
倒是廁所分得很明顯。
路邊還有一些只招待A或者O的店。
怪怪的嘞。
為了日後出行方便，紀遼買了臺電動小摩托。
騎著小摩托，紀遼穿行於大大小小的街巷，搜集關於樓悅的一切。
這期間，他又嘗試加聞邱好友未果，然後發短信問對方晚上想吃什麽。
這回聞邱仍舊沒有回應他。
沒事，五十萬！
紀遼也不在意，樂呵呵地騎車回別墅。
來回兩趟，別墅區的beta保安也認識他了。
紀遼成功回到小區。
聞邱沒有點菜，所以晚飯他就自由發揮。
辣椒炒肉、麻婆豆腐、翡翠魚丸湯，再來個爽口小青菜，很快就做完了。
聞邱也剛好回來。
再次面對聞邱，紀遼比早上放松了許多。
他客客氣氣地打招呼：“歡迎回家，聞先生。”
聞邱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嗯”了一聲，徑直上了樓。
“？”
紀遼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聞邱下樓吃飯。
這是要送飯的意思？
紀遼也沒有做過保姆，不知道這一套工作流程。
思考過後，不如合並工作。
他回房洗了個澡，精心打扮了一番。
不得不說，主角O是有點名氣的，路上隨處可見他的海報，路邊還有店鋪放他的歌。
可是關於他的生活片段卻很少很少，他不演劇，不上綜藝，紀遼想模仿他，只能看看采訪等等。
但這難不倒紀遼。
白天他在衣帽間仔細翻找，對照各種樓悅的網圖，已經發現了玄機。
反派怎麽可能不給替身備足行頭呢？
前幾天樓悅在機場穿的一身衣服，這會兒同款就掛在櫃子裏。
打扮完自己，紀遼重新下樓。
飯菜未動，聞邱沒有出來。
那正好。
紀遼用小碗重新裝好了飯菜，擺盤，端上樓。
聞邱正在書房。
紀遼略帶緊張地敲響房門：
“聞先生。”
“進。”
紀遼記得原著裏說，主角樓悅的性格是比較溫婉的。
紀遼還沒見過性格溫婉的男性，於是只能裝成靦腆的樣子，開門，把餐盤慢慢端到辦公桌上。
“聞先生，吃晚餐吧。”他繼續“溫婉”道。
說完，他的視線才緩慢地上移。
聞邱真的很適合襯衫，扣子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也不知道原著裏寫的扯開領帶，會有怎樣的風采……
紀遼的心猿意馬只有一瞬，因為馬上，他就對上聞邱冰冷的視線。
“你幹什麽？”聞邱開口，就能聽出明顯的怒意。
紀遼楞了一下。
“出去！”聞邱再次呵斥。
這態度過於強硬，厭惡之情溢於言表。紀遼不明所以，卻也意識到老板發怒。
打工人要有覺悟，紀遼轉身就走。
站在門外，他剛要關門，聞邱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毫無情緒起伏：
“以後不許學他。”
書房門隨著慣性關閉，聞邱的身影也消失在視野中。
紀遼心裏緩緩冒出一個“？”
不是，聞邱有病吧？
聞邱找替身不就是為了cosplay嗎！
現在怎麽又不讓他學樓悅？
*
一整晚，紀遼再沒見到聞邱。
臨睡前，紀遼回想劇情，反派對主角是無腦護，不存在任何裂隙。
聞邱發火，應該不是和樓悅吵架。
難道是自己學得不像？
也不應該啊。
原著裏，反派每次和替身XX，都是要替身換上主角同款衣服的。
紀遼想不通，只知道計劃失敗了。
掰正劇情難度+1
紀遼差點失眠。
好不容易睡著，又早早起床。
打工人不能氣餒！
為了五十萬！
*
聞邱早上起床時想：
昨晚對紀遼太兇了。
他只是厭煩呂宏達的造訪。
遷怒紀遼不對。
結果又在樓下看到忙碌的紀遼。
跟沒事人一樣。
“早上好，聞先生！”
紀遼沒有絲毫怨懟之意，熱情洋溢地招呼著：
“蔬菜粥溫度剛好，可以吃了。”
聞邱：“……”
紀遼原來是這麽豁達的性格嗎？
他不記得了。
紀遼又穿回了運動服，見聞邱不說話，他就態度誠懇道：
“對不起聞先生，昨天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嚴格按照聞先生的要求活動。”
聞邱給的實在太多了，別說道個歉，他甚至可以給聞邱磕一個。
只要能保住工作。
聞邱卻放下勺子。
於他而言，鮮活的紀遼，此刻才真實了起來。
呂宏達不讓他養紀遼。
他偏養。
於是他開口說道：“衣帽間的衣服別再穿了。”
養紀遼沒什麽，但他也不想再透過紀遼看樓悅。
紀遼不懂聞邱跟衣服較什麽勁，但還是說道：“好的。”
接著他見聞邱拿起手機，不一會兒，他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紀遼呼吸一窒。
50w？！
聞邱又給他轉賬50w！
“買點自己喜歡的。”
聞邱的態度冷淡，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後還補充道：
“不夠再要。”
紀遼：！！！
果然是他的神！
聞邱沒有理會紀遼，吃完飯，拿起黑咖啡，起身離開。
紀遼被喜悅砸暈，慢了半拍，才急忙跟上。
被罵兩句就能得到50w嗎？再罵幾句聽聽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紀遼還是克制著興奮，討好地說：
“聞先生今晚回來吃飯嗎？您想吃什麽？我還給您做呀？”
他必須做點什麽，不然這錢拿著虧心呢！
聞邱自然感覺得到紀遼情緒的變化，問題圓滿解決，他也很滿意。
然後他無意識地更加慷慨起來，順勢同意了紀遼的提議：
“隨便。”
“哦了，包您滿意！”
紀遼站在車庫門口，殷勤地目送聞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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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讓聞邱睡他。
至於怎麽讓聞邱睡他……
嗐，他是替身呀！
替身要有替身的覺悟，其他都是其次，他的第一要務，是“像樓悅”。
學主角O啊！
心裏有了底，紀遼才有心思做其他。
答應了給聞邱做晚餐，他也要準備。
於是他拿上鑰匙出了門。
是時候探索這個世界了。
*
聞邱早上到了公司就開會，腦子裏塞滿了合作案項目進度業務報表等等，沒等喘口氣，就在辦公室遇到了呂宏達。
呂宏達是他的父親。
聞邱隨母姓。
“爸。”
聞邱叫了一聲，用眼神示意助理清場。
張南心領神會，悄悄退出並關了門。
呂宏達就坐在辦公桌旁，沒聽見似的，正在翻桌面的文件。
聞邱就沒出聲，徑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呂宏達等了半天，發現聞邱不僅沒有說話的意思，連杯水都沒給他倒。
立馬不太高興：“你很忙啊？”
“是。”
聞邱也不想理呂宏達，打開電腦，劈裏啪啦開始打字。
經歷過一遭的他，已經懶得對付呂宏達了。
他曾經最想保護的人，都不再需要他，那他還鬥個什麽勁兒。
失去了鬥志，面對這個他最討厭的敵人，也沒了周旋的耐心。
呂宏達見聞邱態度冷淡，生出一股怒氣，開口就是責備：
“你怎麽還坐得住？”
在外人眼裏，聞邱的家庭有些覆雜。
故事很老套，當年聞家的千金大小姐——也就是聞邱的Omega母親，看上了一窮二白但信息素匹配度極高的alpha父親，不顧反對地與之結合。
為迎合聞家的期待，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隨了母姓。
聞家就一個女兒，呂宏達是有點本事的，有妻子的助力和孩子姓氏的誠意，他的事業扶搖直上，很快就掌握了大權。
在此過程中，聞邱母親一心相夫教子，孕育二胎。
沒想到聞邱母親就在生育二胎的過程中發生意外，不僅孩子沒保住，人也差點沒了。
因為這件事，聞邱母親一蹶不振，身體每況愈下；聞邱的omega外婆受到驚嚇，憂慮成疾，早早去世。
而呂宏達借著這段危機，壯大勢力，成立的新公司基本掏空了聞家的母公司，後來又以聞邱母親不能生育為由，離婚再娶。
聞邱的alpha外婆雖然尚在人世，奈何年事已高，只能讓聞邱留在呂宏達身邊，由呂宏達撫養。她自己則在暗中培養聞邱，悉心教導扶持。
到如今，兩家產業盤根錯節，這對父子除了保持最能利益最大化的名分，幾乎沒剩多少情分。
呂宏達知道聞邱不把他當爹；
聞邱也知道呂宏達從未視他如子。
兩人心照不宣地裝糊塗，維持著表面的父慈子孝。
只是現在，聞邱不想裝了。
呂宏達說完一句沒解氣，接著陰陽怪氣：
“樓家都攀上高枝了，你倒是半點不急。”
樓家和呂家交往甚密，明面上兩家是世交，背地裏，呂宏達總有點瞧不上對方。
樓家夫妻在他看來才智平平，兩個後輩也上不得臺面：
養子放著富貴少爺不當，跑去娛樂圈賣唱；親生子是個病秧子，活著就不錯了，將來難當大用。
就這麽一個毫無未來的家族，憑什麽攀上孟家啊？！
就因為信息素匹配度高？
提起這件事，呂宏達就氣不打一處來，開始罵罵咧咧。
孟氏是比呂家和樓家都要雄厚的家族，能搭上孟氏的關系網，等同於一步登天。
呂家現在不差，但呂宏達還想要更多。
可惜這份運氣，卻沒落到他口袋，而是給了他看不上的樓家。
聞邱默不作聲地聽著，在呂宏達把話題引到他身上，讓他去相親時，他才開腔：
“不去。”
呂宏達眼一瞪：
“你說什麽！”
聞邱和呂宏達利益捆綁之深，此時他應該說些什麽安撫呂宏達了。
而且他也知道怎樣安撫呂宏達。
什麽“樓家剛確定聯姻，我們就著急相親會給人看笑話”啦，什麽“樓家又不重視樓悅，樓悅嫁過去未必是好事”啦，反正呂宏達重面子，說了這些話，呂宏達就能消氣了。
但聞邱就是懶得開口。
什麽利益不利益的，曾經他步步為營，也沒落到什麽好下場。
何必呢。
“我說我不去。”聞邱擺明了敷衍，“沒什麽事您先走吧，我很忙。”
“……”
呂宏達還沒被聞邱這麽懟過，一時楞住，竟然忘了生氣。
反應了幾秒，他剛要大怒，卻話鋒一轉：
“我聽說你搞了個大學生？”
聞邱眉頭一跳。
他想起上一次，呂宏達就在安排他相親後，讓他處理掉紀遼。
果然，呂宏達像抓到他把柄似的，面露得意：
“你還是清醒一點，婚姻大事，還由不得你做主。該怎麽做不用我提醒你吧？”
說話間，隱含警告的信息素味道不斷充斥辦公室。
“呵。”
聞邱實在沒繃住，笑了出來。
呂宏達一點沒變，竟然還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的小事較勁。
太可笑了。
但聞邱沒耐心跟呂宏達虛與委蛇。
也不想解釋他早就不怕信息素警告這一套了。
於是他故意慢悠悠地說：“我知道了。”
呂宏達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諷刺，勝利似的說了句：
“我相信你有分寸。”
接著他起身整理衣角，自信地往外走去。
聞邱也站起了身，只不過他沒有送呂宏達，而是把新風系統開到最大。
呂宏達alpha的信息素氣味，
這麽令人作嘔。
*
紀遼逛了一天。
這個世界雖然是abo世界，但紀遼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是分不出別人都是A是O還是B。
他是beta，信息素對他來說，只是若有似無的香，跟香水味差不多。
在他眼裏，街上依舊是男生和女生。
倒是廁所分得很明顯。
路邊還有一些只招待A或者O的店。
怪怪的嘞。
為了日後出行方便，紀遼買了臺電動小摩托。
騎著小摩托，紀遼穿行於大大小小的街巷，搜集關於樓悅的一切。
這期間，他又嘗試加聞邱好友未果，然後發短信問對方晚上想吃什麽。
這回聞邱仍舊沒有回應他。
沒事，五十萬！
紀遼也不在意，樂呵呵地騎車回別墅。
來回兩趟，別墅區的beta保安也認識他了。
紀遼成功回到小區。
聞邱沒有點菜，所以晚飯他就自由發揮。
辣椒炒肉、麻婆豆腐、翡翠魚丸湯，再來個爽口小青菜，很快就做完了。
聞邱也剛好回來。
再次面對聞邱，紀遼比早上放松了許多。
他客客氣氣地打招呼：“歡迎回家，聞先生。”
聞邱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嗯”了一聲，徑直上了樓。
“？”
紀遼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聞邱下樓吃飯。
這是要送飯的意思？
紀遼也沒有做過保姆，不知道這一套工作流程。
思考過後，不如合並工作。
他回房洗了個澡，精心打扮了一番。
不得不說，主角O是有點名氣的，路上隨處可見他的海報，路邊還有店鋪放他的歌。
可是關於他的生活片段卻很少很少，他不演劇，不上綜藝，紀遼想模仿他，只能看看采訪等等。
但這難不倒紀遼。
白天他在衣帽間仔細翻找，對照各種樓悅的網圖，已經發現了玄機。
反派怎麽可能不給替身備足行頭呢？
前幾天樓悅在機場穿的一身衣服，這會兒同款就掛在櫃子裏。
打扮完自己，紀遼重新下樓。
飯菜未動，聞邱沒有出來。
那正好。
紀遼用小碗重新裝好了飯菜，擺盤，端上樓。
聞邱正在書房。
紀遼略帶緊張地敲響房門：
“聞先生。”
“進。”
紀遼記得原著裏說，主角樓悅的性格是比較溫婉的。
紀遼還沒見過性格溫婉的男性，於是只能裝成靦腆的樣子，開門，把餐盤慢慢端到辦公桌上。
“聞先生，吃晚餐吧。”他繼續“溫婉”道。
說完，他的視線才緩慢地上移。
聞邱真的很適合襯衫，扣子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也不知道原著裏寫的扯開領帶，會有怎樣的風采……
紀遼的心猿意馬只有一瞬，因為馬上，他就對上聞邱冰冷的視線。
“你幹什麽？”聞邱開口，就能聽出明顯的怒意。
紀遼楞了一下。
“出去！”聞邱再次呵斥。
這態度過於強硬，厭惡之情溢於言表。紀遼不明所以，卻也意識到老板發怒。
打工人要有覺悟，紀遼轉身就走。
站在門外，他剛要關門，聞邱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毫無情緒起伏：
“以後不許學他。”
書房門隨著慣性關閉，聞邱的身影也消失在視野中。
紀遼心裏緩緩冒出一個“？”
不是，聞邱有病吧？
聞邱找替身不就是為了cosplay嗎！
現在怎麽又不讓他學樓悅？
*
一整晚，紀遼再沒見到聞邱。
臨睡前，紀遼回想劇情，反派對主角是無腦護，不存在任何裂隙。
聞邱發火，應該不是和樓悅吵架。
難道是自己學得不像？
也不應該啊。
原著裏，反派每次和替身XX，都是要替身換上主角同款衣服的。
紀遼想不通，只知道計劃失敗了。
掰正劇情難度+1
紀遼差點失眠。
好不容易睡著，又早早起床。
打工人不能氣餒！
為了五十萬！
*
聞邱早上起床時想：
昨晚對紀遼太兇了。
他只是厭煩呂宏達的造訪。
遷怒紀遼不對。
結果又在樓下看到忙碌的紀遼。
跟沒事人一樣。
“早上好，聞先生！”
紀遼沒有絲毫怨懟之意，熱情洋溢地招呼著：
“蔬菜粥溫度剛好，可以吃了。”
聞邱：“……”
紀遼原來是這麽豁達的性格嗎？
他不記得了。
紀遼又穿回了運動服，見聞邱不說話，他就態度誠懇道：
“對不起聞先生，昨天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嚴格按照聞先生的要求活動。”
聞邱給的實在太多了，別說道個歉，他甚至可以給聞邱磕一個。
只要能保住工作。
聞邱卻放下勺子。
於他而言，鮮活的紀遼，此刻才真實了起來。
呂宏達不讓他養紀遼。
他偏養。
於是他開口說道：“衣帽間的衣服別再穿了。”
養紀遼沒什麽，但他也不想再透過紀遼看樓悅。
紀遼不懂聞邱跟衣服較什麽勁，但還是說道：“好的。”
接著他見聞邱拿起手機，不一會兒，他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紀遼呼吸一窒。
50w？！
聞邱又給他轉賬50w！
“買點自己喜歡的。”
聞邱的態度冷淡，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後還補充道：
“不夠再要。”
紀遼：！！！
果然是他的神！
聞邱沒有理會紀遼，吃完飯，拿起黑咖啡，起身離開。
紀遼被喜悅砸暈，慢了半拍，才急忙跟上。
被罵兩句就能得到50w嗎？再罵幾句聽聽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紀遼還是克制著興奮，討好地說：
“聞先生今晚回來吃飯嗎？您想吃什麽？我還給您做呀？”
他必須做點什麽，不然這錢拿著虧心呢！
聞邱自然感覺得到紀遼情緒的變化，問題圓滿解決，他也很滿意。
然後他無意識地更加慷慨起來，順勢同意了紀遼的提議：
“隨便。”
“哦了，包您滿意！”
紀遼站在車庫門口，殷勤地目送聞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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