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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纏 2024年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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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纏 2024年新年

“咦, 孟總的辦公室怎麽還亮著燈?”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是公司的財務。

“可能忘記關了吧。”另一個聲音說,“我去幫她關一下。”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孟逐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渾身的血液都湧向大腦。她猛地想起來——她剛才帶周予白進來的時候, 好像沒有鎖門!

“暫停暫停, ”她慌亂地推周予白,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周予白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卻沒有立刻停下。反而在她耳邊低笑:“那怎麽辦?”

“你快……”孟逐的話還沒說完, 就感覺他又動了一下,她險些叫出聲,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孟總應該回家了,我去幫她關。”那個聲音越來越近。

孟逐急了, 用力推開周予白, 整個人從床上翻下來。她顧不上穿好衣服, 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外套胡亂披在身上,光著腳沖向門口。

身後, 周予白慢條斯理地坐起來, 靠在床頭, 眼神帶著戲謔。

孟逐沖到門邊, 手剛要夠到門把——

一股大力從後背襲來。

周予白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整個人從後面壓上來,將她死死按在門板上。

胸口貼在冰冷的門板上,被擠壓得變形,那種冷熱交替的刺.激讓她渾身一顫。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從後面狠狠沖撞了上來。

“唔!”孟逐悶哼了一聲,險些叫出來, 趕緊咬住嘴唇。

“你瘋了嗎?!”她壓低聲音,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外面有人……”

“我知道。”周予白在她耳邊低語,呼吸滾燙,“所以要小聲點。”

說完,他又動了。

這個角度,這個姿勢,深得讓孟逐幾乎站不穩。他像根釘子,把她整個人釘在門上,一下一下,耐心地搗碎她的驚惶。

她聽見自己的喘息聲,聽見兩個人身體撞擊的聲音,聽見那些流動的、暧昧的、羞.恥的聲音……

“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其中一個人忽然停下。

孟逐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什麽”

“好像……有什麽撞擊的聲音?”

恰在這時,窗外忽然刮起一陣大風,吹得窗戶嘩啦嘩啦作響。

“風吧?”那人說,“又要下雨了。”

“唉……那我先關燈了。”

周予白趁著風聲,又加重了力度。

“唔嗯……”孟逐咬著嘴唇,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種即將被撞破的驚懼,和從骨頭縫裏滲出的爽意,一寸寸將她淹沒。

周予白當然感覺到了。

他捏著她的臉,將她扭過來,與那雙氣得通紅噙這裏淚的眼對視。

“阿逐,搬來和我一起住吧。”

他好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孟逐可能會被他騙了。

“周予白!”孟逐向後踹他,卻被他反手握住踝節,順勢擡高。

這個姿勢讓她更加羞憤,被予取予求。

“答應我。”他笑得惡劣,“不然他們如果進來,看到自己的孟總現在是這樣……”

“你敢……”

“你要不要試試?”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椎往上滑,他壓低她的腰,忽然動了一下。

孟逐瞬時潰敗。

她氣得想哭,“你……你太過分了……”

“過分?”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這才哪到哪。”

此刻,腳步聲停在門口,門把微微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她呼吸徹底亂了,幾乎帶著絕望瞪他一眼,終於極輕地、咬著牙點了一下頭。

“好,搬,你快放開我……”

周予白終於滿意地笑了。

他低頭,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真乖。”

門把轉了一半,突然彈了回去。

“唉,門是鎖的呀,那怎麽辦?”

“算了,那明天等孟總自己關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辦公室又恢覆了一片安靜。

孟逐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濕透了她的後背,擡眸怒視著他。

原來他早就鎖了門,就是故意捉弄她。

“bb,不要這個眼神。”他將她撈回床上,安撫似地親她的臉,“是你自己以為門沒鎖。我只是……順勢而為。”

孟逐還是擡手打他,可她現在根本使不上力氣,那一巴掌軟綿綿地落在他胸口,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周予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細細吻過。

“好了別生氣了。”他溫柔哄勸著。

孟逐還是扭頭不理他。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如果不這樣,你沒想過搬來和我住的,對不對?”

她猛地回頭看他,神色有些怔。

周予白還在笑,好似剛才的話只是一個玩笑,可孟逐卻覺得,他好像一瞬間離自己很遠很遠。

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她看得到他,卻觸碰不到他。

她的喉嚨動了動,想解釋,想辯解,可嘴巴張開,所有的話最後都變成了沈默。

她說不出口。因為他是對的。

周予白看著她臉上表情各異變幻,眼底微動,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俯身吻住她。

“阿逐,我知道你怕什麽。你怕激.情會褪.去,怕浪漫會被柴米油鹽消磨掉,怕有一天,我們會變成無話可說的老夫老妻,在飯桌上對坐著,也不再看彼此一眼……你怕愛情經不住時間的考驗。”

孟逐的眼眶紅了,他確實說中了她的恐懼和仿徨。

“可是阿逐……”周予白松開她,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愛不只會被消耗,愛也會生長?”

她怔了一下。

“你還記得我們在瑞士山上說過的話嗎?你說,想跟我一起變老。”

“如果我們真要走一輩子,那就是幾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也許五十年……這些時間裏,愛當然會被消耗。我們可能會吵架,看到彼此最不堪的樣子。”

孟逐的思緒不自覺飄回到童年。

那時候的飯桌上,父母一言不發地坐著,沈默像霧一樣彌漫。她坐在中間,小心翼翼地扒著飯,觀察著、揣測著今天的氣氛又有多糟。

那種壓抑、恐懼深深刻進她心裏。

可是,周予白的聲音像一雙手,穿過時光,輕輕地擁住了那個一直在旁觀大人世界的自己。

他說:“可是,我也會每天愛你更多一點。只要每天消耗掉的愛,少於我今天又多愛你的那一點點,那麽我們的愛就會一直生長下去。”

“就像一棵樹。”

他的目光灼灼,滾燙得像要把她融化。

“春去秋來,葉子會生長,葉子會雕零。它會被風吹雨打,會經歷嚴冬酷暑,但只要根還在,總有一天,它會長成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磅礴壯闊。”

“那時候,我們會站在樹下,牽著手,風吹過枝葉作響,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彼此臉上。

然後告訴我們的孩子:你看,這就是我們的愛。”

孟逐看著他,眼中的潮水掀起波瀾,又落回心底。

她曾以為愛情會是煙火,絢爛過後必然歸於平淡,最後消散在漫長的歲月裏。

可他告訴她:不是的。

愛可以生長,可以紮根,可以長成參天大樹,可以綿延歲歲年年。

終於,在長長的一次呼吸之後,她輕輕靠過去,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好,我們試試看。”

*

幾天後,孟逐搬進了周予白的家。

她沒告訴任何人,也沒拍照發圈。那天下午陽光很好,她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外,他穿著居家的T恤和灰色長褲,靠著門框看她,手裏拿著一杯溫的蜂蜜柚子水。

“歡迎回家。”他將柚子水塞進她的手裏,然後指揮搬家公司把她的東西一一規整好。

周予白和她住的這棟公寓是覆式結構,阿姨每天上午會來將他們的衣物清理幹凈,並做好飯,完全不會打擾到在二樓睡覺的他們。

她的護膚品和香水占據了洗手臺右側,而他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剃須刀往左移。

孟逐訂了新的投影儀,說以後可以一起看片。第一晚放的是一部黑白老片,她看到一半,發現他睡著了。便起身去拿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她沒有叫醒他,只在他的臉頰上落了一個吻。

*

他們偶爾也會吵架。

一次是因為她接了一個他不認同的項目,她在餐桌上冷著臉,他悶頭吃飯。

飯後孟逐去書房工作,他站在她身後,一聲不吭。等到她起身準備給自己倒杯咖啡,他才慢吞吞伸手從背後圈住她,像在請求,又像在投降。

“要不你踢我一下消氣?”

她沒回答,擡腳給了他小腹來了一下,絲毫沒放水。

周予白直接弓起背,擡眼委屈:“你真打啊?”

“當然,你要求的。”

說著她又要走,周予白立刻收緊自己的胳膊。

“打都打了,這下不生氣了?”

“還有一點。”

“那……”他想了想,“要不要一會兒我給你做宵夜吃?”

“你會做什麽?”孟逐挑眉。

“泡面或者……幫你點外賣?”他有些尷尬,“算嗎?”

孟逐忍不住笑出聲。

氣就這麽消了。

*

某天孟逐下班回家發現玄關的燈光比平時昏黃,空氣裏有紅酒和玫瑰混合的香氣,阿姨不在,音樂在播放舊爵士曲。她換鞋走進客廳,看見餐桌上點著蠟燭,兩人份刀叉整齊擺好。

樓上落下一道腳步聲。

周予白換了件黑色襯衫,袖口系著她沒見過的金色袖扣,頭發壓得服帖。他走下樓,站在燭光後,對她笑:“歡迎回家。”

孟逐皺眉:“什麽情況?”

“今天,是我們同居一個月的紀念日。”他說得認真。

她笑出聲:“你連這種事也記?”

“當然。”他替她拉開椅子,“這是我們日常生活正式開始的第一個月,是一個好預兆。”

晚餐是阿姨提前準備好的,周予白只是負責擺盤和點蠟燭。但這份心意,已經足夠讓孟逐感動。吃到甜點的時候,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孟逐心裏一驚,打開後卻發現裏面是保時捷Taycan的車鑰匙。

飯後她去洗澡。出來時,男人已經換回家居T恤,靠在沙發一角看財經新聞,手邊還點著她的香薰蠟燭。

她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把腿擱在他腿上。

“那車我收了。”

“嗯。”

“不過下次紀念日你別送車了,太招搖。”

他轉頭看她,眼尾微挑:“那送什麽?”

她打了個哈欠:“送你自己就行。”

周予白輕笑一聲,關掉電視,將把她攬進懷裏。

風從維港吹進窗來,香氣混著晚風,他低頭吻了吻她耳垂,“那今晚孟總要不要先預支一點。”

孟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從沙發上一把扯起來,直接抱著進了臥室。

“周予白!”

房門在身後關上,一整個晚上都沒再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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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要見家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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