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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小城大愛 拍賣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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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小城大愛 拍賣會(下)

陸陸續續有更多人進入拍賣會場。

孟逐斂了心神, 只當自己應該是看錯了。縱使真的是周予白來了,又怎麽樣呢?她做好自己事情便好。

這麽想著,她又重歸淡定。

過了一會兒, 門口傳來一陣喧鬧。

“韓少來了。”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孟逐轉頭看過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走進會場,身後跟著幾個打手模樣的人。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 但舉止間透著股紈絝的張揚。

他一進場,便有幾人簇擁了上去討好。

“韓少,剛看到你門口的停了輛阿斯頓馬丁。怎麽又換新車了?之前那輛法拉利呢?”

韓烈不耐煩地擺手:“提到這事我就來氣!上周去練車時候撞壞了,車拿去修了。”

“嚴重嗎?人沒事就行。”

韓烈愈加煩躁:“我是沒什麽事,就是車撞到街角的一家咖啡店了,裏面當時有個……”

中間有人經過,孟逐沒聽見話的後半段。

待人走開, 韓烈一行人已經踏上前往二層的樓梯,待他們身影消失前,零星幾句話飄來。

“遲早找些人教訓一頓, 看他們還敢不敢和我作對。”

笑聲裏帶著囂張,消失在樓梯盡頭。

過了沒多久, 拍賣終於正式開始。

前面都是一些畫作和古董, 競價還算激烈。孟逐心不在焉地看著,目光時不時飄向二樓的包廂區域。

終於, 拍賣師舉起了那枚粉鉆胸針。

“各位,這是一枚19世紀的法式古董粉鉆胸針, 工藝精美, 鉆石品質也是上佳,保存良好。起拍價,200萬港幣。”

孟逐擡眼看向二樓, 韓烈所在的包廂沒有拉簾幕,因此她能直接看見韓烈懶洋洋地靠著椅背,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閑聊,看不出有競拍的意願。

難道情報有誤?不過如果能走正規途徑拍下是最好的。

孟逐舉了牌。

“108號,200萬。”

她這一舉牌,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孟逐感覺到不對勁,擡頭看向二樓包廂,果然看見韓烈不知何時站起,正死死盯著她,眼神陰鷙得可怕。

他也舉牌。

“36號,250萬。”

孟逐咬咬牙,再次舉牌:“108號,300萬。”

“36號,400萬。”

“108號,450萬。”

“36號,700萬!”

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鄭祈年給的預算,孟逐不想在這上面過度炒高價格,更何況她還有林小姐這條路徑,思考了片刻,選擇停手。

韓烈在樓上看到她放棄競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已篤定勝利。

突然,二樓另一個包廂裏傳來淡漠的聲音:“58號,1000萬。”

全場嘩然。

這枚古董粉鉆胸針不算什麽稀罕貨,竟然惹得幾人為它競價,價格比初始定價翻了5倍!

韓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拍桌:“哪來的癟三和小爺我搶東西?!”

話沒說完,身邊的助手急忙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韓烈的臉色立刻變了,從憤怒變成了忌憚,最終冷哼了一聲,頹然坐回椅子上。

“58號,1000萬還有人加價嗎?”拍賣師環視全場。

無人應答。

“1000萬一次,1000萬兩次,1000萬三次……”隨著清脆的落錘聲,拍賣師宣布,“成交,恭喜58號貴賓。”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孟逐從來沒想過這個胸針還能落到第三人手裏,令她的計劃全都亂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打算去二樓包廂找顏成良,想托他調查一下這位神秘的58號貴賓是誰。

剛轉上二樓,走廊裏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安靜地等候在那裏。

“孟小姐,好久不見。”易唐朝她鞠了一躬,“周生讓我請您過去。”

他擡手指向不遠處一間垂著紅絲絨簾的包廂。

果然剛才看見的身影不是錯覺。

孟逐的心驟然一緊。

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那道垂落的簾幕,像是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片刻後,她還是擡步,走向那扇門。

簾幕被輕輕撥開。

西式包廂裏,銅制壁燈投下昏黃光影,一個男人半倚在絲絨椅上,手中隨意轉著那枚58號牌。聽到動靜,他轉過臉來。

“周生好。”孟逐垂眸,聲音裏透著疏離。

周予白看到她,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阿逐,今天的拍賣會玩得開心嗎?”

他拍了拍身邊的紅絲絨座椅:“來,這裏坐。”

孟逐沒有理會他的邀請,也沒有被他故作輕松的語氣迷惑,直接開門見山:"周先生,剛才您拍下的那枚胸針,是否願意割愛?"

他擡眼看她,神色慵懶:“你想要?”

“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啊……”他緩緩重覆,手裏的牌輕輕敲在桌面上,發出悶聲。目光一寸寸壓下來,聲音忽然冷了,“什麽人這麽重要?讓你親自上場。”

他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影在包廂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高大而有壓迫感。

“你的那個小男朋友?”

孟逐的呼吸一滯,但她選擇了沈默。

然而沈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予白的笑意在唇角僵住,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暗潮般的陰郁。

“你還想不想要自己的名聲和信譽了?竟敢想著從韓烈的枕邊人下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哪天韓烈哪天發現,他反手告那個女人偷竊財物,而你就是負責銷贓的人,你覺得自己能逃得過?”

他一聲聲壓迫感十足,孟逐被他一路擠到了墻角。

“而且韓烈是什麽人?他這人最好勇鬥狠,和他作對的人,什麽下三濫的招式都用的出來,你去和這種人硬碰硬?生怕他不註意到你?”

“阿逐,你這是有勇無謀,拿命在賭!”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孟逐心上。她的自尊心被撕得粉碎,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背貼上冰冷的墻角,想要反駁,卻終究啞了聲。

沈默半晌,她沙啞開口:“是,我蠢笨,我沒有考慮到這些。”

她的眼神低垂,像是把最後一絲倔強都放下,“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若是周生不打算割愛,我也尊重理解,不打擾了。”

她想要推開他離開,卻被周予白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他的力氣很大,孟逐掙脫不開。

“那個男人根本靠不住!”周予白的情緒徹底失控,“他讓你一個女人出來冒這種險,自己卻躲在後面!”

“你放開我!”孟逐用力掙紮。

“不放!除非你答應離開他。”

“周予白,你發什麽瘋!”孟逐掙紮得更用力,“你有什麽立場指使我做事?”

“以你前男友的名義!”他脫口而出。

話音一落,兩人俱是一楞,空氣仿佛凝固。

良久,周予白終於心軟:“阿逐……”

他的力道松了些,孟逐立刻甩開他的手。手腕處已經被他握出一圈猩紅的痕跡,在她白皙皮膚的襯托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無奈:“我是認真和你說,你現在的男友真的不行。這種事情都推你出來做,他算什麽男人?”

孟逐懶得向他澄清鄭祈年並不是她男朋友,只是擡眼淡淡道:“怎麽?周生想幫我?”

“那要看你願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周予白深深凝視著她。

“送我這麽重的禮物,你圖什麽?”孟逐忽然笑,帶著譏諷的意味。

“不圖什麽,我只是希望你平安。”

孟逐冷哼了一聲,她沒有再退,反而伸手推著他的肩膀,一步步將他逼回沙發。直到他被迫坐下,她卻沒有停下動作,順勢擡腿跨坐在他身上。

寶石藍的裙擺滑落,她的膝蓋緊緊壓在沙發兩側,將他困在中央。近到呼吸交織,暧昧與火藥味混雜在昏暗的包廂裏。

她垂下眼簾,俯身靠近,幾乎與他的唇擦過,卻在最後一刻停住。指尖挑起他的下頜,眼神鋒銳又冷漠。

“周生說得好聽,道貌岸然。”她輕蔑一笑,“可最後,不還是個下半身動物。”

她能明顯感覺到身下的異樣,毫不掩飾的熱度頂著她,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

周予白眸色暗了幾分,喉結緩慢地滾動,唇角卻勾起一抹極輕的笑意。那笑意既危險又暧昧,像是隨時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阿逐。”他聲音低啞,眼中是被挑釁後揚起的危險興致,“你確定要這麽玩?”

“為什麽不敢?”孟逐反唇相譏,“周生不是就圖這個嗎?”

周予白忽然收斂了笑意,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掌心熾熱,力道驚人。

他擡眸,眸光漆黑如墨,唇邊卻還帶著那抹玩味的弧度。大手從她膝蓋處一路向上摩挲,隔著裙料,他的指節滾燙,帶著某種赤裸裸的威脅。

那種粗糲的觸感停在她大腿側邊,堪堪不再往上。

這種游走在危險邊緣的暧昧,讓孟逐渾身發抖,呼吸失序。

“阿逐……”他的聲音低啞得像要鉆進她骨髓,“不要想著激怒我。”

話音落下,包廂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下一秒,周予白忽然松開了手。

失去禁錮的瞬間,孟逐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失去支撐,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著,每一寸肌膚都在戰栗,仿佛剛從冰水中被撈起。

周予白起身離開了沙發,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搭在她抖如糠篩的肩膀上,西裝上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巖蘭草香味。

男人站在她面前,目光陰影重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胸針明天會送到你酒店。”

他轉身推開門,背影被外頭走廊的光線吞沒。

包廂重新陷入寂靜,只剩她一個人。

孟逐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跪坐在沙發上,雙腿發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她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指尖緊緊捏著那件外套。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幾乎忘記了時間的存在,她才緩緩擡頭,看向包廂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

燈光刺眼而炫目,讓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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