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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來人往(補了1500字)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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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來人往(補了1500字) 替身?……

周予白大概看了一眼她帶來的資料內容, 都是些初期宏觀方面的趨勢報告,能看得出來她還沒產生清晰的思路,或許也因為年紀小, 被一些“老前輩”忽視, 導致她一人孤軍奮戰。

他當下沒說什麽,只是那些資料收好, 幫她裝好放回文件袋裏。

忽然有人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哎喲餵,這不是周少嗎,好久不見。”

聲音是熟悉的京腔,一個把頭發梳得油亮的男人徑直向他們這桌走來。

孟逐擡眼看去,男人身邊還挽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有著冷艷的長相,很有個性的貓眼,在看見周予白的瞬間, 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那一眼裏,有些東西藏不住。

孟逐還沒細想,那個男人就已經走到他們桌前, 手搭上周予白的肩,半個身子傾過來, 像是老朋友般親熱。只是這份“親熱”是單方面的, 周予白並沒有任何回應。

“上次你來燕北的時候沒見到,反倒在這碰見, ”林京海笑著說,“這也太巧了。”

說完, 也不管有沒有人邀請, 他直接在周予白身邊坐下。林京海使了個眼色,原本挽著他的那個冷艷女人也果斷松了手,在孟逐身邊坐下。

服務員見狀, 趕忙來添餐具,卻被他揮手攔下:“不用不用,我不吃了,給我們開瓶紅的。”

一直沈默的周予白終於擡手,抵在林京海的手腕上。

“我開車。”

林京海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他很快恢覆表情,擺擺手笑道:“行行行,那就喝點茶。”

他轉頭吩咐服務員點了一壺普洱,順勢靠在椅背上,開始和周予白攀談。

孟逐一邊慢慢喝著豬肚湯,一邊聽著他們說話。林京海聊得挺高調,從京圈飯局聊到港島夜場,話語間偶爾蹦出幾個名字,能隱約聽出他家裏似乎有些背景。而周予白,只是淡淡應著,始終沒主動多說什麽。

“說了半天,都沒註意這兒坐著個美女呢。”林京海忽然把話題扯了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妹妹哪兒人啊?”

孟逐眉頭一皺,對這種過於幼態和親昵的稱呼不舒服。

“我想我已經過了被叫小妹妹的年紀,”孟逐平靜地回應,“我是孟逐,南城人。”

“喲,還有點個性。”林京海眼睛一亮,像被她冷冷一激反倒來了興致,但他很快察覺到周予白的目光,改口道,“你好,孟小姐。我是林京海。”

他笑得熱絡,舉止卻透著一股輕浮,像那種常年混跡夜場、說話從不走心的玩咖。

與周予白的風流多情不同,林京海是那種你一眼就能看出他不尊重人的類型。

孟逐並不願意和他多話,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而在林京海向她示好的時候,坐在身旁的女人的目光轉向她,孟逐能感覺到那股敵意。

其實在對方剛走近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這女人對她,從第一眼起就不太友善。只是她分不清,這股敵意是由於周予白,還是這個男人。

抑或是,兩者都有?

孟逐並沒有搭理,她對於“是誰的女人”的占有欲,或者是誰的舊事,都沒有興趣。

林京海還在和周予白饒有興致地說著,忽然他神秘兮兮地說了一句:“周少,上次北區的那塊地皮,世鑫那邊海要不要?我這邊可是聽說,周氏也有興趣。你站哪邊?”

孟逐舀湯的手一頓,不禁悄悄看了周予白一眼。

她早知周予白和世鑫的關系不淺,但現在看來,世鑫與周氏之間竟存在某種競爭關系。

周予白究竟想做什麽?

林京海的話試探意味明顯,周予白聽完眼底八風不動,似笑非笑道,“我站哪邊不重要,這塊地皮林少想怎麽分,心裏怕是已有數了吧?”

他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在桌上輕敲了一下。

“出去抽根煙?”

林京海眼底劃過一絲明了的神色,心裏神會地起身:“得嘞。”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外走,只是離開前周予白順手幫孟逐把椅背那件外套重新搭好,他們雖然沒有眼神交流,但動作卻像做過很多次一樣自然。

孟逐低頭喝湯,什麽也沒說。

林京海看了他一眼,眼裏有點意味不明的笑,也沒多話,轉身跟著下樓了。

男人一走,這桌的氛圍頓時靜了下來。

身邊的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抹開粘在白瓷杯上的唇印,轉頭看向孟逐。

那眼神赤.裸又直接,從眉眼到唇角,再到下頜線條,那種打量近乎無禮,似乎在審判她的每一個五官細節,找尋裏面吸引周予白的細節。

半晌,她忽然露出個笑。

“我剛剛一直在想,你看著怎麽這麽眼熟。”

“你長得像我,”女人的語調輕慢,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眉眼,輪廓,甚至連氣質都有幾分相似。難怪……難怪他會看上你。”

她輕飄飄地露出一抹冷笑:“不過也是,他向來喜歡這一款,換湯不換藥罷了。”

她明裏暗裏都透露著和周予白似乎有著不菲的過往,像是拋出誘餌,就等著孟逐問。可孟逐似乎對這些事一點好奇心都沒有,被諷刺是“替身”也不惱火。

只是安靜地喝著湯,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反常的平靜,反倒讓女人心裏一陣不確定:她到底對周予白有沒有意思,還是只是在裝?

那碗湯終於見了底。

孟逐放下勺,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唇角,這才轉過頭來,看向她。

“如果您是在說自己可替代,”她說話不疾不徐,“那我就不評價了,畢竟我跟您……不太熟。”

“但如果是在說我——”

她的眼神毫不躲閃,清清楚楚地看進對方眼裏,“我從沒覺得自己像誰,我就是我。”

那一瞬間,孟逐身上那股不自卑、不討好的底氣,像無聲的回擊,打得對方一時間無話可說。

女人的臉色變了幾變,旋即冷笑一聲:“你倒是有點骨氣,但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她擡手理了理耳邊的發絲,像是在自說自話:“他向來喜歡新鮮,什麽都不過一陣風……你現在坐的位置,以前不止我一個人坐過。”

“他的‘喜歡’,從來不長久。”

本以為這句話能刺痛孟逐,卻沒料到她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知道啊,所以呢?”

“他的喜歡保質期有多久,是他的事。而我的喜歡,也只由我一人決定。”

周予白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一句。

他停在她們身後,林京海險些撞上他,擡頭就聽見那句,笑得意味不明。

“喲,這小妹脾氣不小啊。你原來就好這口?”

他的胳膊肘碰了碰周予白,帶著那種男人之間的玩笑式調侃,“下次來燕北,我給你安排幾個小模特,都是這型的,包你喜歡。”

周予白側首,手擋住他那一撞。

“她叫孟逐,不是什麽小妹。”周予白的眼神透著冷,“說話放尊重點。”

林京海的笑僵在臉上,臉色隱隱掛不住。他也是有幾分脾氣的,被這樣當眾拂面,忍不住譏諷道,“喲,周少什麽時候開始當起護花使者來了?我瞧她對你也不怎麽熱情,難不成……還是你追她?”

“是啊,確實在追。”

周予白答得過於坦然,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丟面子的,反而讓林京海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

那個從不為女人費心思的周予白,竟然主動在追人?

孟逐絲毫沒註意到身後站著人,直到肩上搭上一只手,她才轉過頭,正好撞上周予白含笑的眼睛。

“吃完了?”

孟逐點點頭,“嗯。”

“那我送你回去。”

他攬著孟逐,正準備向外走,忽然想起什麽,目光落在那個女人身上。

“對了,我什麽時候和你在一起過?”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

“我沒那個意思,”她試圖挽回,“我只是……”

但周予白沒給她臺階。

“我只是幫過你一次忙而已,希望你不要搞混了什麽。”

說完,他攬了攬孟逐的肩膀:“走吧。”

女人咬著牙,手下意識握緊了包。

那是她記憶中最狼狽的時候。

當時她在港城幾個富二代之間游走,本以為還能周旋周旋,結果東窗事發,其中一個公子哥脾氣爆,揚言要教訓教訓她。

那晚的酒吧裏,幾個打手圍堵她時,她慌不擇路地正好撞上周予白。

她當時嚇壞了,扒著周予白的手求他救救她。

周予白淡淡看了眼她身後的那幾人。那幾個打手看見周予白,自然不敢造次,但揚言說她總有落單的時候。

那個晚上,她跑得高跟鞋都斷了,腳踝也磨破了皮。周予白蹲下來,用手帕輕柔地為她擦拭傷口,給她買了雙新鞋,還順勢幫她開了一個月的酒店套房。

“那些家夥不過在氣頭上,一個月後身邊換了幾個女人可能就不記得你了。”周予白說。

女人怔忡地看著他。

她從小在家暴陰影下長大,父親的拳頭只教會了她什麽是恐懼,卻從未有人教過她什麽是愛。她不理解男人可以毫無條件對女人溫柔,更不明白有人會不求回報地幫助別人。

那個瞬間,她心動了。

後來周予白偶爾會帶她出席一些私下聚會,給圈裏人暗示她暫時由他庇護。女人沈浸在這樣的溫柔裏,以為周予白對她有意思,畢竟男人怎麽可能對她好還沒有所圖呢?

直到某個晚上,她鼓起勇氣,一絲不.掛地貼上了周予白的後背。

可他連頭都沒回,只是平靜地說:“他們現在應該不會再追究了。你以後別再混這個圈子了,找個正經工作,安穩地過日子吧。”

那晚,他沒碰她半分。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羞.恥感她至今還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可時間久了,她開始篡改自己的記憶,騙自己不是周予白不喜歡她,而是他的喜歡被別的女人奪走了。

她一直堅信,是她那時候不夠懂事,太過狼狽才沒留住他。她甚至開始在報紙上、八卦網站裏搜索那些和周予白一起出現的女人,一張一張地看,從她們的五官、眼神裏,找那些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正是因為像我,所以他才會對她們好。”

她用這種近乎病態的方式,替自己建起一套“他也曾動心”的幻想,甚至把那一晚周予白為她蹲下身、擦拭傷口的場景,反覆在心裏放大、回放、加溫,直到它變得像一段戀情的殘影。

可今天,周予白的話無異於當場揭下這塊遮羞布,讓她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真相。

他從來就沒喜歡過她。

不是喜歡過,後來不喜歡了。

而是,從頭到尾,壓根沒有。

而最令人心碎的是,她眼睜睜看著他如何去喜歡另一個人,原來他是可以這樣低姿態地寵著一個人。對她,不過是順手的憐憫而已。

他身邊的那個位置,從來不曾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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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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