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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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延春跟楓荷因為薇薇的事一直別別扭扭的，直到阿月出嫁才好了許多。
“可說好了，先別圓房，你現在身子還沒長好，懷了孩子不好生的。”延春把避火圖給阿月壓箱底的時候囑咐道。
“娘，知道了，等一年後再圓房。”
延春坐在床前摟著她，摩挲著她的背，“哎，一年後也有些早了，按娘的意思本想等你十八再嫁過去的。”
“娘～”阿月抱著娘親黏糊，“要不我晚兩年再嫁吧！”
延春拍了她一下，“傻話！明個都要成親了。”
這一晚延春摟著阿月睡的，就跟小時候一樣。
天亮梳頭娘子過來後，阿月開始裝扮，等外面響起催妝的鑼鼓後，阿月起身過來拜別母親延春。
延春強忍著沒哭，好好的讓阿滿把人背了出去。
看到延春站起身走到堂屋門前，扶著門框淚眼婆娑，楓荷上前拍了拍延春的肩膀安慰。
“我還記得當初你進門時的場景，一轉眼，阿月竟然也出嫁了。”延春哭道。
楓荷也想起了自己當初嫁過來時的場景。
延春一路給她忙裏忙外的，倒像是給自個娶兒媳婦。
楓荷把這話說給延春聽，被延春啐了一口，“那你還不快叫我一聲媽？”
“我敢叫你敢應？”
“這有什麽不敢的！”
兩個人鬥了會嘴，延春倒也沒有那麽傷感了。
不等三日，第二天阿月就帶著元宵跑了回來，然後在家住下不走了，還是延春煩他倆膩膩歪歪的讓幾個小的看著不好，給趕回前面的宅子去了。
直到過了年元宵去京城趕考。阿月才又住了回來。
家裏阿滿帶著阿明住到書院去了，一時倒空泛了不少。
這日延春正在店裏盤點，就見袁大太太帶人走了進來。
“呦，今個怎麽過來了？”延春拉著她上樓。
“是有事專來找你呢！”
“什麽事？”
兩個人落座後，環翠上了茶。
袁大太太拿起茶碗喝了口，潤了潤嗓子說，“是樁喜事，上次你不還讓我留意合適的小娘子配你家阿滿嘛？”
“嗯。”延春點頭。
“我家四叔家有個姑娘，相貌品行樣樣拔尖，年齡也跟你家阿滿相配，今年十七了。”
“是你婆家的四叔，還是娘家的？”
“婆家的。”
“袁家行四的？你相公的親弟弟？”延春沒聽說過袁家大房還有個行四的。
袁大太太說到這嘆了口氣，“是跟我相公同胞的弟弟，只是他這弟弟去的早，早幾年就沒了。”
哦～這就難怪了。
“那這孩子的娘親帶著孩子過活？”
聽延春這麽問，袁大太太悲憫的說：“說到底這孩子命苦，在她八歲的時候母親也早早的去了，等她十歲上父親也去了後，就被我們家老太太接到身邊的教養著。我們老太太你也知道，出身門第不淺，教養出的孩子也是拔尖的。”
延春聽下來知道這宗事怎麽落他們頭上了，原來是父母雙亡，沒有多少嫁妝，孤女子一個，說是有個老太太疼著，但到底有幾分還待商榷。
不過延春也沒有一口回絕，“咱倆是多少年的老相識了，孩子們的終身大事需要仔細，等過兩天我給你們發個帖子邀你們過來賞菊。”
袁大太太立刻道：“這話在理，趕明兒個我帶了這孩子過去。”
等黃四走了，延春坐在那細想，今兒個黃四有些上趕著，這讓她心存疑慮，別是有什麽岔子。
袁大太太回去後，袁鶴湊了上來，“怎麽說？可有成？”
“您倒是先讓我歇口氣。”袁大太太坐下後用手絹扇風說。
袁鶴給她遞了杯茶，袁大太太拿起來喝了一口，吐出一口氣道：“這也就我們出閣前關系親厚，人家松口說過兩天邀我們過去賞菊。”
“嘿，他們還拿喬起來了，我們袁家的閨女可不是——”
“不是什麽？”袁大太太白了他一眼，“你是能給你侄女填多少擡嫁妝？當初穆六嫁給範家的時候可是帶了一千多兩嫁妝過去的，那時候範家還沒起家呢！”
“現在也不知道從哪刮起來的風，這麽看重小娘子的嫁妝，真真是！”袁鶴嘆氣。
袁大太太：“沒看出來咱們爺還是個輕財的人呢！”
袁大太太這話說的陰陽怪氣。
靠娘子嫁妝中出的東西才補上缺的袁鶴瞬間停了嘴。
“行了，等會我去趟老太太那，把這事跟她老人家說一聲。”
說著起身去凈手，今個喝了一肚子茶呢。
等到了上房那，幾個妯娌並小娘子們正給老太太逗趣，老太太笑呵呵的。
袁大太太請安後也融進去講了幾句俏皮話奉承著。
等吃飯的時候老太太只留了袁大太太伺候。
服侍著老太太用完飯，從下人手裏端了茶遞給老太太：“大爺看好一個後生，跟雲姐兒相配，今個讓我去說了說。”
“哪家的後生？”老太太接過茶來問。
“甜水巷陳家的，城裏的牡丹閣和玉容記是他家的。”
“是那個在刺繡上很有名氣的範大家？”老太太詫異的問。
延春當初憑著一副雙面繡的觀音圖，打出了名聲。現在她的刺繡誇張點說，算是千金難求。
袁大太太點了點頭：“是她家大兒子，今年18了，於去年過了院試，也算青年才俊，
她還有一個15歲的小兒子，可喜的是也跟著哥哥一起過了院試，更難得的是京城傳回消息說她家女婿過了會試，在殿試中得了二甲進士及第！這女婿啊也是她一手養大的。”
老太太點頭：“真是個奇女子！”
老大家的確實盡心了，這門婚事對面要錢有錢，也已經擠進宦官的門檻了，雖說底子還是有些薄，但想起自家，她不禁心裏嘆氣。
袁大太太靜靜的立在一邊等老太太回神。
“這樁是不錯，若是配的是她家二小子就更好了。”
袁大太太腹誹，她還能不知道阿明更聰慧，自己拿親生的女兒都被拒了，何況是雲姐兒！
嘴上說道：“那二小子跟咱們雲姐年齡不相配，再說那這小子聰慧是聰慧但不如哥哥穩重。”
老太太點點頭，“也罷。”
“陳家邀我們過兩日去賞菊。”
“把我庫裏的散花綾給雲丫頭拿一批趕身衣裳出來。”老太太吩咐身邊的大丫頭。
袁家大太太也大方的說：“我那有一套頭面，當初還是範大家送過來的，也給雲姐兒吧。”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你是個賢惠的，等過兩天也讓陳家的小子上門來給我請個安。”
袁大太太應了，這是她嫁進袁家後悟出的道理，甭管成不成，先順從應下再說。
果然見老太太歡喜起來。
過了兩天，延春從老周頭那進了些菊花，邀請親近的一些人家過來賞菊。
一路上袁大太太跟慧雲說著陳家的事，說著延春的一些喜好。
慧雲是個沈靜的姑娘，長著一張鵝蛋臉，眼睛明亮，觀著可親。
延春拉著她的手好好打量了下，笑著說：“真是個可人的姑娘，快跟著你妹妹她們去園子裏玩吧。”
一邊的阿月拉著她往後面去了。
慧雲小心的跟在阿月後面，仔細留意著周圍。
臨來前，老太太摟著她把陳家的事細細的跟她說了一遍，這是個新興之家，婆婆是掙錢的能手，有三間鋪子，還有一手的絕技，
難得的是多年守寡性子卻爽朗，家裏人口簡單，總共養活了三個孩子，卻個個出息，若能嫁進來，將來面子裏子都有了，不比上嫁的那些姊妹差多少，說不定過得比他們還滋潤。
老太太是個眼利的，跟她說這次真是她大伯母給上心了，以後這種怕是難找。
所以慧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赴宴的，務必給陳家留下一個好印象，方不辜負老太太跟大伯母的一片心。
到了後面院子，她看到一個身穿青色小褂，灑金紅綢子百疊裙的小娘子正站在亭子旁邊的太湖石上，看到他們一下從上面蹦下來，丱發上的兩個粉色絲帶也隨著一飄一落，擡起頭笑嘻嘻看過來的時候，慧雲倒吸了一口氣，
一雙遠山眉下，是開扇瑞鳳眼，眼神清澈靈活，一看就頗為神氣，鼻梁高挺，鼻頭圓潤，花瓣嘴唇，唇色自然紅潤，因著還有幾分嬰兒肥，兩側臉頰也圓嘟嘟，但還是能從下巴上看出來，是個鵝蛋臉，皮膚白皙如玉，小小年紀就已有絕色之感了。
“姐姐～”只見這小女孩像只鳥一樣歡快的奔過來。
阿月拉住她，“你少淘氣。”幫她整理了下發帶轉身說：“這是你袁姐姐。”
“袁姐姐好。”女孩甜甜的沖她笑著。
慧雲不禁捂住胸口，“妹妹好。”
“這是我小舅舅家的妹妹，別看她長的乖巧，平日最愛捉弄人了！跟她玩可要小心。”
“姐姐！”薇薇不高興的嘟著嘴，拉著阿月的胳膊搖晃。
慧雲搖頭：“妹妹性子活潑，看著康健，讓人覺得舒心。”
阿月笑了起來，這個袁家娘子有趣，她竟然沒有從薇薇的容貌誇起，倒是誇她身子康健，讓人覺得舒心。
陸續又來了幾個小娘子，幾人聚在一起喝茶玩笑。
聚會結束後，延春先是將阿滿喊了過來：“下午的時候讓你隔著花窗看一眼那袁家娘子，你覺得怎樣？”
阿滿漲紅了面皮，搖頭道：“非禮勿視，我沒有去看。”
延春無語。
門外偷聽的阿明跟薇薇他們忍不住偷笑出聲，被延春喊了進來。
阿明湊上去，“哥哥老實我拉著他看，他不肯，我就幫他看了一眼，這女孩子長的一般。”
被延春拍了下腦袋，“哪有你這樣對女孩子的容貌挑揀的，重要的是人品！再說了人家長的也算清秀。”
阿明搖了搖頭：“臉是一眼就能看著的，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人品這東西可就難說了。”
延春被他的歪理氣到，“去，回去把《誡子書》抄三遍給我！”
阿明不服氣的撇嘴，嘀咕著：咱家就沒有醜人，連大哥都比不過，將來生個醜侄子之類的話。
看他娘氣的站了起來，忙一跳三尺遠的跑了。
“娘，別理他那些瘋話。”阿月扶著她娘坐下。
“你怎麽看？”延春接著問女兒。
“我倒是覺得這是個聰慧人，但就怕聰明過頭，大哥怕降不住她。”
聽女兒這麽說，延春點了點頭，心裏有些猶豫。
看袁大太太這麽上趕著，延春覺得疑惑，當時回來先延秋和楓荷商量，又找了花姨，多方打探，打探出的結果卻跟袁大太太說的一樣，不過是父母雙亡養在祖母膝下，並且聽著在家的名聲不錯，什麽上敬長輩，友愛姊妹之類的。
這讓延春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聽女兒這麽說，重新讓她起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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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春跟楓荷因為薇薇的事一直別別扭扭的，直到阿月出嫁才好了許多。
“可說好了，先別圓房，你現在身子還沒長好，懷了孩子不好生的。”延春把避火圖給阿月壓箱底的時候囑咐道。
“娘，知道了，等一年後再圓房。”
延春坐在床前摟著她，摩挲著她的背，“哎，一年後也有些早了，按娘的意思本想等你十八再嫁過去的。”
“娘～”阿月抱著娘親黏糊，“要不我晚兩年再嫁吧！”
延春拍了她一下，“傻話！明個都要成親了。”
這一晚延春摟著阿月睡的，就跟小時候一樣。
天亮梳頭娘子過來後，阿月開始裝扮，等外面響起催妝的鑼鼓後，阿月起身過來拜別母親延春。
延春強忍著沒哭，好好的讓阿滿把人背了出去。
看到延春站起身走到堂屋門前，扶著門框淚眼婆娑，楓荷上前拍了拍延春的肩膀安慰。
“我還記得當初你進門時的場景，一轉眼，阿月竟然也出嫁了。”延春哭道。
楓荷也想起了自己當初嫁過來時的場景。
延春一路給她忙裏忙外的，倒像是給自個娶兒媳婦。
楓荷把這話說給延春聽，被延春啐了一口，“那你還不快叫我一聲媽？”
“我敢叫你敢應？”
“這有什麽不敢的！”
兩個人鬥了會嘴，延春倒也沒有那麽傷感了。
不等三日，第二天阿月就帶著元宵跑了回來，然後在家住下不走了，還是延春煩他倆膩膩歪歪的讓幾個小的看著不好，給趕回前面的宅子去了。
直到過了年元宵去京城趕考。阿月才又住了回來。
家裏阿滿帶著阿明住到書院去了，一時倒空泛了不少。
這日延春正在店裏盤點，就見袁大太太帶人走了進來。
“呦，今個怎麽過來了？”延春拉著她上樓。
“是有事專來找你呢！”
“什麽事？”
兩個人落座後，環翠上了茶。
袁大太太拿起茶碗喝了口，潤了潤嗓子說，“是樁喜事，上次你不還讓我留意合適的小娘子配你家阿滿嘛？”
“嗯。”延春點頭。
“我家四叔家有個姑娘，相貌品行樣樣拔尖，年齡也跟你家阿滿相配，今年十七了。”
“是你婆家的四叔，還是娘家的？”
“婆家的。”
“袁家行四的？你相公的親弟弟？”延春沒聽說過袁家大房還有個行四的。
袁大太太說到這嘆了口氣，“是跟我相公同胞的弟弟，只是他這弟弟去的早，早幾年就沒了。”
哦～這就難怪了。
“那這孩子的娘親帶著孩子過活？”
聽延春這麽問，袁大太太悲憫的說：“說到底這孩子命苦，在她八歲的時候母親也早早的去了，等她十歲上父親也去了後，就被我們家老太太接到身邊的教養著。我們老太太你也知道，出身門第不淺，教養出的孩子也是拔尖的。”
延春聽下來知道這宗事怎麽落他們頭上了，原來是父母雙亡，沒有多少嫁妝，孤女子一個，說是有個老太太疼著，但到底有幾分還待商榷。
不過延春也沒有一口回絕，“咱倆是多少年的老相識了，孩子們的終身大事需要仔細，等過兩天我給你們發個帖子邀你們過來賞菊。”
袁大太太立刻道：“這話在理，趕明兒個我帶了這孩子過去。”
等黃四走了，延春坐在那細想，今兒個黃四有些上趕著，這讓她心存疑慮，別是有什麽岔子。
袁大太太回去後，袁鶴湊了上來，“怎麽說？可有成？”
“您倒是先讓我歇口氣。”袁大太太坐下後用手絹扇風說。
袁鶴給她遞了杯茶，袁大太太拿起來喝了一口，吐出一口氣道：“這也就我們出閣前關系親厚，人家松口說過兩天邀我們過去賞菊。”
“嘿，他們還拿喬起來了，我們袁家的閨女可不是——”
“不是什麽？”袁大太太白了他一眼，“你是能給你侄女填多少擡嫁妝？當初穆六嫁給範家的時候可是帶了一千多兩嫁妝過去的，那時候範家還沒起家呢！”
“現在也不知道從哪刮起來的風，這麽看重小娘子的嫁妝，真真是！”袁鶴嘆氣。
袁大太太：“沒看出來咱們爺還是個輕財的人呢！”
袁大太太這話說的陰陽怪氣。
靠娘子嫁妝中出的東西才補上缺的袁鶴瞬間停了嘴。
“行了，等會我去趟老太太那，把這事跟她老人家說一聲。”
說著起身去凈手，今個喝了一肚子茶呢。
等到了上房那，幾個妯娌並小娘子們正給老太太逗趣，老太太笑呵呵的。
袁大太太請安後也融進去講了幾句俏皮話奉承著。
等吃飯的時候老太太只留了袁大太太伺候。
服侍著老太太用完飯，從下人手裏端了茶遞給老太太：“大爺看好一個後生，跟雲姐兒相配，今個讓我去說了說。”
“哪家的後生？”老太太接過茶來問。
“甜水巷陳家的，城裏的牡丹閣和玉容記是他家的。”
“是那個在刺繡上很有名氣的範大家？”老太太詫異的問。
延春當初憑著一副雙面繡的觀音圖，打出了名聲。現在她的刺繡誇張點說，算是千金難求。
袁大太太點了點頭：“是她家大兒子，今年18了，於去年過了院試，也算青年才俊，
她還有一個15歲的小兒子，可喜的是也跟著哥哥一起過了院試，更難得的是京城傳回消息說她家女婿過了會試，在殿試中得了二甲進士及第！這女婿啊也是她一手養大的。”
老太太點頭：“真是個奇女子！”
老大家的確實盡心了，這門婚事對面要錢有錢，也已經擠進宦官的門檻了，雖說底子還是有些薄，但想起自家，她不禁心裏嘆氣。
袁大太太靜靜的立在一邊等老太太回神。
“這樁是不錯，若是配的是她家二小子就更好了。”
袁大太太腹誹，她還能不知道阿明更聰慧，自己拿親生的女兒都被拒了，何況是雲姐兒！
嘴上說道：“那二小子跟咱們雲姐年齡不相配，再說那這小子聰慧是聰慧但不如哥哥穩重。”
老太太點點頭，“也罷。”
“陳家邀我們過兩日去賞菊。”
“把我庫裏的散花綾給雲丫頭拿一批趕身衣裳出來。”老太太吩咐身邊的大丫頭。
袁家大太太也大方的說：“我那有一套頭面，當初還是範大家送過來的，也給雲姐兒吧。”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你是個賢惠的，等過兩天也讓陳家的小子上門來給我請個安。”
袁大太太應了，這是她嫁進袁家後悟出的道理，甭管成不成，先順從應下再說。
果然見老太太歡喜起來。
過了兩天，延春從老周頭那進了些菊花，邀請親近的一些人家過來賞菊。
一路上袁大太太跟慧雲說著陳家的事，說著延春的一些喜好。
慧雲是個沈靜的姑娘，長著一張鵝蛋臉，眼睛明亮，觀著可親。
延春拉著她的手好好打量了下，笑著說：“真是個可人的姑娘，快跟著你妹妹她們去園子裏玩吧。”
一邊的阿月拉著她往後面去了。
慧雲小心的跟在阿月後面，仔細留意著周圍。
臨來前，老太太摟著她把陳家的事細細的跟她說了一遍，這是個新興之家，婆婆是掙錢的能手，有三間鋪子，還有一手的絕技，
難得的是多年守寡性子卻爽朗，家裏人口簡單，總共養活了三個孩子，卻個個出息，若能嫁進來，將來面子裏子都有了，不比上嫁的那些姊妹差多少，說不定過得比他們還滋潤。
老太太是個眼利的，跟她說這次真是她大伯母給上心了，以後這種怕是難找。
所以慧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赴宴的，務必給陳家留下一個好印象，方不辜負老太太跟大伯母的一片心。
到了後面院子，她看到一個身穿青色小褂，灑金紅綢子百疊裙的小娘子正站在亭子旁邊的太湖石上，看到他們一下從上面蹦下來，丱發上的兩個粉色絲帶也隨著一飄一落，擡起頭笑嘻嘻看過來的時候，慧雲倒吸了一口氣，
一雙遠山眉下，是開扇瑞鳳眼，眼神清澈靈活，一看就頗為神氣，鼻梁高挺，鼻頭圓潤，花瓣嘴唇，唇色自然紅潤，因著還有幾分嬰兒肥，兩側臉頰也圓嘟嘟，但還是能從下巴上看出來，是個鵝蛋臉，皮膚白皙如玉，小小年紀就已有絕色之感了。
“姐姐～”只見這小女孩像只鳥一樣歡快的奔過來。
阿月拉住她，“你少淘氣。”幫她整理了下發帶轉身說：“這是你袁姐姐。”
“袁姐姐好。”女孩甜甜的沖她笑著。
慧雲不禁捂住胸口，“妹妹好。”
“這是我小舅舅家的妹妹，別看她長的乖巧，平日最愛捉弄人了！跟她玩可要小心。”
“姐姐！”薇薇不高興的嘟著嘴，拉著阿月的胳膊搖晃。
慧雲搖頭：“妹妹性子活潑，看著康健，讓人覺得舒心。”
阿月笑了起來，這個袁家娘子有趣，她竟然沒有從薇薇的容貌誇起，倒是誇她身子康健，讓人覺得舒心。
陸續又來了幾個小娘子，幾人聚在一起喝茶玩笑。
聚會結束後，延春先是將阿滿喊了過來：“下午的時候讓你隔著花窗看一眼那袁家娘子，你覺得怎樣？”
阿滿漲紅了面皮，搖頭道：“非禮勿視，我沒有去看。”
延春無語。
門外偷聽的阿明跟薇薇他們忍不住偷笑出聲，被延春喊了進來。
阿明湊上去，“哥哥老實我拉著他看，他不肯，我就幫他看了一眼，這女孩子長的一般。”
被延春拍了下腦袋，“哪有你這樣對女孩子的容貌挑揀的，重要的是人品！再說了人家長的也算清秀。”
阿明搖了搖頭：“臉是一眼就能看著的，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人品這東西可就難說了。”
延春被他的歪理氣到，“去，回去把《誡子書》抄三遍給我！”
阿明不服氣的撇嘴，嘀咕著：咱家就沒有醜人，連大哥都比不過，將來生個醜侄子之類的話。
看他娘氣的站了起來，忙一跳三尺遠的跑了。
“娘，別理他那些瘋話。”阿月扶著她娘坐下。
“你怎麽看？”延春接著問女兒。
“我倒是覺得這是個聰慧人，但就怕聰明過頭，大哥怕降不住她。”
聽女兒這麽說，延春點了點頭，心裏有些猶豫。
看袁大太太這麽上趕著，延春覺得疑惑，當時回來先延秋和楓荷商量，又找了花姨，多方打探，打探出的結果卻跟袁大太太說的一樣，不過是父母雙亡養在祖母膝下，並且聽著在家的名聲不錯，什麽上敬長輩，友愛姊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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