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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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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延春瞅了眼黃老丈,黃老丈尷尬的笑了笑,

“春生堂裏有個蔡大夫治療跌打損傷確實很有名氣。不過蔡大夫名氣大,館裏的患者就接待不過來了,去鄉下出外診怕是不易。”

聽延春這麽說老周嘴唇蠕動了下,搓著手,半響沒說出句話來。

見狀老黃心裏頗有些無奈,他扯起笑來對延春說:“三娘子,周姨丈不是在春生堂坐診嘛。”

“呦,您還認識我姨丈呢。”延春驚奇道。

老黃有些發囧的說,“這不是當初大郎被官府的人打傷了腰臀,還是秋哥請了周姨丈幫忙進去給看了看,就此小老兒認識了周姨丈。

這次若是請周姨丈去,小老兒也就帶著老周自個去了,這不是請蔡大夫,得請周姨丈中間幫忙說合嘛,就想著請三娘子幫個忙。”

延春見他們把話都說了,才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我等會跟你們起走一趟,跟姨丈說一下,不過,這事就像黃老說的,倒是只中間說和,能不能成還是得看人家蔡大夫的意思。”

“俺們曉得的,曉得的。”老周頭連連點頭說道。

想著老周頭他們進城不易,延春安排了下店裏的事情就帶著他們往春生堂去了。

到了醫館門口,就看到長長的隊伍,延春領著他們進去,裏面的藥童笑著跟延春打招呼,“三娘子來了,我們娘子正在裏面看診呢。”

延春笑了笑,“我先找我姨夫一趟,轉過去再找六娘子。”

周姨夫正在把脈,他們略等了等。

“喜草,先讓下個人等一等。”周姨夫吩咐後,站起來擦手笑著說,“三娘多久沒來了,最近六娘子沒見到你倒是有些不樂呢。”

延春聽了這話笑,“這不就來了,這會就過去看看她。”然後把周老漢介紹給他,略說了說事情,就走開了。

走到楓荷坐診的隔間,延春挑開簾子,見裏面只有她一個人正忙著低頭寫方子,

她故意咳嗽了兩聲,引得楓荷擡頭後,笑嘻嘻的說,“讓我來看看是哪家娘子想我想的茶飯不思。”

楓荷擡頭也笑了起來,“你一來就不正經。”

延春趴在她的肩頭,“你最近可得空,我新得了一盆絕色的菊花,邀你賞菊去。”

楓荷想了想,“後日倒是清閑些,你是單單邀請了我,還是也邀請了別的好姐妹?”

楓荷這話說的瞬間讓她想起林黛玉的那句,這花是單是我有,還是別個也有。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楓荷見她不回答只是趴在她肩上笑。有些莫名其妙,“你何故發笑,這話可有什麽不妥?”

延春直起身子,用帕子擦了擦笑出淚的眼角,“沒有,只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來,我是第一個邀請了你,還想著邀請黃四呢。”

“黃四家裏的事情可是好了,那黃六現在如何了?”

“她爺爺出面往曹國公府跟公主府送了一波禮,這事應該過去了,黃六現下還在庵堂裏,因著這黃四也有些怏怏的。這不想著正好約著出來散散心。”

楓荷點了點頭,“這倒也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後日我邀你們來店裏賞下菊花。”

跟楓荷約好後,延春就出來了,正好碰到在大堂等她的老周頭他們,

見老周頭面帶喜色就知道事情成了,一行人出了醫館客氣兩句後分開了。

“喏,娘子,那個書生又來了。”如意手裏端著呈花簪的托盤朝門口,努嘴道。

延春擡頭看了眼,“不用管他。”然後低下頭繼續算賬。

最近店裏來了個縣學的書生,說是進店買花簪,實際眼睛時不時的往延春身上瞟。

延春心裏有些膩味這種作態的書生,臉上也冷冷清清的。

“三娘子,結賬。”一只骨感纖長的手伸過來,放下了兩只花簪子。

“誠惠4兩。”延春笑著道。

開門是客只要消費了就是上帝。

延春在心裏運氣,臉上扯出笑來。

“哦。”章益被延春笑的有些臉紅,手忙腳亂的掏出錢袋子來,扔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走。

延春打開一看,忙叫住他:“這位郎君,您多給了一兩。”

章益轉過身來,“都給娘子了。”

“那可不行,站住!”延春喊住轉身要離開的書生,繞出櫃臺,“伸手。”

章益轉過身來伸出右手,延春將多出的一兩銀子放在的他手心裏,指尖輕觸到他的掌心,章益覺得自己的整個右手臂起了戰簌,連接到心臟感到一陣酥麻。

“是什麽價就是什麽價,郎君以後還是不要如此。”說完後延春轉身回到櫃臺。

章益對著她唱了個喏,手裏拿著花簪子,帶著半邊身子的酥麻感離開了店裏。

“可真是個呆頭鵝。”如意笑著說。

“哎,真是有些煩,不過開店嘛,總是會遇到這種情況的。”延春嘆氣。

“對了昨個賞花的時候我看楓荷實在是喜歡,只是不好開口跟我討要,你今個去趟黃家,讓黃老丈幫忙給老周頭遞個話,問問他手裏可還有這種稀缺的品種。”

“哎。”如意應下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如意回來道,“黃老丈打聽到是春生堂家的娘子喜歡,拍著胸脯的答應明個一早去一趟周家,親自去把老周頭那裏剩下的兩盆極品搬來。”

“他手裏的金銀簪子可打好了?”延春放下筷子問。

“打好了,明個下午連花一並送來。”

延春點了點頭,“你也忙了半天了,趕緊坐下吃吧。”

延春最近在做雙面異色繡,這種技法很吃眼睛,她一般都是利用早上的一段時間來繡一會兒。

這天剛收針,正活動肩頸,只見劉老太邁著小腳,快步的走進了院子。

延春從窗戶伸出頭來,詫異的問:“娘,你怎麽一早來了?”

劉老太站在屋檐下喘著氣,“嗐,不得了了,昨個縣裏出了榜文,你大哥說他們幫縣老爺張貼榜文的時候好像看到你二姐夫曹修文的名字啦!”

“什麽榜文?哦~”延春反應過來,“是這次鄉試的榜文?”

“對對對,就是鄉試的榜文!”劉老太一拍巴掌激動的彎腰說道。

“那曹家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還真讓他考上了。”

延春聽了這話皺眉,“爹怎麽說?”

劉老太撇了撇嘴,“你爹說要備好禮上門一趟。剛才你大哥已經去采買果蔬糕點去了。”

“也好,總歸我們要面上祝賀一下的。娘你吃了沒,正好我們要吃早餐了。”

劉老太也沒客氣,這一大早她連飯都沒吃就跑來小女兒家了。

下午的時候黃老丈和老周頭一人抱著一盆用黑布袋子罩住的細瓷花盆進來,揭開布袋子一看一盆是淡粉色垂絲菊花,另一盆是淡綠色的菊花,皆美不勝收。

老周頭不舍得撫摸著菊花的葉片,囑咐道:“三娘子啊,這可是我的命根子,我可是把命根子都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它們啊。”

聽的延春有些啼笑皆非,“周老丈,你放心吧,這花我是要送給春生堂的東家的,春生堂的娘子與我交好,我這才知道春生堂的老爺子是個愛菊之人,您這花若是入了他的眼,日後啊您的花也能進春生堂啦!”

這花是送給春生堂的老黃已經跟他說了,要不然打死他也不肯舍出來的,之前為了還三娘子的人情,搭出去那一盆藍菊就夠他心疼了。

昨晚他想著送出的這三個寶貝,夜不能寐,翻來覆去,還被老婆子給罵了,總歸都是留給兒女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現在為了大兒子舍了也就舍了。

可老婆子不知道,這幾盆菊花在他心裏就跟他的孩子一樣啊,他這是賣了自己的孩子啊。

延春看老周頭還是一副不舍得樣子,想著自己可能真的是奪人所好了,“看您這麽不舍得要不,您還是帶回去吧。君子不奪人所好,你拿回去吧。”

老周頭聽了這話把撫摸葉片的手縮回了袖子裏,搖了搖頭,“舍了,已經舍了就舍了,若能搭上春生堂的路子也是好事了。”

延春點了10兩銀子出來,“我知道這花是無價之寶,這點銀子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拿著吧。”

老周頭搖了搖頭,“不了,這花說到底也是為了給我們周家牽線的,該我們出!”

說完老周頭扭頭就走了。

“哎!哎!”老黃在後面叫了兩聲,見他頭也不回,跺了下腳,轉過頭來從胸口掏出布袋,只見裏面有三根金簪,10根銀簪子。還有一小包金絲跟銀絲

“三娘子這是你前些日子吩咐我打的,你看看可好?”

延春接過來細細的看了看,點頭道。“不錯,跟圖紙一模一樣,黃老的手藝還是這麽穩。”

黃老聽了這話得意的揚了揚下巴,山羊胡跟著翹了起來。

“這二兩是報酬,您拿好了。”延春將工錢算給了他。

金老也不多客氣,接過銀子轉身去追老周頭了。

等到了晚上延春關了店門後提著兩包點心去了娘家。

進了院子,只見屋裏點著油燈,一家子靜悄悄的圍著桌子低頭喝茶水。

“這是怎麽了?”延春進門後打破了這凝固的氣氛。

劉老太忙起身來迎女兒,延春順手將點心給了老娘,劉老太拿著去了裏屋。

延春坐在老爹的身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家都悶不吭聲的。”

“唉!”範老爹重重的嘆了口氣。

延春看著大哥延福問:“今個去曹家怎麽樣?”

延福冷笑一聲,“在門口被晾了半個多時辰。”

“大姐沒有接你進去?”

“沒,後面還是他們一個族老過問,那曹修文才假惺惺的過來迎了我進去,進去後把我安排在一個邊角上,就不見人了。

我看延梅一個人一直在廚房忙的連軸轉,坐了會,就起身去廚房看了她一眼,還沒說上話,就又被她那婆婆支使走了。

那老虔婆陰陽怪氣的說,君子遠煲廚,親家大哥怎麽來了,快回去坐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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