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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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延春進臥室取了4貫錢出來，“難得我們開門紅，這些是給你們的賞錢，每人兩貫，也是獎勵你們來了後一心一意幫襯家裏，日後我們同心協力將日子過的蒸蒸日上！”
“謝娘子！”
“謝娘子！”
如意如芳兩人開心的領了錢，如意雖然高興但還收著些，如芳就樂的嘴都要咧到耳後去了。
今個因為過節出來閑逛的倒是少了，都是家裏的主婦或者仆人出來補貨的，因此倒顯街上的人急匆匆的。
牡丹閣裏面生意也冷清了不少，只有三三兩兩的人，
延春在店裏坐了會，穆楓荷便如約上門了。
“扇子可帶來了？”楓荷往樓上走去。
“你倒是走的順，一早帶來等著你了!”延春跟在她後面一起上樓說道。
等到了樓上延春從隔間拿出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的三把扇子。
楓荷一一把看過，一眼就相中了那把墨竹綠底的。
“我就說著把竹子的最相配吧。”延春看楓荷愛不釋手的樣子笑著說。
“這個蘭花的也好，適合我。好姐姐這把也饒給我吧。”楓荷拉著延春的胳膊撒嬌道。
“我倒是替這把菊扇問一問了，它是輸在哪兒了？”延春拿著那柄菊扇擋著臉笑問。
楓荷皺了下眉，吐了吐舌頭道：“道不是它不好，是我因別的人遷怒了它。”
看延春疑惑，她解釋道：“我那繼母最愛菊花。”
“懂了。”延春忙點頭表示。
兩人又聊了會後，楓荷才離開了。
到了快酉時末，延春帶著三個打扮好的孩子，拿上中午去采購的禮品，關了店門，往娘家去。
快到巷子口的時候延春回頭跟如意如芳說：“你們回去吧，記得擺桌好的，別辜負了今晚的圓月。”
如意跟如芳應了，看著娘子拐進巷子後倆人才轉身回去。
延春走進巷子就見延秋正蹲在門口，嘴裏還叼著一根甜草。
“咱家門口什麽時候放的石獅子？”延春打趣道。
“娘，那是小舅舅，不是石獅子。”阿滿拉著延春的手指著延秋說。
“可真是我的好外甥喲！”延秋一把撈起阿滿。
“舅、舅、、要。”
“啾啾，我要！”
阿月跟阿明忙去扯著延秋的褲腳也要他抱。
“好嘞！”
延秋把阿滿往脖子上一扔，讓他騎著自己的脖子，彎腰一手一個抱起來。
“走嘍！”帶著三個孩子進門了。
“哎呦，你小心些，別摔著他們！”劉母聽見動靜出來見延秋身上掛滿了孩子忙說。
然後伸手去抱過阿月。
延春上前：“娘，你放下她吧，快來拿下女兒手裏的東西，我快拎不動了。”
劉母回頭一看：“哎喲，怎麽還買了這麽多東西。”
只見女兒兩只胳膊上挎滿了包袱禮品，還有脫了毛的兩只雞。
劉母把阿月往旁邊香菊懷裏一塞，忙轉身從女兒的手裏將兩只雞，兩串肉接過來。
只見劉母笑顛顛的拎著東西進屋，笑著喊：“老頭子，你快看，春娘拎了這麽多東西來呢。”
劉母將雞肉放在桌子上，延春跟在後面把挎在胳膊上的六盒稻香村的點心和給眾人的禮品也放了上去。
“怎麽買了這麽多？”範父皺眉。
延春看老爹端起臉來要說教忙上前拉著胳膊撒嬌：“爹爹，難得過節，前些日子因為我的事情讓一大家子人忙前忙後的，我怎麽著也得感謝一番呀。”
範父聽了也是這麽個理，臉色緩和下來：“以後不能再如此了，你寡婦家家的不容易。”
“曉得了爹，你快試試我給你和娘買的衣服。”
說著延春從包袱裏掏出一身寶藍錦緞棉直裰，在範父身上比劃。
“你這丫頭，盡花這冤枉錢！”劉母戳了下她的額頭，“有這買成衣的錢都夠我再去扯一塊布了！”
“哎呦，哪有這麽誇張，貴不出一尺布去。行了，我好不容易買了這麽多禮物是想讓大家開心的，娘你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延春說完，將手裏的衣服塞進範父懷裏，又扯出給劉母的青茄色背子讓劉母試穿。
劉母摸著這衣服笑的合不攏嘴，連忙套上，延春給撐了下肩膀。
劉母轉了個身，笑著問：“怎麽樣？”
“哎呦呦，娘穿著這身真像官老爺家的老太太！”吳氏忙湊上來恭維道。
“是嘛，呵呵。”劉母心裏開心，覺得這吳氏難得有眼色一回。
她低頭左右手交叉撫摸著袖子。
“娘，你低頭。”延春從懷裏拿出一個金簪子給老娘插在了一邊的發髻上。
“你給我插了個甚麽？”劉母用手摸了下發髻拔出來一看。
“金簪子！哎呦呦，老頭子，你快看，我也能戴上金簪子了！”劉母高興的拿著金簪子到範父眼前晃了晃。
“那是，你有個只惦記著娘的好女兒！”範父酸溜溜的說。
“哼，那是，女兒還是跟娘親，再說了你個糟老頭子有什麽好戴的！”
“那人家黃老爺還戴菊花呢！”範父耿著脖子說。
“爹，你看我還給你買了一頂襆頭。”眼看兩個老的要吵起來了，延春忙拿出買好的帽子出來給老爹。
範父一看這襆頭頓時笑開了：“這是馮記的襆頭吧。”
“爹您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來了，確實是。”延春恭維道。
“這襆頭還是他家做的挺括。”範父整了整發髻戴上這襆頭笑著說。
“您別說，爹您穿上這身衣服再戴著這頂襆頭跟黃老爺一樣有氣勢。”
一邊的延秋翻了下妹妹帶來的包裹，嘴裏給他爹灌迷魂湯。
看到還有三頂襆頭，他率先挑了一個戴了起來。
被延春拍了下：“這三個是給哥哥們的，你別沒大沒小的，先讓大哥拿。”
“無妨，三弟喜歡就讓三弟先挑吧，我留在最後就好。”延福客氣的說。
“還是大哥穩重。”延春忙誇獎道。
然後招呼二哥延貴過來挑，“大哥謙讓，你也來拿一個吧。”
延貴看了他大哥一眼，按順序拿了一頂，也高興的戴了起來。
最後延福才拿了屬於他的那頂。
延春又打開包袱，拿出兩張絲綢的帕子挨個遞給大嫂二嫂，轉到角落的時候才發現這裏坐著母女兩個人。
延春遲疑了下，仔細打量了下，然後回頭看向劉母，可惜劉母正在歡喜的摸著她的金簪子，
倒是一邊的吳氏看到了，她有些幸災樂禍的主動過來介紹說：“小妹，這是大妹呀，大妹也是，多年不歸家，倒是讓我們這些家裏人都不認識了。”
“姐姐。”延春眨了眨眼，上前一步拉著延梅的手將她拉出昏暗的角落，她摸了下拉著延梅的手，很是粗糙。
延梅察覺到後忙從妹妹的手中掙開。
延春端詳了下看她身上的這件衣服雖然沒有補丁但也洗的發白了，領口袖口的地方已經磨損的起線，臉上布滿細紋，
延梅察覺到妹妹的打量不自覺的抿了下有些開裂的起著死皮的嘴唇。
“姐姐好久都沒來信了，家裏惦記了好久。”
延梅看著眼前的妹妹，身著一身全新的湘妃色直袖衫，裏面是石榴紅的長裙，頭上梳著單螺髻，上面簪著精致的牡丹簪子。
臉蛋五官跟她出嫁前沒什麽不同，好像歲月沒有在她臉上淌過，臉上神采飛揚的神色有些刺痛了她的眼睛，讓她忍不住挪開了目光。
低聲回了句：“家裏忙，抽不出空。”聲音有些沙啞。
延春忙又拉著她往桌子前坐了，拿起上面的茶壺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姐姐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然後看向亦步亦趨跟在大姐身邊的一個十歲出頭的姑娘。
“這就是淑芳吧。”延春拉著小姑娘問。
“大姐，這是你小姨。”
“小姨。”小姑娘怯生生的喊了句。
“好好好，出落的真好。”說著延春伸手抽出一個荷包來遞給了她。
淑芳看了母親一眼，見母親搖頭，她低頭不肯拿。
“哎呦，小姨的心意，你就收下吧。”說著延春強行拉過她的手將荷包放在她手裏。
轉頭說：“姐你也是，不過是給孩子的見面禮，你也不讓收，有這麽生分的嗎！”
延梅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說。
吳氏知道這大妹妹是來打秋風的，只帶了十幾個雞蛋來，寒磣的緊，開口卻要借十兩銀子，說是家裏相公要趕秋闈，幾年不曾回一趟娘家，回來就是借錢，氣的老太太發飆，擡高了聲調罵人，這才讓她們聽到了這出。
被老太太拒絕了，還是厚著臉皮坐在角落裏。
要說這同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你看小妹就能哄的爹娘掏心掏肺，這老大就像是外邊撿來的一樣。
吳氏也是壞心眼，她忙上前指著阿滿三個說：“大妹妹好多年不回來了，你看小妹妹的孩子都這些了。”
延梅更加尷尬了，延春反應過來大姐這是沒準備給孩子的見面禮，她忙招呼三個孩子去院子裏玩去。
“哎，今天不知道大姐來，買了一家子的東西，唯獨漏了大姐的。”延春疊著手背不好意思的說。
延梅知道大嫂看不起自己給自己難堪，但妹妹的解圍讓她感到更難堪，這麽多年了，妹妹總是這麽會討人喜歡。
她有些生硬的說：“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這話讓延春真的尷尬起來。
這時劉母走過來，戳了下延梅的腦袋：“這都多少年了，還是這麽個不討喜的擰巴性子！”
延春轉過頭來看著坐在爹爹身邊的清秀少年，“這是阿文吧？”
盛文站起身來，作揖：“小姑姑。”
“哎呦。”延春忙過去托起他，打量了下大哥的長子，“阿文今年也有15了吧，在書院裏一年沒見，都長的快趕上你爹了！”
“是啊，總算有點子大人的樣子了。”大哥延福在一邊欣慰的點頭。
“是啊，我這當娘的是日盼夜盼，我們盛文作為長孫能夠快快頂立門戶。”大嫂吳氏走過來拍著兒子的肩膀。
今天吳氏活躍的有些過了，延春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爹和大哥還在呢，不用心急，拔苗助長可不是什麽好事。”
吳氏聽了這話有些落臉，延春不理她轉身從包裹裏取出一塊墨遞給盛文，“這是姑姑給你買的，收下吧。”
盛文雙手接過笑著謝過小姑姑。
接著延春取出三串珠子讓家裏的四個女孩來挑：“這是小姑姑自己做的，你們別嫌棄，湊合著戴吧。”
香蘭因著前些日子的事情並不想理會，只裝作沒聽見，香竹還小一向憨吃憨玩的，見了新鮮玩意立刻跑過來，在四個裏面來回的試戴，最終戴了兩串在手腕上跑到她大姐香蘭面前伸出雙手說：“姐姐，你看這個戴著真好看。”
香蘭用眼角夾了下妹妹兩只手上的珠串，撇了撇嘴：“你喜歡，這兩個你都戴著玩吧。”
“真噠！姐姐你真好。”香竹高興的蹦跳了下，然後得意的到香梅面前顯擺去了。
“小傻瓜。”香蘭嘀咕。
剩下的兩串香菊讓妹妹香梅先挑了，兩姐妹戴好後，香菊拉著妹妹過來跟延春道謝。
“這有什麽。”延春拍了拍香菊的肩膀，“你是個懂事的，你奶奶前面也跟你說了吧，明個到我家去幫襯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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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春進臥室取了4貫錢出來，“難得我們開門紅，這些是給你們的賞錢，每人兩貫，也是獎勵你們來了後一心一意幫襯家裏，日後我們同心協力將日子過的蒸蒸日上！”
“謝娘子！”
“謝娘子！”
如意如芳兩人開心的領了錢，如意雖然高興但還收著些，如芳就樂的嘴都要咧到耳後去了。
今個因為過節出來閑逛的倒是少了，都是家裏的主婦或者仆人出來補貨的，因此倒顯街上的人急匆匆的。
牡丹閣裏面生意也冷清了不少，只有三三兩兩的人，
延春在店裏坐了會，穆楓荷便如約上門了。
“扇子可帶來了？”楓荷往樓上走去。
“你倒是走的順，一早帶來等著你了!”延春跟在她後面一起上樓說道。
等到了樓上延春從隔間拿出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的三把扇子。
楓荷一一把看過，一眼就相中了那把墨竹綠底的。
“我就說著把竹子的最相配吧。”延春看楓荷愛不釋手的樣子笑著說。
“這個蘭花的也好，適合我。好姐姐這把也饒給我吧。”楓荷拉著延春的胳膊撒嬌道。
“我倒是替這把菊扇問一問了，它是輸在哪兒了？”延春拿著那柄菊扇擋著臉笑問。
楓荷皺了下眉，吐了吐舌頭道：“道不是它不好，是我因別的人遷怒了它。”
看延春疑惑，她解釋道：“我那繼母最愛菊花。”
“懂了。”延春忙點頭表示。
兩人又聊了會後，楓荷才離開了。
到了快酉時末，延春帶著三個打扮好的孩子，拿上中午去采購的禮品，關了店門，往娘家去。
快到巷子口的時候延春回頭跟如意如芳說：“你們回去吧，記得擺桌好的，別辜負了今晚的圓月。”
如意跟如芳應了，看著娘子拐進巷子後倆人才轉身回去。
延春走進巷子就見延秋正蹲在門口，嘴裏還叼著一根甜草。
“咱家門口什麽時候放的石獅子？”延春打趣道。
“娘，那是小舅舅，不是石獅子。”阿滿拉著延春的手指著延秋說。
“可真是我的好外甥喲！”延秋一把撈起阿滿。
“舅、舅、、要。”
“啾啾，我要！”
阿月跟阿明忙去扯著延秋的褲腳也要他抱。
“好嘞！”
延秋把阿滿往脖子上一扔，讓他騎著自己的脖子，彎腰一手一個抱起來。
“走嘍！”帶著三個孩子進門了。
“哎呦，你小心些，別摔著他們！”劉母聽見動靜出來見延秋身上掛滿了孩子忙說。
然後伸手去抱過阿月。
延春上前：“娘，你放下她吧，快來拿下女兒手裏的東西，我快拎不動了。”
劉母回頭一看：“哎喲，怎麽還買了這麽多東西。”
只見女兒兩只胳膊上挎滿了包袱禮品，還有脫了毛的兩只雞。
劉母把阿月往旁邊香菊懷裏一塞，忙轉身從女兒的手裏將兩只雞，兩串肉接過來。
只見劉母笑顛顛的拎著東西進屋，笑著喊：“老頭子，你快看，春娘拎了這麽多東西來呢。”
劉母將雞肉放在桌子上，延春跟在後面把挎在胳膊上的六盒稻香村的點心和給眾人的禮品也放了上去。
“怎麽買了這麽多？”範父皺眉。
延春看老爹端起臉來要說教忙上前拉著胳膊撒嬌：“爹爹，難得過節，前些日子因為我的事情讓一大家子人忙前忙後的，我怎麽著也得感謝一番呀。”
範父聽了也是這麽個理，臉色緩和下來：“以後不能再如此了，你寡婦家家的不容易。”
“曉得了爹，你快試試我給你和娘買的衣服。”
說著延春從包袱裏掏出一身寶藍錦緞棉直裰，在範父身上比劃。
“你這丫頭，盡花這冤枉錢！”劉母戳了下她的額頭，“有這買成衣的錢都夠我再去扯一塊布了！”
“哎呦，哪有這麽誇張，貴不出一尺布去。行了，我好不容易買了這麽多禮物是想讓大家開心的，娘你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延春說完，將手裏的衣服塞進範父懷裏，又扯出給劉母的青茄色背子讓劉母試穿。
劉母摸著這衣服笑的合不攏嘴，連忙套上，延春給撐了下肩膀。
劉母轉了個身，笑著問：“怎麽樣？”
“哎呦呦，娘穿著這身真像官老爺家的老太太！”吳氏忙湊上來恭維道。
“是嘛，呵呵。”劉母心裏開心，覺得這吳氏難得有眼色一回。
她低頭左右手交叉撫摸著袖子。
“娘，你低頭。”延春從懷裏拿出一個金簪子給老娘插在了一邊的發髻上。
“你給我插了個甚麽？”劉母用手摸了下發髻拔出來一看。
“金簪子！哎呦呦，老頭子，你快看，我也能戴上金簪子了！”劉母高興的拿著金簪子到範父眼前晃了晃。
“那是，你有個只惦記著娘的好女兒！”範父酸溜溜的說。
“哼，那是，女兒還是跟娘親，再說了你個糟老頭子有什麽好戴的！”
“那人家黃老爺還戴菊花呢！”範父耿著脖子說。
“爹，你看我還給你買了一頂襆頭。”眼看兩個老的要吵起來了，延春忙拿出買好的帽子出來給老爹。
範父一看這襆頭頓時笑開了：“這是馮記的襆頭吧。”
“爹您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來了，確實是。”延春恭維道。
“這襆頭還是他家做的挺括。”範父整了整發髻戴上這襆頭笑著說。
“您別說，爹您穿上這身衣服再戴著這頂襆頭跟黃老爺一樣有氣勢。”
一邊的延秋翻了下妹妹帶來的包裹，嘴裏給他爹灌迷魂湯。
看到還有三頂襆頭，他率先挑了一個戴了起來。
被延春拍了下：“這三個是給哥哥們的，你別沒大沒小的，先讓大哥拿。”
“無妨，三弟喜歡就讓三弟先挑吧，我留在最後就好。”延福客氣的說。
“還是大哥穩重。”延春忙誇獎道。
然後招呼二哥延貴過來挑，“大哥謙讓，你也來拿一個吧。”
延貴看了他大哥一眼，按順序拿了一頂，也高興的戴了起來。
最後延福才拿了屬於他的那頂。
延春又打開包袱，拿出兩張絲綢的帕子挨個遞給大嫂二嫂，轉到角落的時候才發現這裏坐著母女兩個人。
延春遲疑了下，仔細打量了下，然後回頭看向劉母，可惜劉母正在歡喜的摸著她的金簪子，
倒是一邊的吳氏看到了，她有些幸災樂禍的主動過來介紹說：“小妹，這是大妹呀，大妹也是，多年不歸家，倒是讓我們這些家裏人都不認識了。”
“姐姐。”延春眨了眨眼，上前一步拉著延梅的手將她拉出昏暗的角落，她摸了下拉著延梅的手，很是粗糙。
延梅察覺到後忙從妹妹的手中掙開。
延春端詳了下看她身上的這件衣服雖然沒有補丁但也洗的發白了，領口袖口的地方已經磨損的起線，臉上布滿細紋，
延梅察覺到妹妹的打量不自覺的抿了下有些開裂的起著死皮的嘴唇。
“姐姐好久都沒來信了，家裏惦記了好久。”
延梅看著眼前的妹妹，身著一身全新的湘妃色直袖衫，裏面是石榴紅的長裙，頭上梳著單螺髻，上面簪著精致的牡丹簪子。
臉蛋五官跟她出嫁前沒什麽不同，好像歲月沒有在她臉上淌過，臉上神采飛揚的神色有些刺痛了她的眼睛，讓她忍不住挪開了目光。
低聲回了句：“家裏忙，抽不出空。”聲音有些沙啞。
延春忙又拉著她往桌子前坐了，拿起上面的茶壺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姐姐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然後看向亦步亦趨跟在大姐身邊的一個十歲出頭的姑娘。
“這就是淑芳吧。”延春拉著小姑娘問。
“大姐，這是你小姨。”
“小姨。”小姑娘怯生生的喊了句。
“好好好，出落的真好。”說著延春伸手抽出一個荷包來遞給了她。
淑芳看了母親一眼，見母親搖頭，她低頭不肯拿。
“哎呦，小姨的心意，你就收下吧。”說著延春強行拉過她的手將荷包放在她手裏。
轉頭說：“姐你也是，不過是給孩子的見面禮，你也不讓收，有這麽生分的嗎！”
延梅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說。
吳氏知道這大妹妹是來打秋風的，只帶了十幾個雞蛋來，寒磣的緊，開口卻要借十兩銀子，說是家裏相公要趕秋闈，幾年不曾回一趟娘家，回來就是借錢，氣的老太太發飆，擡高了聲調罵人，這才讓她們聽到了這出。
被老太太拒絕了，還是厚著臉皮坐在角落裏。
要說這同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你看小妹就能哄的爹娘掏心掏肺，這老大就像是外邊撿來的一樣。
吳氏也是壞心眼，她忙上前指著阿滿三個說：“大妹妹好多年不回來了，你看小妹妹的孩子都這些了。”
延梅更加尷尬了，延春反應過來大姐這是沒準備給孩子的見面禮，她忙招呼三個孩子去院子裏玩去。
“哎，今天不知道大姐來，買了一家子的東西，唯獨漏了大姐的。”延春疊著手背不好意思的說。
延梅知道大嫂看不起自己給自己難堪，但妹妹的解圍讓她感到更難堪，這麽多年了，妹妹總是這麽會討人喜歡。
她有些生硬的說：“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這話讓延春真的尷尬起來。
這時劉母走過來，戳了下延梅的腦袋：“這都多少年了，還是這麽個不討喜的擰巴性子！”
延春轉過頭來看著坐在爹爹身邊的清秀少年，“這是阿文吧？”
盛文站起身來，作揖：“小姑姑。”
“哎呦。”延春忙過去托起他，打量了下大哥的長子，“阿文今年也有15了吧，在書院裏一年沒見，都長的快趕上你爹了！”
“是啊，總算有點子大人的樣子了。”大哥延福在一邊欣慰的點頭。
“是啊，我這當娘的是日盼夜盼，我們盛文作為長孫能夠快快頂立門戶。”大嫂吳氏走過來拍著兒子的肩膀。
今天吳氏活躍的有些過了，延春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爹和大哥還在呢，不用心急，拔苗助長可不是什麽好事。”
吳氏聽了這話有些落臉，延春不理她轉身從包裹裏取出一塊墨遞給盛文，“這是姑姑給你買的，收下吧。”
盛文雙手接過笑著謝過小姑姑。
接著延春取出三串珠子讓家裏的四個女孩來挑：“這是小姑姑自己做的，你們別嫌棄，湊合著戴吧。”
香蘭因著前些日子的事情並不想理會，只裝作沒聽見，香竹還小一向憨吃憨玩的，見了新鮮玩意立刻跑過來，在四個裏面來回的試戴，最終戴了兩串在手腕上跑到她大姐香蘭面前伸出雙手說：“姐姐，你看這個戴著真好看。”
香蘭用眼角夾了下妹妹兩只手上的珠串，撇了撇嘴：“你喜歡，這兩個你都戴著玩吧。”
“真噠！姐姐你真好。”香竹高興的蹦跳了下，然後得意的到香梅面前顯擺去了。
“小傻瓜。”香蘭嘀咕。
剩下的兩串香菊讓妹妹香梅先挑了，兩姐妹戴好後，香菊拉著妹妹過來跟延春道謝。
“這有什麽。”延春拍了拍香菊的肩膀，“你是個懂事的，你奶奶前面也跟你說了吧，明個到我家去幫襯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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