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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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聽到這個數，劉母一直笑的哎呦哎呦的說：“這可真是下蛋的金雞啊，這才是第一天，這要是一個月下來，天哪！天哪！”劉母扒拉著手指頭，興奮的一張老臉通紅。
“停停停！”延春忙打手勢叫停自家老娘的幻想，“這是趕巧了，正好碰上中秋佳節，大家多少都想置辦些東西，再加上開業第一天大家過來買個新鮮，等這兩天該買的人家都買了怕是後面就要難賣些了。”
“再說，前面光是裝修鋪子就花了150多兩，再加上房租，還有簪子的成本等等，這第一天勉強算是回本了。”
剛開始裝修鋪子的時候延春就給了50兩銀子的預算，結果一通折騰下來，把手頭剩下的100多兩銀子都算進去還沒打住，後面延秋那裏又拿了20兩，範父也幫著湊了20多兩這才勉強夠用。
延春算著扣除娘家給的25兩，給花姨的23兩傭金，還有黃老那裏打簪子的工錢要結掉。
一一列好賬目後，將銀子收成幾堆，留出還家裏的25兩直接推給了老娘，剩下的都放進方盒裏鎖上。
“你先拿著吧，家裏不急。”劉母將荷包又推了回來。
延春搖了搖頭：“娘還是拿回去給爹爹，讓爹爹趕緊把借的錢還回去吧。這些日子我頂著這些外債都要愁的睡不著覺，謝天謝地，今天第一天就回本了。以後的日子都是凈賺了。”
劉母拿回了荷包，看著女兒的眼睛雖然亮閃閃，但下面好大的黑眼圈，心疼的說：“趕緊讓如意服侍你睡下吧。今晚能好好睡個好覺了。”
延春也覺得疲憊極了，抱著盒子進了臥室，如意打了水來簡單洗漱了下就歇下了。
等如意回到廂房，一邊散了頭發正在梳頭的如芳轉過身來，眼裏帶著一分期待的問：“娘子可有說什麽？”
如意搖了搖頭：“娘子累極了，沒說什麽話就睡過去了。”
等倆人躺在床上，如芳側過身來小聲的跟如意說：“你看見了嗎？那一桌子的錢。”
如意沒有理她，閉著眼仰躺著。
“你說，娘子會不會賞我們些？”如芳推了推如意的膀子。
如意睜開眼側過頭來：“熱津津的，離遠些。這些話還是不要講了，賞不賞是主子的事，我們做下人的可守本分，做好份內的事情，主家不會虧待我們的。”
說完轉過臉去又閉上了眼。
如芳覺得沒意思翻個身面朝墻閉眼睡了去。
第二天清晨延春精神抖擻的下了床，洗漱後交代老娘在家看著幾個小的，她等會吃完早飯帶著如意如芳往鋪子裏去。
臨走的時候她讓如意收拾好做簪子的工具還有一份材料一並帶過去，今個要看店，她只能在店裏做簪子了。
等到了廟前街，一路的鋪子都已經開的七七八八了，路過茶鋪的時候延春沖裏面的掌櫃打了個招呼。
到了自家鋪子前卸了門板，開了店門，先是讓如意如芳打掃一遍衛生。她去樓上的小隔間裏開始熨燙花瓣。
明天就是中秋了，街道上店鋪前面都重新裝修了彩樓，從二樓看下去整個街道洋溢在彩色的海洋裏。
延春跟如意如芳一起在小隔間做著活計，上午鋪子裏面冷清。
“之前給你們一陌的月錢是因著家裏確實艱難，你們平日裏並沒有月錢少就耍滑偷奸，現在鋪子開起來了，若是這個月營收不錯，就給你們加月錢！”延春給倆人許諾道。
如芳聽了這話頓時喜出望外：“我看這鋪子娘子弄的板正，手藝又精致，這以後生意定能向昨天那樣客如雲來。”
延春笑著說：“我們如芳還能用成語了，不錯，若真如你所說我不僅要給你們加月錢，還要給你們放賞呢。”
“那我定每日跟菩薩祈禱讓娘子日進鬥金。”如芳俏皮的笑著說。
這話逗的延春笑了起來。
因這延春的話，如芳一整個中午都坐不穩當，不一會兒就要下樓去看看有沒有人進來，眼看一上午過去，沒有一個客人，急的她後面更是站在店門口去招呼來往的路人買簪子。
“娘子，可要管管她？”如意給延春滿上茶水說。
“不用，拉她上來也是坐不住，還是讓她在下面瞎忙活吧。”
聽延春這麽說，如意看著門口的如芳搖了搖頭。
過了一陣子如芳垂頭喪氣的上來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著長腔說：“娘子，今天上午是怎麽一個人也沒有啊。”
如意拍了下她：“你個蠢丫頭，像那些富戶人家哪有一大早就出門逛街的，怎麽也要等到申時四刻才開始。”
“啊！那昨天怎麽那麽多人啊？”如芳不解的問。
“昨天那是親友帶人來捧場，你想想是不是昨天中午來的人是認識的多，到了快傍晚生客才多起來？”
聽娘子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看如芳明白了，延春笑著點她：“現在能坐住了？趕緊幫忙剪絨花吧，昨個可是賣出了大半庫存，我們得趕緊補貨才好。”
三個人簡單吃了點午飯就繼續忙著手裏的活，這一天下去又做出7枝簪子來。
等到了下午第一波客人是花姨帶來的，今天帶的婦人明顯穿戴要比昨天差一些了，果然買的也是少的，這三四個婦人，每人不過買個兩三對，等送走了這一波客人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花姨又折返回來了。
“春姐生意興隆啊。”她依在櫃臺前面帶笑的打趣延春。
“拖花姨的福，還不錯。”延春說著從櫃臺的匣子裏面拿出一個荷包遞給花姨。
“您數數，一共是27兩。”
花姨接過荷包掂了一下往搭膊裏一塞，“不用，姨還信不過你。”
“還是當面數清楚的好。”
“就你板正！”花姨帶笑的斜了她一眼，“你姨過手的銀錢可比你多，用手一掂就知道這裏面少沒少了。”
延春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還是花姨厲害，聽我娘說鳳表姐回來了？”
“是啊，上次七夕回城看燈的時候就回來了。”
“是不是快生了？”
“就這幾日了。等忙完這個中秋，我就得在家陪著你表姐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發動了，家裏都是一群軟腳蝦，沒有中用的。”
聽花姨這麽說延春恭維道：“是該有個長輩在家鎮著，這日子才能過的平順。”
花姨聽了這話頓時打心眼裏歡喜，兒媳家裏勢大，兒子又是個沒主見的，她總是怕兒子被兒媳籠絡過去，等她老了讓她這個娘吃土去。
她拉著延春的手絮絮叨叨的又說了一陣子才離開。
等她離開延春舒了一口氣。
轉頭問一邊的如意：“花姨在家也是這般？”
如意捂嘴笑了下：“花奶奶在我們面前是少言語的，因著待娘子親近才如此吧。”
如芳在花姨進店後就躲的遠遠的了，等花姨走了她才冒出來。
接著來的這批客人，個個身著綾羅，走起路來很有風情，開口看簪子的聲音也酥軟。
延春豎著耳朵聽她們交談，原來她們是青樓裏的娘子們，昨個因為有花魁在這買了，見她戴的好看大家也都過來看看，想著買上幾朵，今天夜裏戴給客人們看看。
到了傍晚的時候陸陸續續的開始有散客進來了，大部分都是一些跟小姐妹逛街，看到裏面的簪子是挺喜歡，打聽了價格後卻一個個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裏的簪子。
對於這種客人，延春就引著她們去看木簪的，這些要便宜些，多數年輕的小娘子還是買了這種。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一些大戶人家的女眷出門游行了。
“快來，快來，我找到這家店啦。”有個穿著黃衣裳的梳著雙丫髻的小娘子拉著一個略大些梳著垂掛髻身著綠衣服的娘子往前跑，後面跟著幾個丫鬟婆子喊到：“六娘子，四娘子，慢些走，小心磕了！”
拉著姐姐往前面跑的六娘子咯咯笑著，直到了店門口才停住。
“牡丹閣。”那黃衣裳的六娘子用右手指著匾額讀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被她牽著手的四娘子默默讀了一遍，喜悅道：“這兩句詩好。”
六娘子不管這詩好不好，她只知道宋二那極美的簪子是在這裏買的，她拉著姐姐進門，就見罩門前擺著一塊山水石盆景，石頭與蘭花之間插著一把檀木的墨扇，上面畫了點點白梅煞是精美。
“真是一把好扇子。”四娘子嘆道。
“哎呀，我們看簪子呢，看什麽扇子，快進去。”六娘子說著就拉著站住的四娘子往裏走。
“偏你急躁，你自去看你的簪子就是，留我在這裏好好賞一下那把扇子。”四娘子甩開妹妹的手。
“哼。”被四姐甩開手，六娘子沖她拌了個鬼臉，自己進去看裏面的簪子了。
黃六娘轉進來，看到好幾家認識的小娘子都在裏面挑簪子，一打聽果然是昨個有相熟的姐妹在這裏買了，她們看著不錯也進來逛一逛。
“你可真讓我傷心，早早的給你送了帖子，昨個我這裏開業你卻沒有來。”延春朝穆楓荷嗔怪道。
穆楓荷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臉，“最近沈迷鉆研一味藥，你送的貼子讓丫鬟壓在了書案的下面，沒有見到。”
“行吧，穆大大夫，今個我就罰你在我這多買兩支簪子！”
“好，沒問題，別說兩支了就是四枝也買得。”楓荷忙承諾道。
“娘子。”如意上樓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有個小娘子想要買咱門前山水石上的那柄梅花扇子。”
店裏只有賣簪子的，如意頭一次見客人這麽執著非得要那把扇子的，她自是做不得主，讓客人稍等她上來請示延春。
“哦？是誰這麽有眼光，正好看上了我想要的東西。”楓荷轉頭對延春說：“剛才我一進門也看見了那柄扇子，做的是真好，還想磨著問你要呢。”
“一把扇子也值的你這樣。”延春白了她一眼，轉頭對如意說：“是哪家小姐？”
“聽旁邊的人稱呼她為黃四娘子，她身邊還有個年紀略小些的，出手很是闊綽，性子也有些嬌蠻，聽黃四娘子稱呼她為六妹。黃四娘子還客氣些，倒是這黃六娘子直接去拔了扇子出來塞到自家姐姐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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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延春忙打手勢叫停自家老娘的幻想，“這是趕巧了，正好碰上中秋佳節，大家多少都想置辦些東西，再加上開業第一天大家過來買個新鮮，等這兩天該買的人家都買了怕是後面就要難賣些了。”
“再說，前面光是裝修鋪子就花了150多兩，再加上房租，還有簪子的成本等等，這第一天勉強算是回本了。”
剛開始裝修鋪子的時候延春就給了50兩銀子的預算，結果一通折騰下來，把手頭剩下的100多兩銀子都算進去還沒打住，後面延秋那裏又拿了20兩，範父也幫著湊了20多兩這才勉強夠用。
延春算著扣除娘家給的25兩，給花姨的23兩傭金，還有黃老那裏打簪子的工錢要結掉。
一一列好賬目後，將銀子收成幾堆，留出還家裏的25兩直接推給了老娘，剩下的都放進方盒裏鎖上。
“你先拿著吧，家裏不急。”劉母將荷包又推了回來。
延春搖了搖頭：“娘還是拿回去給爹爹，讓爹爹趕緊把借的錢還回去吧。這些日子我頂著這些外債都要愁的睡不著覺，謝天謝地，今天第一天就回本了。以後的日子都是凈賺了。”
劉母拿回了荷包，看著女兒的眼睛雖然亮閃閃，但下面好大的黑眼圈，心疼的說：“趕緊讓如意服侍你睡下吧。今晚能好好睡個好覺了。”
延春也覺得疲憊極了，抱著盒子進了臥室，如意打了水來簡單洗漱了下就歇下了。
等如意回到廂房，一邊散了頭發正在梳頭的如芳轉過身來，眼裏帶著一分期待的問：“娘子可有說什麽？”
如意搖了搖頭：“娘子累極了，沒說什麽話就睡過去了。”
等倆人躺在床上，如芳側過身來小聲的跟如意說：“你看見了嗎？那一桌子的錢。”
如意沒有理她，閉著眼仰躺著。
“你說，娘子會不會賞我們些？”如芳推了推如意的膀子。
如意睜開眼側過頭來：“熱津津的，離遠些。這些話還是不要講了，賞不賞是主子的事，我們做下人的可守本分，做好份內的事情，主家不會虧待我們的。”
說完轉過臉去又閉上了眼。
如芳覺得沒意思翻個身面朝墻閉眼睡了去。
第二天清晨延春精神抖擻的下了床，洗漱後交代老娘在家看著幾個小的，她等會吃完早飯帶著如意如芳往鋪子裏去。
臨走的時候她讓如意收拾好做簪子的工具還有一份材料一並帶過去，今個要看店，她只能在店裏做簪子了。
等到了廟前街，一路的鋪子都已經開的七七八八了，路過茶鋪的時候延春沖裏面的掌櫃打了個招呼。
到了自家鋪子前卸了門板，開了店門，先是讓如意如芳打掃一遍衛生。她去樓上的小隔間裏開始熨燙花瓣。
明天就是中秋了，街道上店鋪前面都重新裝修了彩樓，從二樓看下去整個街道洋溢在彩色的海洋裏。
延春跟如意如芳一起在小隔間做著活計，上午鋪子裏面冷清。
“之前給你們一陌的月錢是因著家裏確實艱難，你們平日裏並沒有月錢少就耍滑偷奸，現在鋪子開起來了，若是這個月營收不錯，就給你們加月錢！”延春給倆人許諾道。
如芳聽了這話頓時喜出望外：“我看這鋪子娘子弄的板正，手藝又精致，這以後生意定能向昨天那樣客如雲來。”
延春笑著說：“我們如芳還能用成語了，不錯，若真如你所說我不僅要給你們加月錢，還要給你們放賞呢。”
“那我定每日跟菩薩祈禱讓娘子日進鬥金。”如芳俏皮的笑著說。
這話逗的延春笑了起來。
因這延春的話，如芳一整個中午都坐不穩當，不一會兒就要下樓去看看有沒有人進來，眼看一上午過去，沒有一個客人，急的她後面更是站在店門口去招呼來往的路人買簪子。
“娘子，可要管管她？”如意給延春滿上茶水說。
“不用，拉她上來也是坐不住，還是讓她在下面瞎忙活吧。”
聽延春這麽說，如意看著門口的如芳搖了搖頭。
過了一陣子如芳垂頭喪氣的上來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著長腔說：“娘子，今天上午是怎麽一個人也沒有啊。”
如意拍了下她：“你個蠢丫頭，像那些富戶人家哪有一大早就出門逛街的，怎麽也要等到申時四刻才開始。”
“啊！那昨天怎麽那麽多人啊？”如芳不解的問。
“昨天那是親友帶人來捧場，你想想是不是昨天中午來的人是認識的多，到了快傍晚生客才多起來？”
聽娘子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看如芳明白了，延春笑著點她：“現在能坐住了？趕緊幫忙剪絨花吧，昨個可是賣出了大半庫存，我們得趕緊補貨才好。”
三個人簡單吃了點午飯就繼續忙著手裏的活，這一天下去又做出7枝簪子來。
等到了下午第一波客人是花姨帶來的，今天帶的婦人明顯穿戴要比昨天差一些了，果然買的也是少的，這三四個婦人，每人不過買個兩三對，等送走了這一波客人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花姨又折返回來了。
“春姐生意興隆啊。”她依在櫃臺前面帶笑的打趣延春。
“拖花姨的福，還不錯。”延春說著從櫃臺的匣子裏面拿出一個荷包遞給花姨。
“您數數，一共是27兩。”
花姨接過荷包掂了一下往搭膊裏一塞，“不用，姨還信不過你。”
“還是當面數清楚的好。”
“就你板正！”花姨帶笑的斜了她一眼，“你姨過手的銀錢可比你多，用手一掂就知道這裏面少沒少了。”
延春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還是花姨厲害，聽我娘說鳳表姐回來了？”
“是啊，上次七夕回城看燈的時候就回來了。”
“是不是快生了？”
“就這幾日了。等忙完這個中秋，我就得在家陪著你表姐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發動了，家裏都是一群軟腳蝦，沒有中用的。”
聽花姨這麽說延春恭維道：“是該有個長輩在家鎮著，這日子才能過的平順。”
花姨聽了這話頓時打心眼裏歡喜，兒媳家裏勢大，兒子又是個沒主見的，她總是怕兒子被兒媳籠絡過去，等她老了讓她這個娘吃土去。
她拉著延春的手絮絮叨叨的又說了一陣子才離開。
等她離開延春舒了一口氣。
轉頭問一邊的如意：“花姨在家也是這般？”
如意捂嘴笑了下：“花奶奶在我們面前是少言語的，因著待娘子親近才如此吧。”
如芳在花姨進店後就躲的遠遠的了，等花姨走了她才冒出來。
接著來的這批客人，個個身著綾羅，走起路來很有風情，開口看簪子的聲音也酥軟。
延春豎著耳朵聽她們交談，原來她們是青樓裏的娘子們，昨個因為有花魁在這買了，見她戴的好看大家也都過來看看，想著買上幾朵，今天夜裏戴給客人們看看。
到了傍晚的時候陸陸續續的開始有散客進來了，大部分都是一些跟小姐妹逛街，看到裏面的簪子是挺喜歡，打聽了價格後卻一個個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裏的簪子。
對於這種客人，延春就引著她們去看木簪的，這些要便宜些，多數年輕的小娘子還是買了這種。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一些大戶人家的女眷出門游行了。
“快來，快來，我找到這家店啦。”有個穿著黃衣裳的梳著雙丫髻的小娘子拉著一個略大些梳著垂掛髻身著綠衣服的娘子往前跑，後面跟著幾個丫鬟婆子喊到：“六娘子，四娘子，慢些走，小心磕了！”
拉著姐姐往前面跑的六娘子咯咯笑著，直到了店門口才停住。
“牡丹閣。”那黃衣裳的六娘子用右手指著匾額讀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被她牽著手的四娘子默默讀了一遍，喜悅道：“這兩句詩好。”
六娘子不管這詩好不好，她只知道宋二那極美的簪子是在這裏買的，她拉著姐姐進門，就見罩門前擺著一塊山水石盆景，石頭與蘭花之間插著一把檀木的墨扇，上面畫了點點白梅煞是精美。
“真是一把好扇子。”四娘子嘆道。
“哎呀，我們看簪子呢，看什麽扇子，快進去。”六娘子說著就拉著站住的四娘子往裏走。
“偏你急躁，你自去看你的簪子就是，留我在這裏好好賞一下那把扇子。”四娘子甩開妹妹的手。
“哼。”被四姐甩開手，六娘子沖她拌了個鬼臉，自己進去看裏面的簪子了。
黃六娘轉進來，看到好幾家認識的小娘子都在裏面挑簪子，一打聽果然是昨個有相熟的姐妹在這裏買了，她們看著不錯也進來逛一逛。
“你可真讓我傷心，早早的給你送了帖子，昨個我這裏開業你卻沒有來。”延春朝穆楓荷嗔怪道。
穆楓荷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臉，“最近沈迷鉆研一味藥，你送的貼子讓丫鬟壓在了書案的下面，沒有見到。”
“行吧，穆大大夫，今個我就罰你在我這多買兩支簪子！”
“好，沒問題，別說兩支了就是四枝也買得。”楓荷忙承諾道。
“娘子。”如意上樓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有個小娘子想要買咱門前山水石上的那柄梅花扇子。”
店裏只有賣簪子的，如意頭一次見客人這麽執著非得要那把扇子的，她自是做不得主，讓客人稍等她上來請示延春。
“哦？是誰這麽有眼光，正好看上了我想要的東西。”楓荷轉頭對延春說：“剛才我一進門也看見了那柄扇子，做的是真好，還想磨著問你要呢。”
“一把扇子也值的你這樣。”延春白了她一眼，轉頭對如意說：“是哪家小姐？”
“聽旁邊的人稱呼她為黃四娘子，她身邊還有個年紀略小些的，出手很是闊綽，性子也有些嬌蠻，聽黃四娘子稱呼她為六妹。黃四娘子還客氣些，倒是這黃六娘子直接去拔了扇子出來塞到自家姐姐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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