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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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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哎!”夏婆子反射性的用力拍了下門,想到這樣不妥,忙放輕了手勁,嘴裏喊道:“我是隔壁的夏婆婆,還請範娘子開門。”

屋裏坐著的延春,停住手上的活,朝門外張望了下,看如芳匆匆過來,忙問道:“是誰在門外邊吆喝,怎麽不給開門?”

如芳慌張張的說:“哎呦,娘子,外面站著個老妖婆,可嚇人了!”

“什麽老妖婆?”延春狐疑的問。

“就是,就是一個頭發散亂,眼裏流血,表情怪異的老妖婆!”如芳揮舞著兩手竭盡全力的描述自己剛剛開門看到的那一幕。

“呸,你這小丫頭,還百日見鬼了不成?讓老娘去看看。”劉母說著站起身來去開大門。

延春不放心趕緊跟在後面,走到院子就聽到外面的一個嘶啞的聲音不停的喊著“範娘子。”

劉母啪的打開大門,看到隔壁夏婆子頭發淩亂,臉上紅腫,一側臉頰的皮破了不停的滲血珠子。

看到她這副樣子倒是把劉母嚇了一跳。

夏婆子看大門終於打開了,那一對母女正站在門後,她一狠心,雙腿往地上一跪,哭喊道:“是我錯了,千錯萬錯是我老婆子一個人的錯,還請範娘子高擡貴手,莫要整治的我們家破人亡啊,

我家老頭子那麽大年紀了,可撐不住你當公人的哥哥一手指頭,你讓人砸了我們攤子,又打了我們老頭子,可讓我怎麽活啊!”

夏婆子邊說邊跪在那裏捶地,臉上的鼻涕眼淚都一把流出。

“現在知道讓我們放過你了,我一個清清白白守寡的女兒被你逼的要上吊自殺時你可曾想著放過我女兒?”劉母踏出門框指著夏婆子罵。

這時周圍已圍上了一圈的鄰居 。

夏婆子低頭轉了下眼珠子,用手擤了把鼻涕甩到地上,擡頭拍著大腿,臉上委屈的說:

“實在不怪我,自從陳大郎死了後,你們家就天天大魚大肉的吃,你家兄弟隔三差五的就過來,後來還有些亂七八糟的人上門,這誰看的不可疑?

我昨天就是想著當面問下,可話趕話的就稀裏糊塗的吵起來了,實在說我是有幾分錯處,你們昨個把我還有我家兒子打了一頓,我們認了,可你們不該咬著不放,今天又去掀了我家的攤子啊!”

延春看周圍鄰居聽了夏婆子的話,臉上都露出對她的不讚同。

她上前一步說道:“這些日子你背地裏嚼的那些舌根子眾位鄰居應該也知道,昨個是個什麽情況,不是由你一張嘴皮子說的,當時丁大娘等人也在場,

你上來就辱罵我,我看你年紀大輩分高,不願與你對罵,於是喊來了丁大娘,結果呢,你連丁大娘一起埋怨,丁大娘的人品在我們甜水巷這麽多年是人人皆知的口碑,就連丁大娘這樣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被你埋汰,何況是我

後面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上前來動手打我,你以為我跟你兒媳一樣可以由你虐待打罵,那你可就打錯了算盤!”

夏婆子聽到這不知道怎麽反駁,吶吶的說:“我再有錯,你昨天打了一頓,今天又去掀翻了我們鋪子也該出了氣了,還請高擡貴手明天別再讓你那當公人的哥哥來整治我們了。”

說完就開始跪在那磕頭。

延春忙讓道一邊,劉母冷眼看著夏婆子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後才出聲,

“你也莫要在這裏裝可憐,但凡我們範家腰桿子不硬,我女兒就被你們欺負了去,你沒有女兒不知道,做娘的都是惦記著自家嫁出去的閨女,生怕她受了委屈,

我這女兒因為喪夫年紀輕輕守寡更是讓我牽腸掛肚的,日常裏恨不得挖了自己的肉貼補她,你在這裏造謠生事,還動手打她,這不是要挖了我跟她爹的心嗎?我跟她爹若是饒了你們,我們這塊心病可怎麽去!”

夏婆子看這招也沒用,咬牙爬起來說道:“若是這樣,那就拿我老婆子的命來給你們消氣!”

說著就要朝延春家的門框上撞去。

忙被周圍的鄰居攔住,眾人紛紛七嘴八舌的勸說。

“哎呦,這是何必呢。”

“對啊,對啊,要我說你好好跟陳娘子賠禮道歉道也罷了,這又是何苦。”

“陳娘子,你看夏嬸子都這樣了你就原諒了她吧。”

“是啊,是啊,得饒人去且饒人。”

延春環視著這群鄰居,當初夏婆子在背後造謠的時候倒是沒見他們替自己說一句,現在倒是都跳出來了。

雖然內心這麽想,但延春知道古代的鄰裏跟現代的鄰裏關系可不是一個概念,在現代大家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在古代可不能這樣,她發現自己不得不忍。

這時丁大娘站了出來,“夏家妹子,自從你們家搬來這裏,這幾年鬧出了多少事,平日裏在家虐待打罵兒媳就罷了,

路過巷子人家門口還順手牽羊,因為這張家的跟王家的跟你也打過幾場,

你家大兒子更不用說,喝醉了酒也是蹲在巷子口就破口大罵,擾的四鄰不安,現在又對著對陳家造謠生事,欺負人家新寡,人家忍不住出手教訓你也是常理,

你說你今天來講和,那你們也應該有個講和的態度,兩手空空的往這一站就逼著人家諒解你,哎,你們家這樣行事可不是旺家之本啊,叫我說你回去跟你家老頭子商量下,提些禮物再來登門好好道歉,

範娘子看你有幾分的誠意也就撒開手了,大家都是鄰裏鄰居的,正常過日子誰會願意擔著幹系把你們往死裏整,說到底還是你們行事太不像話了。”

眾人聽了丁大娘的話也紛紛附和:“是啊,丁大娘說的沒錯,你們若是行事正派哪來的這麽多事,還是回家領了禮物再來好好道歉才對。”

丁大娘轉頭對延春、劉母說道:“範家妹子,延春,算我托大,在這裏主持個公道,讓夏家的回去拎了禮品再來好好跟你們道歉,這個事就先過去了,若日後她家再鬧出事情,我們眾位鄰居也不依她,定把他們趕出甜水巷!”

延春轉頭看了眼自家老娘,開口道:“丁大娘肯給主持公道最好不過了,剛才丁大娘說的話是說到我心坎裏了,她這次不過是迫於我家強勢才過來低頭,心裏毫無歉意,所以空著手來,在我家門前撒潑打滾的逼著我諒解,那我定然是不依她這一套的,定要她誠心悔過,拿出誠意,再來道歉我才諒解!”

夏老頭一直躲在門外偷聽,聽到這裏,忙回房間拿了4貫錢,猶豫了下又放下了兩貫,匆匆趕到門外。

“範娘子。”夏老頭拎著兩貫錢擠進前面去,說道:“是老丈我沒管好你嬸子,這些錢你拿著,算是給你賠禮道歉的,日後我定約束好你嬸子,不再胡言亂語,還望高擡貴手。”說罷,彎腰作揖。

事情到了這一步,延春確實不能再咬著不放了,她無奈上前虛扶起夏老頭,“夏叔叔請起,今天這事我就看在丁大娘還有您老的面上揭過去了,但凡再有一次可就別怪我不容情了。”

“範娘子說的是,定沒有下次了。”夏老頭連連保證。“不知範相公可有空閑,小老兒想著吃飯賠罪一番。”

劉母接過夏老頭手裏的錢,說道:“你有心了,這些就足夠了,他日常要候在縣令老爺身邊,不太得空。”

“是是是,範相公是縣令老爺跟前的紅人,必然忙碌。”夏老頭心裏想著不過是縣衙的一個老蒼頭,倒在這賣弄起來,臉上卻堆著笑。

說完轉身朝夏婆子呵斥道:“還不快滾回家,在這丟人現眼!”

說罷朝劉母延春還有眾位鄰居拱了拱手後就帶著夏婆子離開了。

劉母跟延春還有丁大娘打過招呼後轉身回去閉門了,留下眾位看熱鬧的鄰居。

有個眼酸的說道:“這範娘子好生厲害,將夏家打了一頓還白得兩貫錢。”

其他人雖這麽想,但看了夏家的下場不敢隨意說出,看了一眼說出這話的人紛紛轉身散了。

延春不理會這群鄰居,回了屋後劉母將這兩貫錢給了她,她當場拆出200文,給了如意跟如芳每人100文。

“昨個多虧了你們出力,我才能反手止住夏婆子,這些錢是賞你們的,你們拿著吧。”

如芳跟如意對視一眼,回道:“護著娘子是我們應該的,娘子不計較我們出來的晚,讓娘子受傷已是寬容,怎好再接這賞錢。”

延春搖了搖頭,笑著說:“早上已經說過,你們剛來,事情又發生的突然,能做到這步已經不錯了,快來接著錢,下次記得做的更周全些就罷了。”

如意跟如芳這才上前接過賞錢,面帶笑容的過去繼續看著孩子,按照延春吩咐的忙活刷絨綁銅絲。

剩下的錢延春用大手帕包好,塞給了劉母,“這些娘拿回去,先聽我說,這些錢你拿回去給大哥,他本來管的就不是夏家鋪子那趟街,連找人帶過了界,定少不了花銷,這些錢也不知道夠不夠,你跟大哥說,全是妹妹我的一片心了,還望他別嫌棄。”

劉母哼了聲:“養他多年,塞了那許多銀子弄了這麽個差事不就是為了方便家裏的,這個時候他不出頭幫襯誰來?”

劉母雖然嘴上這麽說,到底還是把包著錢的手帕接過來揣進了腰裏。

延春擡頭看看也到了正午了,忙喚了如意出來一起整治飯菜,等一家子吃了飯,略坐了坐,她就趕著劉母回去。

“大嫂不在家,二嫂又病著,娘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回去後跟爹還有大哥說下,夏家的事就先撂開手了。”

劉母雖然還想再在女兒家待會,到底就像女兒說的,家裏離不得人,她臨走前囑咐道:“雖然夏家的低頭了,但也要防著些他們暗中使壞,有什麽事,及時回家喚我們哈。”

延春點頭,送了劉母出門,看著她走遠了才折身回來。

劉母回去後自是把錢給了延福,一並說了今天夏家過來道歉的事。

範父沈吟了半響,“終歸是個隱患,但他們家做到這一步,我們也不好再明著為難他們了。”

延秋在一邊拿著一片香瓜吃,說道:“放心,剩下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知道那夏家做下的一件醜事,等過幾天安排給捅出來,夏家就顧不得琢磨妹妹了。”

範父點了點頭:“切記首尾利落。”

劉母:“你今天又跑哪裏去混了?你妹妹還問起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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