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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父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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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父歸家

這倆人在前面嘀嘀咕咕說著生意上的事情。劉老太在後面領著兩個新買的丫鬟,到了巷子口遇到熟人就裝作不經意的顯擺下自家閨女買了下人伺候。

巷子裏的人聽了紛紛吃驚的上來打探,一行人好不容易回了範家,一進家門就見家裏好生熱鬧,往堂屋一看,原來是範父回來了,劉母跟延春也很驚喜,忙上前,看到範父一邊摟著虎頭,一邊摟著阿滿,腿中間還夾著阿月跟阿明,身上長滿了孩子。

看到老伴領著小兒子跟小女兒進來,他笑的滿臉褶子撅著胡須說:“回來了?”

“這話該是我問你。”劉母嗔怪的說:“怎麽這次去了那麽久?”

“嗐,說來話長,不過是中途被老爺派去外地公幹了一趟,才回來的晚了。”範父解釋道。

“難怪,我說縣令大人前些日子就回來了,怎麽不見你回來,只是聽薛家的說似是派了你倆去公幹了,具體做什麽,什麽時候回就都不知情了。”劉母說道。

範父點了點頭,松開虎子跟阿滿,又把腿中間的兩個小兒交給老伴,站起身來走到延春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兒受苦了。”

延春看著平日裏疼愛自己的範父一時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爹爹。”說著撲到了範父的懷裏。範父拍著女兒的後背輕輕哄道:“我的乖乖,爹爹回來了。”

延春哭了一會兒後慢慢止了淚水,從範父的懷裏起來,看到父親一臉風霜,想著這趟差事必是不容易的。

她忙擦幹眼淚說道:“爹爹剛回來定是累的,女兒這就去置辦下酒菜,好給爹爹接風洗塵。”說罷轉身就要出去。

範父忙拉住延春從搭膊裏掏出2兩銀子來說道:“拿了銀子再去。”

延春剛要搖頭,就被範父一吹胡子,硬是塞到了手裏:“聽話,拿著!”

延春無奈的收下了,回頭喚了兩個丫鬟進來,說道:“快來拜見老爺。”

周氏跟春妮進來一起行禮拜見。

範父捋了下胡子點了點頭,他雖不清楚前情,但也沒露出來什麽,開口吩咐了句:“既然進了我們家門,就好好服侍你們娘子。”

“是。”周氏跟春妮屈膝答了。

延春這才開口道:“周氏你留下跟著娘,春妮你跟我去買菜。”

看了眼她們身上的包裹,“你們的包裹先放在二嫂那裏吧,隨我來。”說著帶她們去了二嫂的房間。

進去的時候正看到二嫂在穿衣服,延春忙按住她:“二嫂怎麽不好好躺著?”

鄭氏頭上折騰出虛汗,氣喘道:“今日公公回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我好歹得下床問候下。”

延春嘆了口氣:“二嫂你千萬別動了,若我沒料錯,爹爹肯定已經發話讓你不用起身的,你若強撐著起來,倒是讓人以為做公婆的苛待你了,本身你失了身子就是我家對不住你,若再讓你休養不好可怎麽行?”

鄭氏聽了延春的勸,心裏寬松了些,力氣也卸了下來,歪倒在了床上,延春忙扶著她躺好,跟她說了將兩個侍女包裹暫放在她這的事。

鄭氏:“盡管放著就是,妹妹太客氣了。”

放下包裹後,延春帶著春妮去了菜市場買了些青菜藕萵苣瓠瓜等蔬菜,又來到肉市,割了兩斤牛肉,一斤羊肉和兩個豬蹄。又去熟食店買了範父最愛的下酒菜,兩斤雞爪和豬頭肉,最後去酒家秤了一斤散酒回來。

進來後劉母已經帶著周氏在廚房忙上了,延春將菜蔬跟肉遞過去,劉母接過後就把她趕出了廚房:“小孩家家的別在這裏占地方了,拿著下酒菜去跟你爹吃一些去。”

延春看老娘還是拿她當小孩子一樣,無奈的轉身從廚房離開了,留下春妮一起幫忙。

劉母問清楚了周氏會做幾道硬菜,春妮卻是做不出像樣子的菜,就叉腰安排周氏去炒菜,春妮摘菜。她在旁邊單獨準備自家老伴跟閨女最愛吃的牛肉面跟紅燒豬蹄。

後面菜都做的差不多了,劉母滿意的準備關火上菜,還是周氏心細,看到老太太忘記了娘子家的小兒,忙開口提醒:“老夫人,家裏的小小公子跟小小娘子是否要單獨蒸碗易克化的蛋羹?”

劉母拍了下額頭,“哎呀,險些忘了,是要蒸一些,你再單獨蒸兩碗,不,三碗蛋羹來吧。”

看周氏忙把蛋羹蒸上,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喚了春妮一起幫忙上菜。

堂屋裏延春跟延秋分做在範父的兩側,爺三個一起啃著雞爪,範父跟延秋時不時咪上兩口小酒。

這畫面家裏的小孩司空見慣,虎子帶著阿滿還有兩個小的在院子裏瞎跑著玩範父帶回來的紙風車,香梅坐在門框上托腮羨慕的看著。

香菊被支使去叫延福跟延貴早點回來,香蘭看不得小姑姑一回來就稱王稱霸,倍受寵愛的樣子,也跟著香菊一起出去了,出了門後跟香菊說:“你找你爹,我找我爹。”說罷轉身走了。

等劉母把菜上了,延春忙幫著擺盤,等飯菜都擺好,大哥延福帶著香蘭也回來了。

“爹回來了。”延福上前給自家爹問好。

範父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指了下延秋下首的位置讓他坐。延福頓了下,過去坐好了,倒是一邊的香蘭看了一眼自家爹爹的臉色後開口:“小叔叔,你坐了我爹的位子。”

“哦?”延秋挑了下眉開口:“這位子是刻了你爹的名不成?”

“這本來就是我爹常做的位置,爺爺常說長幼有序。”香蘭開口反駁。

範父將雞骨頭往桌子上一扔,延福這才開口教訓香蘭:“好了,女兒家要貞靜,莫要跟長輩頂嘴。”

香蘭住了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等飯都擺好了,還不見二哥他們回來,劉母看孩子都餓了,開口道:“當家的,要不我們先吃著吧。”

範父擡頭看了看外面,轉臉朝大兒子延福說:“老大,你去巷子口看看人回了沒。”

劉母心疼老大在外忙碌了一天,忙說:“讓香菊去看看。”說完想起來香菊已經去找她爹了,忙改口:“香蘭你去巷子口看看你二叔回來沒。”

這時延福已經站起身來:“不用了娘,我去看看吧。”說著轉身出去了。

大家又等了一會兒,延福才領著一身灰撲撲的延貴和香菊回來,延貴一進門就給自己老爹行禮:“兒子回來遲了。”

範父指了指下面的位置:“坐吧。”

延貴跟香菊在下首坐了下來。

範父拿起筷子開口道:“吃吧。”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延春跟範父的面前一人擺了一碗牛肉面,延春看了眼三個小的面前一人一碗蛋羹,周氏跟春妮兩個自覺的站在一邊伺候著阿明和阿月吃飯。她慢慢就著菜吃起了面。

吃了一會兒,範父轉頭問坐在一邊的老伴:“老二家的可送飯過去了?”

劉母點了點頭:“送了,給撥了些飯菜端過去了。”

範父聽了點了點頭,接著低下頭去吃飯。

這頓飯很豐盛,大家光顧著低頭吃飯,等吃了個肚圓後才慢了下來,等都吃好了,延春幫著一起收拾了剩菜到了廚房,然後對周氏和春妮說:“你們別忙了,將就著這些剩飯吃些吧。”

說完回了堂屋,一家人沏茶喝著聽範父講述去公幹這一路的風景故事。

過了一陣後,阿滿揉著眼睛過來找延春,伸手讓她抱,延春看他困了,摟在懷裏,不過一會子阿滿就趴在她懷裏睡過去了。

劉母看到上前說:“給我吧,我抱到床上去脫了鞋子讓他好好睡一覺。”

延春把人橫抱著遞給了劉母,劉母去了內室將人放在了他們的床上,給脫了鞋子,肚皮上蓋了被子的一角,慢慢打著扇子,

延春往外看了一眼,阿明跟阿月兩個倒是精力充沛還在院子裏跟虎子亂跑。

範父在堂屋裏問起了陳大郎過世的事情,延春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範父冷哼了句:“那陳氏一族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個眼!回頭去鄉下遞個信,讓陳家五郎來城裏趟,我給你們在官府裏做個契。”

延春:“官府的紅契要收稅的吧?”

範父笑了下,“這有什麽,我托張押司給做個免稅就行。”

延春點了點頭,“那我等中元節的時候去趟鄉下,給陳郎燒些紙順便知會下陳家五郎。”

延春這邊事問完了,範父轉頭問延福跟延貴:“你們各自的渾家是個什麽事?”

延貴看了延福一眼,低下頭不語。

延福開口認錯道:“是我沒有管好我媳婦,縱的她不友悌妯娌,為了一個匣子動手推了二弟妹,導致二弟妹流產,讓二弟失了孩子。”

延貴聽著,想到失去的那個孩子,雙眼紅了起來。

範父站起身來走到老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爹爹知道你的苦,這次是你大哥的錯,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說罷轉身朝延福瞪了一眼,“還不過來,還要我請你不成!”

延福忙起身來到延貴面前,雙手交叉深深地彎腰行了一禮。

延貴慌忙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延福彎腰垂著頭哽咽道:“若二弟不能原諒哥哥,哥哥難以起身了。”

延貴聽了這話忙上前扶起延福:“大哥不必這樣。”

延福彎著腰不肯動:“二弟可原諒哥哥了?”

延貴慌忙道:“原諒,我原諒。”

延福起身抱住延貴的肩膀,雙眼含淚道:“好兄弟!”

範父捋著胡須滿意的看著這一幕,一旁的延秋嗤笑了一聲,延福充耳不聞,延貴臉皮脹紅。

範父瞪了他一眼,呵問道:“這段日子你可有淘氣?若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胡來,打斷你的腿!”

延秋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有老婆去惹事,混到我身上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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