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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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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姨

延春不是很懂,看了一眼延秋,延秋答:“要死契的。”

花姨搖了搖頭:“擅長針線也是個長處了,但凡手藝好的怕是不會賣死契,除非是那種大戶人家犯了錯攆出來,但那種怕你們使喚不了,領回家怕招禍。”

“那,活契的是簽多長時間的?”延春問。

花姨:“短則三五年,長的也有十年的。”

延春想了想說:“若能簽十年也可以。”

花姨聽她這麽說想了想,“我手裏倒是還有那麽兩三個合適的,我領過來你看看。”說著起身去了,過不了一會兒,領著三個人進來。

三個女人垂著眼睛在圓桌前排成一排,最大的那個看起來跟延春差不多大,只聽花姨介紹,這個是被她丈夫賭博給賣了,做的一手好針線,之前在繡坊上工的。

另外兩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也是被家裏賣了,賣之前日常在家做的一手好針線。

延春第一次買人沒什麽經驗,聽花姨介紹了一圈,自己來回看了看,又轉頭看向延秋。

延秋站起來,圍著他們轉了一圈,然後讓他們伸出手來,看了一下,又讓她們張開嘴,挨個上手捏著她們下巴看了下牙口。到中間那個姑娘的時候,延秋擡起她的下巴,她擡眼看了延秋一眼,瞬間紅了兩頰。

一邊的花姨用扇子擋著嘴笑著說:“秋哥還信不過我,再怎麽著也不能送個瘟雞給你們。”

延秋看了一圈下來,抽出手帕擦了擦手,笑著對花姨說:“哪裏,不過是學著人家的架勢看上一遭,圖個新鮮好耍吧了。到頭來還得花姨給做主。”

花姨咯咯笑了兩聲:“行吧,你們看好了就讓她們先下去了。”

說著擺了擺手示意三個女人下去,三個人明顯是被調教過的屈膝行禮後,往後退了兩步才轉身出了門,中間那個姑娘出門的時候慢下腳步,扶著門框扭著細腰回頭看了延秋一眼,才轉身邁出了門檻。

花姨:“怎樣,看中了哪個?”

延秋:“除了中間那個,剩下兩個都行。”

花姨用扇子遮著嘴笑的後仰起來,“哎呦呦,我們秋哥可真是個狠心人兒~”

延秋看了妹妹一眼,無奈的喊:“花姨!”

因為剛剛延秋背身遮擋著延春沒有看到中間那段,並不清楚他們在打什麽啞迷,一頭霧水的看著延秋。

延秋看到妹妹這迷茫的小模樣像小時候一樣可愛,憐愛的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延春被搞得莫名其妙,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花姨一臉笑的看著兄妹倆的動作。

延秋被妹妹瞪了,用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擡頭問:“表姐夫跟表姐沒在家嘛?”

花姨只得了一兒一女,兒子娶了劉老太二妹妹家的女兒,也就是延春他們二姨家的表姐,所以延秋喊花姨的兒子為表姐夫。

花姨回道:“天太熱了,你表姐挺著個大肚子耐不住城裏的熱,你二姨接了她去城外的莊子上住幾天,我讓你表姐夫一塊過去服侍著。”

延秋:“等姐夫回了,記得讓他去孫家酒樓找我吃酒來。”

花姨:“你們這一起子,碰到一塊就吃酒賭錢,不是姨說你們—”

延秋見花姨要跟老娘一樣念起經來,忙頭大的擺手:“我的親姨,你可別跟我娘似的念叨了,天也不早了,我們先回了,剛剛那兩個記得給我們留著,回了老娘後明個過來領。”

說著站起身來,就要扯著妹妹走。

花姨忙留客:“你看,說你幾句你就惱了,行了,姨不說了,你們難得過來一次,吃了飯再走吧。”

延春把延秋拉扯著她胳膊的手拍了下去,站起身來說:“多謝花姨留飯,家中事忙,需早早回去,等明日再讓娘帶著我們登門拜訪。”

花姨忙站起來拉著延春的手:“你們今日忙我就不強留你們了,明日記得準時過來,我在家中置辦好酒菜等你們。”

延春跟延秋應了喏,隨後花姨送了倆人出門。

等倆人走遠了,她才反身進了家門,吩咐男童關門,然後高聲喊:“小紅,小紅,拿我的竹鞭來。”

正在屋裏跟同伴偷偷歇息手臂的小紅聽了,打了一個哆嗦,小紅忙放下手中扇子,去一邊的桌子上取了三尺長的竹鞭匆匆跑過去,恭敬的把竹鞭雙手舉起到花姨面前。

花姨一把抽過去,把手裏的扇子放到小紅的手中,慢步走到了隔壁院子,朝一邊的倒座房喊:“小桃,出來!”

屋裏正對著手裏小銅鏡照的小桃聽到花姨喊她,想著難道是剛剛那英俊的郎君買下她了?高興的忙把鏡子塞到枕頭下,小跑著出來了。

“花奶—”喊到一半見花姨手中拿著平日裏教訓他們的竹鞭子,扯著臉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頓時她臉上的笑褪去了,驚恐爬上了臉。

花姨:“跪下!”

小桃慢慢跪了下去,擡頭哀求的看著花姨:“奶奶,我—”

啪一下,抽在手臂上的鞭子打斷了她的話。

“還要我多說嗎?”花姨拿著鞭子繞到她身後冷聲說。

小桃聽了這話,顫抖著身子把上衣的衫子脫了,露出後背來。

四周房間的窗戶露出一雙雙眼睛看著這一幕。

啪!啪!啪!一連三下打了下去,疼的小桃眼淚飆了出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我讓你騷!你也不看看這爺們是誰,容得你來勾搭!”

花姨邊打邊罵,胡亂打了十幾下後,熱的她滿頭大汗,這才氣喘噓噓的住了手。

一邊的小紅忙小心扶著她給打著扇子,另一個侍女在一邊舉著傘。

花姨一把抽過小紅手裏的扇子自己呼呼的扇了幾下,又把扇子丟回給小紅,小紅手忙腳亂的接了。

“我平日裏是怎麽教你們的,就你這樣的還想進大戶人家,我呸!”說著花姨一口唾沫吐在了小桃的臉上。

小桃兩眼淚流的止不住。

“就你這樣的進去不過三天就得騷的被大娘子提腳賣了出來!於其砸了我的招牌,不如一開始就不推你進去!”

聽到花姨這麽說,小桃慌作一團,她當初之所以從村裏不顧爺娘的反對,一心跟著花奶奶出來,就是為了能像隔壁村的春妮一樣能嫁給大戶人家當小妾,穿金戴銀的。

來了這後,萬般苦楚都咽下了去,總算挨到最後了,若花姨不肯推她進高門檻,這,這,她忙膝行向前抱住花姨的大腿,哭喊著:“求求奶奶,求求您,別不領我,我聽話,日後我一定聽您話,等我進去了,我必定好好孝順您。”

花姨冷哼了一聲,環視了一眼四周,嚇的裏面的人趕緊都縮了回去。

她彎腰摸著小桃的頭,“你乖乖受教才有你的好前程。”說著直起身子,“稱呼又錯了,你今天晚飯不用吃了。”

小桃感激的對花姨連連點頭說:“我,奴婢受教了,定好好改了。”

花姨聽她這麽說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吩咐小紅:“領她進屋子吧,記得給她上藥,讓她同屋的周氏照看著些。”

“是。”小紅應答,看到花姨伸出手來,忙把手裏的扇子遞給她,花姨搖著扇子扭著身子走了。

看她走出院子,小紅才過去彎腰拾起地上的衫子給小桃披上,扶起她進了屋子。

延春跟延秋出了槐花巷,正是大中午,太陽曬的慌,延秋說:“我們找個酒樓吃些吧,不必回家開火。”

延春點了點頭:“我們找個醫館附近的腳店,去尋了娘出來,我們一並吃了,順便跟娘說下買人的事情。”

說著倆人來到醫館所在的街上,延春讓延秋先去找了個腳店點菜,她去醫館尋老娘,到了醫館大堂正碰到老娘出來。

“娘~”延春喊了一聲。

劉老太走過去:“你怎麽又過來了?”

延春挎上劉老太的胳膊說:“這不是想到娘還沒有吃飯嘛,我跟哥哥叫娘去外邊腳店吃,大熱天的就不用開火受累了。”

劉老太聽了這話開心的笑了起來:“還是我閨女想著我,走~”

倆人說笑著往外去,路過藥櫃旁,看到楓荷在裏面抓藥,延春停住腳,“楓荷,去不去吃午飯?”

楓荷聽到轉過頭來,想了想忙了一上午確實餓了,於是點了點頭:“抓完這副就去吃。”

延春笑著說:“跟我們一起吧,我等你。”

楓荷點了點頭,轉過頭加快抓藥的速度,等抓好了,吩咐藥童把藥包好給病人送去,她出了櫃臺,跟延春一塊出去了。

等到了旁邊的腳店裏面,一進去裏面做了一大半的人,延秋剛才早就從窗前看到妹妹帶著老娘跟穆姑娘一起走了過來,他忙整理了下衣服,抹了抹頭發,等妹妹進來後,他站起身來,瀟灑的做了個擡手的動作。

延春跟楓荷正在說話,沒看到,倒是一旁的老娘看到了,瞇了瞇眼,瞅了身邊的穆女醫一眼,又看了看自家開屏的小兒子。

“咦,哥哥呢?”裏面人太多,延春一時沒有看到。

“那呢。”劉老太努了下嘴。

旁邊倆人這才看到,一起走了過去。

“哥哥,這是早上我跟你說過的穆女醫,荷妹妹,這是我三哥,我們是雙胞胎。”延春互相給兩人介紹。

楓荷沖延秋點了點頭,“範三哥。”

延秋倆手背在身後,笑著回道:“荷妹妹。”

延春皺了下眉,覺得自家三哥笑的有些蕩漾,她哼了下:“荷妹妹也是你叫的?”

延秋忙道了不是:“是,妹妹教訓的是,穆娘子。”說著拱手行了個禮。

穆楓荷忙回了個禮:“範三哥客氣了。”

劉老太早就在一邊坐下了,等倆人互相客氣完,她開口:“好了,你們就別客氣了,趕緊坐下吧,老娘我肚裏餓的很。”

三人聽了忙依次坐好,延秋跟老娘做一排,延春跟楓荷坐一排,延秋跟延春正對著,老娘跟楓荷正對著。

等坐好後,店裏的茶博士就先來上了茶水,延春問:“你點菜了嘛?”

延秋回:“按照你跟娘的喜好點了三樣了。”

延春:“有我的冰酪櫻桃嘛?”

延秋點了點頭:“知道你要吃,已經給你點了,不過這家店小,怕是做不出正宗的味來,不若我們換個正店來吃?”邊說邊掃了一眼楓荷。

旁邊的茶博士聽到這話開口:“哎呦,我說三爺,您好不容易來照顧一趟小店,別的不說,這冰酪櫻桃我們老板娘可是拿出十二分的手藝來給您做的。”

延秋聽了這話尷尬的看了楓荷一眼,楓荷只是眼觀鼻的喝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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