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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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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被打

延秋一溜煙的回了家,進門就高聲喊“二哥”,鄭氏從屋裏出來:“二郎不在家,叔叔找他什麽事?”

延秋著急道:“我找他取之前讓做的盒子。他去哪了?”

鄭氏忙道:“昨天做完盒子後,說今天要去橋市頭那邊蹲活。”

延秋聽到了下落,轉身就要走。鄭氏忙在後面喊:“叔叔莫急,盒子在我們屋子裏,我拿來給你!”

延秋聽了這話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去了臉上的急色,笑著說:“還是二嫂子靠譜,快去取了來,我著急用呢。”

鄭氏回了屋子,從落地箱子上抱了一堆盒子過來放在門前的臺階上,延秋瞅了一眼都是給天香樓的小盒子,越過鄭氏的肩頭,看到裏面的箱子上還放著幾個大些的盒子,他對鄭氏說:“這些個小盒子暫時用不上,麻煩二嫂子去取了那大些的盒子來吧。”

鄭氏慌忙回身去取了那三個大些的盒子,延秋挑了兩個差不多的抱著走了。

鄭氏送走了延秋,這才送了口氣,準備把門前的盒子搬回去。

這時吳氏從屋子裏出來,彎腰拿了一個小盒子在手裏:“哎呦,這盒子做的真巧致,送我一個吧。”說著拿了盒子轉身就走。

鄭氏慌忙上前扯住她:“大嫂,這可不行!”

吳氏被鄭氏扯住胳膊,心中升起怒氣,這悶葫蘆竟然也敢跟她大小聲了,她仗著身材肥碩反手推了鄭氏一把,那鄭氏瘦弱,被她一下推了個屁股墩,四腳朝天,只覺得尾骨一麻,哎呦一聲,緊接著小腹墜痛。蜷縮在了地上。

吳氏看她這樣子慌亂了下,很快鎮靜的叉腰,佯裝發怒的說:“一家子骨肉,你為了一個小盒子就上前來撕打我,我不過是輕輕的拂開你的手,你就躺在地上裝作受傷,你快起來,別給我裝了!”

說著用腳尖踢了踢鄭氏的小腿。

坐在屋子裏繡手帕的香蘭聽到母親又在罵人,探出頭看了一眼,不感興趣的又縮了回去。

這時從外面洗衣服回來的香菊和香梅一進門看到母親倒在地上,大伯母還在用腳踢母親,手一松扔了洗衣盆,嘴裏大喊著娘親,飛跑過來彎腰扶起倒在地上的鄭氏。

鄭氏痛的冷汗直流,身體全靠在香菊跟香梅身上,看到母親臉色煞白,額頭沁出汗珠,香菊忙問:“娘親,你哪裏痛?大伯母打了你哪裏?”

“你個小丫頭片子,嘴巴別胡嗪,誰打你娘了!”吳氏兇神惡煞的指著香菊罵。

聽到外面動靜的香蘭再起起身,走到門口依著門框沖香菊說:“二妹妹,你可別瞎說,是你娘先動手打我娘的。”

“啊!”這時香梅驚叫了一聲,指著鄭氏的腳下說:“血!血!”

聽到香梅這麽喊,三人往地上一看,頓時都變了臉色。

“這,這可不管我的事,是你先上來拉扯我的,我不過輕輕的推了下。”吳氏驚慌的搖著頭,擺手的時候看到手上還拿著的盒子,忙往旁邊一扔:“不就是個盒子嗎?我不要了還不行。”

香菊聽了這話,憤恨的盯著吳氏,冷聲說:“我不跟你在這磨嘴,你給我等著!”

吳氏被香菊這一眼看的一哆嗦,倒是旁邊的香蘭,嗤笑了一聲,立正了身子說:“二妹妹這話好沒道理,你這樣不敬長輩,倒反天罡,小心名聲受損!”

香菊不理會香蘭,對妹妹說:“快先扶娘去床上躺著。”說著倆人一起用力扶著鄭氏去屋裏躺著,路過門口的時候看到臺階上擺著很多小盒子,也顧不得了,只用腳撥開。

等把鄭氏放到床上後,香菊對妹妹香梅說:“你守好娘親,我去喊奶奶還有爹家來送娘去醫館。”

香梅正六神無主,聽到姐姐的話忙點頭。

香菊對躺在床上的鄭氏說:“娘,你忍忍我這就喊奶奶和爹來。”

鄭氏艱難的點了點頭。

香菊放開腿腳往外跑去,恨不得腳上踩著風火輪,卻因為太心急一路跌跌撞撞,撞到鄰居熟人,人家穩住身子後一把扶住她,問道:“你這丫頭這麽著急幹甚?”

香菊急的跺腳匆忙說了句:“我娘被大伯娘打的流血了,我要喊我奶奶回家。”

“什麽?”鄰居聽了這話,吃了一驚,松了下手,香菊忙掙脫了向前跑去,等鄰居反應過來,發現人已經跑的看不見了。

香菊這話被在附近的街坊鄰居聽到了,都放下手頭的活,八卦的往範家去瞧熱鬧。

範家院子裏,吳氏被香菊仇恨的眼神看的心涼,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香蘭穩的住心神,看香菊姐妹倆扶了二嬸嬸進屋,她跟著站在墻根旁,聽到香菊說要去叫奶奶和二叔回來,她心裏想著這下壞了,等奶奶跟二叔回來這事必定不罷休。

看著香菊跑出去叫人了,她忙回身拉著楞住的母親回了他們房間,湊在母親的耳朵邊上低聲說:“娘,不管怎麽說現在二嬸流血了,等奶奶跟二叔回來這事怕是不能善了。”

吳氏六神無錯的拉著女兒的胳膊說:“這可怎麽好,這可怎麽好!”

“娘,你別慌。”香蘭把手搭在吳氏的肩膀上說,“這樣,我過去纏住香梅。娘你趁機背起二嬸,先一步把她送到醫館去,出了門碰到巷子裏的鄰居就喊二嬸打你閃了空,摔傷了,你現在要送她去醫館,等去了醫館治好了二嬸,奶奶和二叔到了,我們咬死是二嬸自己要來打你才摔傷的,反正當時只有我們三個人,我們娘倆口徑一致,哪怕二嬸跟奶奶和二叔辯解,奶奶也不能確定真就是我們幹的,二叔那裏事後我們讓爹爹去安撫一二,這事也就過去了。”

吳氏聽香蘭這麽說,定下了心神抓著她的手,讚嘆:“我的兒,你可真是聰明伶俐,救了你娘一命,不怪我平日裏最疼你!”

說著母女倆起身出了門,推開隔壁二房的門,看到香梅正在床頭擰帕子,香蘭過去捉著香梅的胳膊把她按在旁邊的墻上,這香梅不過才8歲,而香蘭已經十二了,她自是掙紮不過大姐香蘭,看到大伯母搶進來撈起母親往背上甩,撕心裂肺的哭喊:“放開我娘,放開我娘!”

鄭氏本就流血不止,被吳氏粗魯的拽起更是又疼出了一身冷汗。

吳氏背著鄭氏剛到大門口就碰到來瞧熱鬧的眾鄰居,鄰居們看到吳氏慌張的背著鄭氏,那鄭氏的臉色煞白冷汗直流,屋裏面還傳出女孩尖銳的“放開我娘”的哭喊聲。

一時眾人被這場面震驚的面面相覷,吳氏看到眾鄰居忙按照女兒教的說:“因為一時口角,二弟妹氣的動手來打我,被我閃開,摔在了地上,摔傷了,我這就送她去醫館,”

聽了這吳氏的話,又想著香菊那丫頭的話,一時眾人分不清狀況,這時有眼尖的看到有血順著鄭氏的腿流了下來,“啊,範家二娘子流血了!”

眾人紛紛看過去,有經驗的老人忙說:“怕不是流產了,大娘子你趕緊送去醫館吧。”

說著閃到一邊,眾鄰居也紛紛閃開,讓吳氏過去了。

這時屋子裏的香梅一口死死地咬住了香蘭的胳膊,香蘭吃痛倒吸一口涼氣,松開了香梅,反手給了她一巴掌,香梅被她打的一個趔趄,一側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香梅一心想著姐姐的囑托看好娘親,現在娘親被大伯母搶走,她顧不得火辣辣疼的臉頰,忙轉身哭著追了上去,到了門口碰到還沒有散的鄰居們,而巷子裏已經看不到大伯母跟娘親的身影了,她六神無主的哭泣著,這時平日裏樂善好施的武老太上前寬慰她:“丫頭,別哭了,你大伯母送你娘去醫館了。”

香梅擡頭看著樂善好施的武老太,砰的一下跪下抓著她的衣袖露出了紅腫的一側臉哭喊:“武奶奶你救救我娘,大伯母要害了我娘,我不能沒娘。”

武老太忙拉起香梅:“孩子你別哭,有什麽事盡管跟奶奶說,奶奶替你作主,哎呦,你這臉是被誰打的,都要破皮了!”

香梅抹著眼淚,哭泣著說:“是大姐姐打的。”

在院子裏的香蘭聽到外面的動靜忙趕出來查看,正好聽到這話,忙上前對眾人行了個禮,露出被咬傷的手,然後走過來說:“娘背著二嬸嬸去醫館,三妹妹一直哭鬧阻攔,沒法子,我上前攔著她,她對我拳打腳踢,還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我吃痛才反手抽了她一下。”說著用被咬傷的手上前去拉香梅,香梅快速的躲到武老太身後,武老太張著雙手護著香梅。,

香蘭有些尷尬的開口:“你躲什麽,讓姐姐看看,姐姐剛才也不是有意打你的,只是被你咬的痛了。”

武老太護著香梅開口:“你妹子被驚了,你也別強拉她,先讓她隨我回家,等你奶奶回來了我再送她過來,你也回家處理下手上的傷吧。”

香蘭有些不服,但武老太在巷子裏一向受人敬重,她也不敢反駁,只能點頭,“勞煩武奶奶了。等家裏這些長輩回來了再登門拜謝。”然後對躲在武老太旁邊的香梅微笑著囑咐:“三妹妹去了武奶奶家要乖,等回來了我讓香竹和虎子陪你玩。”

香梅聽她提到香竹跟虎子,嚇的一個哆嗦。香蘭看她被嚇到了,滿意的進了院子,閉了大門。

香蘭自是滿意自己的手段,但她不知道這些街坊鄰居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還多,有那厲害些的一眼就看出她的手段,私下裏回去說範家那大孫女不簡單,看著是個心狠的。年紀輕輕就有這種手段,等將來可不得了,囑咐家裏的孩子遠著些她。

再說回來,延秋挑了合適的盒子抱著出了家門一路來到妹妹家,進門後就喊:“妹妹,我來了。”

延春正在臥室的窗前做天香樓的活,聽到延秋的聲音,把頭從窗戶探出來:“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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