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1 章
這一年，對池映而言是煉獄，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閉上眼是唐桉，睜開眼是唐桉，無時無刻不被蝕骨的思念啃噬。
池映不敢深想，在原來的世界裏自己是暈倒了還是死了？無論哪種可能，對唐桉來說都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更可怕的是，一個念頭如跗骨之蛆纏繞著他。
如果這具身體現在是他在使用……
那麽原本屬於他的身體裏，此刻又是誰在操控？！
巨大的白色龍軀如同隕星般砸落進府邸外圍的深潭，濺起滔天水浪。
池映在水中恢覆人形，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
他放棄了掙紮，任由冰冷的潭水包裹自己，向著幽暗的潭底緩緩沈去。
他嘗試過無數次自殺。
跳崖、撞山、耗盡靈力……
但每一次，都會被那個叫顧桉的家夥精準發現阻止。
對方似乎比他還在意這具身體的死活。
池映雖然曾經是個鋼鐵直男，感情方面也比較遲鈍，但好歹也談了七年戀愛，該懂的不該懂的都懂了。
他一眼就能看穿顧桉對這副身體的主人藏著怎樣扭曲而隱秘的情愫。
暗戀？呵……
沈在水中的池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雖然這個人不是我的唐桉，但這張臉真他媽像啊，看著他頂著這張臉，做出唐桉絕不會做的事，說出唐桉絕不會說的話。
如果有手機，老子一定錄下來，拿回去向唐桉好好揶揄一番。
這個念頭帶來一絲苦澀的慰藉，讓他在窒息中竟感受到一絲扭曲的快活。
岸上，顧桉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面除了漣漪再無動靜。
他原本淡漠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去，最終凝結成冰：“孽障。”
顧桉袍袖一揮，力量瞬間穿透深潭。
沈在潭底的池映被一股巨力強行拽出水面，在臉即將著地的瞬間，他立馬使用靈力掙脫束縛，然後一個旋身，踉蹌落在了岸邊濕滑的石頭上。
“就這麽點耐心？還仙君呢。”
他擰著濕透的衣袖，水珠滴滴答答落下。
同樣名字裏帶個桉，但為人處世性格脾氣跟我家唐桉比簡直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顧桉的臉色黑如鍋底。
一直沈默站在他身後的蘇澄月忽然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沈兄此言差矣，師尊他可從未對旁人如此關懷備至過。”
他走到池映面前，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池映濕漉漉的衣襟。
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濕透的衣物瞬間變得幹爽整潔，連水汽都蒸發殆盡。
蘇澄月收回手，笑容不變：“這道簡單的凈衣咒沈兄似乎學了快一年，還未曾掌握？”
蘇澄月語氣溫和，但臉上的心眼子都快溢出來了。
池映皮笑肉不笑道：“對，沒你聰明，你個大聰明。”
蘇澄月：“……”
雖然不太明白具體含義，但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顧桉似乎並未察覺兩人之間無形的刀光劍影，他淡淡瞥了池映一眼，轉向蘇澄月時語氣恢覆了慣常的溫度：“午時到靜室尋為師。”
話音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
池映自覺無趣，轉身也想走，卻被蘇澄月叫住。
“你就這麽想回人間？”
池映腳步一頓。
他站的位置恰好是林蔭邊緣，陽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們所謂的人間，有我家人、愛人、朋友。”
池映緩緩轉過身。
“我說過無數次了，我不是你師尊要找的那個沈七，我叫池映，我也根本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如果這一切都是夢，我只希望自己快點醒來。”
畢竟現實的一日，可能是他夢中的一年。
蘇澄月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有趣！當真有趣！為了逃跑，連這等匪夷所思的胡話都編造出來了？另一個世界？夢？哈哈哈……沈七啊沈七，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池映：“……”
瑪德。
很好笑嗎？
蘇澄月笑夠了，擡手揩去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淚水，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既然你不信我那師尊，那不如試著信我一次？”
池映擡腿就走：“拜拜了您嘞！”
蘇澄月不緊不慢跟上，聲音清晰傳入池映耳中：“雖然你口中那些手機公司我聞所未聞，但回去的路或許我可以幫你找找看？”
池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蘇澄月不放棄，繼續提高音量：
“池映——”
“我們合作吧。”
有多久沒聽到自己的真正名字了？總是沈七沈七的，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池映停住腳步，霍然轉身：“我憑什麽相信你？”
蘇澄月走到他面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他伸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扣住池映的肩膀。
“我需要你助我突破瓶頸，白日飛升。”
蘇澄月湊近池映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狂熱。
“顧桉修行千萬載，不也是為了長生不老？我也是！但我不僅要長生！我還要與天同壽！淩駕於這九重天之上！！”
池映面無表情地掃開蘇澄月的手。
又瘋了一個，這地方盛產神經病嗎？
“抱歉，我從不跟情緒不穩定的人談合作。”
從小到大的教育和他管理公司的經驗都告訴池映。
無論是交友還是合作，情緒不穩定的一律PASS。
蘇澄月完全沒料到會被如此幹脆利落拒絕，微微一怔：“你難道不想回去了？”
池映無所謂聳聳肩，攤開手：“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那我更不可能指望一個夢中人幫我回到現實，就像……”
他頓了頓，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
“就像指望一個被困在虛假舞臺上的人幫你找到通往真實世界的門，你覺得可能嗎？”
在楚門的人生裏，哪有向演員尋求真實出口的道理？
蘇澄月皺緊眉頭，一臉費解：“你說話總是這般古怪難懂。”
池映忽然伸手，帶著點意味不明地拍了拍蘇澄月的肩膀：“因為你長得很像我老婆曾經暗戀過的人。”
沒當場給你一錘子已經是我涵養很好了。
所以你聽不懂是對的。
蘇澄月更懵了：“我長得像誰？”
池映扯出一個假笑：“一個我非常討厭的人。”
他補充道，“而且說實話，不管是在我那個現實，還是在這個夢裏，你這人都挺招人煩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顧桉面前給我上眼藥！！！
綠茶精。
他撇撇嘴，滿臉嫌棄。
關鍵是那家夥還信了。
話說……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池映的腦海，他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電影《盜夢空間》裏，主角最後是自殺了幾次才醒來的？
“三次。”
“什麽？”
浴室玻璃門內，正笨拙擺弄花灑的沈七茫然擡頭。
磨砂玻璃上映出唐桉極力忍耐的側影。
“我、說、你——”
“問、我、這、個、問、題——”
“已、經、三、次、了！”
話音剛落，裏面立刻傳來沈七驚慌失措的慘叫：“桉桉桉桉——”
“燙！燙！燙死了！！水又變得好燙啊！！！！”
緊接著是花灑被慌亂拋擲砸在瓷磚上發出的乒鈴乓啷亂響，以及某人被燙得跳腳的動靜。
唐桉痛苦閉上眼，不用看都能在腦海裏精準還原浴室裏的混亂場面。
如果是池映，怎麽可能連冷熱水都不會調？！他出差住酒店的次數比在家吃飯還多！
內心各種情緒交雜，唐桉感覺自己一刻都不想再等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插翅飛到蔔算子身邊。
恰在此時，手機“叮咚”一聲，屏幕亮起。
【蔔算子】：我還在學校，明天上午九點在景區門口集合OK嗎？
唐桉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他多想回覆“今晚！就現在！”，但最終，卻只能回了一個“好的”的表情包。
浴室裏的水聲終於停了，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一條縫，蒸騰的熱氣湧出。
沈七舉著酒店那條厚重的白色浴巾，翻來覆去研究：“此物形制如此之小，是中衣？但又不像，難道是褻褲？但又沒有綁帶……”
“那是浴巾。”唐桉忍無可忍轉過身，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擦幹身體用的，也可以圍在腰上遮擋。”
沈七動作一僵：“你不早說。”
他胡亂在身上擦了幾下，然後略顯笨拙將浴巾圍在腰間，遮住了重點部位。
還不是因為這房間裏只有這麽一件像布的東西，生怕用錯了惹這暴脾氣的家夥不高興。
他濕漉漉走出來，發梢還在滴水。
唐桉看也不看，隨手甩給他一套從池映行李裏拿出來的灰色棉質睡衣，上面還放著一條薄薄帶著字母logo的黑色內褲。
“這是睡衣和內褲，內褲就是你們那兒的褻褲，直接穿上就行。”
唐桉說完，轉身就想去窗邊透口氣。
“誒，等等……”
沈七連忙叫住他，手裏抓著那柔軟的衣物，似乎還想問點什麽。
然而就在下一秒，異變陡生。
沈七只感覺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晃，四周的景象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拉高。
他驚愕低頭，看到的不是自己踩在絨毯上的腳，而是……
兩只覆蓋著細軟白毛的爪子？！
沈七徹底懵了，傻傻擡起一只前爪，湊到眼前，不敢置信看著那粉嫩的肉墊和修剪圓潤的指甲。
有毛的。
還是這種細細軟軟的白色毛發。
我這是變回龍身了？？？？？
可是……
可是龍爪也不長這樣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一年，對池映而言是煉獄，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閉上眼是唐桉，睜開眼是唐桉，無時無刻不被蝕骨的思念啃噬。
池映不敢深想，在原來的世界裏自己是暈倒了還是死了？無論哪種可能，對唐桉來說都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更可怕的是，一個念頭如跗骨之蛆纏繞著他。
如果這具身體現在是他在使用……
那麽原本屬於他的身體裏，此刻又是誰在操控？！
巨大的白色龍軀如同隕星般砸落進府邸外圍的深潭，濺起滔天水浪。
池映在水中恢覆人形，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
他放棄了掙紮，任由冰冷的潭水包裹自己，向著幽暗的潭底緩緩沈去。
他嘗試過無數次自殺。
跳崖、撞山、耗盡靈力……
但每一次，都會被那個叫顧桉的家夥精準發現阻止。
對方似乎比他還在意這具身體的死活。
池映雖然曾經是個鋼鐵直男，感情方面也比較遲鈍，但好歹也談了七年戀愛，該懂的不該懂的都懂了。
他一眼就能看穿顧桉對這副身體的主人藏著怎樣扭曲而隱秘的情愫。
暗戀？呵……
沈在水中的池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雖然這個人不是我的唐桉，但這張臉真他媽像啊，看著他頂著這張臉，做出唐桉絕不會做的事，說出唐桉絕不會說的話。
如果有手機，老子一定錄下來，拿回去向唐桉好好揶揄一番。
這個念頭帶來一絲苦澀的慰藉，讓他在窒息中竟感受到一絲扭曲的快活。
岸上，顧桉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面除了漣漪再無動靜。
他原本淡漠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去，最終凝結成冰：“孽障。”
顧桉袍袖一揮，力量瞬間穿透深潭。
沈在潭底的池映被一股巨力強行拽出水面，在臉即將著地的瞬間，他立馬使用靈力掙脫束縛，然後一個旋身，踉蹌落在了岸邊濕滑的石頭上。
“就這麽點耐心？還仙君呢。”
他擰著濕透的衣袖，水珠滴滴答答落下。
同樣名字裏帶個桉，但為人處世性格脾氣跟我家唐桉比簡直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顧桉的臉色黑如鍋底。
一直沈默站在他身後的蘇澄月忽然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沈兄此言差矣，師尊他可從未對旁人如此關懷備至過。”
他走到池映面前，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池映濕漉漉的衣襟。
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濕透的衣物瞬間變得幹爽整潔，連水汽都蒸發殆盡。
蘇澄月收回手，笑容不變：“這道簡單的凈衣咒沈兄似乎學了快一年，還未曾掌握？”
蘇澄月語氣溫和，但臉上的心眼子都快溢出來了。
池映皮笑肉不笑道：“對，沒你聰明，你個大聰明。”
蘇澄月：“……”
雖然不太明白具體含義，但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顧桉似乎並未察覺兩人之間無形的刀光劍影，他淡淡瞥了池映一眼，轉向蘇澄月時語氣恢覆了慣常的溫度：“午時到靜室尋為師。”
話音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
池映自覺無趣，轉身也想走，卻被蘇澄月叫住。
“你就這麽想回人間？”
池映腳步一頓。
他站的位置恰好是林蔭邊緣，陽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們所謂的人間，有我家人、愛人、朋友。”
池映緩緩轉過身。
“我說過無數次了，我不是你師尊要找的那個沈七，我叫池映，我也根本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如果這一切都是夢，我只希望自己快點醒來。”
畢竟現實的一日，可能是他夢中的一年。
蘇澄月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有趣！當真有趣！為了逃跑，連這等匪夷所思的胡話都編造出來了？另一個世界？夢？哈哈哈……沈七啊沈七，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池映：“……”
瑪德。
很好笑嗎？
蘇澄月笑夠了，擡手揩去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淚水，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既然你不信我那師尊，那不如試著信我一次？”
池映擡腿就走：“拜拜了您嘞！”
蘇澄月不緊不慢跟上，聲音清晰傳入池映耳中：“雖然你口中那些手機公司我聞所未聞，但回去的路或許我可以幫你找找看？”
池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蘇澄月不放棄，繼續提高音量：
“池映——”
“我們合作吧。”
有多久沒聽到自己的真正名字了？總是沈七沈七的，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池映停住腳步，霍然轉身：“我憑什麽相信你？”
蘇澄月走到他面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他伸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扣住池映的肩膀。
“我需要你助我突破瓶頸，白日飛升。”
蘇澄月湊近池映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狂熱。
“顧桉修行千萬載，不也是為了長生不老？我也是！但我不僅要長生！我還要與天同壽！淩駕於這九重天之上！！”
池映面無表情地掃開蘇澄月的手。
又瘋了一個，這地方盛產神經病嗎？
“抱歉，我從不跟情緒不穩定的人談合作。”
從小到大的教育和他管理公司的經驗都告訴池映。
無論是交友還是合作，情緒不穩定的一律PASS。
蘇澄月完全沒料到會被如此幹脆利落拒絕，微微一怔：“你難道不想回去了？”
池映無所謂聳聳肩，攤開手：“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那我更不可能指望一個夢中人幫我回到現實，就像……”
他頓了頓，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
“就像指望一個被困在虛假舞臺上的人幫你找到通往真實世界的門，你覺得可能嗎？”
在楚門的人生裏，哪有向演員尋求真實出口的道理？
蘇澄月皺緊眉頭，一臉費解：“你說話總是這般古怪難懂。”
池映忽然伸手，帶著點意味不明地拍了拍蘇澄月的肩膀：“因為你長得很像我老婆曾經暗戀過的人。”
沒當場給你一錘子已經是我涵養很好了。
所以你聽不懂是對的。
蘇澄月更懵了：“我長得像誰？”
池映扯出一個假笑：“一個我非常討厭的人。”
他補充道，“而且說實話，不管是在我那個現實，還是在這個夢裏，你這人都挺招人煩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顧桉面前給我上眼藥！！！
綠茶精。
他撇撇嘴，滿臉嫌棄。
關鍵是那家夥還信了。
話說……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池映的腦海，他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電影《盜夢空間》裏，主角最後是自殺了幾次才醒來的？
“三次。”
“什麽？”
浴室玻璃門內，正笨拙擺弄花灑的沈七茫然擡頭。
磨砂玻璃上映出唐桉極力忍耐的側影。
“我、說、你——”
“問、我、這、個、問、題——”
“已、經、三、次、了！”
話音剛落，裏面立刻傳來沈七驚慌失措的慘叫：“桉桉桉桉——”
“燙！燙！燙死了！！水又變得好燙啊！！！！”
緊接著是花灑被慌亂拋擲砸在瓷磚上發出的乒鈴乓啷亂響，以及某人被燙得跳腳的動靜。
唐桉痛苦閉上眼，不用看都能在腦海裏精準還原浴室裏的混亂場面。
如果是池映，怎麽可能連冷熱水都不會調？！他出差住酒店的次數比在家吃飯還多！
內心各種情緒交雜，唐桉感覺自己一刻都不想再等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插翅飛到蔔算子身邊。
恰在此時，手機“叮咚”一聲，屏幕亮起。
【蔔算子】：我還在學校，明天上午九點在景區門口集合OK嗎？
唐桉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他多想回覆“今晚！就現在！”，但最終，卻只能回了一個“好的”的表情包。
浴室裏的水聲終於停了，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一條縫，蒸騰的熱氣湧出。
沈七舉著酒店那條厚重的白色浴巾，翻來覆去研究：“此物形制如此之小，是中衣？但又不像，難道是褻褲？但又沒有綁帶……”
“那是浴巾。”唐桉忍無可忍轉過身，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擦幹身體用的，也可以圍在腰上遮擋。”
沈七動作一僵：“你不早說。”
他胡亂在身上擦了幾下，然後略顯笨拙將浴巾圍在腰間，遮住了重點部位。
還不是因為這房間裏只有這麽一件像布的東西，生怕用錯了惹這暴脾氣的家夥不高興。
他濕漉漉走出來，發梢還在滴水。
唐桉看也不看，隨手甩給他一套從池映行李裏拿出來的灰色棉質睡衣，上面還放著一條薄薄帶著字母logo的黑色內褲。
“這是睡衣和內褲，內褲就是你們那兒的褻褲，直接穿上就行。”
唐桉說完，轉身就想去窗邊透口氣。
“誒，等等……”
沈七連忙叫住他，手裏抓著那柔軟的衣物，似乎還想問點什麽。
然而就在下一秒，異變陡生。
沈七只感覺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晃，四周的景象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拉高。
他驚愕低頭，看到的不是自己踩在絨毯上的腳，而是……
兩只覆蓋著細軟白毛的爪子？！
沈七徹底懵了，傻傻擡起一只前爪，湊到眼前，不敢置信看著那粉嫩的肉墊和修剪圓潤的指甲。
有毛的。
還是這種細細軟軟的白色毛發。
我這是變回龍身了？？？？？
可是……
可是龍爪也不長這樣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