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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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這次變狗持續四小時，唐桉等到池映恢覆人樣才閉上眼。
生物鐘在八點喚醒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床上。
“醒了？”
唐桉眼皮一顫，循聲望去，只見池映靠坐床頭辦公，無框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深灰家居服襯得他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秀色可餐。
唐桉喉結微動，藏在被子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拉起被子背對人，含糊“嗯”了一聲。
池映摘下眼鏡合上電腦：“醒了就起來，媽說給你包粽子吃。”
窸窸窣窣的動靜，不一會兒衣服褲子丟唐桉臉上：“穿這套。”
“……”
唐桉拿下臉上的衣服，坐起豎中指：“我衣品還不至於差到需要你指手畫腳。”
池映單手解著睡衣扣，漫不經心道：“想知道大學時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嗎？”
唐桉：“不想。”
肯定沒好話。
池映從衣櫃裏翻出一件黑色骷髏頭T恤，搭配破洞小褲腳緊身牛仔褲，接著又不知道從哪裏找出兩條十字架銀項鏈。
“這種，又醜又土，我當時就覺得你是個不學無術只愛抽煙喝酒約妹子的精神小夥。”
唐桉：“……”
這些黑歷史不是早就被池映翻出來丟了嗎？？？
唐父唐母還有白月光都沒勸住的衣品，和池映在一起兩個月不到就被糾正了。
為了防止唐桉亂穿，每天的衣服褲子都是池映給他搭配好的，就連襪子和內褲顏色也是低調的灰，內斂的黑。
池映繼續補刀：“還有那個醜醜的蘑菇頭，我是真不敢相信都21世紀了，還會有人留這麽醜的發型，多看一眼都要折壽十年，簡直精神汙染。”
唐桉：“……”
池映：“那雙鞋子也是，我寧願你穿雙拖鞋來都不想看到那種鞋，又常又細的瘦子鞋不同顏色換著穿，夏天太熱你還不穿襪子……”
唐桉捂著臉：“夠了。”
求你，我錯了還不行，別說了。
池映：“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看上你的。”
唐桉臉非常燙：“你說我皮膚白腰細長得跟個小姑娘一樣。”
池映：“……”
他撇過頭，聲音弱下去，“你自己長這樣……怪我？”
唐桉：“……”
真是難為你了，我當初長這樣你都硬得起來。
平心而論，他現在衣品正常甚至偶有亮點，池映功不可沒。
唐桉心想，自己當初能迅速移情別戀池映，他那張臉和衣品至少占了大半。
喜歡一個人，常常是喜歡對方身上自己沒有的特質。
那池映喜歡自己什麽？
唐桉難得好奇。
兩人收拾好後差不多一點。
開往江城的車上，唐桉狀似無意問起。
池映罕見地沒否認或遮掩，認真想了想：“如果不是遇見你，我是不會考慮男生的。”
即使後來搞基了，看教育片裏兩男的露棍亮洞，他依舊惡心得想自戳雙目。
唐桉：“就這？”
池映：“一句還不夠？老子一個直男為你彎了，含金量不高？！”
唐桉看向窗外：“想那麽久，以為你要長篇大論。”
池映：“我對除你之外所有男人養胃！還不夠直？！”
唐桉斜他一眼：“真正的直男是不會插男人皮燕子的。”
池映耳根通紅：“……你說話註意點。”
唐桉輕哼：“跟你學的。”
池映：“……”
學人精。
車子開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唐桉家在江城，後面上大學到了省會讀，研究生畢業後也留了下來。
父母都是高知，重點大學的正副教授，因此他家裏雖然他沒有池映那般富裕，但也不差，住的小區也是當地最好最貴的。
電梯到十五樓，唐父唐母已等在門口。
從停車場出來兩人手上提滿了東西。
電梯十五樓到後唐父唐母已經在門口等待。
一個與唐桉長相幾分相似，五官秀麗的中年女人見到他們，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唐父腳邊趴著休息的小黃狗似乎也感覺到了動靜，耳朵抖動幾下後睜開眼，見是唐桉後立馬像火箭一樣沖上去，圍著腿轉圈圈。
這只狗是唐父釣魚時跟著回來的，叫唐伯虎，愛吃屎，狗屎貓屎不挑。
池映遛唐伯虎時曾親眼看見過，留下深刻陰影。
眼見對方就要撲向自己了，他立馬走上前去和唐桉的父母寒暄。
不過唐伯虎也沒像以前那樣死皮賴臉湊過來，它隔了點距離警惕聞了聞，然後開始汪汪汪叫個不停。
唐父呵斥：“唐伯虎閉嘴！稍息！！”
狗子委屈坐好。
唐母蹙眉：“怪了，伯虎平時不這樣啊……”
知情的唐桉與池映迅速對視。
唐桉眼神質疑：你身上有狗味？
池映眼神罵人：TF烏木沈香！今早剛噴！你才有狗味！！！
……
廚房裏飄出誘人的飯菜香，唐父掌勺，唐桉在一旁打下手。
客廳沙發上，唐母拉著池映的手，壓低聲音，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擔憂：“上周唐桉突然跟我說……你們要離婚，可把我嚇壞了。我怎麽勸他都不聽，還千叮嚀萬囑咐叫我千萬別跟你說……”
她嘆了口氣，看向這個怎麽看怎麽滿意的男兒媳。
“小池啊，你跟媽說實話，你們……真要離？”
池映餘光飛快地掃過廚房玻璃門後唐桉忙碌的身影，唇角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湊近唐母，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媽，您放一百個心，這事兒我攔住了，他現在跟我好著呢，離不了。”
唐母緊繃的肩膀瞬間松垮下來，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阿彌陀佛……”
她重新拉起池映的手，語重心長：“我這個兒子我清楚，從小主意就大，性子也張揚，他哥哥……走得早，我們對他也就沒太拘著，放養慣了，在感情這件事上……”
唐母目光溫柔，帶著過來人的通透：“他看著對誰都一副不上心的樣子，其實骨子裏比誰都重情義，至少在我和他爸眼裏，他是很在意你的。”
廚房裏，唐桉剛把洗好的大蔥甩幹水珠擱在案板上，伸手去夠掛在墻上的圍裙帶子。
他目光不經意間穿過玻璃門，正好撞上客廳沙發上池映投來的視線。
只見自己親媽拉著人家說得情真意切，而池映看到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裏明晃晃寫著“你的小秘密我可都知道了哦”，十足的揶揄。
唐桉瞇起眼，隔著玻璃門對池映做了個兇狠的抹脖子動作，眼神警告：管好你的嘴！
池映無聲地咧開嘴，清晰地比了個口型：我、不。
唐桉恨得牙癢癢，差點把圍裙帶子扯斷。
臨近七點，飯菜上桌，香氣四溢。
池映起身，動作麻利地幫忙盛飯，唐桉則負責將熱氣騰騰的菜肴端出去。
趁著廚房裏只剩兩人，唐桉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池映的胳膊，壓低聲音：“餵，你沒跟我媽胡說八道什麽吧？”
池映端著兩碗飯，聞言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到處打小報告的幼稚鬼？”
唐桉瞥他一眼：“差不多。”
他確實心虛，上周離婚念頭最強烈的時候，自己曾找唐母傾訴過，本意是想告訴對方決心結束這段關系，邁向新生活。
結果唐母一聽，立刻理解成了池映要甩了他兒子，急得當場就要打電話找池映談談，嚇得唐桉頭皮發麻，好說歹說，賭咒發誓自己再想想，才堪堪把母親安撫住。
池映不愧是開公司的，深谙人情世故，結婚七年，硬是憑著他那副人模狗樣的做派，把唐母對他的印象從最初的些許尷尬，刷成了如今的親兒子級別，簡直比他還像親生的。
唐桉越想越煩躁，手裏的筷子被他無意識地捏得“嗒嗒”作響。
池映端著飯從他身邊走過，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促狹：“搖骰子呢？爸媽都等著開飯了，動作麻利點。”
唐桉：“……”
煩。
一股憋悶感油然而生，像是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這感覺，就像班上那個最受老師喜愛、看起來完美無缺的學霸，私底下其實是個蔫兒壞的腹黑，偏偏所有人都覺得他好得不得了。
不爽。
實在是不爽到了極點。
餐桌上，唐桉全程沈默是金，埋頭專註於眼前的飯菜，仿佛跟碗裏的米飯有仇。
池映則完美扮演著賢惠男兒媳的角色，笑容得體，舉止優雅。
他拿起公筷，雨露均沾地給唐父、唐母和唐桉碗裏都夾了菜，尤其照顧唐母的口味。
唐母看得心花怒放，一個勁兒地給池映夾菜：“小池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唐桉默默翻了個白眼。
裝。
腳下趴著的二哈唐伯虎，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主人滿腹的怨念，適時地“汪嗚”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飯局接近尾聲，一直沈默寡言專註吃飯的唐父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唐桉，聲音沈穩：“聽你媽說，你和小池打算休息一陣子？”
唐桉扒拉了一下碗裏最後幾粒米，沒否認：“嗯，我倆工作都太忙了，好久沒正經休息，正好最近都有空，想出去走走。”
池映立刻接口，笑容溫煦：“爸媽放心，不會去太久的。”
唐桉擡眼，涼涼地瞟了池映一眼，意有所指：“嗯，一個月都嫌多。”
池映：“……”
唐父點點頭：“也好，趁著年輕多出去看看，等年紀大了，腿腳就懶了。”
飯桌上短暫地安靜下來。
唐母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兒子，像是想起了什麽，帶著幾分小心和期待，輕聲開口：“下周……剛好是你哥生日，你要不要……帶小池回老家看看？”
空氣驟然凝滯。
唐桉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機械地往嘴裏塞了一口白飯，咀嚼的動作變得緩慢而沈重。
池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瞬間彌漫開的壓抑和沈默。
他正打算開口說點什麽。
唐父又道：“你喜歡男生這件事你哥不會怪你的，帶小池去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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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鐘在八點喚醒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床上。
“醒了？”
唐桉眼皮一顫，循聲望去，只見池映靠坐床頭辦公，無框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深灰家居服襯得他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秀色可餐。
唐桉喉結微動，藏在被子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拉起被子背對人，含糊“嗯”了一聲。
池映摘下眼鏡合上電腦：“醒了就起來，媽說給你包粽子吃。”
窸窸窣窣的動靜，不一會兒衣服褲子丟唐桉臉上：“穿這套。”
“……”
唐桉拿下臉上的衣服，坐起豎中指：“我衣品還不至於差到需要你指手畫腳。”
池映單手解著睡衣扣，漫不經心道：“想知道大學時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嗎？”
唐桉：“不想。”
肯定沒好話。
池映從衣櫃裏翻出一件黑色骷髏頭T恤，搭配破洞小褲腳緊身牛仔褲，接著又不知道從哪裏找出兩條十字架銀項鏈。
“這種，又醜又土，我當時就覺得你是個不學無術只愛抽煙喝酒約妹子的精神小夥。”
唐桉：“……”
這些黑歷史不是早就被池映翻出來丟了嗎？？？
唐父唐母還有白月光都沒勸住的衣品，和池映在一起兩個月不到就被糾正了。
為了防止唐桉亂穿，每天的衣服褲子都是池映給他搭配好的，就連襪子和內褲顏色也是低調的灰，內斂的黑。
池映繼續補刀：“還有那個醜醜的蘑菇頭，我是真不敢相信都21世紀了，還會有人留這麽醜的發型，多看一眼都要折壽十年，簡直精神汙染。”
唐桉：“……”
池映：“那雙鞋子也是，我寧願你穿雙拖鞋來都不想看到那種鞋，又常又細的瘦子鞋不同顏色換著穿，夏天太熱你還不穿襪子……”
唐桉捂著臉：“夠了。”
求你，我錯了還不行，別說了。
池映：“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看上你的。”
唐桉臉非常燙：“你說我皮膚白腰細長得跟個小姑娘一樣。”
池映：“……”
他撇過頭，聲音弱下去，“你自己長這樣……怪我？”
唐桉：“……”
真是難為你了，我當初長這樣你都硬得起來。
平心而論，他現在衣品正常甚至偶有亮點，池映功不可沒。
唐桉心想，自己當初能迅速移情別戀池映，他那張臉和衣品至少占了大半。
喜歡一個人，常常是喜歡對方身上自己沒有的特質。
那池映喜歡自己什麽？
唐桉難得好奇。
兩人收拾好後差不多一點。
開往江城的車上，唐桉狀似無意問起。
池映罕見地沒否認或遮掩，認真想了想：“如果不是遇見你，我是不會考慮男生的。”
即使後來搞基了，看教育片裏兩男的露棍亮洞，他依舊惡心得想自戳雙目。
唐桉：“就這？”
池映：“一句還不夠？老子一個直男為你彎了，含金量不高？！”
唐桉看向窗外：“想那麽久，以為你要長篇大論。”
池映：“我對除你之外所有男人養胃！還不夠直？！”
唐桉斜他一眼：“真正的直男是不會插男人皮燕子的。”
池映耳根通紅：“……你說話註意點。”
唐桉輕哼：“跟你學的。”
池映：“……”
學人精。
車子開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唐桉家在江城，後面上大學到了省會讀，研究生畢業後也留了下來。
父母都是高知，重點大學的正副教授，因此他家裏雖然他沒有池映那般富裕，但也不差，住的小區也是當地最好最貴的。
電梯到十五樓，唐父唐母已等在門口。
從停車場出來兩人手上提滿了東西。
電梯十五樓到後唐父唐母已經在門口等待。
一個與唐桉長相幾分相似，五官秀麗的中年女人見到他們，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唐父腳邊趴著休息的小黃狗似乎也感覺到了動靜，耳朵抖動幾下後睜開眼，見是唐桉後立馬像火箭一樣沖上去，圍著腿轉圈圈。
這只狗是唐父釣魚時跟著回來的，叫唐伯虎，愛吃屎，狗屎貓屎不挑。
池映遛唐伯虎時曾親眼看見過，留下深刻陰影。
眼見對方就要撲向自己了，他立馬走上前去和唐桉的父母寒暄。
不過唐伯虎也沒像以前那樣死皮賴臉湊過來，它隔了點距離警惕聞了聞，然後開始汪汪汪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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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桉眼神質疑：你身上有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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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裏飄出誘人的飯菜香，唐父掌勺，唐桉在一旁打下手。
客廳沙發上，唐母拉著池映的手，壓低聲音，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擔憂：“上周唐桉突然跟我說……你們要離婚，可把我嚇壞了。我怎麽勸他都不聽，還千叮嚀萬囑咐叫我千萬別跟你說……”
她嘆了口氣，看向這個怎麽看怎麽滿意的男兒媳。
“小池啊，你跟媽說實話，你們……真要離？”
池映餘光飛快地掃過廚房玻璃門後唐桉忙碌的身影，唇角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湊近唐母，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媽，您放一百個心，這事兒我攔住了，他現在跟我好著呢，離不了。”
唐母緊繃的肩膀瞬間松垮下來，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阿彌陀佛……”
她重新拉起池映的手，語重心長：“我這個兒子我清楚，從小主意就大，性子也張揚，他哥哥……走得早，我們對他也就沒太拘著，放養慣了，在感情這件事上……”
唐母目光溫柔，帶著過來人的通透：“他看著對誰都一副不上心的樣子，其實骨子裏比誰都重情義，至少在我和他爸眼裏，他是很在意你的。”
廚房裏，唐桉剛把洗好的大蔥甩幹水珠擱在案板上，伸手去夠掛在墻上的圍裙帶子。
他目光不經意間穿過玻璃門，正好撞上客廳沙發上池映投來的視線。
只見自己親媽拉著人家說得情真意切，而池映看到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裏明晃晃寫著“你的小秘密我可都知道了哦”，十足的揶揄。
唐桉瞇起眼，隔著玻璃門對池映做了個兇狠的抹脖子動作，眼神警告：管好你的嘴！
池映無聲地咧開嘴，清晰地比了個口型：我、不。
唐桉恨得牙癢癢，差點把圍裙帶子扯斷。
臨近七點，飯菜上桌，香氣四溢。
池映起身，動作麻利地幫忙盛飯，唐桉則負責將熱氣騰騰的菜肴端出去。
趁著廚房裏只剩兩人，唐桉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池映的胳膊，壓低聲音：“餵，你沒跟我媽胡說八道什麽吧？”
池映端著兩碗飯，聞言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到處打小報告的幼稚鬼？”
唐桉瞥他一眼：“差不多。”
他確實心虛，上周離婚念頭最強烈的時候，自己曾找唐母傾訴過，本意是想告訴對方決心結束這段關系，邁向新生活。
結果唐母一聽，立刻理解成了池映要甩了他兒子，急得當場就要打電話找池映談談，嚇得唐桉頭皮發麻，好說歹說，賭咒發誓自己再想想，才堪堪把母親安撫住。
池映不愧是開公司的，深谙人情世故，結婚七年，硬是憑著他那副人模狗樣的做派，把唐母對他的印象從最初的些許尷尬，刷成了如今的親兒子級別，簡直比他還像親生的。
唐桉越想越煩躁，手裏的筷子被他無意識地捏得“嗒嗒”作響。
池映端著飯從他身邊走過，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促狹：“搖骰子呢？爸媽都等著開飯了，動作麻利點。”
唐桉：“……”
煩。
一股憋悶感油然而生，像是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這感覺，就像班上那個最受老師喜愛、看起來完美無缺的學霸，私底下其實是個蔫兒壞的腹黑，偏偏所有人都覺得他好得不得了。
不爽。
實在是不爽到了極點。
餐桌上，唐桉全程沈默是金，埋頭專註於眼前的飯菜，仿佛跟碗裏的米飯有仇。
池映則完美扮演著賢惠男兒媳的角色，笑容得體，舉止優雅。
他拿起公筷，雨露均沾地給唐父、唐母和唐桉碗裏都夾了菜，尤其照顧唐母的口味。
唐母看得心花怒放，一個勁兒地給池映夾菜：“小池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唐桉默默翻了個白眼。
裝。
腳下趴著的二哈唐伯虎，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主人滿腹的怨念，適時地“汪嗚”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飯局接近尾聲，一直沈默寡言專註吃飯的唐父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唐桉，聲音沈穩：“聽你媽說，你和小池打算休息一陣子？”
唐桉扒拉了一下碗裏最後幾粒米，沒否認：“嗯，我倆工作都太忙了，好久沒正經休息，正好最近都有空，想出去走走。”
池映立刻接口，笑容溫煦：“爸媽放心，不會去太久的。”
唐桉擡眼，涼涼地瞟了池映一眼，意有所指：“嗯，一個月都嫌多。”
池映：“……”
唐父點點頭：“也好，趁著年輕多出去看看，等年紀大了，腿腳就懶了。”
飯桌上短暫地安靜下來。
唐母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兒子，像是想起了什麽，帶著幾分小心和期待，輕聲開口：“下周……剛好是你哥生日，你要不要……帶小池回老家看看？”
空氣驟然凝滯。
唐桉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機械地往嘴裏塞了一口白飯，咀嚼的動作變得緩慢而沈重。
池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瞬間彌漫開的壓抑和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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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父又道：“你喜歡男生這件事你哥不會怪你的，帶小池去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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