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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祈遇對象 “奶奶,我是小遇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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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祈遇對象 “奶奶,我是小遇對象!”

祈遇買的是上午七點出頭的票, 禦龍灣到京北車站有些距離,今天是工作日,怕路上堵車, 祈遇便提早了兩個小時起床。

行李是昨晚就收拾好的, 加上趕路他一共離開七天,住的是城裏算得上最好的酒店, 每層樓有洗衣房帶烘幹機, 所以換洗衣服也只帶了三套。

如果不是帶回去送給王奶奶的補品獨占一箱子, 祈遇這次回家真算得上是輕裝 上陣。

早上五點,床鋪上相擁的兩人雙雙被鬧鐘吵醒。祈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掙紮著從男人懷裏坐了起來。

大學畢業後, 他已經很少這麽早起床了。

今天司機有事,送他去車站的人是封冀。聽說周嘉丞和他爸又和好了, 昨天大半夜回的周家,因此他走後,封冀也要搬回自己家。

男人先去了浴室洗漱,祈遇便留在房間換了身衣服。

他這次回去不打算穿過於正式的職業裝, 便將大學時常穿的衣服翻了出來。

米白色oversize風格的T恤, 胸前印著幾只灰黑色亂竄的卡通小貓, 下身搭了條水藍色五分褲,露出兩條骨肉勻亭的小腿。

他生的白, 這一身淺色系搭配便襯得他的膚色更透亮了些, 哪怕身處只開了一盞微弱床頭燈的房間, 也能瞬間吸引到旁人的視線。

封冀剛刷完牙從浴室出來,看到的便是祈遇這副充滿了學生氣的修長背影。

彼時祈遇正站在衣架旁整理自己的睡衣,完全沒註意身後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不等他將睡褲也掛上去,那被T恤遮蓋住的細腰便被一只大手精準掐住, 在他壓低了的驚呼聲中,不容拒絕地將他轉了個個。

祈遇手裏攥緊了睡褲,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灼熱的吻便直直壓了下來。

他仰著頭,被動地承受著男人突如其來的親吻,一邊被親出了低喘,一邊止不住地暗罵封冀大清早地突然發情。

所幸他們早上需要趕時間,封冀並未壓著他親太久,唇瓣被松開時,祈遇不滿地望向他,“你突然做什麽?”

封冀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他,低下頭又在那泛著水光的嘴唇上舔了兩下,“你這麽穿很好看。以後經常這麽穿好不好?”

祈遇想也沒想便拒絕了,“上班穿成這樣,顯得我很不專業。”

他只是因為這次要回老家,所以才翻出了學生時期的衣服,王奶奶見到他也不覺得會有距離感。

“放假這樣穿吧。”封冀放柔了語氣,“行不行?”

祈特助吃軟不吃硬,遲疑片刻就同意了。

穿個衣服而已,沒必要太過糾結。

況且T恤大短褲,穿著確實比職業裝舒服。

封冀滿意了,從他手裏接過那條剛被祈貼身穿著的睡褲,沖祈遇道:“你去洗漱吧,褲子我幫你掛。”

祈遇應了聲“好”,將睡褲交到男人手裏,踩著拖鞋去浴室了。

他走後,封冀兩指揉搓著睡褲綿軟的布料,突然低下頭,將臉深埋進去,用力吸了一口。

好香,沁人心脾的香。

因為這幾天一直被祈遇貼身穿著,沾染到的氣味格外濃郁。

可惜不能帶走…

封冀無不失望地想。

畢竟祈遇就這一套新睡衣,若是他將睡褲偷走,就太明顯了。

萬一被祈遇發現不理他了怎麽辦?

於是他只能戀戀不舍地將睡褲掛到了睡衣旁邊,轉身走到床邊開始整理床鋪。

祈遇出來時,遮光窗簾已經被拉開了,但因為時間還早,外頭只能依稀看到些許光亮,房間也昏暗一片。

早餐兩人吃的很簡陋,一杯白水兩片吐司,飛快結束了戰鬥。

封冀提著祈遇其中一個行李箱以及自己的換洗物品,離開了這個他暫住了幾天的房子。

電梯先停在了十一樓,封冀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了入戶門旁,電梯門關上後,繼續往負一層下降。

打開車門,邁巴赫的副駕駛座位上,依然擺著那個海綿寶寶抓水母的軟墊,只是祈遇沒用。

雖然他前天晚上被弄的慘兮兮的,但這兩天封冀給他塗了好幾次藥,到今天上路,屁股已經不怎麽疼了。

不然一坐就是八個小時,還真吃不消。

“封總。”將那塊軟墊放到後座,祈遇像是想到了什麽,試探著開口,“這塊墊子放在車上,司機看到不會亂想嗎?”

畢竟他們每次出門,行程司機都一清二楚,這兩車除了會載封冀和祈遇兩人外,就只有周嘉丞坐過了。

這張軟墊是給誰準備的不言而喻。

祈遇總覺得,這種事讓司機知道怪怪的。

封冀啟動車子,聞言十分自然地答:“亂想很正常,不出去亂說就行。”

祈遇:“……”

哪有這樣的。

他們的出發時間是早晨五點半,這個點市區一路暢通,一直行駛到高鐵站附近車子才開始多了起來。

祈遇下車前,又被戀戀不舍的男人抓著親了一頓,進站時嘴巴都還是鮮紅的。

不過尚能接受,畢竟接下來,他的嘴唇可以休息七天。

商務座有專屬的進站通道和休息室,祈遇過完安檢去了休息室,屁股剛一挨座位,封冀的消息便來了。

A封總:[寶寶,到休息室了嗎?]

盯了這條消息半天,祈遇點開男人的頭像,戳戳輸入法給他改了個備註。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

年假過完再改回去,應該不會被發現。

祈遇這麽想著,回覆:[到了]

封冀應該是守在屏幕前面,他的消息剛發出,那頭便飛過來了一條語音,“你早上才吃兩塊吐司,上午肯定會餓,看看候車室有沒有什麽吃的,先墊一墊。”

候車室都是些糖果零食,祈遇不想吃,這會兒也吃不下,便也回了條語音過去,“封總,您在開車,不要看手機。”

沒過一會兒,封冀發回一條帶著笑意的語音條,“堵在出口處了,不是邊開邊看。但寶寶你不讓,那我就不看了,等我回公司再發消息給你好嗎?”

好膩歪。

好怪。

在祈遇看來,封冀是封氏的總裁,擁有著管理整個公司以及整個公司員工的權利。

而他是封氏的員工,是封冀的貼身助理,自然也在被對方管轄的範圍之內。

可這條語音卻讓祈遇覺得,比起作為一個管理者,封冀似乎更享受被他管著……

如果男人此時此刻脖子上正套著一枚項圈,那麽牽繩的人一定是他。是祈遇。

多巴胺真是個神奇的東西,竟然能讓一個職場上雷厲風行的總裁變成這樣一副好似戀愛腦的模樣。

祈遇敲敲打打,磨磨蹭蹭,最終只回了一個“好”字。

他決定今天先不要回封冀的消息了,讓老板的“戀愛腦”冷卻一下。

半小時後,廣播通知京市開往榕城的車次開始檢票進站,祈遇站起身,帶著行李上了動車。

路途遙遠,他給王奶奶發去了自己已經上車了的消息,隨即便將手機調成了靜音,閉上眼開始補覺。

商務座很安靜,沒有什麽到處亂跑吵鬧的小孩兒,也沒有外放短視頻的大人。

在車身啟動的搖晃中,祈遇緩緩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絲毫沒去理會接下來的旅途中,那一直頻繁閃動著的手機屏幕。

直到臨近中午被腹中饑餓叫醒,祈遇困倦地打開手機後才驚愕地發現,封冀竟然給他發了幾十條微信,未接來電有四五個。

而除了封冀發來的消息之外,秘書部小群今天也格外熱鬧。

猶豫再三,祈遇還是先點開了秘書部小群。

【PDD砍價交流群】

小陳小陳,心想事成:[封總今天怎麽了?誰惹他了,怎麽這麽嚇人(發抖)]

小張小張,吃飯用缸:[剛剛差點嚇死我,封總臉黑的跟碳似的,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自燃了(雙手合十)]

小李小李,快樂無比:[嗚嗚嗚嗚嗚嗚嗚嗚9敏,封總出來一趟,整個秘書部大氣都不敢喘,我坐的位置離總裁辦還那麽近,求放過]

錢來錢從四面八方來:[但是祈特助請年假了不在,沒人敢去問啊qaq]

極個別同志:[祈特助請年假的第一天,想他]

喊我瑜姐就好了:[SOS,祈特助你在嗎,要是你有空,能不能幫忙安撫一下封總@祈特助]

祈遇沒回,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似乎和自己脫不了關系。

點出秘書部小群,他才打開了自己和封冀的聊天框,劃到最上頭開始一條一條往下看。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寶寶,我到公司了,你上車了沒有?]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我查了一下,這個班次的座位一般,你坐著舒不舒服?]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是在檢票嗎寶寶,上了車回我一下]

……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寶寶?]

……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未接聽]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未接聽]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未接聽]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未接聽]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已取消]

……

A愛亂喊寶寶的粘人精:[祈遇,看到馬上回我消息]

一整個聊天記錄看的祈遇莫名心慌,直到翻到最後一條消息,他才猛然松了口氣。

這才對味。

他們成為炮友之前,封冀就是這麽和他說話的。

祈遇:[抱歉封總,剛剛睡著了,手機靜音沒有聽到]

這條消息才剛發出去,封冀的電話便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直接打過來了。

猶豫片刻,祈遇還是接起來了。

“祈遇。”

是封冀的聲音,比平常要沈了好幾個度。

“封總。”祈遇回道:“抱歉,剛剛我睡著了。”

那頭的封冀聞言似乎想說些什麽,可在一陣深呼吸後,再開口時語氣重新變得軟和了下來,“沒關系,是我太著急了。”

“下午到站後記得發消息給我,這次不要忘了。”

“別讓我擔心你。”

這樣的語氣變化讓祈遇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安,可這絲不安從哪兒而來,他卻沒有頭緒。

只好保守地回答道:“知道了封總。那我先去吃飯了,快到午休時間了,您不要加班太久,記得去吃飯。”

十分明顯的,在聽到他說出的這番話後,封冀像是被安撫到了一般,語氣更加柔和了,“好,我會的。”

掛斷電話,祈遇又在位置上呆坐了好一會兒,才叫來乘務員要了份午餐。

重新打開微信時,秘書部小群又更新了。

小張小張,吃飯用缸:[我剛中午下班去上廁所出來晚了,在電梯前碰到封總了]

錢來錢從四面八方來:[我去,默哀]

小李小李,快樂無比:[單獨碰到封總,寶你還活著嗎]

小張小張,吃飯用缸:[我當然活著,不僅活著,我還發現封總之前回了一趟辦公室,剛剛出來心情突然就變好了,我跟他打招呼他還十分罕見地沖我笑了一下……]

小陳小陳,心想事成:[變如臉]

叫我瑜姐就好了:[祈特助,是你在暗中幫我們嗎@祈特助]

小陳小陳,心想事成:[真有可能,除了祈特助我也想不出誰能這麽快安撫封總了]

小張小張,吃飯用缸:[人美心善祈特助]

果然,剛剛封冀心情不好,是因為他。

祈遇不知該回什麽,只好挨個雙擊頭像拍了拍。

吃飯的時候,他還在不住回想封冀有些過激的反應。

只是沒回消息,情緒起伏怎麽會這麽大。

是暫時同居分開後的戒斷反應嗎?



下午的時間祈遇依舊是在睡覺中度過,這次還是沒回任何人的消息。

但不是因為他故意不回,而是動車離京市越來越遠,離他老家越來越近,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大山,隧道又多,車上信號斷斷續續,約等於無,除了相冊以外什麽軟件都打不開。

只是這次他怕封冀又因為自己不回消息而散發低氣壓對秘書部進行精神攻擊,特意提前和對方說明了情況。

下午15:33,祈遇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他的老家遂山縣。

因為是中途下車,動車不會停靠很久,祈遇早早便拿好行李等在了車門處。

離開了動車他才發現,偌大一個車站,竟然只有他一個下車的人。

不過也不奇怪,不年不節的,這個小縣城幾乎看不到歸家的人。

祈遇刷了身份證出站,在手機上叫了輛網約車,先去酒店放了裝自己換洗衣服的行李箱,又重新打了一輛車,帶著裝著補品的行李箱踏上了前往王奶奶家的路。

縣城不大,很快便到了祈遇的最終定位,幸福小區。

像遂山縣這樣逐漸被人遺忘的落後縣城,哪怕前前後後十幾年的變化也很微小。

幸福小區還和祈遇記憶中沒什麽區別,就連外墻上脫落的墻皮似乎也是小時候的形狀。

老小區沒有保安,也沒有門禁,誰都能進去。

祈遇的穿著與這個灰撲撲的小區顯得格格不入,他托著行李箱,一路上偶爾會碰到幾個出來遛彎的大爺大媽,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走到自己小時候住的那棟低矮的單元樓下時,才終於有人認出了他。

“你是——”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祈遇回頭一看,便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慢吞吞走了過來,一只手指著他,混濁的眼睛裏滿是回憶。

“你,你是祈家那個小子吧?”

歲月在老人臉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祈遇卻還是認出了對方,出聲喊道:“李爺爺。”

李爺爺眼睛亮了亮,踉蹌著又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叫祈遇,是不是?你去京市這麽多年沒回來,長高了好多,剛剛差點沒認出來你。”

祈遇是當時遂山縣十年來出的第一個京大學生,高考完後還上了當地報紙。

只是他當初瘦瘦小小,加上離家太多年,外貌身形上長開了許多,只有當年熟悉他的幾個老鄰居還認得出來他。

“回來看你王奶奶是不是?”看到祈遇回家,雖然不是自家孩子,但李爺爺顯得很開心,“我就說她怎麽一大早跑去菜市場,又是買魚又是買肉的,原來是你要回家了。”

“是,請了年假回來看看。”祈遇答,停在原地和李爺爺寒暄了幾句,才重新拖著行李箱往單元樓裏走。

老小區沒有電梯,樓梯間狹小,只能夠一人通過,又是久不修繕的水泥梯,面上參差不齊的,十分難走。

行李很重,他氣喘籲籲將行李箱提到四樓,敲響了面前的老式防盜門。

沒過多久,門便從裏頭打開了。

一個系著圍裙,白發蒼蒼的老婦人站在門後,透過防盜門的縫隙向門外張望,待到看清來人後,那雙布滿了皺紋的眼角陡然濕潤了起來。

“王奶奶。”祈遇彎眼沖門內老人笑著,“我回來了。”

“是小遇啊,這麽快就到啦!”

聽到他的聲音,王奶奶趕忙拉開了防盜門,將人往家裏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奶奶燉了骨頭湯,馬上就好了,趕快進來,待會兒就能吃上飯了。”

她說著還要幫祈遇拉行李箱,祈遇趕忙拒絕了,“奶奶我自己來就好,這箱子重。”

“行,行,來,你來沙發上坐,喝點水。從京市回來累不累呀,坐那麽久的車太難為人了,要不要去房間睡會兒?”

“我在車上睡了一天了,不累。”祈遇安撫地拍了拍王奶奶的手,“奶奶,飯煮好了嗎,我來幫忙吧?”

“不用不用,就差湯了。你趕一天路了,不用你幫忙。”

激動的心情逐漸平覆下去,王奶奶這才有空打量起面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祈遇命苦,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媽,家裏頭親戚血一個比一個冷,除了葬禮的時候來了一次外,都像是把自己這個侄子外甥忘了一樣,一次也沒來看過。

祈遇小時候營養不良,一顆窩窩頭掰成三瓣吃,比外頭的流浪貓還瘦。王奶奶和當時許多沒搬走的鄰居看不過眼,便經常招呼祈遇來家裏吃飯。

有時家裏買了肉,她就把雞腿留著給祈遇吃,時間久了,還被自己的小孩兒說過偏心。

現在,當初那個瘦小的孩子長大了,長高了,長胖了,一個人遠在京市也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王奶奶看著看著便忍不住流下淚來。

祈遇磕磕絆絆長大,一路上吃了許多苦,她都看在眼裏。

還好現在苦盡甘來,她也能放心了。

見王奶奶哭了,祈遇忙拿起紙巾去幫著擦眼淚。他看的心裏不好受,壓著淚意,柔聲安撫,“怎麽一看到我就哭,我回來您不高興嗎?”

“高興,你回來奶奶最高興。”王奶奶從他手裏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擦,“奶奶做飯去了,你在這兒等等,奶奶做了紅燒排骨和幹煸小黃魚,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好,我等您。”祈遇應著,眼見王奶奶重新進入廚房,便開始打量起屋內陳設。

且不說老小區設施不行,光是王奶奶這麽大年紀還要爬四樓,每天都夠辛苦的了。

這房子也老了,不適合老年人居住,不安全。

祈遇回憶著自己卡裏的存款,在城裏買套小房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精裝修的那種,拎包就能入住,再請個護工每天照顧著。

就是該怎麽說服王奶奶是個問題……

他剛盤算到一半,放在沙發上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

祈遇低頭一看,是封冀打來的電話。

他看了眼廚房半掩著的門,拿起手機去了小陽臺才接起電話。

“封總。”

封冀:“到地方了嗎?”

祈遇戳了戳卡在陽臺欄桿中間的小蔥,回道:“到了,我現在在王奶奶家。”

“到了就好。”封冀的聲音裏帶著關切,“你在動車上坐了一整天累不累?我讓你帶軟墊上車你不願意,那裏還難受嗎?”

祈遇戳小蔥的手頓了頓,聲音也小了些,“不難受,您放心吧。”

似乎是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自在,那頭的封冀低笑了一聲,又道:“返程的票買了嗎,把到站時間發給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祈遇推脫著,“我自己打車回去,或者讓司機來接我就行。”

“司機那天沒空。”封冀張口就來,“我來接。”

祈遇:“……”

祈遇小聲地控訴,“我覺得您有點霸道。”

封冀就笑,“你既然知道,就馬上把時間截圖發給我。”

祈遇:“…知道了,我——王奶奶?!”

人打電話時,空閑的那只手和兩只腳都歇不下來,比如有人會拔面前的草,有人會用腳去踢地上的土。

而祈遇,他戳完小蔥便無意識地向左向右向後轉動著身體的方向,這一轉,視線便與不知何時走到陽臺門口的王奶奶對了個正著。

王奶奶手裏拿著鍋鏟,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小遇,是不是在和對象打電話啊?”

祈遇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眼還在通話中的手機,下意識就要否認。

然而王奶奶也不等他回答,便又一臉喜色地道:“你也到該談對象的年紀了,這麽久一直都是一個人,奶奶不放心你。”

“下次再回來,把你對象帶回來給奶奶看看,奶奶肯定給她包個大紅包!”

王奶奶雖然年紀大了,但聲音中氣十足,陽臺不大,祈遇很肯定封冀在那頭聽的清清楚楚。

他看著王奶奶期盼的目光,實在不忍心說出實話壞了老人心裏頭的期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怎麽回答。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著的封冀突然開口,聲音比王奶奶還中氣十足。哪怕祈遇沒開揚聲器,手機漏出來的音都夠老人家聽的清楚了。

“奶奶,您放心吧,等過年我就和小遇一起回去看您。”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男人嗓音,王奶奶眼睛瞪的滾圓。

“嗐!這…這姑娘聲音還挺粗獷哩!”

祈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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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王奶奶:小遇對象,讓我來看看你的真面目(抓下頭套)

王奶奶:咋是個男的(驚恐)

封總:我一直在哭

遇崽:[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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